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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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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要挾

桃姐抱著盼盼一路狂奔,雖然沒有回頭,後腦勺卻仿佛生出了眼睛,清楚地知道不遠處有警察緊咬不放。 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幹枯的樹枝上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和福字,歡騰又熱烈。 明明是迎接新一年到來的時候,她耳邊卻仿似響起了世界末日的喪鐘,雖然一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事到臨頭,本能地還是要掙紮一下。 桃姐已經無暇去思考暗影中那個女人和自己有什麽恩怨,她只能竭盡所能拼了命地跑,祈禱著有一絲希望,能在這場猝不及防的窮途末路中逃出生天。 刺耳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能碾住腳後跟,到了一個岔路口,桃姐已經精疲力盡了,喉頭一陣陣腥甜向上翻湧,她認命似的放慢了腳步,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盼盼,苦笑道:“你馬上……馬上就能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了……” 話音才落,桃姐只覺得側面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將她扯到了一輛車上,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鉆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 她擡眼一看,身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只見他仰靠在座椅上,雙眼微瞇,像是睡著了,目光向下移,一條空蕩蕩的袖管赫然跌入眼簾。 桃姐心頭一跳,三個字脫口而出:“青眼彪!” 男人長籲一口氣,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他嘴角微微翹起,慢慢轉過頭,似笑非笑:“桃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桃姐咬牙切齒地盯著害死寶哥的罪魁禍首,下一秒,盼盼鉆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青眼彪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孩吸引了,並沒有搭話,眼神直往她懷裏瞄。桃姐頓時一陣緊張,將盼盼強行按了回去,裹緊衣襟,一臉警惕道,“看什麽看!” “這就是王老歪說的……”青眼彪不以為忤,笑意中帶上了幾分嘲諷,“你不是從來不碰殘貨的嗎?怎麽?沒了寶哥,混不下去了?” “跟你沒關系!”桃姐臉色鐵青,自己還沒說什麽呢,他居然敢主動提。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被條子帶走了。”青眼彪咂了咂舌,掀起眼皮往車後面看,轉回來時身子故意往前探了探,嘴巴幾乎貼到桃姐耳邊…

桃姐抱著盼盼一路狂奔,雖然沒有回頭,後腦勺卻仿佛生出了眼睛,清楚地知道不遠處有警察緊咬不放。

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幹枯的樹枝上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和福字,歡騰又熱烈。

明明是迎接新一年到來的時候,她耳邊卻仿似響起了世界末日的喪鐘,雖然一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事到臨頭,本能地還是要掙紮一下。

桃姐已經無暇去思考暗影中那個女人和自己有什麽恩怨,她只能竭盡所能拼了命地跑,祈禱著有一絲希望,能在這場猝不及防的窮途末路中逃出生天。

刺耳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能碾住腳後跟,到了一個岔路口,桃姐已經精疲力盡了,喉頭一陣陣腥甜向上翻湧,她認命似的放慢了腳步,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盼盼,苦笑道:“你馬上……馬上就能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了……”

話音才落,桃姐只覺得側面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將她扯到了一輛車上,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鉆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

她擡眼一看,身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只見他仰靠在座椅上,雙眼微瞇,像是睡著了,目光向下移,一條空蕩蕩的袖管赫然跌入眼簾。

桃姐心頭一跳,三個字脫口而出:“青眼彪!”

男人長籲一口氣,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他嘴角微微翹起,慢慢轉過頭,似笑非笑:“桃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桃姐咬牙切齒地盯著害死寶哥的罪魁禍首,下一秒,盼盼鉆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青眼彪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孩吸引了,並沒有搭話,眼神直往她懷裏瞄。桃姐頓時一陣緊張,將盼盼強行按了回去,裹緊衣襟,一臉警惕道,“看什麽看!”

“這就是王老歪說的……”青眼彪不以為忤,笑意中帶上了幾分嘲諷,“你不是從來不碰殘貨的嗎?怎麽?沒了寶哥,混不下去了?”

“跟你沒關系!”桃姐臉色鐵青,自己還沒說什麽呢,他居然敢主動提。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被條子帶走了。”青眼彪咂了咂舌,掀起眼皮往車後面看,轉回來時身子故意往前探了探,嘴巴幾乎貼到桃姐耳邊,調侃道,“不以身相許就罷了,怎麽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呢?”

一股腥臭的熱氣撲面而來,桃姐皺了皺眉,往後一閃身,呵斥道:“你放尊重點兒!”

