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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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楊柳回塘，鴛鴦別浦，綠萍漲斷蓮舟路。斷無蜂蝶慕幽香，紅衣脫盡芳心苦。
返照迎潮，行雲帶雨，依依似與騷人語。當年不肯嫁春風，無端卻被秋風誤。
很快，喬治的初三生活就過去了，初三放假總是晚的，可開學也是晚的，他有了足足兩個月的假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渡過。
喬尼也還在學校，不需要他的照顧，已經是二年級的孩子了。
感嘆時間飛逝，可風景卻依稀仍似去年。
溫莎離校了，請的是病假，肺癌，這個時候他才覺得世界不是他所想象的樣子，他去看望溫莎，也沒有拿什麽東西，就只在他的病房裏坐了一會兒。
溫莎很是在意唐曉翼，開口就在詢問他的消息……
“唐，回學校了嗎……”溫莎臉色發白，是一種極度不健康的顏色，眼神中的期待讓喬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他不像唐曉翼，說謊成性。他不會也不願意欺騙他，他也知道唐曉翼在溫莎眼裏的地位……
“沒有。”喬治低著頭，盡量不去直面溫莎的眼睛，那種失落，他一定受不起。
“他怎麽還不回來……他……為什麽……我資金都給他斷了，他怎麽還……”溫莎自顧自說著越來越激動，死死的抓著床單，指尖發白，眼角眉梢都似恨。
“……”喬治沒有說話，只靜靜的聽著溫莎的自言自語。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他們做的，要不是他們唐也不會不回來看我……”
“……”
“喬，你知道嗎，我和唐很早就認識了……他是唯一一個真心和他玩的人……其他人，都是為了巴結我……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權利和金錢……只有他不是……”
“……”
“可自從他遇見了羽，他就在沒來看過我了……每次都是……”
溫莎說著說著突然安靜了，還是不願意說出這些話語，他對他還是真心的，只是有些不擇手段，不自覺有些可悲，唯一的朋友，在生病時竟然沒有來看望過……
他也覺得唐曉翼做的不對……
“……他去哪裏了。”喬治不明白溫莎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也不會安慰，顯得有些無措……
“他還能去哪裏……他們都在浮空城……”溫莎安靜了好一會兒，望著窗外，平覆自己的情緒，“我也不知道……他不接我的電話……”
“……”
“喬，去唐人街找他吧……那裏的人都認識他……”溫莎突然笑了，有些淒涼，“或許他願意見你……我知道你是來找他的……”
“有什麽話要帶給他嗎。”喬治還是懂些溫莎，沈聲問到。
“……告訴他……快回來，我等著他……”溫莎像是哭了，他終究還是說不出恨他的話，他還是期待著唐曉翼能夠像看重羽一樣，至少平等的對待他。
“好好休息。”現在，他也只能對他說一句不痛不癢的關心，也做不了什麽……
按照溫莎給的地址，他買上機票，從溫莎的醫院華盛頓出發去往唐人街。
飛機外面的風景他沒有心情去觀看，腦海裏都是溫莎在病床上痛苦的身影，他們還在學校時一起搞惡作劇的樣子，他現在還不相信唐曉翼會對溫莎下這樣的狠手。在飛機上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比游泳時嗆水還難受。
他要了一份午餐，才想起這成片的英語單詞，不禁眉頭一皺，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沖動的行為，現在他該怎樣辦，滿地都是外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禁很是頭疼，出門時怎麽就不帶一本詞典。
