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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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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笙歌夢斷蒺藜沙,羅綺香餘野菜花。亂雲老樹夕陽下,燕修尋王謝家。恨興亡怒煞些鳴哇。鋪錦池埋荒甃,流懷亭堆破瓦,何處也繁華?

自從那天打架的事被傳開,尤其是最後的判決懲罰,讓唐曉翼的名氣大漲,初三的一位大哥,直接到班門口等他,應是將唐曉翼劃成了他的小弟。

說來也好玩,這個人舒璽,倒是一個和唐曉翼臭味相投的人,也是一個冒險隊的隊員,不過唐曉翼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冒險隊的任何消息,除了通過洛基猜到他是冒險隊的人員的舒璽,就只有溫莎一個人知道唐曉翼的羽之冒險隊了,再沒人知道了。

而舒璽僅猜到他和冒險隊有關而已,唐曉翼選擇裝聾作啞,裝瘋賣傻,而舒璽則是單純的信任他,甚至將冒險經歷等都告訴了他,怕是有炫耀的意味。

由此可見,舒璽是一個話癆,而且很喜歡和人交談,至於他大哥的身份,均是靠這些冒險經歷撐起來的,真本事倒也不是沒有,義膽忠心,為了向唐曉翼表達他的敬意,還特意關照了武宸宇,又進了一次喬治的辦公室,唐曉翼還在場,他最近睡覺越來越肆無忌憚,於是喬治就讓他去辦公室罰站了,叼了一顆薄荷,依在空調上,閉著眼睛,掙紮的不想醒,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說著起床氣。

進了辦公室舒璽還湊到唐曉翼身邊,講著自己的豐功偉績,氣的唐曉翼都跑的喬治身邊了,就差抱著他哭了。

喬治也是無語的看著這兩個人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果然,每一樁事件,但凡牽扯到唐曉翼就不會那麽容易結束。

一如往常,喬治晚上在給紅發黨開會,還沒結束就接到了唐曉翼打來的電話。

“餵?”喬治是會議結束時才看見的,打了三四個,溫莎也有通話,以為是什麽急事,連忙撥過去。

“喬治學長?”唐曉翼嬉笑一句。

“什麽事。”往往唐曉翼這種語調都是要與他找麻煩的意味,喬治還是有些擔心的。

“太好了,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正有急事找你呢!”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有些欣喜若狂,不過只有溫莎看得見唐曉翼是有意與他開玩笑,笑靨如花般眉飛色舞。

“說。”喬治隨著年級越來越大身上大佬的氣質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唐曉翼後來見他黑著臉都會乖乖的,現在的他,對於唐曉翼而言,就像是一只不愛搭理人的貓咪,經得起挑逗的貓咪,他的命令在他眼裏就像是貓咪對人撒嬌一樣,毫無威懾力。

“我進不了宿舍了……”唐曉翼摸摸洛基的腦袋,順帶揪揪白毛,反正洛基掉的也多,但他也在乎被唐曉翼揪掉的一點點,反抗著掙開唐曉翼的爪子。

“你在哪?”

“宿舍門口。”

“等著我。”喬治說完便拿上檢查表出去了。

不過到了宿舍門口,他左顧右盼,沒人,還以為他已經進去了,估計又是一個玩笑。

喬治淡定的在門口等了他一分鐘,然後上樓回了他的宿舍。然而,他在自己的宿舍門口遇見了唐曉翼……

這個家夥還沖他打招呼,溫莎也在,不過穿著拖鞋,看來是回過宿舍一趟了。

見到喬治來了唐曉翼連忙從他的宿舍門口站起來,合著剛剛依在門上睡著了,他怎麽在哪裏都能睡,晚上打怪獸了?

“喬治,怎麽這麽慢。”唐曉翼見到他第一句便是這樣,不過喬治不和他計較。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喬治本以為沒什麽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而唐曉翼卻用身體堵著,不讓他過去,“喬治學長,你不應該先解決我們的住宿問題嗎?”

