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3章 063.情敵疑似小學雞

關燈
◇ 第63章 063.情敵疑似小學雞

“他們要我過來警告你。”小澈不想繼續聽了。

他轉移話題低聲說,“我只是個開胃菜。他們透過這個警告你——要聽他們的話,不然後果很嚴重。”

夏果不慎在意地點點頭,交代小澈:“告訴沈世清,有時間威脅我不如擔心擔心他自己,惹惱了我直接掀他老底。”

小澈眉間一蹙。

“你不要擅自行動,哥,很危險。”

“我有分寸。”夏果說,“回去帶話給沈世清,叫他近期增派人手隱秘保護好爆炸案的遇難者家屬。”

夏果告訴小澈,“馮繼倫當年被夏旭德派去善後處理爆炸案的遺留問題,老家夥膽小還奸詐,怕將來東窗事發自己摘不幹凈,暗中存了證據。”

“我被太多眼線盯著,行動不方便,你們想辦法摸進他私宅,把這份資料給我取出來。”

小澈理了理,提醒夏果:“這麽重要的保命證據,他肯定留有備份,找到資料不難,但要想拿到全部備份就不簡單了。”

“我還怕他不做備份呢。”夏果說,“不用拿全,只要找到他留存的任何一份證據,我就有辦法攻破馮繼倫的心防。”

小澈點頭,全盤相信夏果的布局。

“好,我親自帶人去取。”

難得有機會好好交換一下信息,夏果往窗外看了眼,問小澈:

“沈世清還給你安排了別的什麽任務嗎?”

小澈狀似荒唐地笑笑,“有。”

“什麽。”

“不告訴你。”

夏果靜了兩秒,懲罰似的彈了下少年的額頭,沒再多問。

“傷口,之前上過藥了麽。”

“上了。”小澈說。

夏果定了下。

不太相信那幫人會變得這麽仁慈,拉小澈的手要看。

卻聽小澈接下去說。

“上了腐藥。”

“他們說這是懲罰,要你記清楚一點,不聽話的代價。”

夏果胸膛很重地起伏。

操他媽的。

這幫畜生……

他牽了小澈的手,撿起他放在一旁的羽絨外套。

“走,跟我去換藥。”

路過門口,隨手拔下了吸附的反監聽裝置。

*

夏果牽小澈從酒店房間出來,迎面遇上了沈世染。

沈世染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面色沒什麽表現。

“不介紹一下麽?”他把目光凝著小澈,“哪位。”

夏果感覺好累,滿身血液咆哮著想殺人。

“小澈,”他松手,推了推小澈的背,“跟哥哥打招呼。”

小澈擡起眼睛,向沈世染望過去。

十八九歲的少年。

頭發微卷,發色較淺,呈一種自然的淺栗色。

眉目也淡,皮膚顏色也淺,嘴唇呈一種不難看的半透明的玉白色。

像一杯三十六度的純凈水。

不涼,不燙,不註意觀察會覺得安靜地沒有存在感,投眼細看又很好看。

渾身透出一種不真實感——不同於沈世染那種環繞刺目光環的不真實,而是說——他整個人都好像是透明的。

像一縷暫且寄居在人間的殘念,飄飄蕩蕩跌跌撞撞,惹人心疼和焦躁,卻不敢貼近去抓。

怕飄散。

只一眼,沈世染就斷定。

那是與夏果在漫長的成長歲月裏相依為命,深度黏連,以至於連氣質底色都侵染上了彼此氣息的人。

小澈望著沈世染,聽話地開口,“沈先生好。”

“呦,”沈世染挑眉,挺稀奇,“你認得我?”

“娛樂新聞上看過,”小澈望著他答,“那個韓國回來的唱跳愛豆的男朋友。”

沈世染瞇了下眼。

“上輩子的過去式了,”他更正,“好古早的娛樂新聞,看來你不怎麽追星。”

小澈便笑了。

靠近夏果,後背不動聲色地貼進了夏果的肩,“嗯,哥哥不讓。”

沈世染揚揚眉稍,意味深長地撩了他一眼。

小澈挑起眼尾,很純很乖地告訴他。

“哥哥說那些喜歡明星的家夥都很淺薄,不讓我跟他們學。”

沈世染擡擡下巴指指小澈的胳膊,轉過話題問,“手怎麽了?”

“在外場拍攝一支廣告片,風大,棚被掀了,”小澈不甚在意地說,“砸傷了。”

“所以你也是個預備役的,”沈世染頭小幅度地一壓,挑了個合適他身份的詞兒,“八十八線小明星?”

“是呢沈先生。”

沈世染收收下頜,“有意思。”

“做明星雖然淺薄,但來錢快啊。”小澈聽出了他話裏夾帶的嘲諷,笑道:“生活歸生活,工作歸工作。沈先生一把年紀,這點道理都不懂麽。”

沈世染前邊看似隨意,其實手臂的筋都是繃著的。

聽到這兒突然放松下來,不屑地笑了下,肩膀浪蕩地抖抖。

“果哥。”

他莫名恭敬地喊了聲夏果。

嘴角下撇,委屈得很表面。

“他嫌棄我們一把年紀哎。”

夏果:“……”

他大概知道那個連小屁孩都覺得荒唐到難以啟齒的隱藏任務是什麽了。

沈世清你他媽有病吧!

