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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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芙蓉落盡天涵水,日暮滄波起。背飛雙燕貼雲寒,獨向小樓東畔倚闌看。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滿長安道,故人早晚上高臺,贈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由於會長也知道了教堂的事,所以喬治也是很著急,他沒辦法將唐曉翼和溫莎供出去,可能是唐曉翼的掛墜起的作用。

不過,他還是找這兩個人商量了,溫莎倒是出了一個損招,喬治沒有同意,但唐曉翼他們還是用了,倆人一起將武宸宇和魯尼騙到了教堂,被紅發黨的人抓個正著。

紅發黨的人正愁沒辦法處理這件事,這兩個倒黴蛋便撞到槍口上了。

事情過後喬治再說什麽也沒用了,這兩個人是不會改的。

不過事情都有些隱瞞,唐曉翼沒有告訴喬治喬尼因為他哥哥的變化已經找過他了,也不會告訴喬治,他是故意留的這兩個線索,他們近一個星期的策劃,又有唐雪潛移默化的引導,是不會有這樣的錯誤的。

同樣,喬治也不會知道,後來唐曉翼竟會是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也不會察覺,被他的光芒所吸引也是從這時開始的。

也因為他,喬治不再對自己的身世有所抱怨和不滿。

有一次,喬治去圖書館,不小心把書給弄丟了,書店裏買不到,就要翻倍賠償時,竟從唐曉翼那裏得了一本。要知道聖斯丁學院的書是有賠償標準的,而且書本借閱出圖書館是會簽保證書的,書籍損壞進行賠償,但是喬治賠不起,一本書是會賠掉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幸好,唐家有收藏這些古老的書籍,當唐曉翼聽到事情說交給他的時候,喬治便覺得這件事一定會順利結束的。

後來喬治遇到麻煩時,都會想到唐曉翼,是他不自大的自信與驕傲,讓人對他產生信賴與依賴。

自從兩個人熟絡了以後交集也變多了,唐曉翼甚至會找他幫忙買飯,因為高年級是比低年級下課早的,一般吃飯時,到了低年級就沒什麽好菜了,綠油油的菜品沒有什麽油水,而唐曉翼這些天正事長個子的時候,喬治也不介意幫他們去買飯。

然後這個學期便沒有什麽事了,暑假,是他們這些拿到競賽名額的人的培訓,是需要留校的。

“唐曉翼?你怎麽在這?”喬治收拾書桌,正準備搬回宿舍,不成想唐曉翼就在班門口等著他。

“我不能來嗎?學校有不是你家開的。”唐曉翼理直氣壯的走進他們班,縱身一躍坐到喬治的座子上。

“你不回家?”儼然已經是假期了,按理唐曉翼應該會回家了。

“家裏沒人,我只能待這裏了。”唐曉翼笑笑,“你呢?”

“參加競賽。”

“學長,不會是外語競賽吧。是不是成績越低越容易得獎啊!”

“數學。”

“是嗎?那學長你挺厲害的嗎!”唐曉翼雙手抄兜,笑著說,“聽說你們年級只有一個人有資格參加培訓。”

“嗯……”喬治被他誇了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只埋頭收拾書籍。

期末是要搬教室的,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將東西搬到樓上。

還有宿舍也要換,在三樓。

“喬治學長,一會兒一起去吃飯嗎?”唐曉翼十分不老實已經把腳也翹到桌子上了。

“腳放下去。”喬治嫌惡的看著唐曉翼的不良習性,呵斥到。

“憑什麽?又不是你的桌子。”唐曉翼也是不滿,理直氣壯的和喬治對著幹。

“現在是我的,放下去。”

“我不。”

喬治也不再和他理論,畢竟他是個不講理的人,於是喬治趁唐曉翼不註意,掀起一角桌子,成功的把唐曉翼掀到了地上。

“喬治,你竟用如此下三爛的招數!很卑鄙呀!”唐曉翼拍了拍本就沒有沾到灰塵的衣擺,憤憤不平。

“有用就行。”

“……”

唐曉翼還是很熱心的,離開教室時還幫喬治搬了書,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頗有耀武揚威的意味。

自信又陽光的男孩子怎會不吸引註意力……

除了校門,唐曉翼便輕車熟路的帶著喬治去了海龜島上的一處小吃街,這個家夥定不是第一次來了。

不過到了這裏喬治才覺出又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溫莎呢?他不和你一起嗎?”

