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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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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角力

見桃姐臉色越來越白,身子微微發抖,青眼彪嘿嘿一笑:“想起來了?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聽了青眼彪這番話,賈天比桃姐更難過,她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原本應該有著另外一種人生。 也許是個庸常的家庭主婦,成日裏為了老公孩子抱怨不停;也許是個能力卓越的職場精英,每天出入開發區那些高檔寫字樓忙得不亦樂乎;也許是個成功的畫家,就像別墅裏住的那位,很有名氣,賺很多很多錢,受人尊敬仰慕…… 總之,不是這樣。 “姐……”由於失血過多,賈天有點兒虛弱,一開口才察覺到自己氣息不穩,他努力撐住,眼前卻一陣陣發花。 懷裏是懵懂的盼盼,對面是受傷的弟弟,青眼彪咄咄逼人,還有他那些窮兇極惡的手下,桃姐此時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群狼環伺。 自己決不能流露出一絲軟弱,更不能被擊倒,否則今天三人必定會全部交代在這兒。 她深吸一口氣,將渙散的心神努力拽了回來,淡淡一笑:“青眼彪,看來你真的老了。” 青眼彪自認為已經站上了制高點,沒想到桃姐不僅沒痛哭流涕精神崩潰,反而說了句不相幹的,奇怪道:“怎麽說?” “人老了,才特別愛回憶過去。”她揚起下巴,露出一抹嗤笑,“年輕人,只會往前看。” “呵呵……”青眼彪這才明白桃姐是在諷刺自己,倒也不惱怒,假裝大度道,“隨便你怎麽說,反正今天咱得做個了斷,要麽是他,要麽是她。” 說完,他垂眼看了看空蕩蕩的袖管,又各掃了賈天和盼盼一眼。 桃姐咬了咬牙,大腦高速運轉,眼前這種形勢,想要三個人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盼盼,小家夥也正擡頭看著她。 “姐,不要……”賈天察覺到桃姐要做決定,用力喊了一聲,轉頭看向青眼彪,“我留下……我願意留下……” “年紀不大,還挺有義氣,可惜跟錯了人。”青眼彪眉毛一挑,“桃姐,要不就……” “放了他,這孩子給你。”桃姐看得出賈天堅持不了多久了,當務之急是讓他先脫身,而且,今天不管誰留下,自己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親自送盼盼上…

見桃姐臉色越來越白,身子微微發抖,青眼彪嘿嘿一笑:“想起來了?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聽了青眼彪這番話,賈天比桃姐更難過,她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原本應該有著另外一種人生。

也許是個庸常的家庭主婦,成日裏為了老公孩子抱怨不停;也許是個能力卓越的職場精英,每天出入開發區那些高檔寫字樓忙得不亦樂乎;也許是個成功的畫家,就像別墅裏住的那位,很有名氣,賺很多很多錢,受人尊敬仰慕……

總之,不是這樣。

“姐……”由於失血過多,賈天有點兒虛弱,一開口才察覺到自己氣息不穩,他努力撐住,眼前卻一陣陣發花。

懷裏是懵懂的盼盼,對面是受傷的弟弟,青眼彪咄咄逼人,還有他那些窮兇極惡的手下,桃姐此時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群狼環伺。

自己決不能流露出一絲軟弱,更不能被擊倒,否則今天三人必定會全部交代在這兒。

她深吸一口氣,將渙散的心神努力拽了回來,淡淡一笑:“青眼彪,看來你真的老了。”

青眼彪自認為已經站上了制高點,沒想到桃姐不僅沒痛哭流涕精神崩潰,反而說了句不相幹的,奇怪道:“怎麽說?”

“人老了,才特別愛回憶過去。”她揚起下巴,露出一抹嗤笑,“年輕人,只會往前看。”

“呵呵……”青眼彪這才明白桃姐是在諷刺自己,倒也不惱怒,假裝大度道,“隨便你怎麽說,反正今天咱得做個了斷,要麽是他,要麽是她。”

說完,他垂眼看了看空蕩蕩的袖管,又各掃了賈天和盼盼一眼。

桃姐咬了咬牙,大腦高速運轉,眼前這種形勢,想要三個人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盼盼,小家夥也正擡頭看著她。

“姐,不要……”賈天察覺到桃姐要做決定,用力喊了一聲,轉頭看向青眼彪,“我留下……我願意留下……”

“年紀不大,還挺有義氣,可惜跟錯了人。”青眼彪眉毛一挑,“桃姐,要不就……”

“放了他,這孩子給你。”桃姐看得出賈天堅持不了多久了,當務之急是讓他先脫身,而且,今天不管誰留下,自己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親自送盼盼上船,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說完,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將孩子從裏面抱了出來。

乍一接觸冰涼的空氣,盼盼打了個噴嚏,她抓著桃姐的衣服不撒手,眼珠亂轉,四處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就對了嘛!”青眼彪慢慢走到桃姐跟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一邊是骨血至親,一邊是個拐來的傻孩子,哪裏用得著考慮這麽長時間?”

說話間,就捏住了盼盼的衣領,只見他手腕一抖一翻,孩子就像只小貓一樣被提了起來。

領口瞬間收緊,卡住了脖子,盼盼被扼得很不舒服,呼吸不暢,腳蹬手刨,臉憋得通紅,嘴巴裏發出嗚嗚的喊聲。

“盼盼……”賈天心裏狠狠一抽,“姐,都說了我留下,你怎麽不聽呢?”

