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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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滴血
舊倉庫四處漏風，裏面的人卻感覺不到寒意，僵持的局面讓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心裏都揣了一團火，氣氛十分緊張，就像繃緊了的弓，上面的箭矢一觸即發。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青眼彪率先打破了沈默，他揚起匕首，用刀柄狠狠敲了一下賈天的頭，鮮血立刻從上面流了下來，穿過眉毛眼皮，宛如一條醜陋的蚯蚓，“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你別……”桃姐心臟狠狠一抽，青眼彪心狠手辣，當年賈大寶救過他的命，危急時刻照樣被推出去擋刀，更何況沒有任何交情的賈天？ 她雖憤怒到了極點，但卻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自己勢單力薄還帶了盼盼，弟弟又在他們手裏，於是主動軟了下來，“彪哥，你大人大量，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 “孩子？你說他？”青眼彪眼睛一瞇，睨了一眼賈天，一邊掂量著手裏的匕首，一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聽說，這是你親弟弟？” 桃姐手一顫，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青眼彪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的，今天狹路相逢，怕是比想象中的情況更嚴峻，嘴上卻只能強撐：“是，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 “桃姐，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啊！”劍拔弩張之時，暗影中走出一個人，居然是王老歪！ 只見他全然換了副模樣，整個人油光水滑的，看上去過得很滋潤，在青眼彪身邊站定後，冷哼了一聲，“什麽姐弟？呸！這小子明明是我的，你占了十幾年便宜，也該還回來了吧？” 見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樣，桃姐這才徹底明白過來，一開始她以為是和青眼彪的個人恩怨，搞不懂為什麽會把賈天牽扯進來，原來是王老歪在背後搞鬼。 看樣子，他是認了新主子，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投名狀，既在青眼彪這討了好，又報了當年的“奪徒之恨”，可謂一箭雙雕。 “這樣吧……”見桃姐一腔怒火直沖王老歪，青眼彪假意站出來做和事佬，“我這個人呢，向來公道，要想確定這小子的身份也不難，咱們就來滴血認親。如果他真是桃姐的親弟弟，那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但如果不是，處置權自然就轉給王老歪，沒問…
舊倉庫四處漏風，裏面的人卻感覺不到寒意，僵持的局面讓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心裏都揣了一團火，氣氛十分緊張，就像繃緊了的弓，上面的箭矢一觸即發。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青眼彪率先打破了沈默，他揚起匕首，用刀柄狠狠敲了一下賈天的頭，鮮血立刻從上面流了下來，穿過眉毛眼皮，宛如一條醜陋的蚯蚓，“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你別……”桃姐心臟狠狠一抽，青眼彪心狠手辣，當年賈大寶救過他的命，危急時刻照樣被推出去擋刀，更何況沒有任何交情的賈天？
她雖憤怒到了極點，但卻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自己勢單力薄還帶了盼盼，弟弟又在他們手裏，於是主動軟了下來，“彪哥，你大人大量，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
“孩子？你說他？”青眼彪眼睛一瞇，睨了一眼賈天，一邊掂量著手裏的匕首，一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聽說，這是你親弟弟？”
桃姐手一顫，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青眼彪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的，今天狹路相逢，怕是比想象中的情況更嚴峻，嘴上卻只能強撐：“是，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
“桃姐，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啊！”劍拔弩張之時，暗影中走出一個人，居然是王老歪！
只見他全然換了副模樣，整個人油光水滑的，看上去過得很滋潤，在青眼彪身邊站定後，冷哼了一聲，“什麽姐弟？呸！這小子明明是我的，你占了十幾年便宜，也該還回來了吧？”
見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樣，桃姐這才徹底明白過來，一開始她以為是和青眼彪的個人恩怨，搞不懂為什麽會把賈天牽扯進來，原來是王老歪在背後搞鬼。
