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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02營帳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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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02營帳春色

但是身為曾經的帝王,阮懷慈在悶哼出聲後立刻死死咬緊唇瓣,掐緊了掌心,很快就恢覆了儀態,他掀起鳳眸,直勾勾盯著謝淵夜,脫口而出,“放肆!”

“放肆?”謝淵夜掐著阮懷慈的脖頸,指腹輕輕摩擦阮懷慈的下巴,“你現在是什麽立場,也敢對我說放肆?”

謝淵夜手指往下,落在阮懷慈雪白的肌膚上,“看看你現在穿得是什麽東西?”

他和阮懷慈靠得有些近,身上冷冰冰的盔甲完全和阮懷慈接觸在一起。

阮懷慈打了個寒顫,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滾開!”

他慌亂地想要伸出手把衣服攏起來,可謝淵夜卻直接把他的衣服扯碎。

撕拉一聲,阮懷慈原本還有些可以遮蔽大腿的布料,現在全都赤裸裸地保羅在外面。

阮懷慈一直以來保持的平靜和清冷,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在他面前的謝淵夜,一身盔甲泛著寒光,而他身為曾經的帝王,卻衣不蔽體。

謝淵夜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輕笑出聲,用鞭子挑起阮懷慈的下巴,“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多可憐啊。”

他的鞭子緩緩往下,沿著阮懷慈的喉結往下滑動。

“滾,”阮懷慈終究還是沒忍住出聲。

誰知道謝淵夜直接把他雙手捉住用繩子綁了起來。

阮懷慈悶哼一聲,想要掙紮反抗,可纖細的手腕謝淵夜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根本掙紮不開,相反還因為掙紮,阮懷慈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而謝淵夜抽出繩子綁阮懷慈的時候,自己也停頓了一下。

掌心下的手腕,怎麽會這麽細,完全不是成年男人正常還有的程度。

謝淵夜手指停滯了一下,直勾勾盯著阮懷慈。

他在墨蘭往上爬的三年裏,阮懷慈居然發生了這麽多的變化。

他身體更加清瘦了,眉眼也愈發的蒼白,謝淵夜的記憶中,阮懷慈就有些體虛。

所以下巴總是墊在毛茸茸的披肩裏,臉龐慈悲又冷漠。

他明明長著一副驚為天人的容貌,可是卻一心全都撲在國事上。

而現在,阮懷慈的情況似乎比之前更加脆弱了。

有那麽一瞬間,謝淵夜松開了自己的手,想要把阮懷慈抱入懷裏,可是下一刻他還是停頓了。

謝淵夜的眼前頓時又閃過他府內的屍山血海。

他的父母,他的姐妹,曾經會在他征戰回來之時歡笑著迎接他,現在卻一個個都冷冰冰地躺在地上。

而他傾慕的,在心裏小心翼翼捧起來,連想都不敢想,生怕玷汙的人。

卻輕描淡寫地什麽都不解釋,就對著他放箭。

謝淵夜眼神頓時又變得冰冷,他直接把阮懷慈雙手綁起來,然後吊起來。

感覺到謝淵夜的舉動,哪怕是阮懷慈都臉色一變,“你瘋了?放開!”

謝淵夜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會碰你?想多了。”

阮懷慈微微一楞。

謝淵夜一字一句道:“像你這樣的病秧子,能坐穩皇帝之位,幹了什麽誰不清楚?清王爺是怎麽死的?”

阮懷慈眸子緊縮,低喝:“放肆!”

阮懷慈之前雖然是太子,但身體一直都十分虛弱,而他的兄弟們卻又大多十分強壯。

但沒想到,阮懷慈還是穩穩坐在皇帝的座位上,而本該最有奪嫡希望的清王爺阮懷清卻為了阮懷慈征戰。

更是在阮懷慈登基死的那天自刎。

所以許多人都傳言,阮懷清和阮懷慈存著不正常的關系。

兄弟**。

謝淵夜冷笑一聲,“你終於有變化了,怎麽,是我說對了嗎?你真的利用你哥哥的感情登上皇位?”

阮懷慈攥緊指尖,“我是太子!皇位本該就由我繼承。”

“可是誰都知道,你最弱小。”

登基之後,如果不是他謝淵夜一心守護他,阮懷慈能坐穩王位嗎?

不等阮懷慈再開口,謝淵夜直接在阮懷慈的唇瓣裏塞了一塊布料。

然後挽起鞭子。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營帳裏只剩下了嘶啞的悶哼。

營帳外的將士們聽得不真切,但這聲音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阮懷慈終於被放了下來,手上的繩子一段,他就摔落在床上。

阮懷慈趴在床上,大口的喘息著。

他雪白的身上,布滿了鞭痕,謝淵夜給他扔了一件衣服。

阮懷慈眸子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然後把衣服攏在身上,這衣服明顯是謝淵夜的,阮懷慈一傳上去就像是大了一號。

“滾出去。”

阮懷慈哦什麽都沒說,赤腳踩在地上,緩緩朝外面走去。

他一出去,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還有竊竊私語。

“嘖嘖嘖這就是皇帝啊,還不是為了活命幹那種事。”

