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09 替身小美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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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09 替身小美人離開了
視野裏，阮懷慈站在高高的城墻上，就那麽背對著他，縱身跳了下去。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剎那間，趙寰的呼吸凝固，他睚眥欲裂，“阮懷慈！”
他拼命去抓，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阮懷慈的衣角和他錯過。
趙寰的心口一窒，驀然吐出一口鮮血。
而阮懷慈，卻在下墜的時候感覺到時間變慢。
恍惚間，他眼前浮現一段虛影。
一道白衣驚鴻的人坐在涼亭之中，夏日蟬鳴，那一頭銀發的青年垂著首，手裏還拿著半杯酒，看起來竟是醉了。
紗幔浮動，一條黑蛇緩緩爬出來，但奇怪的卻是，它的頭頂生著雙角，頭也是三角的。
那蛟緩緩沿著青年雪白的衣袍游動，然後探出個蛟頭，明明是兇狠的蛟頭，但模樣看起來又呆呆傻傻的。
那只蛟試探地往酒杯裏看去，圓圓的綠眼睛十分警惕。
但看青年睡得十分熟，它歪了歪腦袋，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下一刻，那蛟龍就啪嘰倒在地上，但它偏偏不肯閉眼，搖頭晃腦非要纏著青年才肯睡過去，變作一個身材修長的黑衣黑發男子，男子面相很兇，生生破壞了他眉眼的俊美，就算睡著了，也要摟著阮懷慈。
這時，青年才緩緩睜開眼睛，如雪如玉的眉眼看著那昏昏大睡的蛟，唇角揚起一絲笑意。
“說了，你不過百年道行，喝不了千年釀。”
“怕是要睡上數日了。”
可沒想到，不過片刻，那蛟龍就睜開了眼睛。
青年楞了一下，“果然是蛟，皮糙肉厚的。”
蛟龍也跟聽不懂似的，一睡醒，就摟上阮懷慈。
青年笑容微不可察停了一下， 不過片刻又消散。
蛟龍並沒察覺那一絲異樣，鼻子在青年脖頸間嗅了嗅去，“你又去跟那條老皇帝聊天了，我不喜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青年拍了拍男子的腦袋，“什麽條，那是皇帝，我是大祭司，他找我，我豈能不去？”
男子被打了腦袋，條件反射要呲牙，可當看到青年雪白精致的臉龐，頓時又兩眼暈暈，又見青年莞爾一笑，更是被迷的蛟心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他咕噥了一聲，“不就是一條老龍麽。”
“那你就不能不當大祭司嗎？我帶你去我的窩！”
青年疑惑：“你還有窩？”
蛟龍揚起下巴，十分得意，“那當然！”
他畫出一片鏡花水月，只見裏面出現一個大洞，黑漆漆的山洞，裝滿了吃的喝的還有金銀珠寶。
“那我睡哪裏？”
青年看完全沒有落腳的地方。
蛟龍也皺了皺眉，他思索道：“我把珠寶扔掉，你睡進去！”
這回輪到青年驚訝，“你不是素日最愛那些金銀珠寶了嗎？每每隨我進宮都要摸一兩件出來，你舍得？”
誰知，對上他的目光，蛟龍反倒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明明是條百年的蛟，說起話來比三歲的貓兒還小。
若不是青年耳力非同常人，怕就是要錯過了。
蛟龍說的是。
“因為……你比珠寶更珍貴。”
阮懷慈眨了眨眼睛，這記憶到底是他的幻覺還是什麽。
明明相處那麽美好溫馨的兩個人，為什麽最後會魂飛魄散和失魂落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尾有淚水緩緩滑落。
一切仿佛都是彈指間，阮懷慈就墜入了地上。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他楞了一下，低下頭，卻看見是一道清瘦的背影墊在他身下。
