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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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清平樂
李清照
年年雪裏，常插梅花醉。挼盡梅花無好意，贏得滿衣清淚。
今年天涯海角，蕭蕭兩鬢生華。看取晚來風勢，故應難看梅花。
唐曉翼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來過店裏，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討厭見到自己了。
喬治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只得待在店裏等他自己回來。每天並沒有什麽好忙碌的，古董店一般都不會有很多的客人，尤其是時常關門的古董店。
這幾天他的業績已經變好了，兩天前有一個小姑娘來店裏，買走了一只花瓶，唐曉翼給的介紹是宋朝的花瓶，喬治對這一行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唐曉翼店裏的東西是不是贗品，那姑娘砍價，在合適的範圍內，他便給她了。
那姑娘說她下個星期就要結婚了，她特別喜歡花，所幸便買了一個漂亮的花瓶，準備放在新房裏擺花。
那姑娘說她以前經常來這家店，這裏有著好聞的沈香味，有著青藏高原的文雅與狂野，很好聞。與現在不一樣的是，原先接待她的是一位老奶奶，她知道老奶奶有位孫子，還問喬治是不是他，他說，不是。
後來幾天小姑娘像是來照顧他的生意一樣斷斷續續的買走了三只花瓶，雖然不是特別名貴的東西，倒也是件古董，算不上是個便宜玩具。
再後來，差不多是一個星期後的事了，喬治收到一封信，不可思議的是，這封信竟然是寄給他的。
喬治剛接到信時，心中泛起一陣慌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到底應不應拆開信封。
不過最後他還是拆開了，心中沒什麽內容，只是說讓他前往郊區的樹林，說那裏有一個老朋友在等他。
喬治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他有些擔心這個故友是唐曉翼了，他順著信上的地址來到了郊區，但他沒有見到猜想的人，準確的說是什麽人都沒有見到。
而不遠處便是一座村子，但那村子與城市相隔甚遠，帶他來這裏的出租車也已經走了，真不知該如何回去。
地上僅還剩下一張字條，估計是那人留下的，喬治連忙走近將它拾起，可惜了，是一張空白的紙條，邊邊角角像是用專業的機器切割的，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他在這郊區裏四處轉悠，擡頭望了望天空，已經黃昏了，想起自己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是給唐曉翼打掃好古董店才走的，還留下了字條，他是怕晚上唐曉翼回來了不知道自己去了何處。
在身上四處摸索著，差不多已經沒錢了，古董店的錢他都沒有拿，他身上帶來的錢支撐他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露宿街頭像是一個不可逃脫的命運，他來的太著急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資金不多的事情了，承認當收到那封信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便是唐曉翼，或許是太擔心他了，才會這麽著急忙慌的趕來。
“朋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一個少女微笑著喊了他一聲。
喬治仔細打量著他，是啊，很熟悉，但他一時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位少女，他沒有回答，和平常的樣子一樣，沒有搭理人的意思。
“我看你也不像這裏的人，這麽晚了，再不回去會有危險的。”
喬治心中莫名的一陣氣憤，自己竟然被一個姑娘說會遇到危險，害怕的不應該是那姑娘嗎？
