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30他跳了下去，像是自由的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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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30他跳了下去，像是自由的白鳥
周璄看著阮懷慈，他的眼底既有覆雜，又有歡喜，“阿慈，謝謝你。”
“謝什麽。”
阮懷慈的呼吸已經開始困難，他調整了姿勢，半闔著眸子靠在周璄的懷裏。
周璄輕聲道：“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酸澀，“我……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我本以為你不會再原諒我。”
“阿慈，”周璄低頭在阮懷慈的眉心落下一個吻，“阿慈，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贖罪。”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真摯的要比鉆石都真。
只是聽的人，卻從來不抱有期待，也不會給回應。
“我困了，想睡覺了。”
“好。”
早上的時候，傭人已經在外面等待了，阮懷慈並不需要化妝，他本身就是極佳的容貌。
他被周璄扶著穿上一身雪白的西裝，胸前別了一朵花。
下面掛著新娘阮懷慈五個字，周璄掛上去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他甚至要阮懷慈喚他才能收回自己的思緒。
“我餓了。”
周璄看了眼時間，距離吉時還有一段距離，他立刻去叫人準備食物。
可惜全身上下都沈浸在興奮中的周璄已經沒辦法去註意，端菜的傭人眼底的惡意。
阮懷慈估摸這最後一頓，許意應該會加大最後的劑量。
他攏著周璄的手，“你餵我。”
周璄對於這件事十分熟練，過去的一個星期裏，阮懷慈的一切都是他親手操辦，包括每一次餵食。
他端起湯，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餵給阮懷慈。
看阮懷慈張嘴含住，然後慢慢咽下去。
周璄的心底無比的滿足，他的眼底綻開笑意，“阿慈，以後我每天都這麽餵你。”
他甚至想，他會餵阮懷慈一輩子。
阮懷慈低頭悶哼一聲，周璄以為是嗆到他了，連忙把湯移開，小心給阮懷慈順背。
看到他這樣，周璄又開始猶豫要不要讓阮懷慈去走完婚禮了。
阮懷慈抓住他的手，“吉時就要到了，不要讓司儀久等了。”
在他的堅持下，周璄一把把阮懷慈打橫抱了起來，緩緩朝懸崖邊走去。
他們這次的婚禮主題，是懸崖婚禮。
這是阮懷慈要求的，阮懷慈說喜歡海邊。
兩道心形的純白拱門著，上面纏滿了漂亮的花和絲帶。
外面就是廣袤的海天一線，海風吹來，帶來一股放松的愉悅感。
哪怕沒有人，司儀也十分盡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歡迎新人入場。”
這一切，都美的不可思議。
周璄像是抱著珍寶那般，“阿慈，我愛你。”
阮懷慈輕聲道：“放我下來。”
周璄遲疑，“可是你。”
“最後一段路，我想和你一起走過去。”
死，我也不想死在你懷裏。
阮懷慈漂亮的眼睛看著周璄，明明裏面全是周璄的倒影，可周璄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擴大，好像有什麽被他忽略了。
他到底沒註意到什麽？
周璄有些不安和焦灼，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臉上，直覺告訴周璄。
他錯過了什麽。
可是他不知道，他只能用力牽著阮懷慈的手。
“好，我們一起走。”
他牽著阮懷慈，兩個人一步一步走向拱門。
周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站在這裏，從島上忙碌開始，他才知道周璄要置辦婚禮。
他的心底是嫉妒的，為什麽他連阮懷慈的衣角都摸不到。
可周璄卻能和阮懷慈結婚。
他就像是陰暗角落裏的老鼠那般，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阮懷慈和周璄的每一次甜蜜相處。