那身衣服，那張臉龐。
阮懷慈楞住了，反應過後，他呼吸幾乎凝滯，“娘！”
付姨娘墊在他身下，“阿慈。”
趙寰也看到阮懷慈沒有死，他立刻沖下去。
阮懷慈慌亂下來，可沒想到，付姨娘卻直接站了起來，在她眉眼間，再也不覆之前的軟弱。
而是透著一股阮懷慈從未見過的狠戾。
“阿慈，娘帶你走。”
趙寰追下來，“阮懷慈！”
下面的兵士見到付姨娘墊在阮懷慈身下都沒事，紛紛睜大了眼睛，“妖怪嗎？”
趙寰眼睛赤紅盯著阮懷慈，厲喝：“阿慈，過來。”
“他不會過去的，”付姨娘身上爬滿黑色的符咒，在她身邊快速浮現一群密密麻麻的鳥類。
阮懷慈都驚呆了，“娘你為什麽會這些。”
娘不是沒有繼承外婆的巫術嗎？
付姨娘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帶著阮懷慈踩著鳥類飛走。
“王爺？怎麽辦？”
“妖怪！”
“不，這是上古巫術！巫族傳人？”
趙寰厲聲道：“追！”
無論是妖怪也好，還是什麽，都罷，阮懷慈是他的。
阮懷慈被付姨娘拉著沖出去。
但沒跑多久，付姨娘就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河邊。
阮懷慈連忙扶著她，打著手語。
“娘。”
付姨娘艱難地擡手，看著他，“我兒。”
阮懷慈慌亂地替她擦唇角的鮮血，“娘，不要說了。”
付姨娘搖了搖頭，她拉住阮懷慈，“阿慈，你記住，不要碰巫術，你一定要快快樂樂的，也不要跟趙寰有任何來往！”
阮懷慈想把付姨娘扶起來，後面便圍上來一群兵馬。
看著為首的趙寰翻身下馬，“阮懷慈，過來。”
付姨娘尖叫一聲，“你不許靠近他！你靠近他，他會沒命的！”
趙寰冷冷道：“讓開，看在你是他娘的份上，我不殺你。”
付姨娘搖了搖頭，“求你了，他真的會死的。”
趙寰頷首，“什麽沒命？不過是你們胡亂信那些神鬼之言罷了，我是未來的皇帝，身上有龍氣庇佑，阮懷慈在我身邊，什麽事都沒有。”
“龍氣？”付姨娘哈哈哈笑起來，“你可知你前世就是一條蛟龍罷了！你根本不成不了龍！”
這句話一落，所有人，包括士兵都開始渾身顫抖。
蛟，是趙寰的逆鱗。
原本趙寰是最有希望當皇帝的，他驍勇善戰還聰慧，又認了無子的白貴妃當母親，母族強大。
可太上皇卻不知道為什麽，說做夢夢到了一條蛟妄圖抽他的筋，醒來就發了瘋一般打壓趙寰。
說趙寰是惡蛟轉世，怪不得從小就會殺人。
就連這任皇帝，圍堵趙寰，也說的是屠蛟。
阮懷慈連忙拉著付姨娘，他想說娘別說了。
趙寰的眉眼明顯變得陰鷙，在燭火搖曳下宛如惡鬼。
“朕是真龍，你從哪裏看的蛟？”
付姨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莞爾一笑，“不巧，我這雙眼睛，觀得了天下所有人命運。”
趙寰拉弓搭箭，“那你可算得出自己的命運？”
付姨娘身體猛然一頓。
下一刻，就聽到破空聲響起。
阮懷慈瞳孔驟然緊縮，立刻推開付姨娘，自己卻中了一箭，他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墜入了黑暗。
“有刺客！”
趙寰也楞了一下，他的箭還沒發出去。
反應過來後，他睚眥欲裂，“阮懷慈！”
但他想沖上去，卻被士兵死死攔住。
“王爺，是禦林軍！”
四周響起密密麻麻的厲喝。
“殺趙寰！”
“屠蛟者，黃金萬兩，封地千裏！”
付姨娘顫抖著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阮懷慈，她眸子一點一點艱難轉動。
阮懷慈還是死了。
生生世世相殺。
為什麽那位的詛咒，要延續到她的孩子身上。
明明她已經放棄了巫術，為什麽還是會早死。
付姨娘失魂落魄拖著阮懷慈墜落在河裏。
但付姨娘沒發現，她抱著的阮懷慈渾身開始發生變化。
一頭黑色長發緩緩變為銀白色。
阮懷慈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雪色般剔透的眼眸。
付姨娘原本一心求死，看見這一幕，楞住了。
阮懷慈把她帶上岸。