青眼彪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一會兒,仿佛恍然大悟:“哦哦哦,我差點兒忘了,你還為寶哥守身如玉呢!不過,都快二十年了,說不定他早就投胎了……嗳,你懷裏抱著的這個,不會就是他吧?”

這無異於赤裸裸地侮辱,桃姐瞪著他橫眉立目,下一秒就去拉車門,她寧可被警察抓走,也不願聽青眼彪滿嘴噴糞。

“別……開個玩笑,不至於。”青眼彪伸手阻止了她,收起臉上的戲謔,正色道,“桃姐,當年那件事,我一直很愧疚,覺得對不起寶哥,總想著有機會能彌補一下。”

“人死了,不管愧疚還是彌補,都沒有意義。”此時不宜和他賭氣,桃姐的語氣稍稍軟了些,“不過,今天你能說出這句話,我還是挺意外的。”

“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混蛋,對吧?”青眼彪摸了摸光頭。

“不是混蛋。”桃姐搖了搖頭,面容冷淡,“準確來說,是白眼狼,背信棄義,兩面三刀。”

青眼彪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消化這幾個詞,過了一會兒不怒反笑,拍了兩下巴掌,喝道:“精辟!到底是桃姐,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估摸著警察已經被甩掉,桃姐無意與他繼續糾纏:“前面放我下去。”

“這麽快就要走啊,咱多少年沒見了,不找個地方敘敘舊?”青眼彪不緊不慢,說得無比真誠,若被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是故友重逢,“再說,馬上要過年了,桃姐賞個臉,咱今天提前吃年夜飯,怎麽樣?”

“沒必要。”桃姐臉一拉,她無法想象和青眼彪虛以逶迤把酒言歡是怎樣令人作嘔的場面,冷臉道,“開門,放我下去。”

青眼彪雙眉一挑,嘴角笑容瞬間消失,他蜷起手指,在膝上叩了兩下,隨後指著桃姐懷裏說:“放你下去可以,把她留下。”

“什麽?”桃姐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青眼彪嗤笑了一聲,“搞了一批殘貨年前出海,沒想到還沒出發,就死了一個,對方要得急,一時半會兒補不齊,正好你有現成的,咱也算是兩廂成全了。”

“這貨我不出。”桃姐雖然沒接觸過此類市場,但很清楚出海意味著什麽。

她以前就聽說過,為了滿足某些有錢人獵奇的需求,海外有些組織會批量輸出殘疾兒童,成為散養在沙漠或草原上的獵物,直接被射殺。

那些畜生就喜歡孩子們的恐懼和無助,這讓他們能產生主宰世界的錯覺。

一想到盼盼即將成為變態獵殺的對象,桃姐就一陣寒顫,她裹緊了衣服,恨不得把孩子融進自己的血肉。

“有錢不賺,你不會真的改邪歸正了吧?”青眼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也不急,氣定神閑地打量著窗外,完全不把桃姐放在眼裏。不一會兒,車停了下來,他一把推開車門,指著外面,“看清楚了,確定要跟我對著幹?”

眼前是一個四處漏風的廢舊倉庫,北風吹得鐵皮啪啪作響,桃姐定睛一看,倉庫正中間的木頭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居然是賈天!

他雙手被縛擰在背後,動彈不得,嘴裏還塞了塊臟兮兮的抹布,看到桃姐來了,激動地大喊起來,不過只能聽到一陣嗚嗚聲。

“你想幹什麽!”桃姐面上一凜,就知道青眼彪沒那麽好心,怎麽會突然冒出來救自己,原來他一早就打算好了,竟然把賈天綁來做人質。

“桃姐,你真是年紀大,記性不好了。”青眼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吊兒郎當道,“只要把這貨讓給我,你們姐弟倆開開心心回家過年,不好嗎?”

“如果我不同意呢?”桃姐眉頭緊皺,下眼瞼上屈,因為緊張的緣故,不受控地顫抖了兩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青眼彪似乎很為難,他從袖管裏掏出一把匕首,慢悠悠地走到賈天面前,刀背貼著他的臉慢慢下滑,“今天必須發貨,要麽是他,要麽是她,選擇權在你手裏。”

桃姐低頭看向懷裏的盼盼,小家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饒有興趣地嘬著手指頭,從情感的親疏來說,此時必定要保賈天。

但她沒辦法因為這個理由就把盼盼交給青眼彪,不能將孩子親手推進地獄。

見桃姐臉上有猶豫之色,賈天用盡全力終於頂出了抹布,他狠狠啐了一口,大喊道:“姐,走,你們快走,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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