那姑娘見喬治沒有動作便搖搖頭嘆息到，“算了，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萬分尷尬，他實在是沒辦法開口說自己沒有住的地方。
那姑娘也是心善，最終帶她回去了。她說她叫希燕，來這裏旅游。
不過，喬治不得不驚嘆這確實是一個十分膽大的姑娘，想必父母也是比較開明，否則她怎麽會隨隨便便帶一個大馬路上認識的人回家。
不過他到了地方才發覺並不是這麽回事，唐曉翼竟然也在。
“wing，你敢相信嗎，我真撿了一個人回來！”希燕沖著廚房裏的人道。
“人？”唐曉翼聽著很是驚訝，可語氣中卻有幾分心知肚明。
“是啊，”希燕是個細心的女孩兒，在意到喬治的感受，扒著廚房的門輕聲道，“好像是個啞巴，不管我問他什麽，他都不說話……”
“啞巴？”唐曉翼挑眉看向喬治，忽的便笑了，“是啊，他確實是個啞巴。”
唐曉翼這話弄得喬治有些羞愧，他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地板，想要避開屋裏人的目光，可房間終究只有這麽大，又怎是想避便避的開的。
唐曉翼解下圍裙隨手扔給希燕，還將她往廚房推了推示意她飯已經做好了，讓她盛出來便好。
而唐曉翼卻想是故意的一樣在他周圍四處打量，喬治倒是挺不願讓他看到這幅狼狽模樣，“看什麽？”
而唐曉翼卻是底笑一聲，故作驚奇道，“哇哦，你不是個啞巴嗎，怎麽突然開口了呢？”
“……”喬治有苦難言。
“莫非……你被我的帥氣折服了？”唐曉翼賤嘻嘻的沖他挑眉，“來，說說你叫什麽名字？也然後我認識一下。”
“……”
“怎麽又不說話了？我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唐曉翼作妖一般故意逗著他玩。
“wing，給我端碗水。”沙發上一個少年冷不丁的開口，像是看不下去唐曉翼的作為了。
“憑什麽？我不。”
“快點，待會兒我給你說個秘密。”那人倒是有些可愛，雖然坐在沙發上，卻也明顯看得出，不是很高，估計有正常三年級孩子的身高，不是很胖，白白的，倒是個徹徹底底的華人模樣。
“我不想知道。”
“……那明天的任務你就自己去吧。”
“好啊。”唐曉翼說著突然看了喬治一眼，“你和我一起去怎麽樣？”
“……你別欺負人了，他又沒惹你？”少年還在盡力將他從唐曉翼的魔爪下救出。
“飛飛，我怎麽就欺負他了？你是哪個戰線的，幫著外人。”唐曉翼不滿的扯了一下喬治的書包，“不過是問個名字而已，怕什麽？”
喬治沒弄懂他這句話是說給誰的，也沒有回答。
直到廚房中的人將飯端到餐桌上，才阻止了這一場鬧劇，吃飯過程中唐曉翼倒是再沒找過他的事，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就像是突然出現，毫無征兆，流星一樣，一閃而過後的沈寂。
飯倒也挺好吃，兩菜一湯，兩葷一素，有些食堂阿姨的手藝，不算是很難吃，倒有些很好吃的錯覺。
若不是這突如其來的沈寂，喬治都快忘記了他們不久前才吵過一架，唐曉翼那玩笑般的話語都幾乎要掩蓋了他們之間的這一個隔閡了。
吃完飯三個人分工明確，快速的將屋子打掃幹凈，喬治幾乎沒有幫上什麽忙。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到來，幾人晚上都很沈默，也沒人願意留在客廳，回了自己的屋子裏，若不是唐曉翼喊他進屋，他都已經準備在客廳過夜了。
喬治進來以後唐曉翼便順手將門關上了，屋內一片安靜，唐曉翼在鋪床，他拿著行李站在門口，覺得很是別扭，雖然這裏的氣氛已經讓大冰塊喬治感到不適了，但他依舊執拗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倒是唐曉翼並不像喬治一樣拘謹，在屋子裏忙來忙去。
“你會鋪床。”最終還是喬治想受不了了，竟先開了口。
“不然呢？我再雇個仆人過來陪著我，給我鋪床？”唐曉翼笑著沒有計較什麽，一如平常一樣與他說話。
“……挺好的……”
“……？什麽？”
“……”
“我沒有幻聽吧？喬治學長竟然誇我了？”唐曉翼故作驚訝，依舊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拉著邊邊角角，“我沒聽太清，學長，要不你再說一遍？”
“……”
見他不答話，唐曉翼也是自顧自的笑了，“你帶換洗的衣服了嗎？”
“嗯……”
“那洗先去洗澡吧，淋浴間在那邊。”唐曉翼懶洋洋的打開櫃子像是還有什麽事要做，隨手給喬治指了個方向。