付姨娘顫抖道：“阿……不，先祖。”
阮懷慈溫聲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可以叫我阮懷慈。”
付姨娘慌忙搖頭，“不，你才不是他！”
阮懷慈嘆了口氣，“這本就是我的輪回轉世，他的一切我都記得，你是如何將我藏在院子裏長大，又是如何教導我。”
“我都記得。”
但付姨娘還是推開了他，緩緩後退。
阮懷慈也沒說什麽，只是眼神稍黯，半晌擡手，也不見他做了什麽，只覺得一陣微風滑過付姨娘的身體。
付離便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傷痛都消失了。
“你且回去休息吧。”
付離忽然啞聲道：“這是你最後一世了，還是短命相。”
“強行恢覆記憶可是會遭天譴的。”
萬物輪回，都有自己獨屬的命運，不走完，就會遭天譴。
阮懷慈停頓了一下，“十世，我累了。”
趙寰手裏提著長劍，渾身都是鮮血，眼角眉梢都是戾氣。
滿地都是禦林軍的屍體，趙寰站在屍山血海之上。
卻是直接沖向河，“阿慈。”
可不想，身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趙寰轉過頭，見到阮懷慈完好無損，先是一喜，但是很快，他就停住了。
“你不是阿慈，你是哪裏來的妖怪。”
雖然容貌身體一樣，但眼前的阮懷慈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對勁。
對方的眼神溫和，走來時，身上仿佛裹著霜雪，讓他想要靠近，卻又厭惡，說是厭惡又不對，仿佛是……
阮懷慈直直看著他，“我是阮懷慈。”
“你不是！”趙寰掐住他的脖頸，“你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從他身體裏出來！”
阮懷慈啞聲道：“是不是，你恢覆記憶就知道了。”
他擡手按在趙寰的頭頂，一條沈睡的蛟龍虛影緩緩出現。
可是一碰到他的氣息，那條蛟龍虛影就消散，躲了回去。
阮懷慈眼底的光黯淡下來。
果然……還是不願意見他。
阮懷慈眼睛一紅：“你真的不見我嗎？”
我快……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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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剎那間，趙寰的呼吸凝固，他睚眥欲裂，“阮懷慈！”
他拼命去抓，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阮懷慈的衣角和他錯過。
趙寰的心口一窒，驀然吐出一口鮮血。
而阮懷慈，卻在下墜的時候感覺到時間變慢。
恍惚間，他眼前浮現一段虛影。
一道白衣驚鴻的人坐在涼亭之中，夏日蟬鳴，那一頭銀發的青年垂著首，手裏還拿著半杯酒，看起來竟是醉了。
紗幔浮動，一條黑蛇緩緩爬出來，但奇怪的卻是，它的頭頂生著雙角，頭也是三角的。
那蛟緩緩沿著青年雪白的衣袍游動，然後探出個蛟頭，明明是兇狠的蛟頭，但模樣看起來又呆呆傻傻的。
那只蛟試探地往酒杯裏看去，圓圓的綠眼睛十分警惕。
但看青年睡得十分熟，它歪了歪腦袋，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下一刻，那蛟龍就啪嘰倒在地上，但它偏偏不肯閉眼，搖頭晃腦非要纏著青年才肯睡過去，變作一個身材修長的黑衣黑發男子，男子面相很兇，生生破壞了他眉眼的俊美，就算睡著了，也要摟著阮懷慈。
這時，青年才緩緩睜開眼睛，如雪如玉的眉眼看著那昏昏大睡的蛟，唇角揚起一絲笑意。
“說了，你不過百年道行，喝不了千年釀。”
“怕是要睡上數日了。”
可沒想到，不過片刻，那蛟龍就睜開了眼睛。
青年楞了一下，“果然是蛟，皮糙肉厚的。”
蛟龍也跟聽不懂似的，一睡醒，就摟上阮懷慈。
青年笑容微不可察停了一下， 不過片刻又消散。
