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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醋翻天 間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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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醋翻天 間接接吻?

時盈眉心漸漸皺起, 她轉回頭,小聲嘀咕了句“有病”。

現在連罵人都知道不明著罵了,起碼之前對他破口大罵要好, 黎洲笑了下,手松開,往前挪了半步,身前胸膛的溫度密密麻麻傳了過來。

夏天的冷不冷, 只是涼,他身上溫度一靠近, 時盈就感覺到他的味道,像一張大網把她包裹住。

這種感覺讓她忐忑不安,只想要逃。

這是時盈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對他的靠近感覺到另一種意義上的惶恐不安,就像是心臟上被懸了一把小刀, 一靠近就會讓心臟以一種怪異的方式加速跳動,快到軀體的變化也明顯起來——黎洲現在就是那把小刀。

時盈手攥緊在身側, 這種陌生感讓她無所適從。

明明以前也是這樣相處, 哪怕再親密的時候也沒有心跳到亂成這樣,而他現在僅僅只是靠近了一點。

靠近了那麽一點。

察覺她的異樣, 黎洲問:“怎麽了?不舒服?”

他一只手擡起在她視線裏, 似乎是一個要來探她額頭的方向, 時盈一驚, 下意識往後一躲, 她眨眨眼睛,意識到剛剛反應過激,又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沒有。”

黎洲淡淡垂眼,沒戳穿時盈。

她想什麽他能看不出來, 從小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傻孩子,不就是想躲他?

黎洲不動聲色說:“走吧,先回家。”

這雨沒下太久。

傍晚時雨停了,時盈正準備去洗澡,手機收到一條黎洲發來的消息,她順手點開。

黎洲發了一張圖片。

是窗邊的一道彩虹。

時盈點開看了一眼,馬上就跑到陽臺上,她蹭蹭地拖鞋都快被跑掉,擡頭往夕陽的方向看過去。

哇,真的有彩虹。

能看到彩虹都是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能遇見幸運的孩子,宋舒小時候是這麽告訴時盈,時盈又會認真地把這個告訴黎洲,她還願意把自己的幸運也全給黎洲。

這樣黎洲哥就會有雙倍幸運。

時盈拿出手機拍照,剛拍兩張,轉頭才發現黎洲正在旁邊陽臺站著。

他回來換了身衣服,應該已經洗過澡了,他有點潔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像時盈,她總是拖。

黎洲就靠在欄桿邊,脖間有才洗過澡的濕意,混著空氣中同樣漂浮的小水珠,讓周身隱約泛著潮氣,時盈從跑出來起,他視線就一直在她身上,跟著她走。

“你別總這樣盯著我……”時盈皺眉,有種被他視線逃不過的捕捉感,她幹咽口水,肉眼可見的再次忐忑起來。

“怎麽不能盯著你看?”黎洲反問。

黎洲手搭在欄桿上,手背上血管凸起,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半截小臂,他神色和他皮膚一樣淡,垂著眼,眼底青色也在此時變得明顯。

“我、我會……”時盈支支吾吾。

“會什麽?”黎洲追問。

時盈說不出來句完整的話,她只能轉回頭去,看向彩虹的方向。

彩虹的另一邊似乎就落在她身邊不遠,她試圖伸手去碰,碰到只是陽光折射出的小顆粒,反而像被她打散了水汽。

黎洲手機響起,他側身過去接電話,視線終於才離開時盈。

時盈偷偷松口氣。

她又拍了幾張照片,等她拍完,黎洲已經不在陽臺,低頭一看,他剛剛站的欄桿扶手上放了一個皮筋。

有點眼熟,時盈多看了兩眼,發現是自己的小柿子皮筋。

這個皮筋上次和葉青序吃完飯之後就不見了,後來他發消息說在他那裏,下次再見面還給她……怎麽會在黎洲手上?

時盈把皮筋拿過來,低頭細看,確實是她不見的那個。

她把它握在手心,心想好奇怪啊。

不過時盈很快把這種想不通拋到腦後。

都說了沒關系,就這個,她有一盒呢。

.

