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12 替身小美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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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12 替身小美人離開了
起初那幾天，黑蛟想念大祭司的氣息，於是只能溜進房間，咬著大祭司的衣服，團吧起來，然後蜷縮在一起。
這樣，就仿佛抱住了那個青年。
後來，時間越過越久，十年過去，上面關於大祭司的氣息就淡了，黑蛟開始著急，它想辦法想把這抹氣息保留下來，但卻發現自己的術法根本不夠。
它被關了百年，每天就只會在小籠子裏轉來轉去，出來後就被送到了大祭司身邊。
黑蛟只能呆呆地看著大祭司的氣息消失，它拼命地嗅著，仿佛要刻在腦子裏。
後來，幾十年過去，衣服已經開始變得腐爛。
一百年過去，槐花也修煉出了靈識，終於能說話了。
槐樹精窸窸窣窣的討論，“它真笨呀，都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個好看的人類肯定不會回來了。”
它們以為黑蛟聽不懂自己的話。
殊不知，黑蛟驀然冷聲道：“不可能！他答應了我會回來。”
槐花精們便不敢說話了，雖然心底想的是，這槐花你不是已經數了一百年了嗎？
早就數完了，為什麽那人還沒回來呢？
四百年過去，槐花精已經可以脫離槐樹了，它們看著那日覆一日蜷縮在一堆破爛衣服上的黑蛟。
眼底都閃過一絲不忍。
有傷感的槐花精默默地讓自己的槐花開的多一些，好讓黑蛟永遠數不完，這樣，就能一直有盼頭下去。
大祭司也沒想到，天道要他斬殺的妖邪，是梵天。
和外人想的不一樣，他並非什麽高潔纖塵不染的大祭司。
他也有自己的欲望，當看到這條小黑蛟長得好看時。
就毫不猶豫地拿了過來。
“你一直……在等我？”
“不然呢！”
梵天死死看著他，眸子血紅，“你是去飛升，你不要我了，你為什麽不說？”
“一千年了。”
他聲嘶力竭，滿腹委屈，眼圈通紅。
大祭司心中微澀，“一千年？我……”
他上去之後就後悔了，本想偷偷下來把小黑蛟帶上去。
所以聽說下界斬妖，他就主動下來。
可他沒想到，仙界一天，地下百年，小黑蛟居然在那槐花樹下等了他一千年。
大祭司想解釋，但是天道已經開始催促他斬殺黑蛟。
在天道的逼視下，大祭司只能一字一句道：“黑蛟，所有人說你性本惡，本座不信，故而把你帶在身邊教養，可不想，你卻操控河水淹沒盛京，不可教！我順應真龍天子之命，抽你蛟筋，除你妖丹，你可伏罪？”
黑蛟看著他手中的劍，笑了。
“我找了你一千年，你第一面見我，居然就是殺我。”
不是的，大祭司極力用眼神暗示梵天。而他也並非想殺黑蛟，他只是不想讓天道察覺異樣，實際上他會打散黑蛟修為，卻留下魂魄偷偷帶回天界溫養。
但梵天只有麻木，根本不去看他。
八百年的時候，他開始在外尋找，一個正在打仗的將軍告訴他，是他帶走了阮懷慈，只要黑蛟為他賣命，他就放了阮懷慈。
黑蛟看得出來這將軍身上有龍氣，他必定是下一位皇帝。
於是答應了下來，他為了那個將軍掃平阻礙，結果那個將軍卻找來道士要鎮壓他。
他這才知道，是這個將軍騙了他。
所以一怒之下水淹盛京，但他並未傷及百姓，只因為大祭司說過，造孽太多，可是會吃因果報應的。
他不怕因果報應，他只怕自己早死，看不到阮懷慈。
其實已經有一個和尚告訴他了。
那個和尚指著天上，只是梵天不願意去相信。
所以梵天一怒之下，就要抽了皇帝的龍筋，人間他找不到，那他一定要去天上。
哪怕是灰飛煙滅。
他也要看著那個人。
他不相信，阮懷慈是去做仙了，不要他了。
可他換來了什麽。
梵天閉上眼睛，“你不相信我，那便罷了。”
大祭司對上他眼底的麻木，一瞬間反應過來什麽，但是已經晚了。
自己不過是一只妖，而大祭司是神，怎麽會想跟他有瓜葛。