所幸他看到一個電話亭，拿出手機一個詞一個詞的查詢著意思，只為了能夠使用這個電話亭，畢竟他已經用錯誤的方法浪費了三美元了。
不過好在還是差不多弄懂了上面的意思，不枉費耗時耗力的查詢了半天。
他拿起電話，不禁猶豫了一下，他該打給誰，給喬尼嗎，他只會為自己擔心。給唐曉翼，萬一他還是不接呢，就像之前一樣，無論他如何打，那邊都只是一個機器般冰冷的聲音。
他最終給溫莎撥了過去，不知道溫莎究竟能做些什麽，是他明知道溫莎什麽也做不了，但他還是打了，“餵。”
“餵，你是？”溫莎的語氣中明顯含著激動，或許他正以為是唐曉翼給他打的電話，喬治只是猜想著。
“是我，喬治。”
“喬？你怎麽這樣打電話，你的手機摔壞了？”溫莎的語氣中明顯充斥著失落，可還是玩笑著回他。
“沒……”喬治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來，就覺得自己聰明的妙不可言，“沒電了……”
“喬，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快到睡覺時間了。”
“……我迷路……”
“……你在哪？”溫莎這時也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喬治上午才離開醫院，晚上就迷路了，按理說他不應該會迷路，他不是被傭人送回海龜島了嗎，他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迷路，確實不應該。
“唐人街。”
“……那你還怕什麽，去找唐，他……”溫莎猶豫了一下，突然問到，“你……剛下飛機？”
溫莎是聰明，計算時間他也還沒有到唐人街，他應該還在機場，而機場離唐人街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嗯……”
“……”
果然，遠水救不了近火。溫莎也束手無策了，他要是派人過去，最早也是明天到……
於是掛斷溫莎的電話，他拿著話筒蹲在地上，總覺得很是倒黴，看著夜幕發呆，這熙熙攘攘的街道，每一家店面都帶著霓虹燈，閃爍著繁華。
他還是試了試，調出唐曉翼的手機號碼，撥了出去，一陣嘟嘟嘟的聲音過後，傳來一聲沈悶，“餵……誰啊。”
“唐曉翼……”喬治試探的喊了他的名字。
“嗯……是我……你是？”唐曉翼似乎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卻又一時辨別不出是何人，但探險家的職業倒是讓他敏銳的捕捉到他是認識自己的。
“喬治。”
“啊……啊？喬治學長？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呀！”唐曉翼在另一邊調侃。
“我迷路了。”
“呃……那我能為您做些什麽呢？”唐曉翼禮貌性問到，但想到喬治能給他打電話，這丟人的地方定不是在海龜島了，“您是在哪裏丟的。”
“機場。”
“哪個機場？”唐曉翼這時也是猜到了他的大致位置，他應是跑到美國了。
“不知道。”
“……”
“在你家附近。”
“我知道，不過喬治，你這個附近的範圍可是很大呀！都快把整個城市都包括在內了。”唐曉翼依然有著趣味調侃他。
“你知道地方？”喬治對於唐曉翼自信的話語有些疑惑。
“當然不知道。”
“……”
“你說說你身邊有什麽標志性建築，我也好去找你。”
“……很多街道，商店也很多，路燈，電話亭，飛機場……”
“……行了，等著我。”
“……嗯……”
喬治打完電話就蹲在路邊，生怕唐曉翼來找他是會錯過他，背著書包坐在地上，拿出手機，關掉飛行模式，一串消息通知，不過多數都沒有用，倒是有喬尼發過來的消息，拍了些照顧阿西的照片。
他沒有帶著阿西，飛機上不讓帶，他也不知道唐曉翼是怎麽將洛基帶上飛機的。洛基長得很快，雖然他知道洛基是奈基山狼，但長這麽快還是令他吃驚，他現在已經有唐曉翼一半高了，毛發銀光雪亮，不過看起來有些蓬松，還是一只小狼的模樣，據說成年足足有三米長，兩米高，倒是有些嚇人。
