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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22 大少爺的小傻子軟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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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22 大少爺的小傻子軟又甜

“你說什麽!”

原本聽到先前的話,他還未有反應,可是聽到最後一句胃裏有腫瘤後,周錦安高大的身形猛然踉蹌幾步,神色宛如厲鬼一般死死掐住許文的肩膀,“你再說一遍!”

許文啞聲道:“周先生也是在他計劃開始執行前才發現了這件事,要切除必須要做手術,但是當時已經無法拖延了,所以他只能暫時讓人瞞著,而且也能利用阮懷慈生病激勵你。”

“周浩南!”周錦安睚眥欲裂,這麽大的事情,周浩南居然讓人瞞著他。

許文也知道他把這件事說出來周錦安更加不會原諒周浩南,於是連忙道:“不晚的,現在就送少夫人去醫院做手術,來得及。”

周錦安惡狠狠看了他一眼,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麽,連忙跑回地下室把阮懷慈抱出來。

“叫車!”

許文看著他踉踉蹌蹌的步伐,連忙跪著膝行幾步,“少爺!求求您讓夫人去見老爺。”

“夫人她也什麽都不知道。”

周錦安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抱著閉著眸子呼吸微弱的少年上車。

即便半暈過去,阮懷慈的眉心都沾染著揮之不去的痛苦,一只手一直覆蓋在小腹上。

周錦安忽然想起這段時間阮懷慈總是會下意識捂著小腹,有時候他作弄的狠了,阮懷慈便會受不了的哭喊好疼。

可是他都當做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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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有更早的時候,阮懷慈就開始說肚子疼,可是他從來都沒在意過。

懷裏抱著的人很輕,輕的一絲重量都沒有。

他受了好多折磨,周錦安眼眶赤紅地撫摸阮懷慈的眉眼。

剛來時阮懷慈雖然也是瘦瘦小小的,可身上還是有肉的,雖然是個小傻子,可也不自卑,而是天真而又溫柔的。

可見阮父阮母根本沒因為阮懷慈是個小傻子就對他不好。

可是自從到了他的別墅後呢。

這個少年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從一開始主動親近他變得唯唯諾諾,甚至總是因為他發脾氣而害怕地瑟縮著身體,一雙漂亮的黑眸總是含著揮之不去的水霧。

更何況現在,阮懷慈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被他關在地下室後,阮懷慈的眼底就再也沒有光了,再也不會用害羞卻又大膽的目光看他。

阮懷慈本不該承受那麽多的,他也是被算計的一員。

可是最重要的是……為什麽他對阮懷慈那麽差,阮懷慈還是會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呢。

“對不起,”周錦安再觸碰阮懷慈的手居然有些顫抖,“對不起,我忘記了那些事。”

他忘記了幼時的際遇,他對阮懷慈不好。

“阮懷慈,”周錦安埋在阮懷慈的肩窩,“寶貝。”

“少爺,醫院到了!”

周錦安顧不得渾身狼狽,連忙把阮懷慈抱起來,沖進醫院。

“給他做手術!”

周錦安像是個瘋子一般低吼,隨手扯住一個護士醫生,“給他做手術!”

過往的醫生和護士都眼神恐懼,有意避開這個眼神狠戾,像是發狂的野獸一般的男人。

許文也跟在後面的出租車下來,“跟我來。”

他把周錦安帶到早就找好的醫生那裏去。

看著手術門關閉,周錦安的身形才緩緩滑落在椅子上,他的腦袋很疼,劇烈地疼仿佛朝四肢百骸彌漫,就連呼吸也使不上勁兒。

只有在緊緊盯著手術室,仿佛能隔著手術室看見裏面的人一般,他才有片刻的緩和。

許文站在旁邊,嘆了口氣,可他仍不打算放棄為周浩南求情,周浩南已經時間不多了,而周錦安把他和萬菲隔開了整整兩個月。

這更加加劇了周浩南的死亡速度。

其實這兩父子的惡劣關系他是全程都看在眼裏的。

周浩南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萬菲,但對周錦安就寡淡許多,周錦安出生的時候又是周浩南事業最繁忙的時刻,所以他忽略了對周錦安的關心。

周錦安有父親也和沒父親一樣。

於是和所有叛逆期的小孩兒一樣,周錦安為了讓周浩南註意他,總是闖禍惹事,結果就是,換來周浩南嚴厲的責罰。

周浩南的事業並非一帆風順,在事業場上的戾氣就全都發洩到了周錦安身上。

萬菲和他周旋了很多次都沒用。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更倔。

周錦安就和周浩南徹底扛了二十年,最近幾年,等周浩南的事業穩定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才對周錦安如此覆雜,又想彌補又恨周錦安不學無術。

直到周浩南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又看到了乖巧溫順一心只有周錦安的阮懷慈,才出現了後面的事。

許文啞聲道:“其實你爸爸沒打算讓你原諒他,他只是想讓你不要誤會了小慈,是我想找你放他出來。”

周錦安神情冷漠,“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許文眼睛一亮,半晌連忙點頭離開。

而周錦安等手術室門一開,便立刻站了起來,“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笑著點頭,“腫瘤很小,是良性,放心吧。”

周錦安通紅的眼睛這才緩和不少,露出個沙啞的笑。

“那他為什麽沒醒?”