“你們不是進來了。”

“喬,我們會不了自己的寢室了。”

“為什麽。”

“喬,這就和唐有關了,你可以問他。”

“……我的鑰匙卡進去了……”唐曉翼指了指門鎖的孔。

喬治疑惑著湊近一看,“……”

這個人才是怎麽將鑰匙弄斷到鎖孔裏的……

喬治此時氣的想打人,因為這是他的宿舍……

“喬治學長,你有辦法弄出來嗎?我還著急回去。”唐曉翼湊到喬治身邊。

“……”喬治,無能狂怒,四處找茬,“你為什麽會開我的宿舍門。”

“……走錯了。”唐曉翼委屈的解釋。

“……”喬治氣的語氣都變了,“看不見門牌號?”

“我下次註意,你快想想辦法。”

“唐,別急,我還沒著急呢。”溫莎安慰到。

“你在這幹什麽?”喬治現在覺得隨便有個人在他旁邊都是多餘的,這麽看都是找事的。

“喬,這你就不知道了,裏面卡的是我的鑰匙。”溫莎翹著蘭花指慢吞吞的解釋,“唐也給它弄進去了。”

“……”喬治。

“我的也卡進去了。”唐曉翼在一旁無辜的添油加醋。

“……”喬治,“你當門鎖是橡皮泥嗎,還塞兩把。”

“喬,別氣,唐也就是為了整你而已,只是折了夫人又賠兵。”溫莎毫不猶豫的給唐曉翼拆臺。

“溫莎,不要站著說風涼話了,快滾。”唐曉翼確實是接不住這招,他還真有點怕喬治把他叫到小黑屋裏打一頓。

“唐,看笑話不是很好嗎?這可是你常幹的事呀。”

“……”喬治的矛頭成功的指著唐曉翼,“修理師傅最早也是明天來,今晚怎麽辦。”

“……呃……”

“唐,怕什麽你可有兩把鑰匙,只是苦了喬,他可沒有兩個門鎖。”火上澆油。

“……喬治,你可不要聽溫莎胡說,只有他又兩把鑰匙,我的剛剛被他給扔下去了……”唐曉翼指了指窗戶外面。

“……”

“算了,去溫莎那睡覺去,困死了。”唐曉翼挑眉暗示喬治,順便伸個懶腰裝裝樣子,“走了。”

喬治也懂了他的意思,跟著他上樓,而溫莎也沒說什麽,笑瞇瞇的跟在他們後面。

到了上面,溫莎開開門還沒進去,唐曉翼便轉身走到對面的寢室,拉開門進去了。

“……”這一通操作屬實將喬治看傻了,唐曉翼就這樣,直接進了1100寢室。

最後溫莎的寢室人數是滿的,根本沒有地方讓他睡覺,在他不斷的努力下,答應唐曉翼一周不查他睡覺違紀之後,在唐曉翼屋裏過了一夜,不得不說,此時他的屋子已經是個狗窩了,喬治一趟下來就不願再來第二次。

說到底這件事都怨喬治回寢太晚,給了這兩個家夥足夠的作案時間,唐曉翼開了寢室門以後,深知家賊難防,於是特意沒有關房門,只是掩住了,而已,在溫莎作妖丟了鑰匙後,難怪他很是淡定,根本不擔心晚上睡在哪裏,倒是他裝的很像。

後來唐曉翼倒是很安生,也不惡作劇,也不打架了,只是上課睡覺而已。

不過喬治哪裏是會徇私舞弊之人,雖然不記他違紀,但是仍然可以讓他去辦公室站著。

不過,多半都是在班級門口,也會有不知情的老師被他騙,讓他進教室。

例如。

“你在這裏幹什麽?怎麽不進去?”毫不知情的數學老師調課後,在早上撞見唐某人。

“老師,我有點困,出來清醒一下。”

“噢,那快進去吧,馬上上課了。”

“好的,謝謝老師。”唐曉翼十分又禮貌的說道。

這樣,不僅成功的進去了,而且還給了他一個逃避喬治拷問的擋箭牌,一箭雙雕。

算算時間,唐曉翼也已經老老實實的待在學校一個月了,去辦公室已經輕車熟路了,喬治辦公室的雲杉也快被他糟蹋死了,可惜了一個好盆栽,據說是三任紅發黨會長傳下來的,就要成了會長的“玉璽”了,卻差點歸西。

再有一個月就要放假了,唐曉翼也是算好時間,差不多去秘境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又趕上放假,豈不美哉。

