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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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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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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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晏一煩擾,也丟失了困意,閑庭信步,踏著清晨初出的光亮回到了小屋。

“吵到你了嗎?不好意思嘍。”盡管他早已壓低了腳步聲,可還是吵醒了守在這裏的喬治,於是便幹脆利落的道歉。

“並沒有,我一般也是這個時間醒。”喬治伸了個懶腰,從木質沙發上直起身。

“你沒睡?在等我嗎?”唐曉翼坐到他旁邊,語氣和剛剛那一句一樣輕柔,看不出一絲愁緒。

“邊睡邊等你。”

“你在試圖欺騙一個偵探?好大的膽子。”

“剛從外面回來,就審犯人一樣審我,你很可以。”在學校裏,還沒人敢這麽放肆的對他說話。

而唐某人嘿嘿一笑,提醒道,“這可不是在學校裏,而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破迷者。你?一個落魄的學生,老實交代。”

喬治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心中忍不住吐槽人如此幼稚,轉念一想,左不過是玩心大發,索性回到,“好的,唐探長,要我如何配合。”

唐曉翼偏頭在笑,想來應該是在琢磨什麽壞點子。

他扯起毯子將唐曉翼裹在懷裏,夜裏的冷氣連同他身上微涼的觸感都蓋進被子裏,分散了他暖了很久的溫熱。

“身上怎麽這麽涼?”

“不然呢,本探長可才從外面回來,為了破案忙得不可開交。”

也對,現在已經是清晨與深夜的交接之時了,在外面閑逛,可能沾染了銀白的月光與清新的晨露。

“唐探長的調查有結果了嗎?”

“保密,”唐曉翼被溫暖的氣息圍繞,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繼續道,“嫌疑犯1號,本探長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你要好好表現哦。”

“表現好可以當探長嗎?”

“不可以,還是嫌疑犯。溫莎給你的那個黑乎乎的藥丸還有嗎?”

“嗯。”

“好極了,對了,嫌疑犯二號醒了嗎?”

嫌疑犯二號?……應該是溫莎吧……喬治感嘆他的頑劣之心,無奈道,“……還沒。”

“他也是一個對本探長有隱瞞的混蛋,罰他嘗嘗那鬼玩意兒,清醒一下。”

“……”

“快去吧,執行本探長的任務,等他醒了記得叫我。”

“……你要不要也吃一個。”

唐曉翼把他趕下床,裹著毯子滾兒圓兒,只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出來,聽見喬治的話,反倒連腦袋也縮了進去,看出來真的很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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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慢慢發揮它應有的作用,精致的人兒慢慢休息的安穩,撥開薄霧見月明。

熟悉的小屋內景映入眼簾,偏頭,再一次看到某人待在他的身旁,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似乎一切因果都失去了深究的意義。

“真難為你還在這裏守著。”溫莎支起身體,對一旁坐在椅子上寫寫畫畫的人吐槽道。

那人也不甘示弱,反擊道,“我倒是沒什麽,也沒真守在這裏,倒是難為你還活著起來懟我了。”

“唐,你說話永遠都那麽難聽,粗鄙不堪。”

“哼,彼此彼此。”少年給了他一個白眼,繼續他的寫作或是畫畫任務。

溫莎也懶得搭理他,看著少年自顧自的創作,嗅到奇怪之處,瞇著眼,懷疑的問道,“時晏,他在這兒?”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

“哼,唐,你看我信你嗎?他不在這裏,你怎麽知道如何幫我的。”

少年輕哼,“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別人提醒我?”

心不靜,也實難想到,被亂七八糟的想法與情緒牽著走,實在是太不該了。

不過,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休息,情緒早已消化,事情也越來越明了。這裏的風景已經欣賞夠了,也是時候結束這次旅程了,他該回去了,去看看洛基,想必已經等的很著急了。

“溫莎。”

“幹什麽?”

