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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虛 她這黏人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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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虛 她這黏人勁。

“沒什麽, 盈盈問我醫院的事。”黎洲回過頭,冷靜地回答,“她說過兩天想去看一下中醫。”

“看中醫啊?”宋舒提起這個有興趣, 她擦了擦手,說起她前段時間也在看中醫。

身體沒什麽大毛病,可能是人到了年紀,這裏不舒服, 那裏不舒服,檢查又查不出什麽來, 只能去中醫養養。

喝點中藥,做點艾灸什麽的。

“盈盈是該看看中醫。”宋舒笑了聲,“她虛, 要補補。”

時盈仰起頭反駁:“我不虛!”

宋舒都懶得說她。

爬四層樓就喘,還不如家裏老人, 每天工作是窩在房間裏畫畫,動都不帶動一下, 人家上班的就算坐辦公室好歹起碼還有個通勤路程不, 她真是能自己從早不動到晚。

時盈不虛誰虛。

旁邊黎洲看她一眼,點點頭, 然後接話:“她是有點虛。”

時盈矛頭轉移, 杏眼一瞪, 對黎洲這樣的話她毫無辦法反抗, 只能默默咽下這口氣, 告訴自己,適當的時候要沈得住氣,不能暴躁。

晚上吃飯,難得家裏一張桌子坐這麽多人。

奶奶往黎洲碗裏夾菜, 宋舒也往黎洲碗裏夾菜,他還沒吃兩口,碗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奶奶還要夾,黎洲無奈制止。

“給盈盈吃吧。”黎洲說,“她畢竟還在長身體。”

盈盈要吃,黎洲也要吃,奶奶都一視同仁,自己家的孩子們,都要吃飽吃好。

時盈越聽越窘迫,長身體長身體,是不是就他盼著她還長身體呢……從桌子下掐過去,明知道她的小豬暴力爪要來,黎洲也不躲,就這麽讓她掐,臉上冷靜,毫無反應,像她掐的不是他一樣。

身上肉竟然和臉皮一樣厚。

宋舒知道他們在鬧,笑了笑,沒說話。

這樣挺好的。

他們兩個,能好好相處,比之前那樣針尖對麥芒的好多了,黎洲這孩子,從小不愛說話,性格冷淡,也就他們家這個死皮賴臉的什麽都不怕,能讓黎洲多說點話也是好的。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太讓人心疼。

飯快吃完,宋舒突然想起,於是關心起時盈和葉青序進展怎麽樣。

之前她看兩個人應該有戲,性格合得來就是最好的事,他們家盈盈也難得喜歡,先處一處,處得來再發展,簡直再好不過。

時盈一聽宋舒這麽問,心提起來,警鈴大作,某個醋鬼轉世的人等下聽了不會又發瘋吧——她轉頭看向黎洲。

“問你葉醫生,你看你哥幹什麽?”宋舒還以為她這厚臉皮的提起談戀愛的事也不好意思,忍不住說,“你喜歡就談,不喜歡就不談,那反正不是都看你自己。”

宋舒好歹快沾個八零後的邊,她平時也上網,也看新聞,那些社交軟件的帖子什麽的都刷一刷,現在年輕人都倡導單身萬歲,別說結婚,戀愛都不見得會談,畢竟那什麽家暴啊殺妻的新聞太多,宋舒自己看了都瘆得慌。

時代不同了,觀念不同,不能拿他們那一代的觀點去看他們現在這代人,所以宋舒以前就和虞立宣說,如果他們家時盈要當不婚主義,她也絕對支持——人不是非要結婚或者不結婚,要當個幸福主義。

說一兩句歸說,肯定不給她施加壓力。

不過他們家虞時盈也不是會被壓力打倒的主。

時盈於是問:“看我自己什麽都行?”

宋舒聽她這麽問,又笑:“怎麽?你還想翻天找個孫猴子?”

她看也就孫猴子壓得住她。

“沒有啊。”時盈喝了口果汁,“那萬一我喜歡上黃毛什麽的。”

“你要喜歡上黃毛你哥第一個教訓你。”宋舒知道她在開玩笑,也跟她開玩笑說了句,從小時盈的學習交友,黎洲可比他們管得多。

高中那時候,一回來就守著她學習,一提要給她哥交作業,能愁得睡不著覺,生怕寫不好他不滿意。

這讓宋舒省多少心。

時盈埋頭吃飯,小聲嘟囔:“他敢教訓我試試……”

以後誰教訓誰說不好呢,掌握主動權的才叫大爺。

這頓飯吃得倒是歡樂,黎洲都吃了快兩碗飯,奶奶使勁投餵,心疼他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

黎洲只有在長輩面前才裝出一副好哥哥成熟冷靜的樣子,在爸媽還有爺爺奶奶面前簡直好感度刷滿,甚至還和宋舒說,有他給時盈把關,一定不會出現什麽黃毛那些。

宋舒很放心,畢竟沒有人比黎洲更靠譜。

.