不過就他這個違紀次數,老師基本上就不想給他開假條。

唐曉翼現在進喬治的辦公室都不帶敲門的,來的次數多了都知道喬治什麽時候該在哪裏了,活動軌跡摸的是一清二楚。

中午,唐曉翼拎著午飯光明正大的有來了,喬治屋裏每天都有幾個不聽話違反校規校紀的人做客,這都是在欺負喬治剛剛上任年齡小,不過這根本不用擔心,他可是個狠人,一般被他罰過的人除了唐曉翼等一些倔驢,都不想再來第二次,下手可是真狠,一點不徇私情。

“喬治學長,吃飯了嗎?”唐曉翼笑瞇瞇的望了望四周站著的人,大搖大擺的在他屋裏搬了個椅子坐下,不坐喬治哪裏純屬是沒有機會,喬治根本就不離開他的椅子,他也只得自己搬一個。

“你來做什麽。”喬治看見唐曉翼就莫名頭大,無緣無故主動到這裏來,準是沒什麽好事。

“我來給你送飯呀,我知道你還沒吃飯,特意給你買來了,花了我三十塊大洋。”他不去做演員真是一大損失,這表演的多麽情真意切。

“放那吧。”喬治指指桌子,“我還有事,你等一會兒。”

“沒問題。”唐曉翼話閉便安安生生坐到一邊看戲了。

沒一會兒,喬治便雷厲風行處理完事情,向一旁的桌子上看去,唐曉翼已經打開塑料盒,等著他過去了。

“你沒吃飯?”喬治看著桌子上的兩雙筷子,問到。

“嗯,”唐曉翼輕佻眉頭,“你以為呢,這麽短的時間,我還能吃過飯來這裏?那得吃多快,噎死了怎麽辦。”

“挖坑埋了。”

“……那你別吃了,小心噎死,這樣我就不可以給你挖坑埋了。”唐曉翼也只是嘴上說說,手上還是將筷子給了喬治。

“菜,挺豐盛的。”唐曉翼也是大方,點了四個菜,都帶肉,也都是雙份。

“是啊,錢包也很豐盛。”唐曉翼淡淡的道出自己的心酸。

“這樣我反倒不敢吃了。”

“?”唐曉翼挑眉像是知道了他有什麽意思了。

“我怕你的忙太大,我接受不了。”喬治夾走一個雞腿,一邊吃一邊說。

“……不會……”唐曉翼手疾眼快忙夾走另一個雞腿,狠咬一大口,才口齒不清的解釋。

“哦。”喬治,“一會兒再說。”

“我感覺你要騙我,你這個時候很不可信啊。”

“……”

喬治沒有接話,前面這節就算完了,兩人相安無事的吃了一頓,酒足飯飽,再喝杯茶,喬治才想起來要處理唐曉翼的事。

“喬治學長,你幫我簽一張請假條吧。”

“……周日出門?”喬治心想,如是為了這事,根本不用大動幹戈的請他吃飯,以唐曉翼的性子,估計會趾高氣揚,張牙舞爪的過來問他明搶了。

“不是,我去一趟印度尼西亞,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幫我請個假。”

“你去那裏幹什麽?”

“我去探險,我接到委托函,去那裏探查虛實。”唐曉翼眉飛色舞的說,這是他第一次告訴身邊人冒險隊的消息,“你要是幫我簽假條,我給你帶禮物,怎麽樣,印度尼西亞的特產。”

喬治不知道,唐曉翼給他解釋了原因,不過隱瞞了自己漸凍癥的事情,喬治也知道了唐曉翼前些時間不在學校的原因。

不過簽這個假條需要耗些時間,時間特別長的假條是需要校長簽字的,尤其是他這種理由離校的學生。

不過,沒關系,唐曉翼並不是很急,看來距離他離開學校還有些時間。

溫莎沒有去,洛基倒是被他一起帶走了,這一段時間剛好是夏天,海龜島也是有著四季變化的,現在,一片綠油油的風景下,頗有少年朝氣。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溫莎也沒在有什麽幺蛾子,不過也是經常請假,有時一個星期,有時三兩天,似乎是和學校有什麽血海深仇一樣,一個完整的月就這樣被弄得七零八碎,算算他在校的時間也不足一個星期。

紅發黨依舊很忙碌,圖書館是唐曉翼這樣清閑的人才去的地方。

看著這樹上日漸濃密的葉子,聽著一聲聲蟬鳥蟲鳴,不覺得有些想念那個給他搗亂的少年了。

他也還在等待著,假期唐曉翼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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