喬治沒有答話，收拾行李準備去洗漱，手一頓，擡頭朝唐曉翼看過去，正巧，唐曉翼正笑著望著他。
“……”
“……”
喬治不搭理他，任由他看著……
“喬治……”唐曉翼冷不丁的喊了他一聲，有些故意的意思。
他頓了一下身形，思索一下回應道，“什麽事。”
“……沒什麽，通知你一聲，你今晚不得不要和我睡了，挺不走運的……”
“……還好，你不踹我就行。”
“……”
呃……
這人還記仇……
他不就那次失手將喬治踹下床了嘛，多踹幾次就習慣了……
唐曉翼邊玩著手機邊等喬治洗完，不過喬治洗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但他也沒有多管，直到聽見喬治弱弱的喊了他一聲。起初他聽的還不是很真切，後來……走進了才確定這就是喬治在喊他……
“有事嗎？”唐曉翼漫不經心的問他。
“我衣服濕了，你借我一套。”
……言簡意賅，連解釋都省了……
唐曉翼：……
“沒。”
“……？”
喬治不解，直到唐曉翼拿來一套短袖短褲他還處在迷惑之中。
“你湊合一下，我沒多餘的睡衣了。”唐曉翼帶著倦意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
喬治洗完便去床上窩著了，這裏的天氣也不是很暖和，剛剛又下起了小雨，即便是夏天，這小雨也會有些冷，何況他還穿著短袖短褲。
唐曉翼洗澡倒是很快，他還沒將被子捂熱，他便回來了，濕漉漉的頭發隨意的被毛巾裹著，時不時還會滴下一兩滴水。
唐曉翼扯過被子和喬治鉆到一塊，弄得喬治有些不知所措，把被子中的熱氣也散了出去。
“你挪一挪……”唐曉翼又扯了兩下被子，“沒被子了……”
“……”
唐曉翼見他沒有答話笑了一聲，解釋道，“來這裏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撿個人回來，湊合吧……”
“沒事……”喬治著實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只有唐曉翼安靜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們也曾吵過架，說多了便有些尷尬了……
兩人躺在被子裏，有些擠，唐曉翼也沒多說話，本以為就這麽睡著了，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一夜。
“你聽過戲嗎？”隔了好半晌，唐曉翼悠悠的開口。
“……聽過。”
“那倒是有大用處了，明天，我請你看戲。”
“看戲？”喬治疑惑道。
“是啊，不過不是正常的戲，是這村裏人自己寫的劇本。”唐曉翼枕著手解釋。
“講的什麽？”
“不知道，我又沒看過。”
“……”
話題有一次斷了，卻也安靜不過半晌，唐曉翼便又提了起來。
他想來喬治沒有搭理他，是有些懶得理他，而他自己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有些沒話找話道，“喬治學長，話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
“你知道麽，最近你們年級的成績出來了，喬治學長，你好像是落榜了。”他說著像是在嘚瑟。
“所以？”喬治皺眉。
“所以，喬治學長明年咱倆就是同級了，那我該喊你什麽？”
“……”
“喬治同學……呃，算了，太難聽……要不你自己給自己起一個。”
“叫會長。”
“……哦……”
喬會長：“……”
“喬治會長，你說說，你是這麽找到這裏的？”
“有人給了一封信，說了這個地址。”
唐曉翼對於這個東西倒是敏感，或許和這村裏的事情有關，“？信？”
“……”
“誰寫的？”
“不知道。”
“……”唐曉翼，“寫了什麽？”
“說這裏有人等我。”
“……誰？”
“不知道。”
唐曉翼：“……你是打算一問三不知嗎？”
“……”
“算了，不問了，睡覺。”然後便自顧自的蒙著頭睡覺去了。
“……”
過了會兒，他還是想起什麽，突然道，“你明天起早點，叫我。”
“好。”
關了燈，唐曉翼這次是在沒開口說話了，想著也應是睡熟了。
