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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024.人類早期吃瓜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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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024.人類早期吃瓜群像

沈世染張開眼,被面前懟著的三張大臉驚得一頭磕在了床棱上。

“有病吧!”他吼,扯到唇角的咬傷,疼得“嘶”了聲,“要死嗎你們仨!”

季繁盛一臉好奇地打量沈世染,“你昨晚……”他單純地查看沈世染的傷,戳了下沈世染的臉,關切地問,“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林楠不忍直視地撫額讚嘆,“你倆這都什麽炸裂癖好……”

顧乘風揚眉,意味深長地對沈世染比了個瑞思拜,“牛逼。”

夏果沒在室內,沈世染想起身,透過壁上的裝飾鏡看到自己唇角的咬傷和脖頸上順延而下的劃痕悶青,煩躁地躺了回去,驅逐那三位煩人的看客。

圍攏的三人充耳不聞,反而越湊越近。

季繁盛變換著各種角度研究沈世染。

打小一同長大,他沒見過有哪個不要命的敢惹沈世染。

除了他自己不小心摔傷想不到別的可能。

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摔能摔成這副德行……

季繁盛思考了片刻,眼睛慢慢燒起來——

“你該不會是和小夏哥哥……”

林楠和顧乘風同時詫異地向他看過來。

下一秒,季繁盛不負眾望地大吼,“……你是掐著小夏哥哥的脖子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了麽你?!他早上走的時候我透過圍巾看到他脖子上好像帶著傷!你不喜歡他就算了!打他做什麽啊!”

林楠、季繁盛:……我在期待什麽。

沈世染懶得給他回應。

季繁盛看他默認了,慫慫地躲去林楠身後,露出一個腦尖兒探出一根手指隔空點點沈世染的傷,給出他別致地分析結果,“不過看起來,好像是你被揍得更慘一點的樣子哎。”

他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唷……看不出來你這麽軟啊沈世染……”

沈世染把目光投給林楠。

林楠楞了下,指指自己,不明白他是要自己做什麽。

沈世染開始握拳,手指攥出哢吧哢吧的響動,決定親自手動,叫季繁盛領教一下他究竟軟不軟。

林楠立馬會意,擡手示意沈世染稍安勿躁。

狠敲了下季繁盛的腦袋,咬著牙關提醒,“人家兩口子同居,好端端打什麽架,你在抽哪門子風。”

季繁盛:“……”

不是打架的話,那是……

季繁盛作為一個CP粉……

心緩慢地碎成了渣。

他發現自己好像——站,反,了。。

季繁盛臉色幾經變換,縮在林楠身後一臉震驚地帶著全新的揣測去看沈世染的傷。

越看臉色越白,恨鐵不成鋼地囁嚅:“所以你不是跟人打架打不過,惱羞成怒掐著人脖子從樓梯上滾下去同歸於盡……”

“而是被、被小夏哥哥給,給……”啊!不爭氣的東西!

沈世染抖開被子撲了出來。

林楠防備多時,眼疾手快地把不知死活的季繁盛丟到了顧乘風手裏。

顧乘風抓著季繁盛在一秒之內出了沈世染房間順帶鎖死了房門。

夏果走前收拾了房間,沒有留下什麽暧昧痕跡。

沈世染只穿了長褲,背對著林楠從衣櫃裏隨便撿了件襯衫穿上。

林楠擔心他收拾停當出去追殺季繁盛,心懷惴惴地安撫他的情緒,“鐵頭那家夥不知死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一邊悄麽悄地偷看沈世染後背的淤青和劃痕,戚戚地感嘆看不出來夏果關起門來會是這樣,嘴上裝瞎繼續給季繁盛脫罪,“……你別太跟他計較了。”

沈世染出乎林楠意料的大度了一次,很平靜地接話,“他整顆腦仁剝出來還沒有一粒花生米大,我跟他計較做什麽。”

穿好衣服回頭看看林楠,趕客似的問,“你有事?”

林楠終於從吃瓜狀態記起自己的使命,“夏果早上去找我,說你昨兒不小心摔了,自己不方便塗藥,讓我來幫你瞧瞧。”

“不需要。”沈世染拒絕,“他人呢?”

