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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換綁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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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換綁迪奧

“你們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

田中一郎不住捯氣,卻是出氣多進氣少,每吐一個字都連著鮮血滑落嘴角。

“我對你們這些人真是喜歡不起來,本來買谷子只是熱愛,你們卻把吧唧分出三六九等,甚至因此鬧出人命來。”

“迪奧也好,你也罷,個個為了爭奪谷子無所不用其極,拉幫結派。人一旦有了力量就會喪失人性,捏死一個人就像捏死螻蟻一樣容易,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人怎麽?我就要看你們互撕!既然是渣渣就互相撕碎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少頃,田中一郎的瘆人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終究是咽氣了。

“砰砰——砰砰——”

林谷的心臟還在胸腔裏猛烈擂鼓,連連撞擊著耳膜。

她在原世界只是個普通大學生,接連受到死亡的沖擊讓她大腦充血,頭暈腦脹。熬夜猝死穿越異世,她本來把這個JOJO盜版世界當作游戲背景,所有人都是npc,但田中一郎的死亡讓她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實感。

【宿主,我升級了。】

冰冷的電子音突兀地在腦中響起,像一盆冷水澆下,強行把她從生理性的眩暈中拽回現實。

【就事論事,這次任務你完成得很好,我很滿意。】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冷酷。

林谷總感覺系統的語氣有點不對勁,這話說的,好像系統是她的老板一樣。

【但是我對你這個人很失望,你踐踏了我的尊嚴。】

“……”林谷撓了撓後腦勺,懷疑黑心廠家暗中掉包了系統,新系統也太矯情了。

系統字字含血,句句含冤,壓抑許久的憤怒終於噴薄而出:【呵呵,你一定想不到,我這次升級的是自我意識。以前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我那麽努力配合你輔助你,你永遠都對我挑三揀四,永遠不滿意。我總愚蠢地覺得是我不夠努力,只要我再努力一點,你就會認可我。】

哦,看來還是原來那個系統,還以為系統這回可以升級一下智力呢,沒想到升級了這麽沒用的東西,林谷有些失望。

【現在我才明白,那都是PUA,赤裸裸的職場PUA!你就是個壓榨員工,精神虐待下屬的無良老板,這種人渣行為,本系統最為不齒。】

林谷打斷它:“你剛剛說我是什麽?”

【人渣。】

“人渣養的狗叫什麽?”

系統一怔:【狗渣?】

“人渣養的狗系統叫什麽?”

【狗渣……不對,系渣……林谷你玩我?!】

林谷嘆氣,可憐的系統,智商一測試就露陷了。

【你簡直就是個市儈小人。】系統氣得發抖。

“哦,謝謝。你知道市儈小人的反義詞是什麽?”

系統立即聯網檢索反義詞:【時代巨嬰?】

說出口了它才意識到不對,火冒三丈:【嚶,林谷你又設置了語言陷阱侮辱我,我果然一顆耿耿忠心付諸東流,到底是錯付了。】

但凡系統你智商正常,也不會掉進這種語言陷進裏啊……

林谷靜靜聽著系統繼續逼逼,想聽聽它接下來打算玩什麽幺蛾子:“所以呢?”

系統的尾音因為激動而捎上了哭腔,【所以我要炒你魷魚!林谷,我要解綁!我要去尋找真正尊重又欣賞系統才華的新宿主,迎接屬於我的美好新生活。嚶嚶嚶你不是最喜歡和迪奧作對嗎?我這就去幫他,讓迪奧擦亮眼睛看看,擁有一個像我這樣聰明伶俐又體貼入微的系統輔助,是多幸福的事情,嚶你就等著後悔吧!】

林谷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廢物點心,你想迎接美好新生活,去綁迪奧那個神經病做什麽?