他嫉妒自己的弟弟。
他想過一走了之，可當夢中的婚禮想起時，他的腳卻被黏住，哪怕知道是自虐，他也一步一步走到了懸崖邊。
看著那對身穿雪白西裝的人一起走到拱門處，那一刻，嫉妒和不甘，還有……深深的痛苦一起席卷他的心臟。
原來愛而不得是這種感覺。
他本可以上去搶的，可是當看到阮懷慈和周璄的手交纏在一起，阮懷慈臉上甜蜜的笑容時。
他居然不忍心去破壞。
原來喜歡不一定是要得到，而是要看著對方幸福。
可是他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他現在唯一能慶幸的是，至少阮懷慈還活著。
至少他還能和阮懷慈一起活在這片天——
互道我願意後，司儀笑容燦爛地讓新人交換戒指。
周璄早就在腦子裏模擬了這個場景千百倍，但真正做的時候還是十分顫抖，他幾次甚至都拿不出戒指盒。
在司儀的調侃下才滿頭大汗的打開。
然後半跪在地上，虔誠地牽著阮懷慈的手，低頭落下一吻。
然後才把戒指緩緩滑進去，嚴絲合縫地卡在那只纖細的手指上，可還未等周璄露出笑容。
就看到鮮血砸在銀白的戒指上。
周璄楞了，他的視線裏，幾乎只剩下了那刺目的鮮血，在一片純白的場景裏，是如此的刺目。
越來越多的鮮血。
好像不要命，好像下雨一樣。
落在雪白的西裝上，周璄的手上。
周璄一點一點擡頭。
他看到阮懷慈臉上帶著笑，唇角溢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你怎麽……”
周璄唇瓣顫抖。
阮懷慈笑了一聲，“呀，我要死了。”
話音一落，阮懷慈驀然推開周璄，然後後退到懸崖邊。
周璄瞳孔緊縮，“阿慈！回來。”
他聲音都在顫抖，“阿慈，後面危險，回來。”
阮懷慈看著他，周璄再也沒有之前的矜貴和高高在上了，現在的他模樣淒慘，眼底都是哀求。
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憐。
周野也沖了上來，他雙目赤紅，像是發了瘋，“怎麽回事，他不是好了嗎？為什麽會吐血？”
阮懷慈不回答他，他唇角溢出大股大股地鮮血，頭發被海風微微吹起。
瘦弱的身體被風吹的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會掉下去。
周璄半跪在地上，“阿慈，乖一點，到我這裏來好不好？”
阮懷慈沒說話，他半瞇著眸子，看著不遠處的海。
一望無際，沒有邊線。
述說著自由兩個字。
在周野和周璄的身後。
許意沖出來，尖聲笑了起來，“周璄，就算你把他拉回來，他也活不了了！”
周璄身體一僵，“你說什麽？”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意此刻沒有之前的半分乖巧，他無比惡毒，嫉妒讓他早就面目全非。
“你想知道答案，好，我告訴你。”
許意勾唇笑了起來，“還記得你一口一口給阮懷慈餵的飯嗎？”
周璄眸子微睜。
許意彎起眼睛笑了起來，“我都下了毒哦。”
周野的眼神倏地變得可怕，“你說什麽！”
他沖過去，一把把許意抓起來，一拳打在許意的臉上。
許意悶哼一聲，“周野，你除了有力氣，還有什麽腦子。”
周野又是一拳下去，許意低頭咳了一聲，一口鮮血夾著牙齒掉出來。
可是他什麽都不在乎了，他之前得罪了太多人，被剔除了許家少爺的身份，他根本活不下去，更嫉妒的是，阮懷慈居然才是真少爺！
許意含糊不清，一字一句，“阮懷慈啊，要死了。”
“閉嘴！”
周璄打斷他，“不可能！阿慈要跟我結婚了。”
許意哈哈哈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怎麽混進護工裏的？”
周璄忽然一僵。
“太多護工了，只留一個就可以了。”
床上的少年原本沒有說話，聞言偏過頭，在一堆護工裏留下了一個，“帶著他吧，用習慣了。”
“好。”
這一幕，周野同樣知道。
他原本要落拳，此刻卻停滯在了半空。
兩個人的心都是同樣的一寸一寸變冷。
見到他似乎反應過來，許意的笑容愈發猖狂。
“哈哈哈，沒錯！阮懷慈早就知道我給他下毒了。”
“我每次都拌在了板裏，周璄你還記得嗎？都是你一口一口餵下去的哦。”
周璄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
而且——還是阮懷慈主動要求他餵。
怪不得阮懷慈每吃下一口，唇角都是若有若無的笑，而他還以為阮懷慈是想通了。
“不可能！”周璄驀然看著阮懷慈，聲音放軟，他極力保持溫柔，“阿慈，回來好不好，你看，司儀還在等我們交換戒指。”