“你確定那草藥對你有用嗎?”唐曉翼猶豫半天還是決定問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可不想放過一點機會。”

“……”少年畫完最後一筆,仔細端詳,滿意自己的畫作,也滿意摯友的回答,笑道,“不錯,那我們就去試試,歡迎加入我們的行動,來,我送你的禮物。”

溫莎心中還是有些欣喜的,伸手接過畫,正打算評論一番,卻發現上面竟畫著一只豬頭,表情還極度瘋狂。

“唐曉翼!你是不是活膩了。”

他憤怒的把那幅畫撕個稀巴爛,狠狠的丟向憋著笑的少年。

“幹嘛!我可畫了好長時間,真是辜負我一番——心意。”

沒等話音落下,溫莎便抄起畫畫的本,丟過去。

“嘿,沒打著兒。”

少年還挺靈活,在溫莎面前嘚瑟來嘚瑟去的,越看越討厭。他再次抄起衣服,枕頭一一丟過去,全部被少年靈活的躲過了。

溫莎四處尋找可扔之物,可床上基本已經沒有什麽了,地上,於是又拿起鞋子,朝他丟過去。

“嗖——”

“你的準頭可真夠差的,嘖嘖。”

於是伴隨著另一個鞋子飛出,卻出現了不一樣的回音,劈裏啪啦的響了好幾聲。

定睛一看,少年再次躲過,還不忘擺個帥氣的造型。

而另一位端著飯,剛剛開門進來的少年就沒有那麽幸運了,被打了個正著,還打翻了他剛剛端進來的飯。

喬治:……

房間裏死一樣寂靜,唐曉翼尷尬的笑著,慢慢的收起了他帥氣的姿勢,另一邊溫莎,也乖乖的躺了回去。

房間裏亂的和一鍋粥一樣,各種東西散落一地,還有剛剛打翻的晚飯,我們喬治會長的臉更加黑了,如同坐著馬車撞上了大冰山。

最終,兩個搗亂的家夥,一人吃了一個“大饅頭”,這鬧劇才得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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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每次,夜晚總是來臨的很快,唐曉翼將木門關好,帶著手電筒等一些裝備,便出了門,背著小包,註意著穿的挺厚。

按照之前得到的地址一路摸索過去,一路上還有螢火蟲閃著微弱的光芒,像是一種特別的陪伴,和美麗的夜色搭配,美不自勝。

很快到了目的地,一扇石門出現在眼前,上面是鑿刻的印記,古老的字體,莊嚴肅穆,宛若守護者睥睨這小小的村落,興許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聆聽過許許多多的願望,又不知拒絕了多少,才如此厚重,石頭心腸。

上面的凹槽是一個奇怪的形狀,結合之前的線索,這便是那對玉佩才可以打開的大門。

唐曉翼叼著手電筒,把那對石頭拿出來比對,按照習以為常的規則,定然是把兩魚收尾相接放入其中。

可偏偏唐曉翼記得這物品原本的模樣,畢竟這是他親手打碎的,當時還好奇於石頭別致的形狀。

正確的答案應是背對背相接,唐奶奶特意告知過他,這對魚的外形輪廓並沒有變過,當時是為了特意避開,才使得這兩條魚的游弋姿態如此奇怪。

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煙塵四起。

他收好那對玉佩,小心翼翼的進入這片禁忌的神聖之地。

一步一步往前,一個轉彎處,寒光一閃,來不及躲閃,利刃便已抵至喉間。

“哼,好久,不見,你可真,狡猾。”

“多謝誇獎,你也陰險的很有水平。”

兩人結束了相互誇獎,黑影慢慢露出真身,雖然大家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對上他那先前隱藏起來的陰翳眼神,還是緊張陌生。

“大門是,你打開的?”

“當然,難不成還是你?你一直待在這裏?看來你挺喜歡躲在洞裏的,和陰溝裏的老鼠一樣。”

“一會兒,不見,你恢覆,的挺好啊,這麽能,說。”

“哈哈,我會的可多著呢?能說會道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一項,要不要給你展示一下。”

“才藝?”

