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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滾蛋 還要不要繼續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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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滾蛋 還要不要繼續咬?

除開分手那一次, 兩人還有沒有像這樣真刀實槍的吵過?

沒有。

但今天這一架,有些話似乎到現在才說明白。

在時盈眼裏,黎洲就相當於高嶺之花的存在, 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他連話都不愛多說,怎麽可能吵得起來。

時盈喜歡和哥哥待一起也是因為這個。

哥哥越不理她,她就越想他理她。

這大概也是她犯賤。

而越到現在, 時盈越發現,黎洲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以前還會掩飾, 現在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一只手還掐在她下巴上,手指力量捏得死緊,時盈下巴邊緣被捏得發紅, 骨頭底部疼,她冷著臉掙脫不開, 恨恨地盯他,低頭張口就咬下去——

鋒利的牙齒卡在他虎口, 冰冷的皮膚落到口腔, 時盈停了不到半秒,狠狠用力地咬了下去。

從再見面那天起, 時盈就想這麽做了。

或許說五年前就想這樣。

她真想咬死他……這也不能解氣。

解不了她萬分之一的氣。

她咬下去, 黎洲根本不躲。

時盈是有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的, 尖利的牙齒刺在他皮膚上, 像要生生刺破見到血流。

如果咬幾口能讓她解氣, 那她盡管咬好了,黎洲垂眼看著,一副冷淡到完全不在乎的神情。

時盈下巴都快要被卡得僵硬,關節發出一種血腥的生銹感, 她瞪他:“放開我。”

黎洲虎口上一圈新鮮的咬痕,虎牙的痕跡處似乎冒出幾顆血珠,這麽深的一圈,可見她下了多大的狠心。

時盈胸口起伏,她罵:“你滾蛋!”

黎洲看著手上的痕跡,他沒有生氣,嘴角彎了下還笑了:“咬高興了嗎?還要不要繼續咬?”

“這只手也給你?”

她牙齒給皮膚帶來的痛感讓他心裏生出一種莫名的快感,就像是獨屬於他們兩個的印記,疼痛的加深更加劇了這種快感,黎洲盯著看,·心想時盈牙口的力氣,還是和五年前一樣好。

他大概是氣瘋了,現在竟然想的是這個。

他的時盈,五年沒見的時盈,他時常害怕她會自己長大,長大成令他陌生的模樣,而現在她這一咬,他發覺時盈還是那個時盈。

會氣鼓鼓到想要咬人的少女。

永遠都……那麽可愛。

時盈才懶得跟他多說話。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離他離得越遠才越好。

她現在為自己幾個小時前還想和他和解的想法感到可笑,黎洲這樣動不動就強迫人的瘋子,和他說什麽都不會管用,他們就應該徹底斷絕關系,再也不要扯上任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時盈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葉青序打來的電話,她說去上廁所卻遲遲不見回來,他很擔心,只不過車已經開出來,他不好再倒回去找她。

“時盈,你在哪?”電話裏葉青序問她。

時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努力緩和下來自己的情緒,才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回答:“我馬上出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

葉青序還是折返來找時盈了。

他回來沒兩步就碰上時盈,葉青序見到她人,松了口氣。

他剛剛在車上給幾個還沒走的同事打了電話,都說沒見到時盈,就老段……說好像看到時盈被黎洲拉走了。

他們兄妹間的氛圍一直有點奇怪,葉青序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不過他還是擔心他們起爭執,於是停了車返回來找。

黎洲走在時盈後面。

葉青序見他冷沈著臉,情緒看起來比平時還低上幾分,而同時時盈也僵著臉沒再笑,他於是猜想,他們又吵架了。

時盈下巴上有明顯的紅印,就在那小面積的一塊,看起來像是 ……被掐的。

她緊抿著唇角,唇上的紅更是新鮮。

葉青序猜想不到這是什麽痕跡,只下意識覺得時盈和去上廁所之前不一樣。

具體不知道哪裏不一樣。

黎洲左手垂在身側,大拇指微微屈起。

兩人之間明明只隔了兩步遠,卻像隔出了一整個天涯海角。

葉青序這種不喜歡八卦的人現在都開始好奇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大的矛盾,至於到現在還鬧得那麽僵,一次比一次鬧得更僵。

想起黎洲他喝酒了,時盈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加上他們住對門可能一起回去更方便,出於禮貌,葉青序詢問時盈:“你是坐我的車還是跟你哥走?”

“走吧。”時盈看都沒看黎洲,朝葉青序笑笑。

她現在多半是笑不出來,笑容在臉上很奇怪,她甚至都不想掩飾她現在有多憎恨黎洲——她不會跟他走的。

“虞時盈。”黎洲語氣冰冷,喊她大名。

黎洲嘴唇看起來不比虞時盈好上多少,他此時目光就這麽冷淡落在她身上,眼裏的視線黑沈地快要把人吞噬,只看著時盈。

時盈只當聽不見,也看不見。

最後一次和解的機會已經完蛋了,不可能了。

她跟著葉青序走,然後坐上他的車。

至於黎洲,關她屁事。

身後黎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他手指動了動,低頭看,虎口這塊還殘存了一點濕意,是來自時盈的味道——他現在竟然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和她有一點關聯。

畢竟她現在會選擇別人,不會再毫不猶豫地選擇他。

下山之後,就進入了一條長長的鄉道,兩邊種滿了香樟樹,夜晚的風卷過樹葉,吹得大腦清醒不少,時盈托著下巴,他指腹捏著時的狠意讓她現在都緩不過來,這塊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反反覆覆想起黎洲的話。

他問:你把我當什麽呢?