說起來唐曉翼也長個子了，不過沒有他長得快，就只到他的鼻子的位置，還有他那一頭毛發堆起來的高度，還真不是很高，說到底還是人家年齡小。
準確的說，他比唐曉翼大了兩歲半，就約估三歲好了，若是在同一級也是正常，他們年級裏也有很多和他一樣大的，可能是自己上學晚的原因，他都快成年級裏最大的人了。說到年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考過，海龜島的升學特殊，是考級制，成績到了才是能夠進入下一級的，不過，只有初中到高中的階段才會有。
它要求的是所有科目，但他的英語，實在是難以過關，更何況這次的英語比較難……
想著想著，便聽見身旁有人喊自己，擡頭望去，才知來人。
“喬治，要知道，就你提供的消息，但凡換一個人，還真找不到。”那人手裏拿著一張紙條，遞到他面前。
喬治接過，一看……
上面赫然寫著喬治給他的這麽些線索，想想看，也覺得唐曉翼說的十分正確，要讓他來找，他估計能夠找到明天，估計到時候溫莎派的人都到了。
“走吧，上車，我帶你回去。”唐曉翼騎著小電車，還戴一個頭盔，倒是有些帥氣。
“你會騎車。”他都覺得唐曉翼會開溝裏。
“不會。”唐曉翼故意開玩笑到，“所以你可要抓緊了，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知道。”
喬治也是擔驚受怕的跟著唐曉翼一塊在夜裏飆車，幸虧是人少，不然他真覺得唐曉翼能夠撞飛一個。
唐曉翼把車停好，掏出鑰匙，開開門，打開燈，讓喬治換好鞋進屋。
“吃飯了嗎？”
“沒。”喬治老實的回答。
“沒別的了，牛奶面包，湊合一下。”唐曉翼從冰箱裏拿出東西，給喬治放到面前，自己又拿了一罐可樂，喝了起來。
“多謝。”
“不謝，我真的挺好奇的，你是怎麽在機場門口走丟的，想必你能找到這裏，溫莎一定是說了我家的地址的，這麽近，你還能丟。”唐曉翼挑挑眉，坐到他面前。
“……”好面子的喬治會長，對此事有些難以啟齒。
“嘖嘖，你能用電話亭，倒也不像是看不懂英文呀！”唐曉翼明知故問。
“……”喬治真是難堪，轉移話題，“你之前怎麽不接我電話。”
“哎呀，這話就有些遠了，簡單說，就是沒信號。”唐曉翼像是知道他打過電話。
“你探險結束了？”
“差不多，這一次是結束了。”唐曉翼也不發問，就只是坐著，回答問題，喬治不問他也不說。
“什麽時候回去。”
“不知道，看心情。”
“溫莎說，他等你回去。”
唐曉翼聽見這話語，笑了笑，“你是他的說客？”
“不是。”
“那是什麽？”唐曉翼似乎對於溫莎的事有些生氣。
“傳話。”
“那麻煩你告訴他，我不想回去。”唐曉翼盡量平和的和喬治說話，他不習慣將怒火發散的別人身上。
“……”一陣長長的沈默，誰都沒有說話。
“既然你來都來了，就先住下吧，過些天我送你回去。”
“好。”
“喬治學長，你來的太著急了，我沒給你準備房間，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屋睡。”
“……還是算了，我可以睡沙發。”
“呃……那是洛基的地盤，小心半夜他咬你，我都還不敢睡他的床呢。”唐曉翼溫馨提醒他，笑瞇瞇的像是在期待他的好戲。
進了臥室，唐曉翼的屋子並沒有和聖斯丁學院的宿舍一樣雜亂，反倒是挺幹凈的，天藍色的屋子，很有夢幻色彩，杯子是白色的，配上特殊的燈光，總覺得是睡在棉花上，屋子不大，也沒有什麽擺設，就幾張照片，都是他和別人的合照，最多的是和一個老人，是他的奶奶。
關上燈，唐曉翼就躺在他旁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像是很累。
喬治有些睡不著，但躺在他旁邊還是沒敢出聲，雖然習慣了宿舍生活，常常身邊會有人，但這麽近還是第一次，躺了一會兒，心也靜了下來，屋子裏靜悄悄的，一股好聞的檀香縈繞在身邊，記得在唐曉翼身上聞到過，很清冽的香味。
最後，他伴著檀香睡著了……