“全麻的藥效還沒過去,稍等一會兒就好了。”

周錦安點點頭,跟在阮懷慈的床邊回到病房,他輕輕看著病床上的人。

眉眼蒼白沒有半分血色,臉頰的嬰兒肥也沒了,他的別墅那麽豪華,有那麽多錢,卻還是把人養成了這副模樣。

周錦安苦笑了一聲,攥著阮懷慈的指尖,好像阮懷慈三天兩頭都在醫院渡過。

他沙啞開口,“寶貝。”

卻不想阮懷慈忽然渾身顫抖,極力避開他的手指,嗓音微弱,痛苦的呢喃,“不要,周錦安,我好疼。”

周錦安以為他是手術後身體不舒服,臉色蒼白立刻去找護士。

可護士來了卻說阮懷慈還沒醒,還在麻醉期間,見周錦安不信,小護士笑了一聲,“病人是說什麽了嘛?沒事的,一些病人全麻後都會說些潛意識裏的話什麽的,不用太在意。”

她明顯是含笑的,顯然聽過不是病人全麻後說過的好玩東西。

可沒想到,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體卻忽然一震,而後像是一堵大墻迅速開始崩塌一般緩緩佝僂下腰身。

臉色蒼白地看著病床上的少年。

護士抿抿唇,便離開了。

周錦安心臟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原來阮懷慈的潛意識裏,一直在害怕他。

他的小傻子,不再像以前一樣喜歡他了。

可他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麽。

周錦安緩緩在阮懷慈身邊坐下,睜著眼睛死死看著阮懷慈,心思百轉千回,他在想阮懷慈什麽時候醒過來。

只是沒想到自己一夜未睡,居然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很不好的夢,夢見阮懷慈手術醒了。

但是阮懷慈再也不喜歡他了,害怕他的觸碰,害怕他叫寶貝。

阮懷慈抗拒他的靠近,一字一句說,“是你把我關了兩個月!”

“你明明知道我怕黑,你還是把我關了兩個月。”

是了,他的小傻子很怕黑,第一次帶進地下室玩了游戲後,出來第一次哭著不要他抱。

周錦安心如刀絞,“寶貝。”

可是阮懷慈只是憎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跳下了無邊的大樓。

周錦安的世界也隨之崩塌,好像隨之陷入了無底深淵。

好疼。

周錦安從睡夢中疼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神狠戾之中帶著絕望,直到手裏緊握著的溫度才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還牽著阮懷慈的手,周錦安大喘氣,緩緩露出個笑容,可當他目光往上,笑容卻凝滯了。

阮懷慈睜開了眸子,卻無知無覺地看著天花板。

醒了又像是沒醒。

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絞痛又浮現了上來,周錦安寧願看到阮懷慈跟他吵跟他鬧。

甚至抱著他哭,可不想是這副模樣。

他勉強撐起個笑,輕輕坐直了身體湊到阮懷慈身邊,“寶貝,你醒了?”

阮懷慈沒有理會他,漂亮的眸子裏灰蒙蒙一片,好像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沈雲雨,隨時都仿佛要下雨。

周錦安抿唇,把阮懷慈的手放進去,啞聲道:“寶貝,之前是我做錯了,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可沒想到,聽到這句話,阮懷慈空洞的眼睛終於泛起了波瀾,周錦安一喜,可沒想到,那波瀾越來越大,最後居然顫抖起來。

阮懷慈哭叫一聲,整個人極力地縮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錦安,我不嫁給你了。”

周錦安連忙抱住他,“寶貝,寶貝。”

阮懷慈無助地搖著頭,空洞的眼睛裏流著眼淚,“不敢了,不纏著你了,別騙我,別騙我了。”

“我沒騙你,我會對寶貝好。”周錦安一邊安撫一邊承諾。

可阮懷慈只是眼淚流的更洶湧,嗓音哽咽,“你騙我,你娶我只是為了折磨我。”

周錦安聞言手深深陷入掌心裏,眼底都是悔恨,在地下室裏,他告訴阮懷慈,他對阮懷慈的好,都是為了日後讓他墜入地獄。

“寶貝,”周錦安想跟阮懷慈解釋。

可阮懷慈卻腦袋一重,暈了過去,周錦安驚嚇得找了護士過來。

“沒事,只是病人不知道為什麽情緒過於激動,所以暈了過去。”

周錦安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隔著醫生看向床上的人。

眼底有著血色和烏青。

阮懷慈自那次醒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任憑周錦安說什麽,他都無知無覺地躺在床上。

周錦安只能把阮懷慈帶回別墅。

可不想,路過湖邊的時候,阮懷慈忽然轉頭,喃喃道:“錦安,湖。”

周錦安微微一楞,忽然想起他們剛認識第二天,阮懷慈就說過讓他帶去湖邊。

喜歡湖?周錦安一陣歡喜,連忙讓車停下來,抱著阮懷慈來到湖邊,“阿慈,看湖了。”

阮懷慈黑白分明的眼睛輕輕看著湖邊,乖乖地倚著周錦安的肩膀。

微微的風吹過來,周錦安分外珍惜現在的時刻。

阮懷慈忽然道:“錦安,我想爸爸了。”

周錦安立刻道:“明天我帶你去看爸爸。”

阮懷慈點點頭,周錦安心底一酸,他很想喊寶貝,可是怕刺激了阮懷慈,只是強壓下去。

阮懷慈忽然咳了兩聲,“錦安,冷。”

“等等。”周錦安連忙把阮懷慈放好,跑會車裏給阮懷慈拿衣服。

可是等他小跑回來時,阮懷慈卻沒再長椅處。

他臉色一白。

阮懷慈站在湖邊,朝他看過來,少年的眼神仍舊有些空洞,可蒼白的小臉居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錦安,我去找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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