他本以為唐曉翼會讓溫莎在這裏先等著,這兩個人成天形影不離,而唐曉翼似乎也認識溫莎的家裏人,他們應該是商量好的,和唐曉翼出來,身邊沒有溫莎倒會覺得他有些孤獨寂寞了。

“他回家了,他們家可不是沒有人在家。”唐曉翼解釋道,“他可是希哈姆公爵家族的少爺,怎麽會和我這個落魄少年有一樣的處境。”

“……你家人……”

“我奶奶很忙,人在馬來西亞辦公呢,哪有時間管我。”唐曉翼無所謂的解釋,“亞瑟也是,估計都不知道我放假了。”

至於喬治,唐曉翼根本就不需要問,他早已從喬尼那裏了解過了。

“你想吃些什麽?我請客。”唐曉翼岔開話題,問道。

“拉面就行。”

吃完飯,唐曉翼帶著喬治去買了些衣服和零食,說是過冬用。

由於聖斯丁學院是三學期制,所以唐曉翼這麽說也是沒有問題。

培訓期間,喬治與高年級的不熟,也只能跟著唐曉翼一起活動,一般他都在圖書館,很奇怪並沒有在宿舍睡覺。

“天才也是要學習的!不然,下個學期還怎麽玩。”這是唐曉翼的原話。

由於放假,學校裏不提供三餐,他們便經常出校,這個時間,進出校門是隨意的,唐曉翼也有時間逛逛商店。

不過多半都在書店和小吃街,他隔三差五都會買些書回去,有文學名著也有各科的練習題,不過都是些初中的書籍。

由於他之前跳過級,喬治曾問他,是不是打算跳到初中部。

他回到,“不打算,待在下面多舒服啊,上了初中就要上自習課了,耽誤我睡覺的時間。”

不僅僅是毫不在意,他還發起了挑釁。

“我再讓你一年,希望我們同級的時候,你可不要被我壓的太狠。”

“你發燒了?”喬治不屑的嘲諷。

“嘿,喬治,這是要靠實力說話的,你那瘸腿的外語怕是會被我落的很遠。”

這些時間過得很快,畢竟每個學期直接也只有兩個星期的休息時間。

就這樣,本以為還會像現在一樣,會有唐曉翼和溫莎給他時不時找找麻煩,談笑風生,平平淡淡的一年,出現了意外。

六年級時,懶散的小家夥們就有了正式的體育課,他們有了體育考試,會計入他們的期末考試成績,不過學的都是些簡單的項目,就比如投籃和射門,踢進去就滿分。

而意外也就發生在體育課上……

早上起床,唐曉翼就覺得頭有些暈,但去了醫務室,沒有什麽問題,沒有發燒,也不是低血糖,於是唐曉翼就回去了,而唐曉翼就在上午。

唐曉翼和溫莎一如既往的逃課,正好就碰上了體育委員武宸宇,這人偷偷摸摸的舉報了兩人,體育老師沒有批評他們,只是罰跑了兩圈,還派武宸宇盯著,這個家夥表面上討好唐曉翼暗地裏卻讓他多跑了兩圈。

然後,體育老師就教他們翻單杠,單杠並不是很高,所以下面並沒有防護措施。

體育老師做了一遍示範,下面的同學就起哄讓唐曉翼上去展示,唐曉翼沒有拒絕……

最終,他失手從單杠上重重的摔了下來……臨近下課,喬治他們班也已經解散了,還沒得以放松一下,便聽見一旁,溫莎一聲清晰的驚呼傳來……

他連忙回頭,只見一群人,亂糟糟的在這操場上,但他還是能夠聽到那些關於他的聲音……

他朝著聲音的來源跑去,看見了他躺在地上,清晰的身影,溫莎待在一旁,也不敢搖晃他的身體……

他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手卻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心裏不住的想,到底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他慌忙掏出手機,撥打了醫院的電話……