“你懂什麽?”唯恐青眼彪下手重,盼盼斷了氣,桃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面上卻只能佯裝鎮定冷漠,“這種貨色,又不值錢,既然彪哥開了口,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貨色……”如果放在以前,賈天一定會察覺出不對勁兒,但眼下他的註意力都在盼盼身上,所謂關心則亂,根本沒想到桃姐可能會有別的打算,憤憤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她?”

“難道不是嗎?”桃姐心急如焚,賈天根本不了解青眼彪的狠辣,他此時越是表現出來不舍,盼盼接下來恐怕越是會受更多的罪,於是說出的話愈發冷硬,句句如刀,都往賈天心窩子上捅,“別忘了,這可是你拐回來的,是你讓她失去父母家庭的,現在又假惺惺,幹的了就幹,幹不了就滾,充什麽濫好人!!”

“兄弟,你這是第一回吧?”青眼彪恍然大悟,拎著盼盼故意走到他面前晃了晃,“理解理解,一回生,二回熟,時間長就好了。跟你姐學學,誰能想得到,二十多年前的被拐少女,如今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

盼盼呼吸不暢,拼命去拽領口,卻無濟於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賈天,蓄滿了淚水。

近在咫尺,卻什麽也做不了,賈天心急如焚,試圖掙脫束縛,扯得椅子砰砰響:“你他媽混蛋,放開她!”

見青眼彪臉色有變,桃姐唯恐節外生枝,趕緊打斷了賈天:“彪哥,孩子已經給你了,我弟……”

“哦,對!”青眼彪像是才想起來,一秒變臉,給賈天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放了他。”

隨後轉向桃姐,嬉笑道,“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數,寶哥知道的。”

他這個時候故意提賈大寶,就是為了擾亂桃姐的心神。

被捆綁得時間太長,加上又流了不少血,繩子一松,賈天直接從椅子上出溜了下來,桃姐趕緊沖過去扶住他,一臉擔心:“還好吧?”

賈天強忍疼痛,狠狠瞪著她,眼中燃燒著遏制不住的怒火,咬牙切齒低吼道:“為什麽?你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察覺到青眼彪投來的狐疑目光,桃姐給了賈天一下子,大聲呵斥,“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不過是個不值錢的殘貨,犯得上嗎?”

她嘴上說得輕巧,手上卻暗暗用勁,示意賈天別犯渾,一切從長計議。

不值錢……殘貨……

賈天喉頭滾了滾,這幾個字仿佛一串火鏈從身體中滾過,灼得他五臟六腑火辣辣得疼。

盼盼雖然有病,雖然傻了點兒,笨了點兒,但她終究是個人,不應該被當做商品,不是被人挑來選去的貨物!

他憤怒歸憤怒,但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在和桃姐對視的過程中,終於讀懂了那些隱晦的意思。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打算,但肯定不能魯莽行事,形勢危急,稍有不慎,他們就會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到時候不僅救不出盼盼,他們倆恐怕也性命難保。

“犯不上……”賈天腦袋耷拉了下來,就像戰敗的鬥雞,嘟囔了一句,說這話時,他完全不敢看盼盼,雖然明知道她根本聽不懂,但還是覺得內心愧疚。

“這就對了。”桃姐總算松了口氣,她費力地將賈天扶了起來,轉向青眼彪,“彪哥,這回,咱們算是兩清了。”

“對,兩不相欠。”青眼彪皮笑肉不笑,“不過,以後桃姐若是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盡管來找我,人在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

是有多想不開的人,才會跟你做朋友?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年輕時桃姐還會逞一時之勇圖口舌之快,現在不會,一是因為這個吃過不少虧,二是眼下有兩個牽絆。

不知不覺間,她將盼盼歸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賈天傷得不輕,腳下磕磕絆絆,走起路來並不暢順,全靠桃姐撐著,二人拖著沈重的步子,緩緩向大門口走去,暗黑色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真就這麽走了?”賈天按捺不住,小聲又急促地問了一句。

“先出去再說。”桃姐含糊回應。

“盼盼怎麽辦?”原以為桃姐有盤算,但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想好,賈天頓住腳步,“落他們手裏,就沒命了。”

“知道。”桃姐咬著牙,使勁往外拽賈天,他尚未脫險,她就不能有任何動作,“你先走,我會想辦法。”

“我不走。”賈天的倔勁兒又上來了,自己若是離開了,就剩桃姐一人,能有什麽辦法?搞不好盼盼沒救出來,她也會搭進去,“我在,怎麽也有個照應。”

“你都傷成什麽樣了!”桃姐急了,見賈天不為所動,語氣又軟了下來,“聽話,你在這兒,會讓我分心,到時候一個都走不了。”

青眼彪一直盯著那雙背影,見二人停了下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他露出一絲邪佞的笑,慢慢擡高胳膊,手突然一松,盼盼“噗通”一聲落了地。

幸好穿得厚,應該沒傷到筋骨,不過也摔夠嗆,小丫頭癟了癟嘴,哇哇大哭起來。

聽到動靜,賈天和桃姐同時回頭,看到這一幕,心臟頓時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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