早上九點,時盈從家裏出發去醫院。

預約信息昨天黎洲發給了她,時盈也去了幾次,輕車熟路,自己就能完成。

黎洲還特地發消息提醒她,讓她不要錯了時間。

他總容易操心得多,怕時盈不靠譜,或者睡過頭。

時盈給他回:「早就到了。」

黎洲:「等下做完了來辦公室找我。」

他電腦上可以直接查結果,到時候發給羅師兄看看,如果還要用藥,就順便把藥也一起給她開了帶回去。

時盈語氣無奈:「我知道啦!」

檢查很快做完,她從放射科走往住院部,看見門診大樓新開了一家咖啡店,在做開業酬賓,第二杯半價,於是買了一杯咖啡,又送了一杯。

她之前來過這邊住院部,不過當時是葉青序帶她來的,她知道黎洲和葉青序在一個科室,兩人就是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的區別。

她下了電梯,剛要給黎洲發消息,就正好遇上葉青序。

葉青序穿著白大褂,見到時盈時眼睛明顯亮了亮,這個點很忙,他忙得有點焦頭爛額了,一下看到時盈,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定睛一看真是她,不免笑了起來。

“好久沒見了吧。”葉青序扶額,有點記不太清,人忙起來就是這樣,簡直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是來找黎洲?”葉青序又問。

“是。”時盈點頭回答,“還要覆查我都忘了,今天過來覆查的。”

“查完了?”

“剛查完。”

葉青序即使忙成這個樣子說話語氣依舊柔和,他這個人在科室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來不生氣,再刁鉆的病人都能跟他好好說話。

剛檢查完的話,她的檢查結果應該還沒出來,不過電腦上已經能查到片子了,葉青序笑著說:“所以來找黎洲看片子?”

就是這個意思,時盈沒否認。

之前看他們兩個之間火藥味重,動不動嗆火氣,昨天黎洲說約了吃飯,今天又來科室找他,看起來是關系緩和了很多。

時盈想起剛剛買的咖啡,她拿出來一杯給葉青序:“這我剛在樓下買的。”

一杯美式一杯拿鐵,時盈也不確定葉青序對咖啡這個東西有沒有什麽要求,她手提起來,試探詢問:“你要喝嗎?”

葉青序輕聲地笑:“謝謝。”

時盈想了下,覺得葉青序不像能喝太苦,於是把拿鐵給了他。

葉青序接過,他手機正好響了下,拿起看,是大群發的消息,臨時有個會要開,每個病區留個值班的,都去樓上開會。

“我們通知開會。”葉青序又看了眼主任發的通知,問時盈,“不然我先帶你去我們樓上值班室坐一下?估計黎洲這會兒也沒空。”

開會的話,時盈在這確實有點多餘,主要如果黎洲不在,她一個人在他們辦公室也尷尬,想到這,時盈點頭答應。

葉青序於是帶她去樓上值班室。

他讓時盈先進去坐會兒,他就不進去了。

年初的時候值班室出過一個不太好的傳聞,葉青序不想讓時盈卷入這樣的傳聞風波中,於是叮囑了兩句,就離開了。

黎洲開會回來沒見到時盈,正好聽到賀羽說,她剛剛看到時盈來找葉青序,現在在樓上辦公室,跟大家猜測他們兩個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上次聚會之後到今天也有那麽一小段時間,按道理這個進度條應該拉了不少才對,都是成年人,換其他人早就坐上火箭了。

黎洲臉色沈沈,他關上電腦,脫了白大褂,然後往外走。

賀羽看了眼時間:“黎醫生今天下班這麽早?”

黎洲往往是科室走得晚的那個,他這個人別看冷冰冰,做事卻很認真,關乎病人的事更加仔細,就是他也來了這麽久,除開談論病情,多餘的話真沒說幾句。

賀羽她們一群人偶爾在一起蛐蛐,說黎洲就是傳說中的冰塊人,他之前說他有過女朋友她們都覺得不可能,就他這種性格會喜歡誰,說實話,都不敢想他談戀愛是什麽樣,覺得會很驚悚。

用上驚悚這個詞……實在過分。

不過黎洲徑直離開,像根本沒聽到賀羽問的話。

她尷尬擺擺手。

黎洲走到樓道口,看了眼電梯還在頂樓,他於是直接走樓梯上去。

樓上辦公室,葉青序正在給時盈看檢查結果。

他沒去開會,看著快到午飯時間,不知道會開到什麽時候,他就說先幫時盈看一下片子,到時候別耽誤她吃午飯。

說起吃午飯,時盈確實餓了。

於是沒想那麽多,就讓葉青序先給她看一看。

“恢覆得還可以。”葉青序把片子放大,指出給時盈看,“這就是你之前受傷的地方,你看,已經完全好了。”