“你還把關,把關怎麽讓你弄得更爽嗎?”飯後時盈說喊黎洲出來河邊散步,才走沒多遠,她已經忍不住對他剛才說出的話表示質問。

黎洲在厚臉皮和偽裝這方面也是有一定的本事,道貌岸然滴水不漏,她簡直嘆為觀止。

黎洲握著她的手,指腹按在她指背上,輕輕摩挲過,她肉軟,捏在手裏像一塊“duang duang”的果凍,手感太好。

“當然不是。”黎洲說,“在我們結婚之前,你不能再去相親。”

他冷靜地說出來“結婚”兩個字,緊接著又說相親,時盈腦回路沒轉過來,她反駁說:“哪有啊……我就有一次,都算不上相親。”

宋舒女士也不是什麽人都看得上的,這麽多年入她眼的就一個葉青序,還是因為相處過認可了他的人品,以及外貌大過關,再說,真的不算相親,只是吃個飯而已。

還有啊——

“誰現在要和你說結婚呀!”

連爸媽都還不知道的地下戀情,哪裏就到結婚這一步。

黎洲沒說話,他冷沈著臉。

結婚才是讓他們關系合理正規的唯一途徑,他是很希望並且極力想促成結婚這件事,當然,這一點他不逼時盈,隨她喜歡。

“總之相親不行。”黎洲說這句話時,手指按下力氣瞬間變重,不管是以地下男朋友的身份,還是哥哥的身份,想去相親就是不行。

時盈沒反駁,小聲嘟囔了兩句,在說什麽黎洲沒聽清,但知道大概率不是什麽好話。

“我以後每天晚上監督你出來多走走。”時盈閉上眼睛感受河邊吹來的風,夜風清涼,卷起水珠落在皮膚上,連呼吸都變得通暢爽朗,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心情也容易變得更好。

不能說是有空,除了他要值班的時候,最好每天晚上都出來,散散步,或者夜跑這些。

在別的地方消耗精力了還能睡不著嗎?

時盈都從來不問黎洲在吃那些藥具體因為什麽,她心裏都知道就行,問多了反而越讓人不開心啊,唔……她在就好了,她陪著他就好了,沒什麽好問的。

她有一雙眼睛,她會用眼睛看。

黎洲轉頭看她一眼,沒說話。

他沈默的時候身影顯得好孤單,孤單到讓時盈忍不住去牽住他的手,她仰起頭沖他笑說:“別走丟了。”

沿著河邊一直走到橋下,這裏前幾年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這兩年多種了好多花,成了個小景點,不少人來這裏拍照打卡。

但現在天色晚了,沒什麽人。

還剩下花。

時盈靠近黎洲懷裏,踮起腳來跟他接吻。

夜風卷起水珠也落在戀人的唇齒間,黎洲雙手攬住她腰,感受到水珠滾下時還帶著涼意,很快在唇齒的溫度間蒸發,雖然是時盈主動,但在這樣的外面,她還是會不好意思,兩只手攥成拳頭,抵在黎洲胸前,他低頭看她這兩只手時,笑了聲,低聲道:“你都不抱我?”

抱什麽抱啊……她手哪裏抱得過去,再說他都抱這麽緊了,時盈嘴裏嗚嗚的,像被弄狠了,這聲音聽得人受不了,於是黎洲低頭,繼續加深這個吻。

時盈心跳怦怦,像一顆滾落的玻璃珠,她感受他身體的溫度,不免想到皮膚緊貼時溫度不斷上升的灼熱,等雙唇終於分開,她小口喘氣,小聲說:“晚上等我爸媽睡了我偷偷過來。”

他明知故問:“過來幹嘛?”

時盈踮起腳到他耳邊,輕輕說:“給你弄會兒啊。”

她聲音很輕很細,說得認真又理所當然,嘴唇剛剛被親得紅,靠近他脖頸間聞到清冽的香,聲音小到快聽不見,還是慢慢紅了臉。

黎洲垂眼,看著她臉變紅,停了會兒,才忍不住捏了捏她臉蛋,笑道:"我今天晚上要趕個PPT。"

後天有個學科大會需要他就上次參加的論壇心得做出分享,他今天晚上必須把PPT趕出來,明天給主任過目,不能再拖了。

就是她的好算盤多半要泡湯的意思。

時盈看起來還有點失望:“那你不睡覺了?”