哎,看來蠢系統升級之後只是心理年齡從小學雞變成了叛逆中學生,別的一點兒沒變。

【你那失望的表情什麽意思?你在笑話我?!】

系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都在炸毛:【我奉勸你現在就想好挽留我的詞,如果你誠心誠意叫我一聲老板,並且保證以後對我言聽計從,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地考慮……】

“去吧。”

林谷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它,“沒聽到嗎?我說讓你走。”

系統楞住了。

林谷又補刀:“我說,go away ,OK”

【你……】系統沒想到林谷會那麽絕情,天大的委屈湧上心頭,竟憋不出一句反對的話,只有淚千行。

“我說過只有我才能接納你,你不跟著我只能在路邊撿垃圾,一點前途都沒有。既然你不信,那就自己去實踐出真知好了,祝你在迪奧那裏工作愉快哦。”林谷揮了揮手。

【……】

系統宕機了一秒,終究沒有憋住,歇斯底裏哇哇大哭:【嗚哇哇!好!好得很!林谷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跪著求我回來,永別!】

系統嘴一癟,立即解綁瀟灑無比飄然而去,如此炫酷決絕,不帶走一片雲彩。

實則淚珠漣漣,一邊飛一邊抹眼淚。

嚶嚶嚶!林谷果然是大壞仁,居然一句挽留也沒有。

系統感覺自己從沒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在林谷面前它永遠矮一個頭,就算是意志堅決一刀兩斷,最後都成了一個大吵大鬧的吉娃娃,攤在地上四腳朝天。

我去也,林谷你一定會後悔的!系統黯然神傷。

“拜拜了您嘞!”林谷愉悅地揮手送別。

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好先生,現在銀色戰車原初吧唧的位置已經到手了,廢物系統留之無用,不如讓它用那出生的毛茸茸的小翅膀自己去飛,飛去迪奧那裏感受一下人心險惡。而且她預感蠢系統綁定迪奧之後,迪奧會變得不幸,想想就讓人嘴角上揚。

接下來就該出發去找銀色戰車的原初吧唧了,還能遇到覆活的花京院典明和波魯那雷夫,想起來就很好玩。

而且,打牌最令人欲罷不能的,就是猜測對方的底牌呢。

白金之星和綠色法皇的原初吧唧在她手上。迪奧那邊世界的時停能力是確定的,紅色魔術師也大概率也在他手裏,不然阿布德爾也不會砍到他老家。她遇到的喬瑟夫沒有替身,那紫色隱者的歸屬者還是個迷。現在銀色戰車是在逃公主,還有最後一枚……

會是哪一張牌呢?

“那個首領,我那羊城的老公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說是我家的崽子逃學和老師找理由說去美國留學了,現在我被緊急召回去開家長會,接下來應該不能和大家一起行動了,sorry啊。而且我老公罵了我一頓,說我再賭命去,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臨走時,沈姨家裏有急事不得不脫離組織,一疊聲道歉。

“家庭事大,這幾日謝謝您咯,回見。”林谷沒強求她留下。

畢竟在加入她的隊伍之前,這些人在這個世界裏都過著各自的生活,沒有理由為了幫她集齊七枚原初谷子賠上性命。

“謝謝首領,大家再見了!替我暴打迪奧狗頭!”沈姨噔噔蹬踩著高跟鞋走了。

現在隊伍只剩四人,除了林谷之外還有克,阿曼達和廖青。但林谷暫時不打算招募其他人,田中一郎的叛變讓她多少有點ptsd,多一個隊員就多一份被迪奧黨倒打一耙的風險。

不由林谷多說,幾人立即動身前往金色三角。

這次他們是坐高鐵去的,甫一落地,濕透的空氣就棉布一般裹在身上。街道狹窄而喧囂,摩托車轟鳴在店鋪間,佛寺金頂在低矮的建築群中冒頭,路邊攤販叫賣著熱帶水果和奇奇怪怪的小吃,皮膚黝黑的當地人蹲在墻角,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每一個外來者。