她從沒想過黎洲也會這樣問,在時盈看來,他是從來不會在乎這些的人。

這句話時盈記得最清楚,他幾乎是詰問,問了一次兩次再一次,非要從她這裏得到一個答案才行。

時盈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說她應該承認,黎洲說的話沒錯。

她和他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纏著他要親要做也僅僅是因為想體驗,想感受。

可他難道就比她好多少嗎?

時盈心裏的委屈總是越想越滿,直到它像吹漲的氣球一樣填滿了她的胸腔,明明只需要炸開這塊就松緩了,但它越漲越大,還在無限膨脹,就這麽膨脹起來,炸不開,於是她也快喘不過氣。

葉青序把時盈送到樓下。

他要下來送她,被她拒絕了,就走幾步到樓下了,用不著送,再說,她現在真的抽不出多餘的思緒來跟他說話。

走進樓棟大門,奶奶在等她。

奶奶拿了件針織衫小外套,給她披上,看她走路腳還一瘸一拐,老人家忍不住嘮叨兩句:“腳才好,自己小心。”

時盈笑了下:“沒事,我坐車回來的。”

說是讓她來照顧爺爺奶奶,結果現在變成她讓老人家擔心,時盈太不好意思了,上樓還要奶奶扶她。

所幸家裏老人家身體都利索,爬起樓來比她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有勁多了。

“奶奶你等我很久了?”現在很晚了,她也不知道奶奶在這裏等了她有多久,時盈笑瞇瞇靠在奶奶身上,夜晚的風已經在她身上吹過了味道。

“沒多久。”無非是今天風大,沒去和那幫老姐妹跳舞,回來吃了晚飯了還沒見時盈回來,只能下樓來等。

對老人家來說到哪都是消遣時間。

時盈像小時候那樣,每次都被奶奶牽著上樓,這個狹窄了樓道她走過了一次又一次,而現在這麽大了,還是奶奶牽著她。

家人就是時盈最幸福的底氣所在。

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愛著她——時盈以前甚至希望黎洲也來分享這種愛。

黎洲從來沒有過。

他只有最親的兩個家人,一個是導致他小時候走丟的罪魁禍首,另一個在執念裏變得過分又不堪,因為沒有家人愛他,他把時盈當做了家人,所以才會再三地問把他當做什麽。

時盈在這瞬間突然想通了。

不過想通也不妨礙她繼續記恨黎洲。

“你和黎洲今天一起出去的?”走到門口,奶奶問時盈。

“不是啊。”時盈下意識否認。

早上出門散步,就看到黎洲等在樓下,奶奶當時以為他在等時盈,說她還沒起床——腳受傷後反正也走不動,更賴床了。

黎洲說他再等等。

不過怎麽沒見黎洲回家?

奶奶問時盈。

他們之間在老人家眼裏一直是不錯的關系,時盈也不想讓老人家太擔心,她笑笑,說他可能是醫院有事過去了吧。

畢竟他工作性質是這樣,隨時有可能被喊走。

也確實是。

學醫好累。

奶奶嘆口氣:“我看這孩子最近總沒精神,怕是上班太累了,果然醫生不容易,黎洲能學到這個水平,怕更是不容易。”

可憐孩子啊,有出息。

也不知道怎麽就上升到了對醫學的感慨,時盈應著,同時進門,換上拖鞋。

呼——

真是整個腳都得到了救贖。

時盈摸了摸嘴唇,腦子裏畫面一閃而過,她拍拍腦袋,讓自己不要亂想。

之前才加回來的微信,時盈洗完澡,包著濕漉漉的頭發,想了會兒,還是又點了拉黑。

這微信加上也沒什麽用,看著徒勞讓自己生氣,指不定黎洲這個瘋子之後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接下來兩天,黎洲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時盈雖然還是窩在家裏不出門,黎洲也沒再在她面前出現過,時盈本來想好了好多回懟他的話,方便在下次吵架的時候找回場子,順便要狠狠譴責他這種不尊重人的“強迫”行為。

但是——

沒有派上用場。

時盈莫名地心裏有點慌,這幾天晚上都沒怎麽睡好覺,總是睡著了之後半夜反反覆覆醒來,腦子一片混沌,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做夢了,又想不起來到底做了什麽夢。

好像回到了剛分手那段時間。

晚上奶奶買了螃蟹回來,她說還記得黎洲愛吃,人越長大還越瘦了,也不知道他天天都吃點什麽,怎麽不長肉。

人上年紀就只會關心小輩冷不冷,餓不餓,是不是穿暖了,是不是吃飽了飯——對孩子們啊,就這點念想,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奶奶讓時盈等下喊黎洲一起過來吃飯。

時盈不太情願。

黎洲一句道歉都沒有,幹什麽還要喊他來吃好吃的,就該餓死他,餓死他,餓死他。

奶奶嘆氣。

這孩子。

她不願意去,也沒辦法,奶奶只能自己去喊。

沒兩分鐘她回來,臉色擔憂,說黎洲不在家。

自從回來之後,家裏常只有他一個人在,這也是奶奶擔心他的原因——

他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那天晚上奶奶在樓下等時盈,問起黎洲怎麽不回,當時時盈也沒想太多,只心想他慢一點,可能在後面。

兩天……沒回。

難道那天晚上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嗎?那他去哪了?一直待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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