周璄手指顫抖，“阿慈，你還沒給我帶戒指。”
他的手都在顫抖。
他沒想到，毒是自己一口一口餵下去的。
可無論他怎麽說，崖邊的少年都無動於衷。
有那麽一瞬間，周璄覺得阮懷慈就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那麽冷，就那麽站在那裏。
周野也怔楞住了，他踉蹌幾步，聲音沙啞，“所以，你這幾天一直都在騙周璄。”
許意惡劣道：“他還知道你一直都在偷看呢。”
周野的心臟像是重擊了一下。
原來，阮懷慈都知道。
“阿慈，你昨天不是還答應我，讓我用一輩子贖罪嗎？”周璄仍舊不相信，他看著阮懷慈，企圖在這個人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假意，他多麽喜歡，許意說的都是假的。
阮懷慈只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說的都是錯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周璄整個人看起來似乎都要碎了，那雙眼睛裏滿是痛苦和不可置信，以及麻木。
阮懷慈沒有動，他垂眸看著周璄，眼底沒有絲毫情緒。
周璄忽然明白了，結婚時那段路他為什麽不安，阮懷慈身上到底缺了什麽。
沒有愛啊。
明明他們要結婚了，可是阮懷慈眼底沒有一絲的感情。
崖石掉落，被波瀾淹沒，沖撞的粉身碎骨。
周野甩開許意，連忙去抓阮懷慈，可令他恐懼的是，自己越靠近，阮懷慈就會後退一步。他們像是相斥的鐵石。
一方企圖靠近，就只能導致另一方的毀滅。
周野眼睛赤紅，再無之前的桀驁，他半跪在地上，想要去拉阮懷慈，“阮懷慈，求你回來好不好。”
阮懷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對於周野和周璄的狼狽哀求。
他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一句話都不想留給這兩個人。
等許意把真相說完之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轉身。
雪白的衣服在風中翩飛。
就像重獲自由的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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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璄看著阮懷慈，他的眼底既有覆雜，又有歡喜，“阿慈，謝謝你。”
“謝什麽。”
阮懷慈的呼吸已經開始困難，他調整了姿勢，半闔著眸子靠在周璄的懷裏。
周璄輕聲道：“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酸澀，“我……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我本以為你不會再原諒我。”
“阿慈，”周璄低頭在阮懷慈的眉心落下一個吻，“阿慈，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贖罪。”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真摯的要比鉆石都真。
只是聽的人，卻從來不抱有期待，也不會給回應。
“我困了，想睡覺了。”
“好。”
早上的時候，傭人已經在外面等待了，阮懷慈並不需要化妝，他本身就是極佳的容貌。
他被周璄扶著穿上一身雪白的西裝，胸前別了一朵花。
下面掛著新娘阮懷慈五個字，周璄掛上去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他甚至要阮懷慈喚他才能收回自己的思緒。
“我餓了。”
周璄看了眼時間，距離吉時還有一段距離，他立刻去叫人準備食物。
可惜全身上下都沈浸在興奮中的周璄已經沒辦法去註意，端菜的傭人眼底的惡意。
阮懷慈估摸這最後一頓，許意應該會加大最後的劑量。
他攏著周璄的手，“你餵我。”
周璄對於這件事十分熟練，過去的一個星期裏，阮懷慈的一切都是他親手操辦，包括每一次餵食。
他端起湯，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餵給阮懷慈。
