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殉情·與賞金獵人家族的交鋒終 海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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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殉情·與賞金獵人家族的交鋒終 海軍獵……
風的聲音漸漸急躁起來, 間或猛地炸出雷聲。
狂風裹挾著暴雨，暴雨夾雜著風，不覆最初的溫柔細膩, 重重打在身體上, 冰冷無情地沖刷過傷口，帶走血液和體溫。
鷹眼沒有在意那些刀傷，喘著氣，戰意反而更堅決。
“鐺——”
‘長刀’自信到有些狂妄地挑剔, “你的劍術不錯, 只是武裝色霸氣跟武器的契合還不夠啊。”
他揚手，一刀揮出，砍斷飄落的雨水，“要這樣——像這樣——像自己的手臂一樣使用, 才對啊！”
米霍克並不在意對方對決時有些癲狂的樣子, 也沒有趁他瘋一樣砍雨水時出刀。甚至等對手再度轉頭時，才朝他橫砍過去。
兩人就站在庭院中木質地板小徑上交手。
……
庭院裏鋪設的並不是規整的石磚，而是四周和院墻凸起，中央低沈的樣式。草地遍布整個庭院，石塊作小徑, 兩側還有小水譚和觀賞水車。
從兩個海賊闖入開始, 風雨一直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瓢潑大雨影響著除人魚外所有人類的戰鬥狀態, 在庭院中央沒有流出的部分, 已經漲起手掌深度的水，有些凹凸不平處甚至有半截手臂長。
水越來越深，艾琳不再用尾巴滑動、或者是壓著力躍起，而是幹脆在淺水裏游動。雖然跟海中相比有點淺, 但比起陸地還是太舒服了。
陸地戰打多了，偶爾這樣爽快地發揮一次，她就像是逐漸解開封印的海中兇獸，盡情釋放淩駕在人類之上，絕對的速度與力量。
‘火繩銃’在幾次交手後，被直接拍到墻面上。
雷蒙竭盡全力抵抗她的攻擊，但是調整角度、抵禦攻擊的速度，卻無法跟上進攻速度越來越快的海妖，盾牌無法抵擋的攻擊，只能用身體和武裝色霸氣去硬抗。
他的腳步搖搖欲墜，不斷晃動，力量隨著時間流逝，但同伴卻沒能給對手造成太過有效的攻擊。
目黑川麻衣站在臺階上，被雨水澆得心裏發涼。
大雨對所有人的影響太大了……海妖卻恰恰相反，她在這樣的場景裏大肆發揮。
隨著盾牌男力竭倒下，艾琳反而放松從容下來，緩緩游近臺階。她從水中支起上半身，微笑，“所有能為你做掩護的人，都倒下了哦~”
她沈默不語，趁她說話時機，射出一箭。
艾琳躺倒在水中，甩尾輕松打斷箭矢的攻擊。再游到水稍深處，卷起水刃朝她攻擊。
石階在目黑川麻衣的跳躍躲避下，漸漸自下往上崩裂。直至退無可退的那刻，她回頭，看向屋檐下的老者。
他神情冷漠。
她知道，從小就知道……目黑川家族裏不需要沒用的戰士。
麻衣不再回頭，瞄準海妖，握緊重弓，帶著孤註一擲的決心，匯聚最大力量，射出箭矢。
地面上的水也在它的沖擊下濺射開，形成波浪，湧向四面的院墻。
艾琳甩尾、附上武裝色，接下招式的瞬間，還感覺到幾絲刺痛。但最後還是卸去全部力道，她甩開失去力量的箭矢，尾巴拍打從四周湧回的水，甩出刃攻向對方。
……至此，‘麻衣’、‘火繩銃’、雷蒙全部戰敗。
她平覆好呼吸，甚至朝站在高處的老者挑釁，“餵，老頭，我叫你一聲，你敢下來嗎？”
目黑川一誠壓低重心，拔刀，朝她砍去，刀氣匯成刃。
看氣勢和剛剛最後一箭不相上下。
艾琳又不是傻子，尾巴一動就躲開。再看看四周，到處是東倒西歪的人。她的小夥伴甚至站在院墻在和對手戰鬥。
.