唐曉翼被接去了醫院,連溫莎也沒能跟著……

唐曉翼也從沒在他們身邊留下過家裏的電話,他出事了,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們並不知道唐曉翼家人都信息,除了他有個奶奶,什麽也不知道……

喬治一邊希望老師能夠盡快的告知他的親人,一邊又在擔心,唐曉翼是不是也沒給學校留下家人都電話……

他找到溫莎,進入唐曉翼的寢室,在唐曉翼雜亂的物品中瘋狂的翻找唐奶奶寄來的包裹,他希望上面有她的電話……

如他所願,找到了,他匆忙打過去,接電話的是一個慈祥的奶奶,聽到她說她知道的消息,喬治頓時有些安心了……

不過,唐曉翼卻沒有回學校,等到一個星期後喬治再打去電話,竟是唐曉翼接的,他只說一句沒事,便掛斷了……

此後再打過去,都顯示無人接聽……

他去了唐曉翼的宿舍,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麽,只在他的宿舍裏坐著,也不翻看他的東西……

桌面上還攤開一本未看完的課外書……

唐曉翼屋裏很空,一個高低鋪,四面都是櫃子,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記得上次去的時候還沒有這些……

書架上堆滿了書,還有信件,也不知道是誰寄給他的,或許都是他的親人……

唐曉翼曠了一個學期的課,溫莎就一個人待在學院裏,時不時會請假,喬治曾問過他唐曉翼的消息,他只是說,他不會想讓你知道的……

這個學期,就沒有之前的歡聲笑語,似乎一夜之間有回到了先前的生活,渾渾噩噩的過每一天,處理著這一天該處理的事情,閑暇時間,那個唐曉翼送到掛墜總會出現在他的眼前,回憶會填滿他現在的生活……

仔細想想,自己身邊,除了他,似乎也沒有什麽朋友,和溫莎一樣,只是不太明顯,不過,這樣更可怕……

後來的夜裏,總會想到唐曉翼的身影……總會附帶這黑暗的童年……

溫莎後來也湊到了喬治身邊,但他們的時間表總是對不上……

經常見面的地方就是紅發黨的辦公室,喬治也成了紅發黨的會長,處理溫莎也成了常事……

不過處理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他和同班同學的各種各樣原因的打架……

喬治面對他時,總覺得不應該處罰的太狠,也覺得不應該放過他……

唐曉翼是第二個學期上到一半時回來的,回來時特意給他打了電話……

他和溫莎一齊坐船去接他,在海龜島人煙熙攘的街道上,唐曉翼帶著帽子等著他們……

陽光下,這個棕發少年更加陽光明媚,喬治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緊緊的抱住他,眼睛不由自主的酸澀起來……

迷人的海景,少年帶著鴨舌帽穿著白體恤站在船頭,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的聖斯丁學院……

不知他是在思念還是在追憶,喬治站在一旁,竟有些想念少年那自信耀眼的笑容了……

“溫莎呢?”唐曉翼似乎感應到喬治來了,問到。

“他暈船,在裏面休息。”

“嘖嘖,那家夥竟然暈船!真應該帶他到海上玩玩。”唐曉翼稀罕的回頭沖喬治笑笑,嘴邊還開著溫莎的玩笑。

“……”面對唐曉翼,此時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盯著他迎著海風胡亂飄蕩的柔軟短發,半晌,才道,“你打耳洞了?”

“嗯,才發現?”唐曉翼沒有多說些什麽,依然扶著圍欄,看著聖斯丁學院一點點近了……

“嗯……”喬治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似乎還在找他身上的變化……

瘦了,長高了,也成熟了,學會掩蓋了,他帶著迷惑人心的笑容,掩蓋自己真實的想法,不再像半年前一樣,會兇巴巴的暴露本性,去威脅別人……

不過他身上那種自信,驕傲依然沒變,就像一瞬間長大一樣,在他傲嬌上徒添一分狡黠與平靜……

喬治最後也回了船艙,終沒問出那些關心的話語。

他也很想知道,這半年他究竟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回學院,身體怎麽樣了……

他沒問,溫莎也沒問,唐曉翼也沒說,就這麽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之前的生活狀態,平常的交流,如半年前一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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