夜幕依舊是這般樣子，從不曾改變過，倒是人們的心境都在變化，不然怎說，一切景語皆情語，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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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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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涯海角，蕭蕭兩鬢生華。看取晚來風勢，故應難看梅花。
唐曉翼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來過店裏，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討厭見到自己了。
喬治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只得待在店裏等他自己回來。每天並沒有什麽好忙碌的，古董店一般都不會有很多的客人，尤其是時常關門的古董店。
這幾天他的業績已經變好了，兩天前有一個小姑娘來店裏，買走了一只花瓶，唐曉翼給的介紹是宋朝的花瓶，喬治對這一行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唐曉翼店裏的東西是不是贗品，那姑娘砍價，在合適的範圍內，他便給她了。
那姑娘說她下個星期就要結婚了，她特別喜歡花，所幸便買了一個漂亮的花瓶，準備放在新房裏擺花。
那姑娘說她以前經常來這家店，這裏有著好聞的沈香味，有著青藏高原的文雅與狂野，很好聞。與現在不一樣的是，原先接待她的是一位老奶奶，她知道老奶奶有位孫子，還問喬治是不是他，他說，不是。
後來幾天小姑娘像是來照顧他的生意一樣斷斷續續的買走了三只花瓶，雖然不是特別名貴的東西，倒也是件古董，算不上是個便宜玩具。
再後來，差不多是一個星期後的事了，喬治收到一封信，不可思議的是，這封信竟然是寄給他的。
喬治剛接到信時，心中泛起一陣慌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到底應不應拆開信封。
不過最後他還是拆開了，心中沒什麽內容，只是說讓他前往郊區的樹林，說那裏有一個老朋友在等他。
喬治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他有些擔心這個故友是唐曉翼了，他順著信上的地址來到了郊區，但他沒有見到猜想的人，準確的說是什麽人都沒有見到。
而不遠處便是一座村子，但那村子與城市相隔甚遠，帶他來這裏的出租車也已經走了，真不知該如何回去。
地上僅還剩下一張字條，估計是那人留下的，喬治連忙走近將它拾起，可惜了，是一張空白的紙條，邊邊角角像是用專業的機器切割的，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他在這郊區裏四處轉悠，擡頭望了望天空，已經黃昏了，想起自己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是給唐曉翼打掃好古董店才走的，還留下了字條，他是怕晚上唐曉翼回來了不知道自己去了何處。
在身上四處摸索著，差不多已經沒錢了，古董店的錢他都沒有拿，他身上帶來的錢支撐他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露宿街頭像是一個不可逃脫的命運，他來的太著急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資金不多的事情了，承認當收到那封信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便是唐曉翼，或許是太擔心他了，才會這麽著急忙慌的趕來。
“朋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一個少女微笑著喊了他一聲。
喬治仔細打量著他，是啊，很熟悉，但他一時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位少女，他沒有回答，和平常的樣子一樣，沒有搭理人的意思。
“我看你也不像這裏的人，這麽晚了，再不回去會有危險的。”
喬治心中莫名的一陣氣憤，自己竟然被一個姑娘說會遇到危險，害怕的不應該是那姑娘嗎？