水漸漸漫過庭院中間的木質小道。
大雨落下只是提供阻力，但水沒過腳踝加光滑木質地板，帶來的不穩定性太大。
米霍克跳上院墻，踩在窄窄的院墻上，刀尖直指對手，意為挑釁。
胸前的十字小刀隨著動作跳動搖晃。
‘長刀’追著跳上去，呼吸急促，眼中戾氣不再收斂，“這裏嘛？哈哈哈，選個風景好的地方，作為死前最後的風光，倒也不錯啊。”
鷹眼掃視一圈四周，這大雨磅礴、混亂破敗的環境……實在一言難盡。
盡管不能茍同對方的審美，但他還是同意了對手的請求，禮貌地答覆，“可以。我會在這裏，把你擊敗的。”
艾琳捂住下半張臉，努力讓自己別在這種嚴肅場景的開場爆笑，“噗嗤。”
‘長刀’：“……”
他額頭青筋蹦了蹦，舉刀砍去。
兩人不斷出刀，又招架對方的招式。
‘長刀’甚至能嗅到他腹部的傷口冒出的血腥味，能清晰地看到，雨水每沖刷過傷口時，鷹眼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每當此時，他就越加興奮，揮刀的節奏不斷加快、加快、再加快，力道也不短加強、加強、再加強。
重重打在身上的雨滴也只是這場決鬥裏的助興劑。
米霍克隨著他的節奏，招架、格擋、反擊，金棕色眼睛在灰黑的雨天裏幾乎要亮起實質性的光芒。
夜和長刀的交鋒頻率越來越快，冰冷鋒利的刀刃之間，氣勢對抗幾乎要擦出火光。
就在對手徹底瘋狂的瞬間，鷹眼的眼睛幾乎完全暗下去，像是捕獵者在進攻前瞬間收斂起所有殺氣。他架死‘長刀’的攻擊，在這個對手用盡全力的時機，甩動夜，反手，將他刺穿！
……血漬噴濺，在雨水中炸出鮮艷的煙花。
武士著裝的男人緩緩倒在院墻頂上，長刀從他手中脫落，清脆地撞擊著物品。接著，他的軀體從院墻邊角滑落下去。
看見對手滑落的瞬間，米霍克眼前有點發黑，但身體和和視野卻依然保持著穩定，沒有任何晃動。他單手摁在在腹部的傷口上，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才顯露出點力竭的痕跡，“……呼，哈。”
他看著手中的夜，“武器就是劍士的手臂。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看準方向，跳下院墻，落在艾琳身邊，用手抹掉滿臉的雨水，冷靜裏帶著鋒利的銳氣，“我贏了！”
“那我們走吧！”她直起身體，扶住他的手臂，語氣快活。
但轉身離開的瞬間，低沈嘶啞的聲音卻從建築高臺上傳來，叫住兩人，“你們兩個家夥……”
艾琳知道米霍克已經重傷加虛脫，她把他擋在身後，“還有什麽見教嗎？老頭。”
他右手輕輕握緊夜，問，“那個劍士家主？”
“嗯，”她側頭跟他講悄悄話，“脾氣不好，劍術還行。”
他忍著傷口越來越明顯的刺痛，沒有失去理智地選擇沖上去，只說，“下次和他打打看。”
“……囂張至極地闖進來，接連擊敗我們家族的人，還以為能就這樣逃走？”
目黑川一誠拔出刀，跳下臺階。天空中劃過閃電，雷聲咆哮而過，他從昏暗的屋檐中走出來，顯露出容貌——臉上正中是一道貫穿額間到鼻尖的巨大刀疤，搭配倒三角的雙眼。
哪怕隔著狂風和暴雨，艾琳也能感覺到兩分壓力。
她對小夥伴說，“我殿後。放心，不會幹掉他~等下次你來打。”
米霍克了然，並不遲疑，轉身朝院門跑去。
目黑川一誠踩著水面，直直朝他沖去。
艾琳落回水中，快速游動，攔截住他，甩尾攻擊。
刀氣和附著武裝色霸氣的魚尾碰撞。
一招、兩招……五招。
庭院中蓄積的雨水，在艾琳反覆甩動下，疊成浪撲向四面的墻壁。
在這樣高強度對抗中，她很快感覺體力在飛速下降，但還有力氣罵罵咧咧，“別哪天掉水裏碰到我，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水中霸主！”
“哼！”他用盡力量，刀氣將那條人魚狠狠擊飛。
艾琳武裝色開到最強，身體卻沒怎麽抵抗，順著力道擊穿院墻，滾落在島嶼前方的平臺上。
她感覺到風將雨吹來，刮得人臉生痛。
爬起來，往後看，米霍克站在港口，在暴風雨中搖搖晃晃，一條黑色的船，從海中駛來……不，是被背後的風吹來的。
——黑暗的天空裂開，一條從海面蜿蜒而起，連接天空的灰色圓形曲線在漸漸逼近。
“……龍卷風。”艾琳看著那條龍卷楞楞地看了幾秒，感覺到後背的煞氣，才發現那老頭追來了。她趕緊滑向同伴，“米霍克！我們坐船走？”
他也在等待黑帆船只，“它過來了。”
話音才出口幾秒，船只撞在港口。
米霍克頂著風雨，跳起，抓著船只邊緣的圍欄，翻上去。
艾琳潛入海中，沖刺越上甲板。
.