“誰?”林楠左顧右盼,“哦哦,你問夏果嗎?他上岸了。”

沈世染在帶腕表,聞言停住動作,向林楠看過來。

“……說是業務端有急事要回去處理,清早坐小艇上的岸。”

林楠說到最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世染蹙眉看他。

林楠壓壓下巴,為了憋住笑,三個字三個字往外蹦,“某拽男,嘴死硬,但一副,被白嫖,的樣子。哎~”

“滾。”沈世染一個枕頭砸過去,“有病去治。”

“怎麽還破防了。”林楠眼疾手快地接了抱枕,歪歪頭喊沈世染,“哎。”

沈世染聽他語氣正常了,向他看過來。

林楠壓低身子,神秘地說,“被自己老婆當男公關玩的感覺應該挺小眾的,要不要出書分享一下?”

沈世染把表帶調好,鎖上袖口拉了西裝外套掛在臂彎,自顧自往出走。

林楠在他身後驀地拽住了他。

“有些事不是避過不想就能好的。”

林楠不是有意刺沈世染,他是擔心。

依照沈世染的個性,眼下這些根本不該發生。

可它發生了。

林楠略感難過地問,“你陷進去了,承認不?”

爬出陷阱的第一步,是要正視自己落入了陷阱的事實。林楠嘆了口氣,“可我看夏果的態度,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兒……”

沈世染定了定,撫開林楠的手。

“我要一份這次出海的賓客名單,會不會讓你為難?”

林楠搖搖頭跟上,“不會,不外傳沒關系的。”

*

游輪內設了不同主題的小廳,專用來供富二代們玩樂。

沈世染依照林楠的意思,陪幾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公子哥兒玩撲克,引導他們在商學院給林楠家酒店生意做些軟宣傳,替林家多招攬幾樁高規格商會年會承辦商的業務。

林楠自己去了長輩室作陪,顧乘風帶年齡大些的公子們去玩成人局,季繁盛惹了沈世染,躲著不敢出來,被林楠安置在房間打電動。

沈世染叼著煙砌牌發牌,偶爾應付兩句公子哥們的渾話,半真半假地點明與林楠私交甚篤的信息,誘導那群人看他的面子幫林家做事。手上動作純熟利落,只是有些興致缺缺的。

“我聽說染哥這次是帶媳婦兒來的,”有個做網站起家的二代瞧出來他心思不在牌桌上,甚至不在這艘游輪上,抵抵沈世染的手肘對他色瞇瞇地擠了個眼,“聽聞是個大美人兒,不如得空引薦給我們認識認識?”

沈世染半耷著眼眸把紙牌精準地切到每個坐場的位上,面上情緒淡然。

卻在對方擡手撚牌的時候不輕地撣開了對方的手。

“別他媽亂伸手。”他涼涼地瞭了那人一眼,“讓你動了嗎?”

沈世染咬著煙繼續發牌,狀似隨性,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他相較於剛剛心不在焉的應付,語氣明顯寒了幾個度。

對方手背被打得紅了一片,被這樣明顯地當眾落了面子,僵了下,左右衡量後忍氣吞聲地勉強笑了笑,隱晦告饒:

“我聽外界傳聞說染哥和嫂子感情不好,看來是誤傳……”

沈世染停住手靠回座位,望了對方一眼。

那人自覺噤了聲。

“那群娛記嘴裏有幾句真的,信他們編排年都要過錯了。”沈世染不想嚇到人,笑笑,“我們兩口子過的挺和諧,你小子不要挑撥。”

他有種哪怕冷冷淡淡也能控場的魔氣,富二代們聽出他有意緩和氣氛,都有眼色,七嘴八舌地蓋過了嗆口的話題,同時也心懷戚戚地記住了沈世染的禁忌,或許是真的感情不差,或許是基於利益考量不願被外界看穿裂痕。

總之在隨後牌局中,誰都沒敢再碰關於夏果的話題。

氣氛盡隨沈世染心意走。

沈世染再陪了兩局,林楠托付的事情基本料理妥當,他咬著煙起身。

目光掃了一圈,在那位暗戳戳打夏果主意的腦殘二代臉上稍稍停留又轉走。

擰了擰脖子,不小心露出頸側惹人遐想的暧昧痕跡,痞痞地玩笑道,“昨兒夜裏搞太大,腰挺不住了,你們玩兒。”

話說的油滑,卻明顯不是玩笑口吻。

那位被他宣誓主權似的露骨言辭點到,臉上顯出短暫的驚詫,後又浮上些落寞,沈默地沒再吱聲。

那起子有頭無腦的富二代們倒是聽慣了葷段子,沒覺出沈世染的話有什麽深意。

聽聞沈世染要走一個個掃興地哀嘆。

沈世染把身前的籌碼推過去分給眾人算作提前離場的賠禮,公子哥們得了好,不情不願地放人,特別默契地起哄,一個個心照不宣地單手揚過頭頂澀澀地甩起來,嘴上亂七八糟地喊著“染哥威武”。

“我說昨晚兒晚上船怎麽蕩得厲害呢,感情兒是染哥在做法施雨啊!”