那姑娘見喬治沒有動作便搖搖頭嘆息到，“算了，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萬分尷尬，他實在是沒辦法開口說自己沒有住的地方。
那姑娘也是心善，最終帶她回去了。她說她叫希燕，來這裏旅游。
不過，喬治不得不驚嘆這確實是一個十分膽大的姑娘，想必父母也是比較開明，否則她怎麽會隨隨便便帶一個大馬路上認識的人回家。
不過他到了地方才發覺並不是這麽回事，唐曉翼竟然也在。
“wing，你敢相信嗎，我真撿了一個人回來！”希燕沖著廚房裏的人道。
“人？”唐曉翼聽著很是驚訝，可語氣中卻有幾分心知肚明。
“是啊，”希燕是個細心的女孩兒，在意到喬治的感受，扒著廚房的門輕聲道，“好像是個啞巴，不管我問他什麽，他都不說話……”
“啞巴？”唐曉翼挑眉看向喬治，忽的便笑了，“是啊，他確實是個啞巴。”
唐曉翼這話弄得喬治有些羞愧，他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地板，想要避開屋裏人的目光，可房間終究只有這麽大，又怎是想避便避的開的。
唐曉翼解下圍裙隨手扔給希燕，還將她往廚房推了推示意她飯已經做好了，讓她盛出來便好。
而唐曉翼卻想是故意的一樣在他周圍四處打量，喬治倒是挺不願讓他看到這幅狼狽模樣，“看什麽？”
而唐曉翼卻是底笑一聲，故作驚奇道，“哇哦，你不是個啞巴嗎，怎麽突然開口了呢？”
“……”喬治有苦難言。
“莫非……你被我的帥氣折服了？”唐曉翼賤嘻嘻的沖他挑眉，“來，說說你叫什麽名字？也然後我認識一下。”
“……”
“怎麽又不說話了？我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唐曉翼作妖一般故意逗著他玩。
“wing，給我端碗水。”沙發上一個少年冷不丁的開口，像是看不下去唐曉翼的作為了。
“憑什麽？我不。”
“快點，待會兒我給你說個秘密。”那人倒是有些可愛，雖然坐在沙發上，卻也明顯看得出，不是很高，估計有正常三年級孩子的身高，不是很胖，白白的，倒是個徹徹底底的華人模樣。
“我不想知道。”
“……那明天的任務你就自己去吧。”
“好啊。”唐曉翼說著突然看了喬治一眼，“你和我一起去怎麽樣？”
“……你別欺負人了，他又沒惹你？”少年還在盡力將他從唐曉翼的魔爪下救出。
“飛飛，我怎麽就欺負他了？你是哪個戰線的，幫著外人。”唐曉翼不滿的扯了一下喬治的書包，“不過是問個名字而已，怕什麽？”
喬治沒弄懂他這句話是說給誰的，也沒有回答。
直到廚房中的人將飯端到餐桌上，才阻止了這一場鬧劇，吃飯過程中唐曉翼倒是再沒找過他的事，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就像是突然出現，毫無征兆，流星一樣，一閃而過後的沈寂。
飯倒也挺好吃，兩菜一湯，兩葷一素，有些食堂阿姨的手藝，不算是很難吃，倒有些很好吃的錯覺。
若不是這突如其來的沈寂，喬治都快忘記了他們不久前才吵過一架，唐曉翼那玩笑般的話語都幾乎要掩蓋了他們之間的這一個隔閡了。
吃完飯三個人分工明確，快速的將屋子打掃幹凈，喬治幾乎沒有幫上什麽忙。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到來，幾人晚上都很沈默，也沒人願意留在客廳，回了自己的屋子裏，若不是唐曉翼喊他進屋，他都已經準備在客廳過夜了。
喬治進來以後唐曉翼便順手將門關上了，屋內一片安靜，唐曉翼在鋪床，他拿著行李站在門口，覺得很是別扭，雖然這裏的氣氛已經讓大冰塊喬治感到不適了，但他依舊執拗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倒是唐曉翼並不像喬治一樣拘謹，在屋子裏忙來忙去。
“你會鋪床。”最終還是喬治想受不了了，竟先開了口。
“不然呢？我再雇個仆人過來陪著我，給我鋪床？”唐曉翼笑著沒有計較什麽，一如平常一樣與他說話。
“……挺好的……”
“……？什麽？”
“……”
“我沒有幻聽吧？喬治學長竟然誇我了？”唐曉翼故作驚訝，依舊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拉著邊邊角角，“我沒聽太清，學長，要不你再說一遍？”
“……”
見他不答話，唐曉翼也是自顧自的笑了，“你帶換洗的衣服了嗎？”
“嗯……”
“那洗先去洗澡吧，淋浴間在那邊。”唐曉翼懶洋洋的打開櫃子像是還有什麽事要做，隨手給喬治指了個方向。