看樣子，他是認了新主子，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投名狀，既在青眼彪這討了好，又報了當年的“奪徒之恨”，可謂一箭雙雕。
“這樣吧……”見桃姐一腔怒火直沖王老歪，青眼彪假意站出來做和事佬，“我這個人呢，向來公道，要想確定這小子的身份也不難，咱們就來滴血認親。如果他真是桃姐的親弟弟，那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但如果不是，處置權自然就轉給王老歪，沒問題吧？”
“沒問題！”王老歪自然知道，當年的滴血認親是桃姐做了手腳的，這口氣憋了將近二十年，今天總算逮到報仇的機會，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仿佛已經看到桃姐跪在自己腳下苦苦哀求的畫面，得意之餘拍了拍胸脯，“賈天和桃姐要真是一家人親姐弟，彪哥的殘貨，我願意補上！”
“這可是你說的，落子無悔。”不管結果是什麽，青眼彪都沒損失，而且，能讓桃姐心驚膽戰進而痛不欲生，也算報了當年斷臂之仇。
他當即讓人尋來一個碗，在賈天頭上的傷口處狠捏兩下，新鮮的血液滴答滴答掉落。
賈天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死咬住牙一聲不吭，豆大的汗珠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還有點兒血性。”青眼彪呵呵一笑。
看到這一幕，桃姐的心都揪起來了，卻什麽也做不了，她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年輕人的血，就是新鮮。”幾滴濺到青眼彪的手背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一臉陶醉，隨後將碗遞給手下，目光轉向桃姐，示意人過去，“得罪了。”
桃姐避無可避，只覺得手間一涼，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液體就噴湧而出，她試著對抗，卻因心有掛礙而無力掙脫，皺眉的同時，沖著一臉血的賈天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小天，看清楚了，這回可不是豬血。”
賈天鼻根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他知道桃姐此時是強顏歡笑，也知道接下來不管檢驗結果如何，他倆都不會有好下場。
王老歪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著急，擠到最前面來看熱鬧。
青眼彪貌似志在必得，單手抱肩，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桃姐和賈天。時間一分一秒地滑過，動手之前精神上的摧殘，對劊子手而言，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王老歪瞪圓了眼睛盯了半天，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緊鎖的眉頭，他將碗奪了過來，湊到青眼彪身邊，小聲道：“彪哥，不太對勁兒啊，怎麽融到一起了？”
“你還真沒文化，這玩意兒不準，得相信科學。”青眼彪斜了王老歪一眼，一副很看不起他的樣子。從事這行多年，團夥裏什麽專業人才沒有？他早在幾天前就派人偷偷收集了賈天和桃姐的毛發，現在結果差不多也該出來了，於是揮了揮手，“把報告拿過來。”
王老歪完全不計較青眼彪是什麽態度，稍稍松了口氣，言語中帶了幾分埋怨：“嗐，你早說啊，嚇我一跳。”
“早說，不就沒機會放血了？”青眼彪冷笑了一聲，隨後目光落在手下遞過來的那張薄紙上，只看了一眼，臉色倏地一下就變了，“怎麽可能？”
王老歪才放了一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一堆數字，完全看不懂：“這……這麽意思？”
同樣緊張的還有桃姐和賈天，難道結果有什麽出入嗎？
青眼彪五官緊繃，將手裏的紙團成一團，砸到王老歪的臉上，狠啐了他一口。
手下幾個小弟收到老大的眼神，三下五除二就把王老歪的手臂擰到了身後，他疼得嗷嗷叫，一邊掙紮一邊喊：“彪哥，這話從何說起啊？”
“人家根本就是親姐弟！”青眼彪狠狠甩了王老歪一耳光，飛起一腳踹向他胸口，罵道，“你個老王八，敢耍我！”
一聲聲慘叫響徹雲霄，卻無法吸引桃姐和賈天的註意力，他們驚愕地看向彼此。
親姐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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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桃姐心臟狠狠一抽，青眼彪心狠手辣，當年賈大寶救過他的命，危急時刻照樣被推出去擋刀，更何況沒有任何交情的賈天？
她雖憤怒到了極點，但卻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自己勢單力薄還帶了盼盼，弟弟又在他們手裏，於是主動軟了下來，“彪哥，你大人大量，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
“孩子？你說他？”青眼彪眼睛一瞇，睨了一眼賈天，一邊掂量著手裏的匕首，一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聽說，這是你親弟弟？”