看阮懷慈張嘴含住，然後慢慢咽下去。
周璄的心底無比的滿足，他的眼底綻開笑意，“阿慈，以後我每天都這麽餵你。”
他甚至想，他會餵阮懷慈一輩子。
阮懷慈低頭悶哼一聲，周璄以為是嗆到他了，連忙把湯移開，小心給阮懷慈順背。
看到他這樣，周璄又開始猶豫要不要讓阮懷慈去走完婚禮了。
阮懷慈抓住他的手，“吉時就要到了，不要讓司儀久等了。”
在他的堅持下，周璄一把把阮懷慈打橫抱了起來，緩緩朝懸崖邊走去。
他們這次的婚禮主題，是懸崖婚禮。
這是阮懷慈要求的，阮懷慈說喜歡海邊。
兩道心形的純白拱門著，上面纏滿了漂亮的花和絲帶。
外面就是廣袤的海天一線，海風吹來，帶來一股放松的愉悅感。
哪怕沒有人，司儀也十分盡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歡迎新人入場。”
這一切，都美的不可思議。
周璄像是抱著珍寶那般，“阿慈，我愛你。”
阮懷慈輕聲道：“放我下來。”
周璄遲疑，“可是你。”
“最後一段路，我想和你一起走過去。”
死，我也不想死在你懷裏。
阮懷慈漂亮的眼睛看著周璄，明明裏面全是周璄的倒影，可周璄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擴大，好像有什麽被他忽略了。
他到底沒註意到什麽？
周璄有些不安和焦灼，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臉上，直覺告訴周璄。
他錯過了什麽。
可是他不知道，他只能用力牽著阮懷慈的手。
“好，我們一起走。”
他牽著阮懷慈，兩個人一步一步走向拱門。
周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站在這裏，從島上忙碌開始，他才知道周璄要置辦婚禮。
他的心底是嫉妒的，為什麽他連阮懷慈的衣角都摸不到。
可周璄卻能和阮懷慈結婚。
他就像是陰暗角落裏的老鼠那般，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阮懷慈和周璄的每一次甜蜜相處。
他嫉妒自己的弟弟。
他想過一走了之，可當夢中的婚禮想起時，他的腳卻被黏住，哪怕知道是自虐，他也一步一步走到了懸崖邊。
看著那對身穿雪白西裝的人一起走到拱門處，那一刻，嫉妒和不甘，還有……深深的痛苦一起席卷他的心臟。
原來愛而不得是這種感覺。
他本可以上去搶的，可是當看到阮懷慈和周璄的手交纏在一起，阮懷慈臉上甜蜜的笑容時。
他居然不忍心去破壞。
原來喜歡不一定是要得到，而是要看著對方幸福。
可是他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他現在唯一能慶幸的是，至少阮懷慈還活著。
至少他還能和阮懷慈一起活在這片天——
互道我願意後，司儀笑容燦爛地讓新人交換戒指。
周璄早就在腦子裏模擬了這個場景千百倍，但真正做的時候還是十分顫抖，他幾次甚至都拿不出戒指盒。
在司儀的調侃下才滿頭大汗的打開。
然後半跪在地上，虔誠地牽著阮懷慈的手，低頭落下一吻。
然後才把戒指緩緩滑進去，嚴絲合縫地卡在那只纖細的手指上，可還未等周璄露出笑容。
就看到鮮血砸在銀白的戒指上。
周璄楞了，他的視線裏，幾乎只剩下了那刺目的鮮血，在一片純白的場景裏，是如此的刺目。
越來越多的鮮血。
好像不要命，好像下雨一樣。
落在雪白的西裝上，周璄的手上。
周璄一點一點擡頭。
他看到阮懷慈臉上帶著笑，唇角溢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你怎麽……”
周璄唇瓣顫抖。
阮懷慈笑了一聲，“呀，我要死了。”
話音一落，阮懷慈驀然推開周璄，然後後退到懸崖邊。
周璄瞳孔緊縮，“阿慈！回來。”
他聲音都在顫抖，“阿慈，後面危險，回來。”
阮懷慈看著他，周璄再也沒有之前的矜貴和高高在上了，現在的他模樣淒慘，眼底都是哀求。
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憐。
周野也沖了上來，他雙目赤紅，像是發了瘋，“怎麽回事，他不是好了嗎？為什麽會吐血？”
阮懷慈不回答他，他唇角溢出大股大股地鮮血，頭發被海風微微吹起。
瘦弱的身體被風吹的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會掉下去。
周璄半跪在地上，“阿慈，乖一點，到我這裏來好不好？”