蛟龍並沒察覺那一絲異樣，鼻子在青年脖頸間嗅了嗅去，“你又去跟那條老皇帝聊天了，我不喜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青年拍了拍男子的腦袋，“什麽條，那是皇帝，我是大祭司，他找我，我豈能不去？”
男子被打了腦袋，條件反射要呲牙，可當看到青年雪白精致的臉龐，頓時又兩眼暈暈，又見青年莞爾一笑，更是被迷的蛟心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他咕噥了一聲，“不就是一條老龍麽。”
“那你就不能不當大祭司嗎？我帶你去我的窩！”
青年疑惑：“你還有窩？”
蛟龍揚起下巴，十分得意，“那當然！”
他畫出一片鏡花水月，只見裏面出現一個大洞，黑漆漆的山洞，裝滿了吃的喝的還有金銀珠寶。
“那我睡哪裏？”
青年看完全沒有落腳的地方。
蛟龍也皺了皺眉，他思索道：“我把珠寶扔掉，你睡進去！”
這回輪到青年驚訝，“你不是素日最愛那些金銀珠寶了嗎？每每隨我進宮都要摸一兩件出來，你舍得？”
誰知，對上他的目光，蛟龍反倒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明明是條百年的蛟，說起話來比三歲的貓兒還小。
若不是青年耳力非同常人，怕就是要錯過了。
蛟龍說的是。
“因為……你比珠寶更珍貴。”
阮懷慈眨了眨眼睛，這記憶到底是他的幻覺還是什麽。
明明相處那麽美好溫馨的兩個人，為什麽最後會魂飛魄散和失魂落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尾有淚水緩緩滑落。
一切仿佛都是彈指間，阮懷慈就墜入了地上。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他楞了一下，低下頭，卻看見是一道清瘦的背影墊在他身下。
那身衣服，那張臉龐。
阮懷慈楞住了，反應過後，他呼吸幾乎凝滯，“娘！”
付姨娘墊在他身下，“阿慈。”
趙寰也看到阮懷慈沒有死，他立刻沖下去。
阮懷慈慌亂下來，可沒想到，付姨娘卻直接站了起來，在她眉眼間，再也不覆之前的軟弱。
而是透著一股阮懷慈從未見過的狠戾。
“阿慈，娘帶你走。”
趙寰追下來，“阮懷慈！”
下面的兵士見到付姨娘墊在阮懷慈身下都沒事，紛紛睜大了眼睛，“妖怪嗎？”
趙寰眼睛赤紅盯著阮懷慈，厲喝：“阿慈，過來。”
“他不會過去的，”付姨娘身上爬滿黑色的符咒，在她身邊快速浮現一群密密麻麻的鳥類。
阮懷慈都驚呆了，“娘你為什麽會這些。”
娘不是沒有繼承外婆的巫術嗎？
付姨娘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帶著阮懷慈踩著鳥類飛走。
“王爺？怎麽辦？”
“妖怪！”
“不，這是上古巫術！巫族傳人？”
趙寰厲聲道：“追！”
無論是妖怪也好，還是什麽，都罷，阮懷慈是他的。
阮懷慈被付姨娘拉著沖出去。
但沒跑多久，付姨娘就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河邊。
阮懷慈連忙扶著她，打著手語。
“娘。”
付姨娘艱難地擡手，看著他，“我兒。”
阮懷慈慌亂地替她擦唇角的鮮血，“娘，不要說了。”
付姨娘搖了搖頭，她拉住阮懷慈，“阿慈，你記住，不要碰巫術，你一定要快快樂樂的，也不要跟趙寰有任何來往！”
阮懷慈想把付姨娘扶起來，後面便圍上來一群兵馬。
看著為首的趙寰翻身下馬，“阮懷慈，過來。”
付姨娘尖叫一聲，“你不許靠近他！你靠近他，他會沒命的！”
趙寰冷冷道：“讓開，看在你是他娘的份上，我不殺你。”
付姨娘搖了搖頭，“求你了，他真的會死的。”
趙寰頷首，“什麽沒命？不過是你們胡亂信那些神鬼之言罷了，我是未來的皇帝，身上有龍氣庇佑，阮懷慈在我身邊，什麽事都沒有。”
“龍氣？”付姨娘哈哈哈笑起來，“你可知你前世就是一條蛟龍罷了！你根本不成不了龍！”
這句話一落，所有人，包括士兵都開始渾身顫抖。
蛟，是趙寰的逆鱗。
原本趙寰是最有希望當皇帝的，他驍勇善戰還聰慧，又認了無子的白貴妃當母親，母族強大。
可太上皇卻不知道為什麽，說做夢夢到了一條蛟妄圖抽他的筋，醒來就發了瘋一般打壓趙寰。