其實他指出來,時盈也不是能看得太懂,不過他說完全好了就行,她就放心了。

“那謝謝青序哥了。”時盈笑,她拿起包起身,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黎洲從外面進來。

他臉色冷沈,邁著大步,一進來周圍溫度下降好幾度,比空調還管用——看到時盈,他目光徑直盯過來。

時盈莫名一慌,她站在原地,僵硬得腿拔不開。

她手上拿著杯咖啡,葉青序手邊也放了杯一樣的,他進來的前一秒,兩個人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我——”時盈第一反應是解釋一下,話到嘴邊不知道自己能解釋什麽,馬上又想,她有什麽好解釋的,她就是來看個片子而已。

於是心裏瞬間又有了底氣。

黎洲沒說話。

他只是冷冷盯著時盈看,目光只停在她身上。

他往前走了兩步,到時盈面前,時盈楞住,還來不及動,手腕被一把拽住。

黎洲拉著她就往外走。

時盈被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忙裏慌張跟上他腳步,被他拉著出了辦公室,護士站的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上次聚會,他們科室的人大多認識時盈,這會兒她弄得好尷尬,只能低頭跟著黎洲走。

黎洲手握在她手腕,虎口箍得緊,他手心溫度和他現在情緒一樣冰冷,穿過走廊到了樓道裏,時盈終於慌得不行——

“哥,哥哥哥——”她急得直喊,直到門“啪”一聲自動關上,黎洲才停下。

時盈心跳到嗓子眼,她幹咽下好幾回,勉強看著黎洲笑了下,結結巴巴問:“怎、怎麽了——你別生氣啊。”

黎洲手還抓著她沒放,他視線掃過她手裏的咖啡,又停在她臉上,質問道:“不是讓你等我?”

怎麽還等在別人這裏來了?

“我、我等了。”時盈百口莫辯,“那、那你不是開會去了,正好他有空說幫我看,那我總不能拒絕吧。”

時盈下意識就跟他解釋,他的眼神甚至顯得她有種「狡辯」的意思在,她視線想躲都躲不開,想往後退,身後已經是一面冰冷的墻。

她手肘貼在了瓷磚上,涼得一哆嗦。

“他說幫你看你就過來,那我跟你說什麽你怎麽不聽?”黎洲冷聲詰問,他大有種步步緊逼的架勢,低沈淡漠的語氣卻聽得時盈心在狂跳,她手上咖啡無意識攥緊,不敢跟他對視。

“還特地給他帶咖啡?”黎洲聲音愈沈,他手上力氣更收緊,時盈往後退,他又往前半步。

樓道昏暗,只有窗戶透過來外面的亮光,他修長漂亮的手按著她手,克制到青筋凸起,讓時盈想起她第一次鬧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死死克制住,抓得毯子都要破洞。

他情緒冷然,鼻尖呼吸灼熱,又明顯在收斂,就是這種將放不放,弄得時盈上下忐忑。

“不是……樓下咖啡店有活動,第二杯半價。”時盈解釋,都不知道黎洲為什麽要因為一輩咖啡較勁,於是被逼得把手上那杯遞過去,“不然這杯給你?”

黎洲說:“所以我是半價?”

不僅半價,這還是她喝過的。

時盈一百張嘴巴都說不清了。

算了——

時盈正要把手收回來,黎洲已經拿過她手上這杯,嘴唇碰到吸管,吸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他舌尖彌漫,吸管上殘存了她的味道,他敏銳地感知到,眼睛微瞇起,臉上帶了點笑意,“間接接吻?”

時盈聽到那兩個字,呼吸一緊。

“時盈,你緊張什麽?”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樣……接吻。”他尾音兩個字帶有低低的笑,語氣像在調侃。

一句話把她拉回那個夏天,她在他懷裏,仰起頭和他親得黏黏糊糊,他的吻比他人溫柔得多,親得好舒服——這是最讓時盈迷戀的。

黎洲俯身靠近,熱氣撲在她耳頰:“想試試嗎?”

時盈說不出半句話來,上次他又不是沒發瘋過,那回其實只有劍拔弩張的對峙和憤怒,和想咬死他的沖動。

其餘根本沒多想。

她唇上有種被他咬住的幻視,時盈這樣從來把控不住的人,最受不了好看的臉蛋,那些黏糊的記憶在她腦海裏瘋狂翻滾。

沒拒絕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默認。

而這時黎洲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聲音冷淡:“不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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