哪怕兩人立刻開始調整船帆，試圖在龍卷風沒靠近前，借助風力離開，但那條巨大的、匯聚著雲、汽、水，伴隨著雷暴的氣流還是在漸漸逼近。
艾琳一手抱緊圍欄，一手死死拉住船帆。卻在風和船帆的搏鬥中感覺船只方向不對。她猛地轉頭，看向船舵，鷹眼的手還抓著舵，但肩膀卻在隨著風晃動，腳下洇染著血紅的顏色。
“……”
她沈默幾秒，看看已經近在眼前、巨大、自然盡情展示力量的作品。
船身在隨著海面劇烈晃動，前一秒被托舉到頂點，後一秒就隨著重力狠狠墜落。
艾琳輕輕丟開連著船帆的繩子。
在風和雨震耳欲聾的呼嘯中、安靜沈寂的心臟跳動節奏中。她直直撲向鷹眼，左手抱緊他的腰，在滾向船另一側時，尾巴和右手齊齊發力，將自己卡死在晃動的船上。
在空氣瘋狂的擠壓中，她感覺到船只在空中飄飛、騰空，在和風和雨進行搏鬥。
懷裏的男人體格比自己略大，身體卻和雨水一樣冰涼，只能聽見心臟微弱的跳動聲，溫熱的血液還在從腹部緩緩滲出。
有些類似走馬燈地畫面，不由自主地在眼前浮現。
她不知道此刻該想什麽，是追憶曾經有些坎坷、但也還算平穩的前生，還是回想今世瘋狂刺激、但也精彩絢爛的旅途。
米霍克動了動。他努力擡起手臂，攬住她的背，“……艾琳？”
“現在船被龍卷風吹到了空中。也不知道，等到掉下去時，我們會不會被砸的稀巴爛呢~”
她等好幾秒，隱約聽見耳邊傳來他輕笑的氣音。用力湊近，才聽到半截話語。
“……和你……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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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沒有在意那些刀傷，喘著氣，戰意反而更堅決。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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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個海賊闖入開始, 風雨一直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瓢潑大雨影響著除人魚外所有人類的戰鬥狀態, 在庭院中央沒有流出的部分, 已經漲起手掌深度的水，有些凹凸不平處甚至有半截手臂長。
水越來越深，艾琳不再用尾巴滑動、或者是壓著力躍起，而是幹脆在淺水裏游動。雖然跟海中相比有點淺, 但比起陸地還是太舒服了。
陸地戰打多了，偶爾這樣爽快地發揮一次，她就像是逐漸解開封印的海中兇獸，盡情釋放淩駕在人類之上，絕對的速度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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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搖搖欲墜，不斷晃動，力量隨著時間流逝，但同伴卻沒能給對手造成太過有效的攻擊。
目黑川麻衣站在臺階上，被雨水澆得心裏發涼。
大雨對所有人的影響太大了……海妖卻恰恰相反，她在這樣的場景裏大肆發揮。
隨著盾牌男力竭倒下，艾琳反而放松從容下來，緩緩游近臺階。她從水中支起上半身，微笑，“所有能為你做掩護的人，都倒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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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躺倒在水中，甩尾輕松打斷箭矢的攻擊。再游到水稍深處，卷起水刃朝她攻擊。