喬治沒有答話，收拾行李準備去洗漱，手一頓，擡頭朝唐曉翼看過去，正巧，唐曉翼正笑著望著他。
“……”
“……”
喬治不搭理他，任由他看著……
“喬治……”唐曉翼冷不丁的喊了他一聲，有些故意的意思。
他頓了一下身形，思索一下回應道，“什麽事。”
“……沒什麽，通知你一聲，你今晚不得不要和我睡了，挺不走運的……”
“……還好，你不踹我就行。”
“……”
呃……
這人還記仇……
他不就那次失手將喬治踹下床了嘛，多踹幾次就習慣了……
唐曉翼邊玩著手機邊等喬治洗完，不過喬治洗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但他也沒有多管，直到聽見喬治弱弱的喊了他一聲。起初他聽的還不是很真切，後來……走進了才確定這就是喬治在喊他……
“有事嗎？”唐曉翼漫不經心的問他。
“我衣服濕了，你借我一套。”
……言簡意賅，連解釋都省了……
唐曉翼：……
“沒。”
“……？”
喬治不解，直到唐曉翼拿來一套短袖短褲他還處在迷惑之中。
“你湊合一下，我沒多餘的睡衣了。”唐曉翼帶著倦意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
喬治洗完便去床上窩著了，這裏的天氣也不是很暖和，剛剛又下起了小雨，即便是夏天，這小雨也會有些冷，何況他還穿著短袖短褲。
唐曉翼洗澡倒是很快，他還沒將被子捂熱，他便回來了，濕漉漉的頭發隨意的被毛巾裹著，時不時還會滴下一兩滴水。
唐曉翼扯過被子和喬治鉆到一塊，弄得喬治有些不知所措，把被子中的熱氣也散了出去。
“你挪一挪……”唐曉翼又扯了兩下被子，“沒被子了……”
“……”
唐曉翼見他沒有答話笑了一聲，解釋道，“來這裏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撿個人回來，湊合吧……”
“沒事……”喬治著實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只有唐曉翼安靜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們也曾吵過架，說多了便有些尷尬了……
兩人躺在被子裏，有些擠，唐曉翼也沒多說話，本以為就這麽睡著了，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一夜。
“你聽過戲嗎？”隔了好半晌，唐曉翼悠悠的開口。
“……聽過。”
“那倒是有大用處了，明天，我請你看戲。”
“看戲？”喬治疑惑道。
“是啊，不過不是正常的戲，是這村裏人自己寫的劇本。”唐曉翼枕著手解釋。
“講的什麽？”
“不知道，我又沒看過。”
“……”
話題有一次斷了，卻也安靜不過半晌，唐曉翼便又提了起來。
他想來喬治沒有搭理他，是有些懶得理他，而他自己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有些沒話找話道，“喬治學長，話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
“你知道麽，最近你們年級的成績出來了，喬治學長，你好像是落榜了。”他說著像是在嘚瑟。
“所以？”喬治皺眉。
“所以，喬治學長明年咱倆就是同級了，那我該喊你什麽？”
“……”
“喬治同學……呃，算了，太難聽……要不你自己給自己起一個。”
“叫會長。”
“……哦……”
喬會長：“……”
“喬治會長，你說說，你是這麽找到這裏的？”
“有人給了一封信，說了這個地址。”
唐曉翼對於這個東西倒是敏感，或許和這村裏的事情有關，“？信？”
“……”
“誰寫的？”
“不知道。”
“……”唐曉翼，“寫了什麽？”
“說這裏有人等我。”
“……誰？”
“不知道。”
唐曉翼：“……你是打算一問三不知嗎？”
“……”
“算了，不問了，睡覺。”然後便自顧自的蒙著頭睡覺去了。
“……”
過了會兒，他還是想起什麽，突然道，“你明天起早點，叫我。”
“好。”
關了燈，唐曉翼這次是在沒開口說話了，想著也應是睡熟了。
夜幕依舊是這般樣子，從不曾改變過，倒是人們的心境都在變化，不然怎說，一切景語皆情語，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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