阮懷慈沒說話，他半瞇著眸子，看著不遠處的海。
一望無際，沒有邊線。
述說著自由兩個字。
在周野和周璄的身後。
許意沖出來，尖聲笑了起來，“周璄，就算你把他拉回來，他也活不了了！”
周璄身體一僵，“你說什麽？”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意此刻沒有之前的半分乖巧，他無比惡毒，嫉妒讓他早就面目全非。
“你想知道答案，好，我告訴你。”
許意勾唇笑了起來，“還記得你一口一口給阮懷慈餵的飯嗎？”
周璄眸子微睜。
許意彎起眼睛笑了起來，“我都下了毒哦。”
周野的眼神倏地變得可怕，“你說什麽！”
他沖過去，一把把許意抓起來，一拳打在許意的臉上。
許意悶哼一聲，“周野，你除了有力氣，還有什麽腦子。”
周野又是一拳下去，許意低頭咳了一聲，一口鮮血夾著牙齒掉出來。
可是他什麽都不在乎了，他之前得罪了太多人，被剔除了許家少爺的身份，他根本活不下去，更嫉妒的是，阮懷慈居然才是真少爺！
許意含糊不清，一字一句，“阮懷慈啊，要死了。”
“閉嘴！”
周璄打斷他，“不可能！阿慈要跟我結婚了。”
許意哈哈哈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怎麽混進護工裏的？”
周璄忽然一僵。
“太多護工了，只留一個就可以了。”
床上的少年原本沒有說話，聞言偏過頭，在一堆護工裏留下了一個，“帶著他吧，用習慣了。”
“好。”
這一幕，周野同樣知道。
他原本要落拳，此刻卻停滯在了半空。
兩個人的心都是同樣的一寸一寸變冷。
見到他似乎反應過來，許意的笑容愈發猖狂。
“哈哈哈，沒錯！阮懷慈早就知道我給他下毒了。”
“我每次都拌在了板裏，周璄你還記得嗎？都是你一口一口餵下去的哦。”
周璄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
而且——還是阮懷慈主動要求他餵。
怪不得阮懷慈每吃下一口，唇角都是若有若無的笑，而他還以為阮懷慈是想通了。
“不可能！”周璄驀然看著阮懷慈，聲音放軟，他極力保持溫柔，“阿慈，回來好不好，你看，司儀還在等我們交換戒指。”
周璄手指顫抖，“阿慈，你還沒給我帶戒指。”
他的手都在顫抖。
他沒想到，毒是自己一口一口餵下去的。
可無論他怎麽說，崖邊的少年都無動於衷。
有那麽一瞬間，周璄覺得阮懷慈就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那麽冷，就那麽站在那裏。
周野也怔楞住了，他踉蹌幾步，聲音沙啞，“所以，你這幾天一直都在騙周璄。”
許意惡劣道：“他還知道你一直都在偷看呢。”
周野的心臟像是重擊了一下。
原來，阮懷慈都知道。
“阿慈，你昨天不是還答應我，讓我用一輩子贖罪嗎？”周璄仍舊不相信，他看著阮懷慈，企圖在這個人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假意，他多麽喜歡，許意說的都是假的。
阮懷慈只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說的都是錯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周璄整個人看起來似乎都要碎了，那雙眼睛裏滿是痛苦和不可置信，以及麻木。
阮懷慈沒有動，他垂眸看著周璄，眼底沒有絲毫情緒。
周璄忽然明白了，結婚時那段路他為什麽不安，阮懷慈身上到底缺了什麽。
沒有愛啊。
明明他們要結婚了，可是阮懷慈眼底沒有一絲的感情。
崖石掉落，被波瀾淹沒，沖撞的粉身碎骨。
周野甩開許意，連忙去抓阮懷慈，可令他恐懼的是，自己越靠近，阮懷慈就會後退一步。他們像是相斥的鐵石。
一方企圖靠近，就只能導致另一方的毀滅。
周野眼睛赤紅，再無之前的桀驁，他半跪在地上，想要去拉阮懷慈，“阮懷慈，求你回來好不好。”
阮懷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對於周野和周璄的狼狽哀求。
他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一句話都不想留給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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