石階在目黑川麻衣的跳躍躲避下，漸漸自下往上崩裂。直至退無可退的那刻，她回頭，看向屋檐下的老者。
他神情冷漠。
她知道，從小就知道……目黑川家族裏不需要沒用的戰士。
麻衣不再回頭，瞄準海妖，握緊重弓，帶著孤註一擲的決心，匯聚最大力量，射出箭矢。
地面上的水也在它的沖擊下濺射開，形成波浪，湧向四面的院墻。
艾琳甩尾、附上武裝色，接下招式的瞬間，還感覺到幾絲刺痛。但最後還是卸去全部力道，她甩開失去力量的箭矢，尾巴拍打從四周湧回的水，甩出刃攻向對方。
……至此，‘麻衣’、‘火繩銃’、雷蒙全部戰敗。
她平覆好呼吸，甚至朝站在高處的老者挑釁，“餵，老頭，我叫你一聲，你敢下來嗎？”
目黑川一誠壓低重心，拔刀，朝她砍去，刀氣匯成刃。
看氣勢和剛剛最後一箭不相上下。
艾琳又不是傻子，尾巴一動就躲開。再看看四周，到處是東倒西歪的人。她的小夥伴甚至站在院墻在和對手戰鬥。
.
水漸漸漫過庭院中間的木質小道。
大雨落下只是提供阻力，但水沒過腳踝加光滑木質地板，帶來的不穩定性太大。
米霍克跳上院墻，踩在窄窄的院墻上，刀尖直指對手，意為挑釁。
胸前的十字小刀隨著動作跳動搖晃。
‘長刀’追著跳上去，呼吸急促，眼中戾氣不再收斂，“這裏嘛？哈哈哈，選個風景好的地方，作為死前最後的風光，倒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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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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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斷出刀，又招架對方的招式。
‘長刀’甚至能嗅到他腹部的傷口冒出的血腥味，能清晰地看到，雨水每沖刷過傷口時，鷹眼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每當此時，他就越加興奮，揮刀的節奏不斷加快、加快、再加快，力道也不短加強、加強、再加強。
重重打在身上的雨滴也只是這場決鬥裏的助興劑。
米霍克隨著他的節奏，招架、格擋、反擊，金棕色眼睛在灰黑的雨天裏幾乎要亮起實質性的光芒。
夜和長刀的交鋒頻率越來越快，冰冷鋒利的刀刃之間，氣勢對抗幾乎要擦出火光。
就在對手徹底瘋狂的瞬間，鷹眼的眼睛幾乎完全暗下去，像是捕獵者在進攻前瞬間收斂起所有殺氣。他架死‘長刀’的攻擊，在這個對手用盡全力的時機，甩動夜，反手，將他刺穿！
……血漬噴濺，在雨水中炸出鮮艷的煙花。
武士著裝的男人緩緩倒在院墻頂上，長刀從他手中脫落，清脆地撞擊著物品。接著，他的軀體從院墻邊角滑落下去。
看見對手滑落的瞬間，米霍克眼前有點發黑，但身體和和視野卻依然保持著穩定，沒有任何晃動。他單手摁在在腹部的傷口上，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才顯露出點力竭的痕跡，“……呼，哈。”
他看著手中的夜，“武器就是劍士的手臂。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看準方向，跳下院墻，落在艾琳身邊，用手抹掉滿臉的雨水，冷靜裏帶著鋒利的銳氣，“我贏了！”