“嘿嘿,你猜。”

就在對方的目光狐疑的集中在他半真半假的笑容上時,唐曉翼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攻擊時晏的手腕,迫使利刃遠離脖頸。

與此同時,猛踩向那人的腳背,再加上一些下三濫的招數,瞬間將局勢反轉。

看著地上痛苦不能自已的人,唐曉翼彎腰撿起剛剛還略帶威脅的刀,反手抵到那人的脖頸處,“真是不好意思嘍,學藝不精,不能一下了解你的痛苦,見諒。”

“快點起來吧,正好我不認識路,你來的真及時,省去了我許多兜圈圈的時間。”

許久,時晏憤怒的站起來,一把從唐曉翼手裏把刀奪回去,憤恨的罵道,“你,簡直,就是一個,賤人。”

唐曉翼聳聳肩,無視這句沒有殺傷力的話,反倒有點詫異的看了看空著的手,刀這麽快就被搶回去了,吐槽自己反應也太慢了,不過,沒關系,他還有一把,嘿嘿。

時晏很熟悉這裏,跟著他一路走,彎彎繞繞,精準的避開了許多機關。

不久,

倆人順利的找到了它的藏身之地。

在一片“湖泊”中央,一個看起來很像小島的土坡上。

“湖泊”泛著盈盈的光亮,淡淡的紫光藍光紅光交織,神秘且危險。

“小島”上遍布綠色的青苔,拖著毛茸茸的長須在水中自由飄蕩。

待時間慢慢挪至淩晨,洞中的“小島”在二人的註視下開始伸出細長的卷須,淡紫色,泛著光,開始緩慢生長,約有小拇指那樣粗細,先是直直的生長,約10cm左右開始盤旋,在頂部形成一個圓盤,想極了一朵朵靈芝。

直覺警惕這一汪池水,定然不似所視之夢幻,美夢之下怕是隱藏著恐怖的夢魘。

唐曉翼想著向先前一樣,丟給沒用的東西下去試探,於是翻找書包,找了一只不一定會有墨的筆。

筆落入水中的一瞬間,便被水面淹沒,水面恢覆平靜,依然倒映著他的樣子,是巨大的引誘。

唐曉翼緩緩的起身,目光不離水面,另一角度看去,兩人在水中的神態大相徑庭,各懷心思。

唐曉翼對著水中時晏的倒影回以禮貌的微笑,下一秒,突然對他發起進攻,遺憾未能獲得全面的壓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轉瞬即逝,回合輪到時晏,唐曉翼左右閃躲,勉強避開他所有的攻擊。

雙方逐漸僵持,時晏怪異的沒有動用武器,唐曉翼赤手空拳落於下風,於是便用上藏銀刀,只是這狹小的空間著實限制了他的發揮,一不留神,藏銀刀脫手至遠處,最終是時晏略勝一籌。

他盡力一掌,唐曉翼難以抵擋,被他打落水中。

水並沒有想象的深,堪堪沒過膝蓋,唐曉翼努力找到平衡點。

觸碰到淤泥沈積的底部,刺骨的冷意從小腿一直蔓延至頭頂,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神經系統像是受到了瘋狂的攻擊,劇烈的刺痛布滿接觸到水的部分,身體的本能讓他不自覺的往岸邊走動。

時晏丟給他一個瓶子,蹲在他面前,打掉了他扶著岸邊的手,示意他過去采摘那剛剛生長出來的玉芝。

這裏的水中,都是那些靈藥的地下部分,應該是菌絲,難怪那玉芝具備真菌的生長習性。

“這池水,靈藥,可不是,想進,便進,想拿,便拿的。對所有人,設防,就算是,貨真價實,血脈相傳,的後人,也要,吃一點苦頭。”

唐曉翼壓制著這池水給他帶來的不適,輕笑道,“這麽……熟悉,看來,你吃過苦頭了?”

“少說,廢話吧,快點,去拿吧。你貿然來此,是你的,叛徒朋友,撐不了,多久了嗎?”

