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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17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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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17你來晚了

他剛說完,周熠就一拳打上他的臉,“少廢話,告訴我阮懷慈在哪裏!”

賀京澤面無表情,指著旁邊的火化爐,“他就在裏面啊。”

“閉嘴!”周熠揪起賀京澤的衣領,“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計策,你想讓阮懷慈假死,然後讓我再也找不到他是不是?沒門!我告訴你,沒門!”

周熠一字一句,聲音陰鷙,“我不是徐玩呢你,我是在警告,現在,立刻讓阮懷慈出來。”

賀京澤卻偏開頭看著周熠的手,他扯了扯唇角,“是嗎,你說的這麽信誓旦旦,那為什麽你的手在發抖呢?”

周熠猛然一頓,他的目光沿著賀京澤的目光看下去,自己捉著賀京澤衣領的手居然在狠狠顫抖。

“最後一遍——”

周熠低吼,下一刻就被賀京澤拉到了火化爐邊。

周熠被賀京澤按下來,透過火化爐的縫隙,看到了那躺在裏面的人。

“看到了沒有?”

那一刻,周熠的眸子都緊縮了,他整個人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臟好似有千百把刀在來回進出,喉嚨也像是灌了水泥一般被黏住。

他張開唇瓣,又閉合,卻始終都發不出聲音。

怎麽會呢,為什麽呢。

那躺在裏面的人,他好熟悉啊,熟悉到眉眼,熟悉到對方的一顰一笑都出現在周熠的腦海裏。

周熠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的唇瓣顫抖,最終,吐出那兩個字。

“阿慈。”

聲音一聲一聲大了起來。

周熠像是瘋了一樣沖向火化爐,“阿慈!”

他不相信,他的阿慈,那麽活生生的阿慈,怎麽會躺在火化爐了?

“他怕黑,讓他出來!”

周熠想上去,卻被賀京澤攔住。

周熠狠狠給了賀京澤一拳,“我說了他怕黑!我要把他帶出來。”

現在輪到賀京澤提起他的衣領,“周熠你賤不賤?你現在還想打擾他?”

可周熠已經聽不見他說了什麽了。

周熠忽然看到裏面的人緩緩坐了起來。

周熠的眼神一亮,抓住賀京澤的手,“你看,阿慈還沒死,他坐起來了。”

賀京澤也是一楞,他扭頭一看,火化爐裏,那個人影緩緩坐起來。

工作人員不忍道:“先生,屍體燃燒的時候,會出現萎縮,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

賀京澤也回過神來,“已經停屍了七天,你現在跟我說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周熠不管不顧,賀京澤握緊拳頭,“周熠!你現在裝什麽深情?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他死前想見你一面都沒能見到。”

聽到這話,周熠也轉過頭,他盯著賀京澤,“如果不是你發那些照片,老子會換掉手機卡?老子就是瘋了,才會想著成全你!”

賀京澤一僵。

他的臉色驟然蒼白。

周熠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火化爐裏的人。

他喃喃道:“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一直都喜歡你。”

“他心底一直有你,所以——”

周熠低下頭,“所以我才放手,我想著,他這十多年來在我身邊都不開心,看到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

“可是你沒好好照顧他,你讓他死了。”

聽到這些話,賀京澤艱難擡起頭,他嗓音沙啞,“你怎麽知道——他從小到大都喜歡我?”

周熠苦笑一聲,“難道不是嗎,在孤兒院的時候,他的心就在你身上,除了你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他說完,卻聽到賀京澤聲音嘶啞。

“那你又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喜歡坐在小路邊,哪怕餵蚊子,哪怕怕黑,都要看的人是誰嗎!”

周熠猛然一僵,他艱難擡起頭,“你說什麽。”

賀京澤閉了閉眼睛,“在孤兒院的時候,你不老實,經常半夜出去玩,混到很晚才回來,剛開始院長還會管你,後來也不管了,只有一個人,他怕你在外面出事,更怕你不回來!”

周熠的手顫抖起來,孤兒怨晚上是關著大門的,他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從墻頭翻進來的。

也就會路過那小樹林。

周熠的呼吸開始錯亂。

好冷,渾身都感覺好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賀京澤接下來的話,卻把周熠徹徹底底釘入地獄。

“有一個傻子,喜歡一個人,也不敢說,只敢默默關註,只敢把自己吃的東西借著吃不完的名義給那個人。”

“他給那個人做了一個小香囊,卻十多年都沒敢送出去。”

周熠猛然擡頭,“你說那個藍色的香囊?那不是給你的?你親口說的,阮懷慈是做給你的!”