說趙寰是惡蛟轉世，怪不得從小就會殺人。
就連這任皇帝，圍堵趙寰，也說的是屠蛟。
阮懷慈連忙拉著付姨娘，他想說娘別說了。
趙寰的眉眼明顯變得陰鷙，在燭火搖曳下宛如惡鬼。
“朕是真龍，你從哪裏看的蛟？”
付姨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莞爾一笑，“不巧，我這雙眼睛，觀得了天下所有人命運。”
趙寰拉弓搭箭，“那你可算得出自己的命運？”
付姨娘身體猛然一頓。
下一刻，就聽到破空聲響起。
阮懷慈瞳孔驟然緊縮，立刻推開付姨娘，自己卻中了一箭，他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墜入了黑暗。
“有刺客！”
趙寰也楞了一下，他的箭還沒發出去。
反應過來後，他睚眥欲裂，“阮懷慈！”
但他想沖上去，卻被士兵死死攔住。
“王爺，是禦林軍！”
四周響起密密麻麻的厲喝。
“殺趙寰！”
“屠蛟者，黃金萬兩，封地千裏！”
付姨娘顫抖著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阮懷慈，她眸子一點一點艱難轉動。
阮懷慈還是死了。
生生世世相殺。
為什麽那位的詛咒，要延續到她的孩子身上。
明明她已經放棄了巫術，為什麽還是會早死。
付姨娘失魂落魄拖著阮懷慈墜落在河裏。
但付姨娘沒發現，她抱著的阮懷慈渾身開始發生變化。
一頭黑色長發緩緩變為銀白色。
阮懷慈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雪色般剔透的眼眸。
付姨娘原本一心求死，看見這一幕，楞住了。
阮懷慈把她帶上岸。
付姨娘顫抖道：“阿……不，先祖。”
阮懷慈溫聲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可以叫我阮懷慈。”
付姨娘慌忙搖頭，“不，你才不是他！”
阮懷慈嘆了口氣，“這本就是我的輪回轉世，他的一切我都記得，你是如何將我藏在院子裏長大，又是如何教導我。”
“我都記得。”
但付姨娘還是推開了他，緩緩後退。
阮懷慈也沒說什麽，只是眼神稍黯，半晌擡手，也不見他做了什麽，只覺得一陣微風滑過付姨娘的身體。
付離便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傷痛都消失了。
“你且回去休息吧。”
付離忽然啞聲道：“這是你最後一世了，還是短命相。”
“強行恢覆記憶可是會遭天譴的。”
萬物輪回，都有自己獨屬的命運，不走完，就會遭天譴。
阮懷慈停頓了一下，“十世，我累了。”
趙寰手裏提著長劍，渾身都是鮮血，眼角眉梢都是戾氣。
滿地都是禦林軍的屍體，趙寰站在屍山血海之上。
卻是直接沖向河，“阿慈。”
可不想，身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趙寰轉過頭，見到阮懷慈完好無損，先是一喜，但是很快，他就停住了。
“你不是阿慈，你是哪裏來的妖怪。”
雖然容貌身體一樣，但眼前的阮懷慈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對勁。
對方的眼神溫和，走來時，身上仿佛裹著霜雪，讓他想要靠近，卻又厭惡，說是厭惡又不對，仿佛是……
阮懷慈直直看著他，“我是阮懷慈。”
“你不是！”趙寰掐住他的脖頸，“你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從他身體裏出來！”
阮懷慈啞聲道：“是不是，你恢覆記憶就知道了。”
他擡手按在趙寰的頭頂，一條沈睡的蛟龍虛影緩緩出現。
可是一碰到他的氣息，那條蛟龍虛影就消散，躲了回去。
阮懷慈眼底的光黯淡下來。
果然……還是不願意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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