唐曉翼冷哼一聲,留存體力懶得和他這個結巴拌嘴,他抱著那個玻璃罐,一點一點往小島靠近。

越向中心靠攏,水漫過身體的部位就越高,寒冷刺骨之感也加深,不禁感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唐曉翼咬著牙,繼續緩慢向前,冰冷與疼痛之感吸引著他的註意力,可也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這裏的村民為什麽甘願接受生離死別,也不願來此換取長生不死,僅僅是因為一塊可以開門的石頭嗎?這石頭可是取自這裏,再造一個有何不可。

是這汪水的恐嚇與威脅,時晏的手臂纏繞包裹緊實,也是這水禍害的了。

副作用如此強悍,當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嗎?

腦海中又回想起摯友渴望的眼神與耐不住的執念,約定好了,一定要試試,來都來到這裏了,不能輕言放棄。

就像他永遠也無法開口告知故友,在洛基與他的選擇裏,他又一次拋棄了他,哪怕為了一個虛無縹緲未經證實的言論,他還是輕易的進入了騙局,告知了時晏地址,讓一切的把柄都落入他人手中,失去選擇的餘地……

可冥冥之中,他第三次獲得了可以幫助,堅定的選擇故友的機會,沒有了多餘的顧慮,也不需要多餘的顧慮,僅僅只是因為就應該是他……

水漫至胸部,身體早已因刻骨銘心的冷開始發抖,身體有些麻木,都快感應不到了,而中心的菌絲聚集,密度變大,挪動也逐漸困難,可就近在眼前了,時晏還在一旁結巴著催促他。

他伸手撥開水,繼續一點點向前,再差五步……三步……兩步……到了……

唐曉翼扶著這小島喘氣,說是小島,地方也不過和木屋裏的小桌子一樣大,遠不足以讓他爬上去,他也難能有力氣爬上去了。

他不廢話,離刻伸手夠那些新生的玉芝,左看右看,此處也不過三朵,小小的,既不知恢覆的用量,便盡數采取好了。

便采,還想著如果現在吃一口嘗一嘗,會不會將這些疼痛消退,還是算了,估計沒有什麽作用,可能還不好吃,萬一有毒可咋辦,據他所知,很多菌類都是有毒的,保命要緊。

將他們揣入瓶中返回時,模糊的聽見岸上傳來了打鬥聲,劈裏啪啦的,竟讓他生出一絲不安。

“快上來!”

慢慢的靠近岸上,岸上急促的呼喊也足夠大,加上這洞內的回音,他被吵的耳朵疼,回道,“我沒事……你們別碰著水……有危險……”

“依我看,你們最好,趕緊,給他找,一件衣服,別等下……”

“閉嘴!一刀不夠疼我還可以給你再來一刀。”

岸上爭吵間,唐曉翼也摸到了岸邊,心中不免松了口氣。

喬治想上手拉他,觸碰到他身上濕漉漉的水,頓時一股灼熱的痛感刺激的他撒開了手,慌忙擦幹。得以深刻的意識到,這深水的危險。

索性唐曉翼肩膀上還有部分是幹燥的,他揪起唐曉翼的衣服想給他慢慢拉上來,唐曉翼真是懶得動一點力氣了,只得借助喬治的勉強往上爬。

時晏也伸手來幫忙,喬治怒斥讓他滾開,可手伸到唐曉翼面前,他還是不免想要握住,這是求生的本能。

可時晏是不可能伸手拉他的,他只會伸手到他的懷前,一把搶走他懷中小心翼翼帶回的藥草。

而碰巧此時,倆人都無力反抗,時晏奪走那玻璃瓶便快步撤出,喬治拿著他的藏銀刀並沒有傷到分毫,只得眼睜睜看著他跑掉……

………………

“……快,快去,搶回來……”

………………

“……別管我,快去,我沒事的……”

看著唐曉翼期盼與執著的眼神,他無法拒絕,喬治叮囑他盡快把濕衣服衣服脫掉,將外衣留下,便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拎著刀,原路返回,可直至洞口都未曾見到時晏,還在感慨他跑的真快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

溫莎扶著墻,就站在這個洞口,瞇著眼看著從裏向外出來的身影。

“喬治?你真的在這裏,唐呢?我有事找他。”

“他在裏面,你看見時晏了嗎?”

