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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讓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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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讓我抱

艾絲黛拉睡得很死,待她再恢覆些許意識,發覺自己的人肉靠枕變得軟綿綿的……

盡管觸覺反差很大,但遲鈍如她依舊以為自己現在仍躺在艾末懷裏,小手胡亂抓住毛茸茸的被子撒嬌式地蹭了蹭:"抱……抱……"

不對……蘋果怎麽縮水了!

艾絲黛拉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

"Apple"她顫著嗓音叫喚道,語氣夾雜著一絲恐慌。

"瓶瓶,你醒了?"

艾末連忙打開燈,快步走到床邊攙扶她坐起。

"你幹嘛不抱我!"艾絲黛拉瞪著他嬌嗔道,氣呼呼地從被窩中探出小腳蹬他。

"我……"艾末被她這句話噎住,他還想說等她醒了他就回自己房間睡——他總不可能抱著她睡吧?!

可偏偏艾絲黛拉正有此意,她將枕頭往床另一側挪了挪,似是想給他騰空位,隨後理所當然地朝他伸了伸手要他抱她。

不行!必須給她解釋清楚!

面對艾絲黛拉的無聲誘惑,艾末無動於衷地搖搖頭,神情嚴肅道:"瓶瓶,男生和女生是不能挨在一起睡的。"

艾絲黛拉不服氣地嬌聲反駁:"你胡說!我和凱頓經常睡在一起!而且我生日那天你也抱著我睡了!"

"……我是指不能一起在床上睡,凱頓總沒有跟你一起睡床上吧?之前我抱著你睡那次是因為那天是你生日,況且那個地方也沒有床。"艾末攥緊拳頭,強裝鎮定道。

"那……那還不是因為霍格沃茨不允許男生去女生宿舍嘛!還有那些討厭的級長……他們也不許我在男生宿舍過夜!要是沒這些破規矩我天天晚上都要找凱頓玩!"

"……順便在他那裏過夜"

"嗯哼,不然呢"

"……"艾末深吸一口氣,竭力壓制住心底濤天的醋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想法倒是異想天開,但這還不是沒實踐成功嗎?只要他好好跟她講道理,說服她,掐斷她這些幼稚的念頭就一切安好……

想罷,他繼續不厭其煩地跟她講大道理:"瓶瓶,只有戀人才能摟摟抱抱,而戀人只有結婚後才能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艾絲黛拉歪了歪小腦袋,滿臉不服:"誰規定的"

"……梅林規定的。"艾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就不信把巫師界最有權威的這號人物搬出來都說服不了她。

不過他還是太小看艾絲黛拉了,她犟得像頭驢:只能她降服別人,不能別人說服她。

"梅林是你的誰啊你這麽聽他的話!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梅林呀!!"艾絲黛拉耍無賴般地懟罵道,見他沒有抱她睡覺的打算又開始發起大小姐脾氣,哽咽著就硬生生擠出兩滴小珍珠。

"你不願意抱我總有人願意抱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嗚……"

哭著,就嚶嚶嗚嗚地要從床上下來,一副離家出走的做派。

"瓶瓶"艾末慌了,急忙伸手拉住她,卻不想手指勾到她後背的綁帶,裙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一大截,少女雪白豐盈的嬌軀就這樣防不勝防地撞入視線。

"啊——"

"砰——"

伴隨著艾絲黛拉尖銳的爆鳴聲與艾末急促的關門聲,整座房子陷入死亡般的寂靜。

屋內黛絲黛拉扯過被子將整個人埋進被衾中,羞憤欲死。

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看光身子,她雖心性稚嫩,但也是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子了,基本的羞恥心也是勉強有一點(但不多)。

屋外艾末捂著臉靠在門口,剛剛目睹到那香艷的一幕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心臟也跟著狂跳不止,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廓。

他真不是故意的……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艾絲黛拉惱羞成怒的哭罵聲從房間裏傳來:"死蘋果!臭蘋果!你給我滾進來!!!"

聽罷,艾末猶豫著推開了門。

只見她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胡亂擰著背後的綁帶,正含淚氣呼呼地瞪著他。

艾末瞳孔驟然一縮,連忙轉身背對她,佯裝鎮定道:"你先把裙子穿好。"

可他的這句話不知踩中了她哪根筋。艾絲黛拉小臉氣得通紅,"騰"得一下站起身沖他兇聲哭吼:"是我不想把裙子穿好嗎!要不是你這裙子本來就是好端端的!現在我就是穿不好它!!!穿不好一點嗚嗚嗚……"

"都是你把我裙帶弄散了!還不快趕緊幫我重新弄好!!!"