睡得很舒服，但還是在恍惚間覺得唐曉翼沒有在屋裏，不過，他也只是用手捉了一下而已，也不知道最後抓住的是被子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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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照迎潮，行雲帶雨，依依似與騷人語。當年不肯嫁春風，無端卻被秋風誤。
很快，喬治的初三生活就過去了，初三放假總是晚的，可開學也是晚的，他有了足足兩個月的假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渡過。
喬尼也還在學校，不需要他的照顧，已經是二年級的孩子了。
感嘆時間飛逝，可風景卻依稀仍似去年。
溫莎離校了，請的是病假，肺癌，這個時候他才覺得世界不是他所想象的樣子，他去看望溫莎，也沒有拿什麽東西，就只在他的病房裏坐了一會兒。
溫莎很是在意唐曉翼，開口就在詢問他的消息……
“唐，回學校了嗎……”溫莎臉色發白，是一種極度不健康的顏色，眼神中的期待讓喬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他不像唐曉翼，說謊成性。他不會也不願意欺騙他，他也知道唐曉翼在溫莎眼裏的地位……
“沒有。”喬治低著頭，盡量不去直面溫莎的眼睛，那種失落，他一定受不起。
“他怎麽還不回來……他……為什麽……我資金都給他斷了，他怎麽還……”溫莎自顧自說著越來越激動，死死的抓著床單，指尖發白，眼角眉梢都似恨。
“……”喬治沒有說話，只靜靜的聽著溫莎的自言自語。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他們做的，要不是他們唐也不會不回來看我……”
“……”
“喬，你知道嗎，我和唐很早就認識了……他是唯一一個真心和他玩的人……其他人，都是為了巴結我……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權利和金錢……只有他不是……”
“……”
“可自從他遇見了羽，他就在沒來看過我了……每次都是……”
溫莎說著說著突然安靜了，還是不願意說出這些話語，他對他還是真心的，只是有些不擇手段，不自覺有些可悲，唯一的朋友，在生病時竟然沒有來看望過……
他也覺得唐曉翼做的不對……
“……他去哪裏了。”喬治不明白溫莎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也不會安慰，顯得有些無措……
“他還能去哪裏……他們都在浮空城……”溫莎安靜了好一會兒，望著窗外，平覆自己的情緒，“我也不知道……他不接我的電話……”
“……”
“喬，去唐人街找他吧……那裏的人都認識他……”溫莎突然笑了，有些淒涼，“或許他願意見你……我知道你是來找他的……”
“有什麽話要帶給他嗎。”喬治還是懂些溫莎，沈聲問到。
“……告訴他……快回來，我等著他……”溫莎像是哭了，他終究還是說不出恨他的話，他還是期待著唐曉翼能夠像看重羽一樣，至少平等的對待他。
“好好休息。”現在，他也只能對他說一句不痛不癢的關心，也做不了什麽……
按照溫莎給的地址，他買上機票，從溫莎的醫院華盛頓出發去往唐人街。
飛機外面的風景他沒有心情去觀看，腦海裏都是溫莎在病床上痛苦的身影，他們還在學校時一起搞惡作劇的樣子，他現在還不相信唐曉翼會對溫莎下這樣的狠手。在飛機上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比游泳時嗆水還難受。
他要了一份午餐，才想起這成片的英語單詞，不禁眉頭一皺，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沖動的行為，現在他該怎樣辦，滿地都是外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禁很是頭疼，出門時怎麽就不帶一本詞典。
所幸他看到一個電話亭，拿出手機一個詞一個詞的查詢著意思，只為了能夠使用這個電話亭，畢竟他已經用錯誤的方法浪費了三美元了。