大祭司就那麽眼睜睜看著梵天在他面前灰飛煙滅。
——不
付離眼睛一酸，“原來是這樣。”
蛟是不可能變成龍的，除非換了龍筋，但也要日夜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而那條小蛟卻根本不害怕。
阮懷慈喃喃道：“他那麽想見小啞巴，就讓他見吧。”
即便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可付離還是不忍，“你十世造福所有人才換來的功德，你就這麽放棄嗎！”
要知道，只要有一世做錯一件事，都不算圓滿，付離甚至看到，有一世的阮懷慈，身為出了名的善人，有人找他借錢，必定不能說不，甚至自己家徒四壁，只要他得到了什麽，下一秒必定會被人以各種苦難的理由帶走。
但那一世的阮懷慈都不會有任何怨言，以至於最後死了只能裹著竹席。
付離覺得這簡直就不是人能做的事情。
而違逆天道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
就如同黑蛟禍害人間，阮懷慈就要下來斬殺他，阮懷慈擅自撥動時間，就會更高的仙人下來斬殺阮懷慈。
“我意已決，”阮懷慈站起身，“況且，你不是也想看到你兒子嗎？”
付離一哽，可是又說不出什麽。
因為她真的想讓自己的孩子回來。
而那樣的結果，就是阮懷慈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阮懷慈去死。
自從知道阮懷慈可以把小啞巴還回來之後，趙寰幾乎是瞬間都順著阮懷慈。
原本只有一件單薄的衣衫，也被換成了華美的長袍，阮懷慈下巴陷在狐毛之中。
他垂著眼睫。
趙寰壓抑著喜悅，眼睛赤紅，“你叫什麽？本王可以為你燒紙錢，為你立碑，教萬人供養你！”
他如此喜悅的期待阮懷慈去死。
阮懷慈啞聲道：“那你叫我一聲阿慈吧。”
趙寰的笑容淡了下來。
阮懷慈唇角忍不住輕勾了一下，又落了下來，“那你抱我睡覺吧，冬日太冷了。”
趙寰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上床抱住了阮懷慈。
“本王這樣抱著你可以？”
阮懷慈悶悶的嗯了一聲。
趙寰極力不去看阮懷慈那一頭銀發，他明明抱著阮懷慈，但是精神上卻是抗拒的。
明明眼前不是這樣的。
那條小黑蛟，會用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腰身，會小心翼翼拿小被子給他蓋好，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
阮懷慈的眼圈忍不住一紅，連帶著鼻尖都紅了起來。
趙寰姿勢維持的久了，有些僵硬，移動了一下目光，結果便落在了阮懷慈的眉眼間。
青年垂著眸子，眼尾泛紅，似是很委屈。
趙寰的心底猛然像是被撞了一下。
似乎不該是這樣的。
阮懷慈忽然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趙寰眉心一皺，但想到阮懷慈可以小啞巴換回來，又只好忍耐住。
只是眼底都是不耐煩。
阮懷慈幾乎是開啟了無理取鬧的模式。
他隨意地躺在榻上，“我頭發亂了。”
趙寰剛想叫傭人進來，阮懷慈就掀起眸子，一雙眼睛看著他，“你給我梳發。”
趙寰額頭一跳，野鬼淡淡一挑眉，慵懶卻又仿佛在說：不來？那我就放過你的小啞巴咯。
趙寰只好忍住怒氣，他大步上去，奪過瑟瑟發抖的傭人手裏的梳子，一點一點給阮懷慈梳發。
阮懷慈撐著下巴，翻看手裏的話本子。
那是阮懷慈叫趙寰的小廝給他買的話本子。
趙寰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書的內容，原本只是想隨意掃一眼，結果就看到了十分不堪入目的東西。
他臉色由黑變青，又從青變黑。
“你為什麽看這種東西！”
滿篇的淫詞艷語。
什麽，那美貌男狐妖，一撲，一拉，俊美王爺的腰帶便被扯開。
那男妖一擡眼，眉眼間皆是風流。