黎洲說:“弄完就睡。”

現在都已經八點了,他有工作要忙,她還拉他出來散步,怕時間不夠用,於是時盈只能喊他往回走。

家裏邊靜悄悄的沒聲音,時盈在門口停了下,內心權衡地想了想,說她還是去陪他做PPT吧。

反正黎洲道貌岸然的人設偽裝的那麽好,她說和哥待一起,宋舒女士才根本不會說什麽。

說是這麽說,但時盈才不想承認,她現在大概是沈浸在了戀愛的甜蜜裏,想跟他待在一起不想分開——明明看了十多來年的人,卻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越想就越發覺回旋鏢,鏢鏢致命,五年前談戀愛,可不會黏人到根本不想分開,不會想隨時隨刻都抱抱貼貼,她現在這個黏人勁,黎洲都看在眼裏,他心裏邊挺爽。

得到時盈喜歡這件事,他不知道想了多少年。

能多喜歡他一點,再喜歡他一點。

再更喜歡就好了。

於是他做PPT的時候就在旁邊多給她放了一把椅子,她隨便拿了張紙拿了支筆開始畫畫。

黎洲的書房裏很多資料書,學醫的書都是厚厚一本,像個大板磚,能直接來一下把人砸到腦出血那種,時盈看著,連連咋舌。

黎洲的腦袋到底好使,這麽多書,這麽多生澀難懂的知識,他到底都是在怎麽學下去的,還全都得記住,時盈知道培養一個醫生出來有多不容易,也不能用所謂的天賦和聰明就抹滅掉他的努力。

黎洲工作的時候很認真。

他在家裏用電腦習慣戴一副防藍光的眼鏡,金色細邊框,鏡片後他的一雙眼睛顯得更加冷沈,鏡框上的一抹反光似乎落在他眼角,讓他這張臉變得更淩厲,他手指敲鍵盤動作飛快,聲音像催眠的白噪音。

時盈偷偷看他兩眼,繼續畫。

她畫點東西動作很快,描個草圖幾十分鐘的事,有靈感的時候更如魚得水,一幅畫就這樣躍然於紙上。

明天把這個潤色一下再發出去肯定流量很好。

等黎洲弄完,身邊時盈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睡眠質量好,在哪兒都能睡著,睡得聲音都呼呼的,想給她手動閉麥。

時盈睡得正香,腦袋往旁邊挪了挪,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知道在做什麽香甜的夢,嘴角都帶著笑,咂吧兩下,笑得嘿嘿的。

她挪過去,露出手臂下壓著的畫。

戴眼鏡的惡龍少年。

兇狠,有侵略性。

跟他有點像。

黎洲眼尾的光在視線裏壓了壓,他盯著那幅畫看了會兒,嘴角似有若無的笑,伸手去輕輕扯過來,放到另一邊。

現在都快十二點,已經很晚。

黎洲俯身來抱她,手伸到她腰間,剛抱起,她已經自然地把腦袋搭在他肩膀,鼻尖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像在尋找屬於她的信息素。

眼鏡的邊框壓在她臉頰,黎洲正要取掉,半夢半醒的時盈哼唧著阻止:“不要……你戴著。”

黎洲半笑:“什麽?”

“我說……”時盈努力撐起腦袋,湊到他耳邊,嘟囔著說了兩句話,幾個不太成形的詞,什麽“下次”,“戴著”,“做”啊這些的,總之黎洲是聽懂了。

“好。”他低聲答應,“你喜歡就好。”

“我說喜歡你就答應啊,哥你能不能有點主見。”她這個時候了還要揶揄他不知道什麽意思,大概更像是挑釁——睡著了還不忘挑釁。

黎洲只順著應了聲:“誰讓我喜歡你,沒辦法,都得答應。”

時盈:“騙人。”

黎洲:“我哪裏騙人了?”

“嗯……你聽我的話是騙人的……”還說會當她的小狗什麽的,結果他這個人就是狠起勁來根本停都不停,她想要的時候還不給,簡直把她騙得團團轉。

“好,都聽你的。”黎洲手臂往回收,嘴唇也往她耳邊貼,太久沒說話聲音嘶啞,唇瓣微微啟合,語氣低得讓時盈後背發寒。

“……所以從哪兒開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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