艾絲黛拉穿裙子的方式非常死板,對於這種露背裙,她總是提前把裙子背後的帶子系好再將自己往裏面套。再加上她本身也特別死腦筋,完全想不到自己可以脫了重新穿這一層面。

艾末遲疑著想轉過身,卻忍不住疑惑:"瓶瓶你……不會自己弄裙帶嗎?"

被他看出端倪,艾絲黛拉窘得要命,原本的假哭徹底演變為真哭:"我——我不會繞到背後系啊!!!都怪你嗚嗚嗚……"

見小女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艾末哪還顧得上什麽男女有別,趕緊跑到她身後服服帖帖地替她系好裙帶,全程手指一下都沒碰到她白嫩光滑的背部。

完事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坐在懷中,輕聲哄著:"這下好了,不哭了"

不料卻被她嚶嚶嗚嗚地用力推搡。

"嗚嗚……就哭嗚嗚嗚……你不抱我睡覺,不許我回家,扯壞我裙子……我討厭你嗚嗚嗚……"

奈何她力氣小,被他緊緊抱著推不動,正當她應激地掄起小拳頭就要打他時只聽他柔聲說道:"我也不想,但我不得不這樣做,因為我喜歡瓶瓶。"

艾絲黛拉噎住,拳頭跟著停滯在半空中。

"在瓶瓶還未將對我的感情界定清晰時和她過度親密接觸是對她的不尊重,不希望瓶瓶回家是因為怕瓶瓶家的吉米照顧不好瓶瓶,扯到瓶瓶的裙帶是我的失誤,我不是故意這樣的。"

"我錯了,瓶瓶原諒我好不好"

艾末溫柔地捧起她的臉,在額間落下輕柔一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抱著你。"

艾絲黛拉懵了片刻,不是很理解他的話,但被他的溫柔包裹心中火氣倒是澆滅不少,不由地在他懷中縮成眼淚汪汪的一團委屈地泛嘀咕:"又不是不讓你抱……瓶瓶就只是喜歡被抱抱而已……"

她只是單純喜歡被人抱,根本不會深入考量那麽多……

興許是他對她太苛刻了……歸根到底其實是他的問題——他不該對她有所隱瞞。

至少,他要知曉她的真實感受。

想罷,艾末掙紮著問出他一直想問的話:"瓶瓶,如果艾末·龐德向你道歉,你會原諒他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艾絲黛拉如同小貓被踩到尾巴炸毛暴起:"你說那個醜獅怪要我原諒他!想得美!!!"

艾末眼底埋藏著一絲沮喪。

"不過……如果他願意心甘情願給我當仆人使喚,把他的家底古靈閣鑰匙什麽的通通兜給我表達歉意……我或許能考慮考慮……但那個自私討厭鬼絕不會這麽做!!!"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這麽做聞言他差點沒抑制住內心的狂喜將她壓著親。

"扯醜獅怪幹嘛!不想提他……"

艾絲黛拉軟綿綿地趴在他懷中,撒嬌小貓一樣纏抱住他的脖子,不解地"嚶"了一聲。

艾末還是沒能成功抵禦住她無意識的誘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捏住她的小手與她十指相扣。

"瓶瓶,只要你想,我無論如何都願意抱你,包括睡覺"

"但希望你能明白:只有戀人才能這樣。這就意味著你只能讓我抱,你願意嗎?"

他擔心她會因為自己而降低她那本就脆弱的防備心——他是有自制力的,但換作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艾絲黛拉懵懵懂懂地點點腦袋。她才懶得考慮這麽多,如願被抱著睡就完事,反正其他人抱她他又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拿她沒辦法。

等艾絲黛拉換好睡裙,艾末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中帶。她的小臉不自覺地往他懷裏拱了拱,貪婪索取他懷中的溫暖,緊繃的心弦也跟著慢慢放松下來。

"想聽故事……"