“從這裏出來的只有你一個,我誰也沒看到。”

看著喬治懷疑的目光,他解釋道,“喬治,我沒必要騙你,我與唐之間早已是盟友,不至於撒著慌話。”

“我知道,可這裏不是只有一條路嗎?”喬治背後驚出一身冷汗,難道時晏沒有離開,又回去找唐曉翼了,可這一路他明明檢查的很細。

“你是在問我嗎?喬治,我可不知道,我可沒有來過這裏呢。”

喬治簡單把情況告知溫莎,溫莎仔細回想著鬼影迷蹤的調查信息,當時時晏為了展示誠意,向他出示過,他自恃記憶力不錯,於是便與喬治商討道,“要不你去進來的地方看看,據我所知,這裏只有一條出口。”

“等一下,把這個帶上,”

溫莎把自己的長刀也也丟給他,讓他哪個順手用哪個,並陰狠的補充道,“把東西搶回來。”

溫莎目送著喬治離開,覺得身體有些乏力,本想繼續回去睡覺,可唐曉翼那個家夥還在這個破洞裏趴著呢,喬治才囑咐給他,要去照看好他。

好吧,姑且去一次。

他扶著墻,一路磕磕絆絆的沿著路走到盡頭,有些嫌棄這幅身體,走的真慢,漆黑的洞裏,這一路,還真有點像他當時去聖斯丁找唐曉翼的時候,雖都有些黑色,可一個源自於內,一個源自於外。

他順利的到了池邊,唐曉翼剛剛摸到岸邊,正準備往岸上爬,身上全部是濕漉漉的,連頭發都有些濕……

……

唐曉翼爬的很吃力,感覺渾身無力,要往水中落時,一股外來的力量揪住他的後脖領,猛的扯著他向上,衣服卡在喉嚨處,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了……

“唐,你懶得可以去吃屎了,就不能用點力?”

雖然溫莎罵的很難聽,衣服勒的很難受,但是總算是勉強爬上來了。

唐曉翼趴在地上不太想動彈,潛意識裏想講冰冷的身體縮成一團。

“你幹了什麽?這什麽東西,這麽疼。”溫莎應該是不小心沾到了水,甩著手,骨頭之間摩擦的嘎嘎響。

“別碰……水……”

“那你還不趕緊給衣服脫了,看著我做什麽,才一會兒不見就瘋了嗎?”

唐曉翼輕輕笑了兩聲,思考幾番,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動作盡量迅速的解身上的扣子,然後把一只手伸出來……

…………

…………

…………

然後,就感受到了一陣劇痛,絕對像被扇了一巴掌,有點氣憤,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望向面前的人。

“喬治,我早就和你說過,那樣溫柔的喊他,是沒有作用的。”溫莎轉頭又對他講,“唐,動作快點,真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敢下去第二次。”

唐曉翼很生氣,覺得這裏上演了一場農夫與蛇,但還是待乖乖的聽蛇的話,趕緊把衣服脫了才是正事。

濕噠噠的衣物,緊貼著身體,萬分難受,上面還殘留著那些菌絲,不斷通過皮膚刺激神經系統,像是對他采了玉芝的報覆。

他費力的脫完了衣物,度秒如年,直到一襲黑色的長袍裹在身上,他落入一個溫柔的懷抱中,才得以解脫出來。

此後便沈沈睡去,不再去管這繁瑣的一切,比如,時晏怎麽樣了,有沒有成功搶回來,拿到了玉芝以後該如何使用,以及最重要的一條,他這幅樣子有沒有其他人看見……

想和溫莎說,他私藏了一朵,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還有,記得把他的刀帶上,跟了他這麽多年,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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