小澈沒料到他這樣轉化思路,短暫地沈默,沒接上話。

在這樣唇槍舌劍速殺較量中,一個氣口勾不上就明顯落了下峰。

小澈終究還是少年心性,不服,想到了什麽,正要反嗆回去。

夏果捏了下小澈的肩,“夠了你。”

沈世染舌尖抵腮活動了下腦袋。

忍無可忍地走過去,掐了小澈的脖子把他和夏果拽開。

“走了小學生,牙尖嘴利救不了命,先處理傷口才是要緊事。”

順手攬了夏果的肩把人裹進懷裏,重重地攥了下夏果的腰,“先處理咱弟弟的傷要緊,對不對老婆。”

夏果面皮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是,對。”

小澈對這兩個人無語到極點,低聲啐了句“瓜皮”,被夏果伸長胳膊在腦後摑了一巴掌,不是很服氣地閉上了嘴。

*

夏果叫閃送送了瘡藥和紗布過來。

把暖風調到最強檔位,先握著小澈的毛衣袖口拽松,小心地推到領口,從袖口到領口堆起來攥進手裏,招呼小澈,“手輕點兒,慢慢挪出來。”

褪掉受傷那只臂膀的衣袖,夏果轉頭吐了口氣,擦了把汗濕的額發,把毛衣繞過小澈的腦袋,拽另一邊的袖子褪了下來。

少年白凈纖瘦,薄薄的身板包裹著流暢的漂亮肌肉,赤裸上身,骨架勻稱修長,少年感與欲感並存,像西方古典雕塑中那些不清楚為什麽總衣不蔽體的漂亮王子。

夏果回頭看了眼門邊立著一瞬不眨地凝他們的沈世染。

不大自在地咳了咳,“你要不要先回房間。”

沈世染目光在小澈身上過了一圈,說,“不。”

“你在哪我在哪。”你看什麽,我就看什麽。

他凝著小澈,反過來問夏果,“要不要幫忙?”又補充,“我很會處理傷情的,或許比你做得好。”

夏果擡頭看向沈世染,安靜。

是,處理個腿傷能把人揉硬的那種會法,他領教過。

夏果撤走目光,舌尖不明顯地抵了下腮,起身去衣櫃取了件短袖浴袍遞給小澈。

“先穿上,別凍著了。”

小澈詫異地看看夏果額上沁出的汗水。

接過了浴袍胡亂裹上。

堵氣,把自己纏了好幾圈。

“是,我超冷的,謝謝哥哥。”

他咬著後槽牙說。

夏果拆掉了胡亂裹起來的棉紗撫上了小澈的手臂。

滿眼的心疼,呼吸都出現了頓挫。

他端著小澈的胳膊,曲腿給小澈墊著,給他敷麻藥。

沈世染拿命按捺住自己不發作,擡眼細看小澈的傷。

那孩子臂上不止新傷。

從肩部衣物遮蓋的部位延伸而下,一直到小臂和腕口,一些皺起來的皮。

不太重,不細看倒不明顯。

像是某種……陳年的燒傷?

沈世染收回視線,咬著嘴唇沒有作聲。

十五分鐘後,夏果撤掉麻藥包丟進垃圾桶。

小澈把手臂從夏果膝上挪開,夏果按回去,“會疼,托著點兒力。”

“別把你衣服弄臟。”

“少廢話。”

夏果卷了疊棉紗給小澈咬著,抓了旁側的消毒刀在酒精爐上蕩了蕩。

對準傷口鼓膿的腐肉,手起刀落,幹凈利落地挑開毒瘡剜去濃漿。

幾分鐘內便將猙獰的傷口處理幹凈,只留新鮮的紅肉。

而後將藥棉噴濕,完全擦幹凈瘡面,稍事等待傷口周圍的皮膚幹燥下去,重新裹上棉紗。

包紮的手法嫻熟的像是久經手術臺的外科醫生。

而那少年額頭滲著密密的細汗,嘴唇白的已經不見了最後一絲血色。

從頭到尾卻連眉毛都沒皺,好像對這近乎刮骨療毒的瘡面處理習以為常。

沈世染垂著眼睛,看夏果為別人痛到魂不守舍的樣子,仰頭喘了口氣。

嗓音微帶了幾分幹啞,對夏果說,“弟弟好像疼暈了。”

沈世染過去,揉了揉夏果低垂的頭,抄手牽起小澈沒傷的那只手臂,繞過來搭在自己肩上抓住腕口。

“讓他去床上好好睡一會吧,窩在沙發上難受。”

夏果脫力地點了下頭,“辛苦。”

沈世染定住步。

“夏果。”他沈聲喊。

夏果還沒從心疼的狀態抽離,微擡頭看他,“啊?”

“別他媽這麽客套地跟我說話,”沈世染說,“別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