不過好在還是差不多弄懂了上面的意思，不枉費耗時耗力的查詢了半天。
他拿起電話，不禁猶豫了一下，他該打給誰，給喬尼嗎，他只會為自己擔心。給唐曉翼，萬一他還是不接呢，就像之前一樣，無論他如何打，那邊都只是一個機器般冰冷的聲音。
他最終給溫莎撥了過去，不知道溫莎究竟能做些什麽，是他明知道溫莎什麽也做不了，但他還是打了，“餵。”
“餵，你是？”溫莎的語氣中明顯含著激動，或許他正以為是唐曉翼給他打的電話，喬治只是猜想著。
“是我，喬治。”
“喬？你怎麽這樣打電話，你的手機摔壞了？”溫莎的語氣中明顯充斥著失落，可還是玩笑著回他。
“沒……”喬治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來，就覺得自己聰明的妙不可言，“沒電了……”
“喬，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快到睡覺時間了。”
“……我迷路……”
“……你在哪？”溫莎這時也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喬治上午才離開醫院，晚上就迷路了，按理說他不應該會迷路，他不是被傭人送回海龜島了嗎，他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迷路，確實不應該。
“唐人街。”
“……那你還怕什麽，去找唐，他……”溫莎猶豫了一下，突然問到，“你……剛下飛機？”
溫莎是聰明，計算時間他也還沒有到唐人街，他應該還在機場，而機場離唐人街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嗯……”
“……”
果然，遠水救不了近火。溫莎也束手無策了，他要是派人過去，最早也是明天到……
於是掛斷溫莎的電話，他拿著話筒蹲在地上，總覺得很是倒黴，看著夜幕發呆，這熙熙攘攘的街道，每一家店面都帶著霓虹燈，閃爍著繁華。
他還是試了試，調出唐曉翼的手機號碼，撥了出去，一陣嘟嘟嘟的聲音過後，傳來一聲沈悶，“餵……誰啊。”
“唐曉翼……”喬治試探的喊了他的名字。
“嗯……是我……你是？”唐曉翼似乎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卻又一時辨別不出是何人，但探險家的職業倒是讓他敏銳的捕捉到他是認識自己的。
“喬治。”
“啊……啊？喬治學長？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呀！”唐曉翼在另一邊調侃。
“我迷路了。”
“呃……那我能為您做些什麽呢？”唐曉翼禮貌性問到，但想到喬治能給他打電話，這丟人的地方定不是在海龜島了，“您是在哪裏丟的。”
“機場。”
“哪個機場？”唐曉翼這時也是猜到了他的大致位置，他應是跑到美國了。
“不知道。”
“……”
“在你家附近。”
“我知道，不過喬治，你這個附近的範圍可是很大呀！都快把整個城市都包括在內了。”唐曉翼依然有著趣味調侃他。
“你知道地方？”喬治對於唐曉翼自信的話語有些疑惑。
“當然不知道。”
“……”
“你說說你身邊有什麽標志性建築，我也好去找你。”
“……很多街道，商店也很多，路燈，電話亭，飛機場……”
“……行了，等著我。”
“……嗯……”
喬治打完電話就蹲在路邊，生怕唐曉翼來找他是會錯過他，背著書包坐在地上，拿出手機，關掉飛行模式，一串消息通知，不過多數都沒有用，倒是有喬尼發過來的消息，拍了些照顧阿西的照片。
他沒有帶著阿西，飛機上不讓帶，他也不知道唐曉翼是怎麽將洛基帶上飛機的。洛基長得很快，雖然他知道洛基是奈基山狼，但長這麽快還是令他吃驚，他現在已經有唐曉翼一半高了，毛發銀光雪亮，不過看起來有些蓬松，還是一只小狼的模樣，據說成年足足有三米長，兩米高，倒是有些嚇人。
說起來唐曉翼也長個子了，不過沒有他長得快，就只到他的鼻子的位置，還有他那一頭毛發堆起來的高度，還真不是很高，說到底還是人家年齡小。