“不可能吧?都是男人啊。”

可是剛說完,就見謝淵夜叫讓送了一床被子給阮懷慈。

這一下,徹底證實了阮懷慈剛才在營帳裏換了什麽。

阮懷慈知道這是謝淵夜故意的,明明剛才在營帳裏,謝淵夜只是發瘋一樣鞭了他幾下。

但是卻給他換了柔軟暖喝的大被子,這分明就是故意讓其他人誤會。

可他也只是抿抿唇,什麽都沒說。

只是,走了兩步,阮懷慈的臉色忽然慘白,他唇角也溢出了什麽,卻被阮懷慈輕輕咽了下去。

再等等吧,阮懷慈心想,等到了春天,一切就該落定了。

而現在,還有一個嚴寒的酷冬要熬過去。

果不其然,阮懷慈一回俘虜營,看到阮懷慈身後那個侍衛抱著的被子。

整個大淩皇室的人又是嫉妒,又是尖酸刻薄。

“你還要不要臉?身為大淩的皇帝,居然用這種辦法去換被子,丟人!”

“我要是你,我寧可吊死在!”

可沒想到,那一向冷冷清清的阮懷慈居然會擡頭看過來。

“你要是想要難道自己不會去找謝淩夜?”

那男人停頓了一下。

阮懷慈似笑非笑,“還是說,駙馬你得了花柳病,不敢去?”

“花柳病?”

在那男人身邊,一個女人尖叫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男人,“你怎麽會有花柳病?!你是不是去外面廝混了?你不是說一生一世只愛本公主嗎?!”

那男人唇瓣哆嗦了一下,可是一想到現在大家都是亡國奴,又硬氣起來。

“我就是去找其他女人了,怎麽了?誰願意喜歡你這個母老虎。”

“死男人,本公主要掐死你。”

而阮懷慈已經不去管那邊的鬧劇,他蜷縮起來,抱緊了被子。

好暖,讓他身體都沒感覺到那麽累了。

“起來!起來!”

天還沒亮,俘虜營的人就被喊了起來。

阮懷慈悶哼一聲,大太監連忙扶著他,“陛下。”

阮懷慈睜開眼睛,看著這個自小就忠心耿耿跟在他身邊的人,“多寶,難為你了。”

多寶眼睛一酸,“奴才生下來就是服侍陛下的。”

多寶扶著阮懷慈起來。

阮懷慈看著那被子,有些猶豫。

多寶連忙道:“陛下,我幫你背著。”

他們俘虜都是沒資格坐馬車的,只能一步一步靠自己的腳印走去墨蘭,從大淩出來,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而這麽厚重的被子,暖和是暖和,帶起來也十分的難。

阮懷慈也不想把被子扔下。

“你可以嗎?”

多寶連忙背起來,“當然可以!”

多寶笑瞇瞇道;“奴才背著還暖和嘞!”

阮懷慈淺淺露出個笑。

多寶看到他蒼白的笑容,抿抿唇,“陛下,我們真的不說嗎?”

阮懷慈搖了搖頭,淡淡朝外面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來十分堅挺,雖然清瘦,卻十分有力量,大淩的確有和皇位,但也是地獄。

被五色粉籠罩的大淩,早就腐朽不堪了。

阮懷慈就是靠著這具身體,苦苦支撐了大淩數十年。

可是多寶沒想到,他剛抱著東西出去,就被侍衛攔下來。

多寶臉色一變,這些人想要幹什麽?不會要把被子收回去吧!

可是那幾個士兵只是冷聲道:“誰的被子誰自己拿!”

多寶抿抿唇,“我幫我們陛下拿一下怎麽了?”

他剛說完,那士兵就一腳把他踹了出去,多寶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卻還不忘記把被子舉起來免得弄臟。

“什麽陛下,你們現在就是亡國奴!再敢讓我聽到陛下陛下,老子就揍死你!”

阮懷慈也聽到了這句話,他連忙轉過身,看到多寶倒在地上,立刻走過去,“多寶。”

那士兵見到他過來,立刻破口大罵:“被子要麽你自己拿,要麽我們就拿走了!”

多寶看向阮懷慈,“陛下……”

阮懷慈捂住他的嘴,“我自己來背吧。”

多寶眸子緊縮,“可是陛下,您現在的身體根本不允許!!”

“什麽不允許?想裝可憐,現在就往前走,看到那條河了嗎?直接跳下去。”

謝淵夜不止何時出現在他們背後。

他目光掃到阮懷慈抱著多寶的一幕,眼底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赤紅那些。

“起來。”

那幾個士兵連忙把阮懷慈和多寶拽開。

阮懷慈從頭到尾都沒看謝淵夜一眼,沈默地把被子背起來。

謝淵夜冷哼一聲。

“上馬,前進。”

而他剛要扯動馬繩,卻見阮懷慈背著被子只是走了幾步,就晃了一下,頭朝地摔在了地上。

謝淵夜眸子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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