“染哥了不起!染哥當心腰!”

沈世染唇角扯了下,撣撣手離席。

林楠那邊結束“會晤”,看到甲板上已經快壓不住暴躁情緒的沈世染,十分狗腿地攏著火替人把煙點上。

沈世染舌尖抵了下腮,林楠又躥上去給他捶肩捏頸,“染哥辛苦了!染哥勞苦功高!染哥縱橫捭闔決勝千裏當代商界一朵奇葩!”

沈世染總算有了點笑臉,叫林楠“滾一邊去”。

林楠父親去世後又倒黴趕上行業動蕩,孤兒寡母合力維持家族生意不容易,是真心感謝幾個兄弟這些年無條件幫襯自己的情義。

尤其是沈世染,那麽冷傲一個人,卻總在林楠需要的時候壓著性子替他周轉逢迎。

林楠真心感謝他這幾個兄弟。

同時也真心為憂他們所憂,難他們所難。

“你跟夏果,”林楠寵溺地捏捏沈世染的脖子,小心觀察著沈世染的臉色,還是沒忍住問,“這算是談上了?”

沈世染臉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少有地,面對林楠都沈默,不願多說。

林楠擔憂,耐心等他。

沈世染仰頭吐了個煙圈,話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淡淡陳述,“是談定了合作條件。”

他從混亂中醒過神,玩牌的時候在腦中覆盤了夏果的所作所為,告訴林楠,“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維護跟我的關系。”

“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人玩臟的,被我抓了。”

林楠咧咧嘴,心懷僥幸地撫了下胸膛。

謝天謝地謝祖宗,謝沈世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腦筋清醒行動敏捷,及時出手抓回了他老婆。

才沒讓這祖宗事後發作,揚了他這艘小破帆。

不過細想起來,夏家選在自己地界上搞這一出,多半是在籌謀進退兩條路。

沈世染若出手,斷掉了夏果的出路,夏果無論出於惱怒還是不得已,都必須順勢再把沈世染鎖回去。

沈世染如果燜聲吃下這記窩心腳,放任不管。

夏家也就可以順水推舟迫使夏果敞開了去“接洽”新資源,不必擔心後續再被沈世染清算了。

林楠暗自琢磨了下,感覺夏家對夏果似乎……

這不是林楠該管的事,他自認沒有平定夏家內務的能力,因而不做深想。

烏嚷嚷請來一船人,個頂個眼睫毛薅下來都是空心兒的。

林楠心累,嘆了嘆,問沈世染,“既然知道他們故意惹你,又怎麽會……”

“上頭了。”沈世染終究還是沒有偏過自己,越過林楠的疑問直接給了答覆,“很氣,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氣,壓不住火。”

林楠:“……”

“或許我骨子裏是個傳統到極點的老古板?”沈世染自嘲地歪歪頭,對林楠扯出一抹不過心的笑,“哪怕只是走個形式,但總感覺有了那紙婚約在,玩鬧也就有了不能越過的尺度。”

“我沒有背著他做過出格的事。”

“他也不要想。”

“所以呢,”林楠唏噓,“現在冷靜下來了,然後打算怎麽辦?”

深灰色海面像在凝聚著風暴,未有知覺的海鷗張開翅膀平穩地滑翔而過。

沈世染倚靠在欄桿上,眉目深沈,偏過臉望天。

“我想過撒手不管,但失敗了。”

“我這輩子可能再跑不出這場權力游戲了。”沈世染望著海面盤旋的鷗鳥,輕聲喟嘆,話裏夾雜了些苦味,“我惹了太多的麻煩,只能順著這條路往前走。”

快一點,再快一點強大起來。

才能扛住沈富言,和沈富言帶來的所有後續影響。

【作者有話說】

不卡文的話,基本每周6/1/3/5是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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