賀京澤握緊拳頭,“我騙你的,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在他身邊,為什麽他卻喜歡後來的你。”

“你懂那種自己珍藏了許久的寶貝,卻連看都不敢看你是什麽感覺嗎?”

“所以我故意在你面前跟阿慈親昵,阿慈他……從來只把我當做弟弟。”

周熠喃喃道:“十多年啊。”

他說完這句話,一口鮮血驀然迸濺出來,周熠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工作人員連忙上來。

周熠卻推開了他們,他搖搖晃晃,捂著胸膛緩緩朝前走。

周圍的人都停下來,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周熠走在街頭,明明是艷陽高照,可是他還是覺得渾身徹骨的寒冷。

從此,再也沒有一縷陽光會照射在他身上了。

獨屬於他的陽光,消失了。

周熠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在街頭游走了不知道多久後,他忽然想回到之前和阮懷慈住的別墅裏。

他像是瘋了一樣往機場趕。

可等周熠滿懷欣喜地推開別墅大門時,裏面卻是空蕩蕩的。

是啊,周熠才想起,他讓張恒星把阮懷慈所有的東西都燒掉了。

周熠站在原地,他沖上二樓,總要留下什麽東西吧。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甚至連裝修都被張恒星砸掉了。

看著那原本掛著他們結婚照的地方現在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那一刻,周熠心臟劇痛,他捂著胸口,踉蹌兩步,直接撞上了旁邊的墻。

周熠沿著墻緩緩滑落。

“阿慈。”

“是軸顯示嗎?”

就在此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周熠楞了一下,他扭過頭,卻發現大門口一個老人探頭探腦。

周熠忽然想到,這似乎是他鄰居的園丁。

園丁看到周熠:“我剛才聽到動靜就過來了。”

他有些拘謹,“沒別的意思,就是上次看到一個小夥子把小慈的東西全都扔丟了,我尋思太可惜了,就偷偷撿回來了一點,想著以後能還給小慈。”

他停頓了一下,“小慈是個好人。”

周熠的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是啊,阮懷慈一直都是個好人,他溫柔明媚,對周圍所有人都散發著善意。

可是這樣好的阮懷慈,卻被他弄丟了。

看到周熠忽然崩潰哭起來,園丁嘆了口氣,輕輕把東西放在了門口。

周熠把那些東西拿過來,抱在懷裏,卻只有冰冷的溫度。

“阿慈,回來好不好。”

“回來好不好。”

周熠覺得,阮懷慈死前沒有看到他,肯定怨氣很深的,說不定今晚就會來找他。

可是他等啊等,都沒能等到那個人。

“是不是太黑了?”周熠恍惚中想起什麽,他把燈打開,滿心歡喜地睜大眼睛,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都沒能看到那抹身影。

周熠低聲道:“你那麽笨,是不是迷路了?”

“我給你找人帶你回來好不好?”

什麽大師,周熠請了七八個。

“周先生,要驅的惡鬼在哪裏?”

大師一臉的高深莫測,可沒想到的是,那胡子拉碴,眼底都是血紅的男人低聲說:“我要你們帶他回來。”

聽到這話,幾個大師面面相覷。

可是沒用,無論周熠請了多少人,那抹身體還是沒出現。

“阿慈,你是不是被什麽絆住腳步了?”

賀京澤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周熠瘋狂給阮懷慈燒紙。

周熠甚至用自己的血滴在盆裏,“看到之後來找我好不好?”

“你瘋了?”

賀京澤把周熠拽起來。

周熠看到他,眼底就浮現兇性,“滾,老子沒去找你,你反而先過來了是嗎?”

“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跟他浪費了十多年的時光?”

“十多年!”周熠攥緊賀京澤的衣領,“你就這麽恨他嗎?”

賀京澤冷笑,“如果不是你隱瞞我還活著,隱藏阮懷慈的行蹤,你就沒有錯嗎?”

周熠松開他的衣領,扯了扯唇角。

“是啊。”

都有錯,他們都有錯。

陰差陽錯。

賀京澤把一封信遞給他,“我來找你,是因為他給你留了一封信。”

周熠一聽,猛然把信搶過來。

可他的那封信,信紙薄薄的,一句話都沒寫。

周熠的心情從雲端一瞬間跌入泥地了。

“你就那麽恨我,連一句話都不肯寫。”

“你就連一個念想都不給我。”周熠的眼淚砸在信紙上,“阿慈,別恨我好不好,我錯了,我跟付清漪都沒關系。”

“當初是我誤會了你,張恒星故意找人跟你制造親密的舉動,讓我撞見,是我沒能看出張恒星有這種心思,我沒有不想見你。”

“我只是沒接到電話,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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