“你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書！”
阮懷慈挑眉，“我不能看？”
“你……”趙寰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之一面對這野鬼，他就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都開始變得奇怪。
趙寰目光掃過阮懷慈的臉頰。
和小啞巴不一樣，野鬼一進入這具身體，原本眉眼就清冷昳麗的青年便顯得矜貴而慵懶，他一頭銀發如同霜雪。
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覺得這人如同天邊月高潔。
就是這樣的人！
趙寰冷冷道：“你不要用小啞巴的眼睛看。”
阮懷慈指尖一頓，沈吟片刻，“也行，那你給我讀吧。”
趙寰給他梳頭的手驀然一緊，“別得寸進尺。”
“嗯？我就是要得寸進尺怎麽了？”
阮懷慈微微頷首，眸子淡淡。
趙寰拿走他手中的書，冷冷攤開，他翻開後，眼皮子就是一跳。
阮懷慈提醒他：“第十九頁第八段開始。”
趙寰大力翻書，摩擦紙張的聲音響起。
他面無表情，“話接上回，那男妖奪了俊美王爺的初次之後，竟舍不得這般英俊挺拔之人，於是偷偷把人帶回了自己的老窩。”
“只見那王爺幽幽轉醒，看著眼前的狐貍，冷笑一聲，艷鬼狐貍，還不放本王離開？”
趙寰越讀，眉心皺得越狠。
男狐妖笑得百媚千嬌，“死鬼，人家還要跟你再度春宵，才不肯放你離開呢。”
趙寰：“……”
他閉了閉眼，繼續機械性的讀，“你這小妖精，看本王不好好懲治你一番，定教你今晚……”
話音一落，趙寰手中的書就消失了，那野鬼坐在他懷裏。
一聲清冷冷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今晚怎麽？”阮懷慈湊近他，幾乎和他呼吸相接。
趙寰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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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仿佛抱住了那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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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關了百年，每天就只會在小籠子裏轉來轉去，出來後就被送到了大祭司身邊。
黑蛟只能呆呆地看著大祭司的氣息消失，它拼命地嗅著，仿佛要刻在腦子裏。
後來，幾十年過去，衣服已經開始變得腐爛。
一百年過去，槐花也修煉出了靈識，終於能說話了。
槐樹精窸窸窣窣的討論，“它真笨呀，都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個好看的人類肯定不會回來了。”
它們以為黑蛟聽不懂自己的話。
殊不知，黑蛟驀然冷聲道：“不可能！他答應了我會回來。”
槐花精們便不敢說話了，雖然心底想的是，這槐花你不是已經數了一百年了嗎？
早就數完了，為什麽那人還沒回來呢？
四百年過去，槐花精已經可以脫離槐樹了，它們看著那日覆一日蜷縮在一堆破爛衣服上的黑蛟。
眼底都閃過一絲不忍。
有傷感的槐花精默默地讓自己的槐花開的多一些，好讓黑蛟永遠數不完，這樣，就能一直有盼頭下去。
大祭司也沒想到，天道要他斬殺的妖邪，是梵天。
和外人想的不一樣，他並非什麽高潔纖塵不染的大祭司。
他也有自己的欲望，當看到這條小黑蛟長得好看時。
就毫不猶豫地拿了過來。
“你一直……在等我？”
“不然呢！”
梵天死死看著他，眸子血紅，“你是去飛升，你不要我了，你為什麽不說？”
“一千年了。”