準確的說，他比唐曉翼大了兩歲半，就約估三歲好了，若是在同一級也是正常，他們年級裏也有很多和他一樣大的，可能是自己上學晚的原因，他都快成年級裏最大的人了。說到年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考過，海龜島的升學特殊，是考級制，成績到了才是能夠進入下一級的，不過，只有初中到高中的階段才會有。
它要求的是所有科目，但他的英語，實在是難以過關，更何況這次的英語比較難……
想著想著，便聽見身旁有人喊自己，擡頭望去，才知來人。
“喬治，要知道，就你提供的消息，但凡換一個人，還真找不到。”那人手裏拿著一張紙條，遞到他面前。
喬治接過，一看……
上面赫然寫著喬治給他的這麽些線索，想想看，也覺得唐曉翼說的十分正確，要讓他來找，他估計能夠找到明天，估計到時候溫莎派的人都到了。
“走吧，上車，我帶你回去。”唐曉翼騎著小電車，還戴一個頭盔，倒是有些帥氣。
“你會騎車。”他都覺得唐曉翼會開溝裏。
“不會。”唐曉翼故意開玩笑到，“所以你可要抓緊了，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知道。”
喬治也是擔驚受怕的跟著唐曉翼一塊在夜裏飆車，幸虧是人少，不然他真覺得唐曉翼能夠撞飛一個。
唐曉翼把車停好，掏出鑰匙，開開門，打開燈，讓喬治換好鞋進屋。
“吃飯了嗎？”
“沒。”喬治老實的回答。
“沒別的了，牛奶面包，湊合一下。”唐曉翼從冰箱裏拿出東西，給喬治放到面前，自己又拿了一罐可樂，喝了起來。
“多謝。”
“不謝，我真的挺好奇的，你是怎麽在機場門口走丟的，想必你能找到這裏，溫莎一定是說了我家的地址的，這麽近，你還能丟。”唐曉翼挑挑眉，坐到他面前。
“……”好面子的喬治會長，對此事有些難以啟齒。
“嘖嘖，你能用電話亭，倒也不像是看不懂英文呀！”唐曉翼明知故問。
“……”喬治真是難堪，轉移話題，“你之前怎麽不接我電話。”
“哎呀，這話就有些遠了，簡單說，就是沒信號。”唐曉翼像是知道他打過電話。
“你探險結束了？”
“差不多，這一次是結束了。”唐曉翼也不發問，就只是坐著，回答問題，喬治不問他也不說。
“什麽時候回去。”
“不知道，看心情。”
“溫莎說，他等你回去。”
唐曉翼聽見這話語，笑了笑，“你是他的說客？”
“不是。”
“那是什麽？”唐曉翼似乎對於溫莎的事有些生氣。
“傳話。”
“那麻煩你告訴他，我不想回去。”唐曉翼盡量平和的和喬治說話，他不習慣將怒火發散的別人身上。
“……”一陣長長的沈默，誰都沒有說話。
“既然你來都來了，就先住下吧，過些天我送你回去。”
“好。”
“喬治學長，你來的太著急了，我沒給你準備房間，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屋睡。”
“……還是算了，我可以睡沙發。”
“呃……那是洛基的地盤，小心半夜他咬你，我都還不敢睡他的床呢。”唐曉翼溫馨提醒他，笑瞇瞇的像是在期待他的好戲。
進了臥室，唐曉翼的屋子並沒有和聖斯丁學院的宿舍一樣雜亂，反倒是挺幹凈的，天藍色的屋子，很有夢幻色彩，杯子是白色的，配上特殊的燈光，總覺得是睡在棉花上，屋子不大，也沒有什麽擺設，就幾張照片，都是他和別人的合照，最多的是和一個老人，是他的奶奶。
關上燈，唐曉翼就躺在他旁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像是很累。
喬治有些睡不著，但躺在他旁邊還是沒敢出聲，雖然習慣了宿舍生活，常常身邊會有人，但這麽近還是第一次，躺了一會兒，心也靜了下來，屋子裏靜悄悄的，一股好聞的檀香縈繞在身邊，記得在唐曉翼身上聞到過，很清冽的香味。
最後，他伴著檀香睡著了……
睡得很舒服，但還是在恍惚間覺得唐曉翼沒有在屋裏，不過，他也只是用手捉了一下而已，也不知道最後抓住的是被子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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