桃姐手一顫，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青眼彪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的，今天狹路相逢，怕是比想象中的情況更嚴峻，嘴上卻只能強撐：“是，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
“桃姐，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啊！”劍拔弩張之時，暗影中走出一個人，居然是王老歪！
只見他全然換了副模樣，整個人油光水滑的，看上去過得很滋潤，在青眼彪身邊站定後，冷哼了一聲，“什麽姐弟？呸！這小子明明是我的，你占了十幾年便宜，也該還回來了吧？”
見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樣，桃姐這才徹底明白過來，一開始她以為是和青眼彪的個人恩怨，搞不懂為什麽會把賈天牽扯進來，原來是王老歪在背後搞鬼。
看樣子，他是認了新主子，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投名狀，既在青眼彪這討了好，又報了當年的“奪徒之恨”，可謂一箭雙雕。
“這樣吧……”見桃姐一腔怒火直沖王老歪，青眼彪假意站出來做和事佬，“我這個人呢，向來公道，要想確定這小子的身份也不難，咱們就來滴血認親。如果他真是桃姐的親弟弟，那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但如果不是，處置權自然就轉給王老歪，沒問題吧？”
“沒問題！”王老歪自然知道，當年的滴血認親是桃姐做了手腳的，這口氣憋了將近二十年，今天總算逮到報仇的機會，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仿佛已經看到桃姐跪在自己腳下苦苦哀求的畫面，得意之餘拍了拍胸脯，“賈天和桃姐要真是一家人親姐弟，彪哥的殘貨，我願意補上！”
“這可是你說的，落子無悔。”不管結果是什麽，青眼彪都沒損失，而且，能讓桃姐心驚膽戰進而痛不欲生，也算報了當年斷臂之仇。
他當即讓人尋來一個碗，在賈天頭上的傷口處狠捏兩下，新鮮的血液滴答滴答掉落。
賈天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死咬住牙一聲不吭，豆大的汗珠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還有點兒血性。”青眼彪呵呵一笑。
看到這一幕，桃姐的心都揪起來了，卻什麽也做不了，她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年輕人的血，就是新鮮。”幾滴濺到青眼彪的手背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一臉陶醉，隨後將碗遞給手下，目光轉向桃姐，示意人過去，“得罪了。”
桃姐避無可避，只覺得手間一涼，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液體就噴湧而出，她試著對抗，卻因心有掛礙而無力掙脫，皺眉的同時，沖著一臉血的賈天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小天，看清楚了，這回可不是豬血。”
賈天鼻根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他知道桃姐此時是強顏歡笑，也知道接下來不管檢驗結果如何，他倆都不會有好下場。
王老歪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著急，擠到最前面來看熱鬧。
青眼彪貌似志在必得，單手抱肩，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桃姐和賈天。時間一分一秒地滑過，動手之前精神上的摧殘，對劊子手而言，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王老歪瞪圓了眼睛盯了半天，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緊鎖的眉頭，他將碗奪了過來，湊到青眼彪身邊，小聲道：“彪哥，不太對勁兒啊，怎麽融到一起了？”
“你還真沒文化，這玩意兒不準，得相信科學。”青眼彪斜了王老歪一眼，一副很看不起他的樣子。從事這行多年，團夥裏什麽專業人才沒有？他早在幾天前就派人偷偷收集了賈天和桃姐的毛發，現在結果差不多也該出來了，於是揮了揮手，“把報告拿過來。”
王老歪完全不計較青眼彪是什麽態度，稍稍松了口氣，言語中帶了幾分埋怨：“嗐，你早說啊，嚇我一跳。”
“早說，不就沒機會放血了？”青眼彪冷笑了一聲，隨後目光落在手下遞過來的那張薄紙上，只看了一眼，臉色倏地一下就變了，“怎麽可能？”
王老歪才放了一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一堆數字，完全看不懂：“這……這麽意思？”
同樣緊張的還有桃姐和賈天，難道結果有什麽出入嗎？
青眼彪五官緊繃，將手裏的紙團成一團，砸到王老歪的臉上，狠啐了他一口。
手下幾個小弟收到老大的眼神，三下五除二就把王老歪的手臂擰到了身後，他疼得嗷嗷叫，一邊掙紮一邊喊：“彪哥，這話從何說起啊？”
“人家根本就是親姐弟！”青眼彪狠狠甩了王老歪一耳光，飛起一腳踹向他胸口，罵道，“你個老王八，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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