他聲嘶力竭，滿腹委屈，眼圈通紅。
大祭司心中微澀，“一千年？我……”
他上去之後就後悔了，本想偷偷下來把小黑蛟帶上去。
所以聽說下界斬妖，他就主動下來。
可他沒想到，仙界一天，地下百年，小黑蛟居然在那槐花樹下等了他一千年。
大祭司想解釋，但是天道已經開始催促他斬殺黑蛟。
在天道的逼視下，大祭司只能一字一句道：“黑蛟，所有人說你性本惡，本座不信，故而把你帶在身邊教養，可不想，你卻操控河水淹沒盛京，不可教！我順應真龍天子之命，抽你蛟筋，除你妖丹，你可伏罪？”
黑蛟看著他手中的劍，笑了。
“我找了你一千年，你第一面見我，居然就是殺我。”
不是的，大祭司極力用眼神暗示梵天。而他也並非想殺黑蛟，他只是不想讓天道察覺異樣，實際上他會打散黑蛟修為，卻留下魂魄偷偷帶回天界溫養。
但梵天只有麻木，根本不去看他。
八百年的時候，他開始在外尋找，一個正在打仗的將軍告訴他，是他帶走了阮懷慈，只要黑蛟為他賣命，他就放了阮懷慈。
黑蛟看得出來這將軍身上有龍氣，他必定是下一位皇帝。
於是答應了下來，他為了那個將軍掃平阻礙，結果那個將軍卻找來道士要鎮壓他。
他這才知道，是這個將軍騙了他。
所以一怒之下水淹盛京，但他並未傷及百姓，只因為大祭司說過，造孽太多，可是會吃因果報應的。
他不怕因果報應，他只怕自己早死，看不到阮懷慈。
其實已經有一個和尚告訴他了。
那個和尚指著天上，只是梵天不願意去相信。
所以梵天一怒之下，就要抽了皇帝的龍筋，人間他找不到，那他一定要去天上。
哪怕是灰飛煙滅。
他也要看著那個人。
他不相信，阮懷慈是去做仙了，不要他了。
可他換來了什麽。
梵天閉上眼睛，“你不相信我，那便罷了。”
大祭司對上他眼底的麻木，一瞬間反應過來什麽，但是已經晚了。
自己不過是一只妖，而大祭司是神，怎麽會想跟他有瓜葛。
大祭司就那麽眼睜睜看著梵天在他面前灰飛煙滅。
——不
付離眼睛一酸，“原來是這樣。”
蛟是不可能變成龍的，除非換了龍筋，但也要日夜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而那條小蛟卻根本不害怕。
阮懷慈喃喃道：“他那麽想見小啞巴，就讓他見吧。”
即便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可付離還是不忍，“你十世造福所有人才換來的功德，你就這麽放棄嗎！”
要知道，只要有一世做錯一件事，都不算圓滿，付離甚至看到，有一世的阮懷慈，身為出了名的善人，有人找他借錢，必定不能說不，甚至自己家徒四壁，只要他得到了什麽，下一秒必定會被人以各種苦難的理由帶走。
但那一世的阮懷慈都不會有任何怨言，以至於最後死了只能裹著竹席。
付離覺得這簡直就不是人能做的事情。
而違逆天道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
就如同黑蛟禍害人間，阮懷慈就要下來斬殺他，阮懷慈擅自撥動時間，就會更高的仙人下來斬殺阮懷慈。
“我意已決，”阮懷慈站起身，“況且，你不是也想看到你兒子嗎？”
付離一哽，可是又說不出什麽。
因為她真的想讓自己的孩子回來。
而那樣的結果，就是阮懷慈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阮懷慈去死。
自從知道阮懷慈可以把小啞巴還回來之後，趙寰幾乎是瞬間都順著阮懷慈。
原本只有一件單薄的衣衫，也被換成了華美的長袍，阮懷慈下巴陷在狐毛之中。
他垂著眼睫。
趙寰壓抑著喜悅，眼睛赤紅，“你叫什麽？本王可以為你燒紙錢，為你立碑，教萬人供養你！”
他如此喜悅的期待阮懷慈去死。
阮懷慈啞聲道：“那你叫我一聲阿慈吧。”
趙寰的笑容淡了下來。
阮懷慈唇角忍不住輕勾了一下，又落了下來，“那你抱我睡覺吧，冬日太冷了。”
趙寰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上床抱住了阮懷慈。
“本王這樣抱著你可以？”