“那我們走吧！”她直起身體，扶住他的手臂，語氣快活。
但轉身離開的瞬間，低沈嘶啞的聲音卻從建築高臺上傳來，叫住兩人，“你們兩個家夥……”
艾琳知道米霍克已經重傷加虛脫，她把他擋在身後，“還有什麽見教嗎？老頭。”
他右手輕輕握緊夜，問，“那個劍士家主？”
“嗯，”她側頭跟他講悄悄話，“脾氣不好，劍術還行。”
他忍著傷口越來越明顯的刺痛，沒有失去理智地選擇沖上去，只說，“下次和他打打看。”
“……囂張至極地闖進來，接連擊敗我們家族的人，還以為能就這樣逃走？”
目黑川一誠拔出刀，跳下臺階。天空中劃過閃電，雷聲咆哮而過，他從昏暗的屋檐中走出來，顯露出容貌——臉上正中是一道貫穿額間到鼻尖的巨大刀疤，搭配倒三角的雙眼。
哪怕隔著狂風和暴雨，艾琳也能感覺到兩分壓力。
她對小夥伴說，“我殿後。放心，不會幹掉他~等下次你來打。”
米霍克了然，並不遲疑，轉身朝院門跑去。
目黑川一誠踩著水面，直直朝他沖去。
艾琳落回水中，快速游動，攔截住他，甩尾攻擊。
刀氣和附著武裝色霸氣的魚尾碰撞。
一招、兩招……五招。
庭院中蓄積的雨水，在艾琳反覆甩動下，疊成浪撲向四面的墻壁。
在這樣高強度對抗中，她很快感覺體力在飛速下降，但還有力氣罵罵咧咧，“別哪天掉水裏碰到我，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水中霸主！”
“哼！”他用盡力量，刀氣將那條人魚狠狠擊飛。
艾琳武裝色開到最強，身體卻沒怎麽抵抗，順著力道擊穿院墻，滾落在島嶼前方的平臺上。
她感覺到風將雨吹來，刮得人臉生痛。
爬起來，往後看，米霍克站在港口，在暴風雨中搖搖晃晃，一條黑色的船，從海中駛來……不，是被背後的風吹來的。
——黑暗的天空裂開，一條從海面蜿蜒而起，連接天空的灰色圓形曲線在漸漸逼近。
“……龍卷風。”艾琳看著那條龍卷楞楞地看了幾秒，感覺到後背的煞氣，才發現那老頭追來了。她趕緊滑向同伴，“米霍克！我們坐船走？”
他也在等待黑帆船只，“它過來了。”
話音才出口幾秒，船只撞在港口。
米霍克頂著風雨，跳起，抓著船只邊緣的圍欄，翻上去。
艾琳潛入海中，沖刺越上甲板。
.
哪怕兩人立刻開始調整船帆，試圖在龍卷風沒靠近前，借助風力離開，但那條巨大的、匯聚著雲、汽、水，伴隨著雷暴的氣流還是在漸漸逼近。
艾琳一手抱緊圍欄，一手死死拉住船帆。卻在風和船帆的搏鬥中感覺船只方向不對。她猛地轉頭，看向船舵，鷹眼的手還抓著舵，但肩膀卻在隨著風晃動，腳下洇染著血紅的顏色。
“……”
她沈默幾秒，看看已經近在眼前、巨大、自然盡情展示力量的作品。
船身在隨著海面劇烈晃動，前一秒被托舉到頂點，後一秒就隨著重力狠狠墜落。
艾琳輕輕丟開連著船帆的繩子。
在風和雨震耳欲聾的呼嘯中、安靜沈寂的心臟跳動節奏中。她直直撲向鷹眼，左手抱緊他的腰，在滾向船另一側時，尾巴和右手齊齊發力，將自己卡死在晃動的船上。
在空氣瘋狂的擠壓中，她感覺到船只在空中飄飛、騰空，在和風和雨進行搏鬥。
懷裏的男人體格比自己略大，身體卻和雨水一樣冰涼，只能聽見心臟微弱的跳動聲，溫熱的血液還在從腹部緩緩滲出。
有些類似走馬燈地畫面，不由自主地在眼前浮現。
她不知道此刻該想什麽，是追憶曾經有些坎坷、但也還算平穩的前生，還是回想今世瘋狂刺激、但也精彩絢爛的旅途。
米霍克動了動。他努力擡起手臂，攬住她的背，“……艾琳？”
“現在船被龍卷風吹到了空中。也不知道，等到掉下去時，我們會不會被砸的稀巴爛呢~”
她等好幾秒，隱約聽見耳邊傳來他輕笑的氣音。用力湊近，才聽到半截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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