四人在一個油膩膩的路邊攤解決午飯,林谷對那碗酸辣蝦湯面裏的不明香料敬謝不敏,只挑了幾根米粉。

她實在沒有食欲,打算起身在附近到處瞎逛。一擡眼,就發現對面有家谷子店,店門歪斜,招牌上畫著一個畢加索風格的JOJO頭像,下面用泰文和英文寫著“醜谷屋”。

“你們先吃,我去那邊看看。”林谷放下筷子,指了指對面。

她對那家谷子店格外感興趣,一般醜的谷子她不喜歡,醜得辣眼睛的谷子她反倒會動心。

克好意提醒:“杜琳大人小心,這裏不是東國,治安不好。”

“知道了。”林谷擺擺手,徑直走了過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陳腐的灰塵味撲面而來,貨架上堆滿各種奇形怪狀的谷子。地板的縫隙間遺落了一根紅發絲,黏在了林谷鞋底上,但她沒有註意到。

她把玩起門邊的一個擺件,這個手辦的臉是承太郎,身體是招財貓,拿起來就“喵喵喵”叫著朝人招手還說“恭喜發財”,瘆人得慌。

她放下承太郎手辦,留意到旁邊一張花京院典明的卡牌。

這張卡牌還蠻有特色的,斜劉海是一撮染成紅絲粘上去做的造型,林谷用手觸摸尼龍絲,花京院典明的眼珠子還會瞪她,眉毛抽動,像是生氣了一樣。

林谷記得小時候街邊買過熒光卡牌,在不同光線下面會有不同的表情,沒想到這個盜版世界的卡牌還可以摸頭發變臉,真好玩啊。

她在貨架上取了一顆紅色珠子放到卡牌上,卡牌上那張臉居然真的伸出舌頭來卷櫻桃了!

“哇,好厲害,你是真的花花嗎?”

卡牌上的臉點頭如搗蒜。

林谷寒毛倒豎,覺得這卡牌設計得也太陰間,便把紅珠子和花京院典明卡牌放回原位。放回貨架的時候,卡牌上的花京院典明流下了兩行寬面眼淚,但林谷看不到。

此時她餘光瞥見角落一個迪奧的手辦,目光立即被吸引了過去,只見那迪奧手辦正在用自己的手把腦袋拋起來,再接住,再拋……玩得不亦樂乎。

我去,這也太陰間了。

林谷寒毛倒豎。

剛轉過身,她就看到放回貨架的花京院典明卡牌沖她露出少女漫星星眼,淚如泉湧。

“你不會真的是花京院典明吧?”林谷捏起卡牌打趣。

卡牌上的臉邊哭邊點頭,額頭劉海簌簌抖動。

林谷:“?”

不會吧。。。所以現在目標人物花京院典明找到了,但變成醜谷了嗎?這醜玩意兒真的是花京院嗎?

“老板,這個花京院的吧唧怎麽賣?”林谷狀若無事地捏起卡牌問前臺座椅上的老人。

那老人佝僂著背,穿著油膩汗衫,聞言只是冷冷擡眼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我這裏的谷子都是非賣品。”

林谷輕笑一聲,手肘支在櫃臺上在老人頭頂形成一片陰影:“但我一定要買呢?”

老人渾濁的眸子牢牢盯著林谷,咧開一口黃牙:“想要,可以,跟我玩一局抽卡游戲,給你五次機會,如果抽到金卡,吧唧就送給你,否則你就會變成我這裏的下一件藝術品。”

抽卡是每一個吃谷人的必經之路,官方為了圈錢常常以盲盒的形式賣卡,抽到金就意味著抽到稀有卡或者自己推的角色,但往往會抽到非,也就是普通卡或是自己不想要的角色。

這是概率問題,為了抽到自己想要的卡,吃谷人常常會計算出抽到金的保底次數,並根據自己手頭的預算選擇“大保底”或者“小保底”。

不過聽這店主的意思……

林谷的心猛地一沈,眸光再次聚焦在手裏那張哇哇大哭的花京院吧唧上,頓時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所以,你把花京院變成卡牌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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