阮懷慈悶悶的嗯了一聲。
趙寰極力不去看阮懷慈那一頭銀發，他明明抱著阮懷慈，但是精神上卻是抗拒的。
明明眼前不是這樣的。
那條小黑蛟，會用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腰身，會小心翼翼拿小被子給他蓋好，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
阮懷慈的眼圈忍不住一紅，連帶著鼻尖都紅了起來。
趙寰姿勢維持的久了，有些僵硬，移動了一下目光，結果便落在了阮懷慈的眉眼間。
青年垂著眸子，眼尾泛紅，似是很委屈。
趙寰的心底猛然像是被撞了一下。
似乎不該是這樣的。
阮懷慈忽然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趙寰眉心一皺，但想到阮懷慈可以小啞巴換回來，又只好忍耐住。
只是眼底都是不耐煩。
阮懷慈幾乎是開啟了無理取鬧的模式。
他隨意地躺在榻上，“我頭發亂了。”
趙寰剛想叫傭人進來，阮懷慈就掀起眸子，一雙眼睛看著他，“你給我梳發。”
趙寰額頭一跳，野鬼淡淡一挑眉，慵懶卻又仿佛在說：不來？那我就放過你的小啞巴咯。
趙寰只好忍住怒氣，他大步上去，奪過瑟瑟發抖的傭人手裏的梳子，一點一點給阮懷慈梳發。
阮懷慈撐著下巴，翻看手裏的話本子。
那是阮懷慈叫趙寰的小廝給他買的話本子。
趙寰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書的內容，原本只是想隨意掃一眼，結果就看到了十分不堪入目的東西。
他臉色由黑變青，又從青變黑。
“你為什麽看這種東西！”
滿篇的淫詞艷語。
什麽，那美貌男狐妖，一撲，一拉，俊美王爺的腰帶便被扯開。
那男妖一擡眼，眉眼間皆是風流。
“你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書！”
阮懷慈挑眉，“我不能看？”
“你……”趙寰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之一面對這野鬼，他就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都開始變得奇怪。
趙寰目光掃過阮懷慈的臉頰。
和小啞巴不一樣，野鬼一進入這具身體，原本眉眼就清冷昳麗的青年便顯得矜貴而慵懶，他一頭銀發如同霜雪。
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覺得這人如同天邊月高潔。
就是這樣的人！
趙寰冷冷道：“你不要用小啞巴的眼睛看。”
阮懷慈指尖一頓，沈吟片刻，“也行，那你給我讀吧。”
趙寰給他梳頭的手驀然一緊，“別得寸進尺。”
“嗯？我就是要得寸進尺怎麽了？”
阮懷慈微微頷首，眸子淡淡。
趙寰拿走他手中的書，冷冷攤開，他翻開後，眼皮子就是一跳。
阮懷慈提醒他：“第十九頁第八段開始。”
趙寰大力翻書，摩擦紙張的聲音響起。
他面無表情，“話接上回，那男妖奪了俊美王爺的初次之後，竟舍不得這般英俊挺拔之人，於是偷偷把人帶回了自己的老窩。”
“只見那王爺幽幽轉醒，看著眼前的狐貍，冷笑一聲，艷鬼狐貍，還不放本王離開？”
趙寰越讀，眉心皺得越狠。
男狐妖笑得百媚千嬌，“死鬼，人家還要跟你再度春宵，才不肯放你離開呢。”
趙寰：“……”
他閉了閉眼，繼續機械性的讀，“你這小妖精，看本王不好好懲治你一番，定教你今晚……”
話音一落，趙寰手中的書就消失了，那野鬼坐在他懷裏。
一聲清冷冷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今晚怎麽？”阮懷慈湊近他，幾乎和他呼吸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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