女孩嬌滴滴的聲音被弱弱地悶在懷中,聽得他心口發軟。

她小時候也是這樣——每每睡意來襲都要纏著他給她故事,即便聽不懂也愛聽……

艾末縱容地點點頭,伸出指尖將她臉上的碎發輕柔地理好撥到一邊,便開始講起故事——

從前,有一個處境落魄的平民男孩被迫發送到王宮充當奴役。他在宮中飽受欺辱和冷眼……在他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王宮裏的小公主闖入了他的生活,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小公主天真可愛,全然不計較男孩的身世與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她就如同冬日的暖陽無時無刻溫暖著男孩布滿瘡痍的心……慢慢地,男孩愛上了善良的小公主……

可因為身份地位懸殊,兩人的相處惹惱了不少壞人。那些壞人在小公主親手制作的想送給男孩以及他家人的面包中摻雜了致命的毒藥。不過幸運的是,男孩家養的鴿子搶先飛下來啄了一口,隨即當場暴斃。

雖然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但男孩還是錯誤地將責任歸咎在小公主頭上,誤會她認為這是她的有心之舉並發誓再也不會與她有任何交集。

"等等,為什麽小公主不解釋呢"艾絲黛拉突然打斷故事滿臉迫切地望著他,想知道答案。

"也許……小公主根本不擅長解釋"艾末垂眸註視著她,深藍的眸底隱藏了太多心疼與自責。

"這不能怪她,是當時的男孩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小公主被人算計的能力……那時他的愛也不夠堅定,寧願相信最表層的'真相'也不願相信真心待他的小公主……"

"小公主其實跟瓶瓶一樣,是個喜歡甜食的女孩子,她在送面包的途中沒經住誘惑嘗了一口……但幸好,她不是普通人……"

說到這,艾末突然神情痛苦,柯貝爾夫婦尖酸惡毒的刻薄發言在腦海中湧現……

"親愛的,我認為我們這樣幹風險太大了——那丫頭我們當時可是花大價錢才把她買回家,要是她也吃了蛋糕怎麽辦!我們的錢豈不是白搭!"

"你愁什麽別忘了我們給她在古靈閣買的保險!即便她人沒了我們也能收獲一大筆賠償金……再說,我可是提前告誡過她這蛋糕既然是她買給朋友的,她就不被允許吃……如果真吃了的話那就只能怪她自己自作孽不聽話,柯貝爾家族沒必要養一個不服從管教的花瓶……"

……

三年前得知她是人魚血統後,他便重新對當年發生的這起事故展開調查。通過放出一些充斥利益的假消息引蛇出洞,他趁柯貝爾夫婦不備對他們讀取了記憶。

他怎麽也想不到竟會有人惡毒到這種境地,連從小養在身邊的孩子都不放過……

"後來呢"艾絲黛拉眼巴巴地盯著艾末,迫切想知道故事結局。

"後來,男孩突然醒悟過來小公主可能是被人利用了……當他著急忙慌地趕回去找她時卻發現她不在了……"

"男孩絕望不停地到處尋找,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聯想到小公主吃的那口蛋糕,他悲觀地認為她或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但生活總得繼續下去,他必須把對她的愛意徹底埋葬,‘忘掉’她,努力讓自己變強,為他被害死的父親報仇,也為了她……因此,他幼稚地選擇麻痹自己,欺騙自己當時的親眼所見才是真相……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每天被自責與悔恨裹挾到痛不欲生。"

"幾年後,男孩長大了,或許是命中註定,他再次遇到當年的小公主。長大後的他逐漸認清自己對小公主的心意,他不再逃避,勇敢正視對她的感情……"

"那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聽到自己想要的結局,艾絲黛拉面露欣喜,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

艾末寵溺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無奈搖了搖頭:"他想挽回小公主,可惜一切太遲了……他在小公主心底已全然是個惡人形象,她或許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故事講完,艾絲黛拉卻仍意猶未盡,她十分不甘心地繼續追問:"這就沒了!"

見艾末點頭,她不開心地把頭埋在他懷中委屈嘟囔:"瓶瓶不喜歡這個故事……"

關於這個故事她聽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她還是莫名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憂傷……

況且,怎麽總覺得這個故事聽上去那麽耳熟呢

又纏著艾末給她講了好幾個故事,她終於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蜷縮在他懷中進入夢鄉。

"瓶瓶,那並不是故事的真正結局"

艾末輕輕捏住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溫柔地吻了吻她冰涼涼到指尖。

"故事的結局取決於瓶瓶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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