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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何困於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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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何困於囹圄

雲晞胸口氣血翻騰,鮮血緩緩溢出嘴角,看向方枕書的眼中盡是忌憚猜疑。

「方枕書的內力怎會如此深厚?據師父所說,當年她與方枕書交手之時,方枕書與她也不過是平手而已。」

想到某種可能,雲晞眼底閃過暗沈的光。

“諸位,孟少俠自加入武林盟成為賞金獵人之後,鏟除的邪魔外道何其之多?武林中受他幫助,得他相救的人又有多少?”

“這幾個月來,雖時有人對孟少俠惡語相向,但他從來不計較,仍舊同從前一樣竭力幫助大家!”

方枕書的目光掃過各門派弟子,語重心長地嘆息道。

“縱然浮雪教作惡多端,但朱小姐何辜?諸位可知道,她性命危在旦夕?若無血蟾蜍救命,只怕活不過一個月。”

此言一出,各門派為首的弟子不由明白了孟柯的苦心。

“方前輩,這是何故?朱小姐與此事有何關系?”

岳聽松不解,他一直帶著昆侖派弟子埋伏在這,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魚蓮舟不由嘆息,“朱小姐被雲晞的水玉針刺中,只服下了一半解藥,如今中毒頗深,危在旦夕。”

“血蟾蜍傳說可以解百毒,而血蟾蜍也是朱家至寶,朱小姐心底善良,不應該受此無妄之災。”

“孟少俠保住雲晞性命,也是想用她交換血蟾蜍救朱小姐。諸位,孟少俠一片苦心,絕不是與邪教有什麽勾結,你們萬不可再誤解他。”

聽到魚蓮舟的解釋,大多人對孟柯已無之前的敵視,但仍有些人對魚蓮舟的話有所懷疑。

汪松躍冷哼一聲道,“既是水玉針之毒,從這妖女身上搜出解藥救朱小姐便是,何須用血蟾蜍做借口?”

見他不信,魚蓮舟也不生氣,只是嘆息道。

“汪兄有所不知,朱小姐服下一半解藥後,便形成了新的毒藥,就是再服下水玉針的解藥也無濟於事。”

“這……”

汪松躍無言,朱清尋與汪清函年紀相仿,他也無法看著這樣一個女子無辜死去。

看了眼雲晞,汪松躍憤憤地收起劍。

“好,就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那這妖女怎麽辦?她輕功很厲害,若是恢覆了內力逃跑了怎麽辦?”

何霏兒擦了擦嘴角血跡開口問道,魚蓮舟微微一笑,揚聲道。

“若諸位無異議,可否將她交給我們,讓我們帶回武林盟關押。”

此言一出,各門派弟子不由面面相覷。

“武林盟高手林立,由你們帶回去看管自然是再好不過。”

蕭桐清點頭,他既開口,天山派弟子自然毫無疑義,其他各派也先後點頭同意。

“得罪了。”

魚蓮舟上前靠近雲晞道,雲晞心中警鈴大作,但她此時哪裏是魚蓮舟的對手。

只見魚蓮舟迅速點過雲晞周身大穴將她內力封住,劇痛讓雲晞眼前發黑,擡掌就打向魚蓮舟心口。

但她此時已與尋常人無異,更因身受重傷,竟比尋常女子還要無力。

魚蓮舟輕松扼住她的手腕,看著她面白如紙的模樣不由心中不忍。

“你乖些,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自拜入雲蘅門下,雲晞已很久沒有嘗過任人宰割的滋味。心中怒火中燒,又氣又恨,一時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後便人事不知了。

看她歪倒在臂彎,孟柯心頭一跳,忙擡手試探她的脈搏。

“你放心,她只是急火攻心這才昏迷。”

魚蓮舟眼眸一動,開口解釋著。指尖微弱的脈搏好似隨時都要消失,魚蓮舟也沒想到雲晞內傷竟如此嚴重,見孟柯餵她服下龍蛇百草丸,便松開雲晞手腕退後幾步。

……

“嘭——”

揚起的塵霧中一道白影迅速翻過幾個跟鬥落在枝頭,手腕一抖,袖中兩道白綾已飛擲而出。

劍如銀龍破空而來,又聽嘭嘭嘭一陣響動,不過眨眼間二人已交手數十招。

二人一左一右飛身落在枝頭,塵霧散去,兩道白影清晰可見。

“疏雪,朱小姐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置她於死地?”

寧懷素嘆息道,她追著白疏雪追出了數十裏,曾經她本不是白疏雪的對手,但五年過去,竟能與白疏雪打成平手。

心有疑問,寧懷素不由問道。

“你的武功是怎麽回事?五年來不說進益,怎還……”

想到之前朱清尋見到白疏雪後說的話,寧懷素心中一驚。

“難道,是朱小姐做了什麽?!”

否則,朱清尋不可能認識白疏雪。而她也知道白疏雪的性子,雖然冷,卻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一陌生人下毒手。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白疏雪冷笑一聲,執劍的左手不由緊了緊。

“不錯,朱清尋曾經毀了我的一切,她讓一名劍客險些拿不起劍!我不該找她報仇嗎?”

寧懷素眼瞳一縮,下意識看向她的右手。難怪今日交手白疏雪竟是用左手拿劍,曾經白疏雪的劍法何其精妙,沒想到,竟無法再用右手。

“她……”

“懷素,我不想與你打,朱清尋欠我一命,我早晚要向她討回來!你回去吧,縱然我將另外一半解藥給你也是無用的。”

白疏雪的話讓寧懷素不解,但她也無心解釋,收起劍縱身越過樹林消失不見。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行,我要回去問個明白。”

看了眼白疏雪離開的方向,寧懷素抿緊唇扭頭返回朱家。

見寧懷素已經離開,躲在暗處的身影這才追著白疏雪離開。

一刻鐘後,白疏雪忽然站定呵道。

“你跟著我幹什麽?!不去幫你的二弟嗎?”

沈聽瀾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靠近她的身影。

“什麽我的二弟?不也是你的二弟嗎?雪兒,你……”

“唰”的一聲,沈聽瀾脖頸上已橫了一把劍。白疏雪冷著臉看著他嬉笑的臉,冷笑道。

“少說屁話!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

看她真的生氣了,沈聽瀾心中一慌,連忙解釋道。

“我都聽你的了,沒有幫他們……”

“你還騙我?!當日在喻家,你沒有幫他們欺負雲晞嗎?!”

提起這個沈聽瀾心中一虛,又理直氣壯道。

“你也看見了,我沒傷她分毫!而且,我還被她的□□弄得涕泗橫流,我都沒找她算賬呢。”

想到那晚沈聽瀾狼狽不堪地逃走,白疏雪冷笑。

“你活該!”

“雪兒——”

沈聽瀾握著她的手,卻又被她毫不留情地拍開。

“就算我之前出手有些重,但她不是沒事嘛。再說了,今夜我可是聽你的只旁觀不插手,要不然,雲晞早就被擒住了。”

提起這個白疏雪不由火氣更盛,一腳踢在他腿上怒道。

“我不讓你出手幫他們,但你也不能眼看著莫驚春偷襲雲晞也袖手旁觀吧?!你腦袋裏裝的什麽?!”

想到雲晞因為莫驚春而重傷,白疏雪一陣頭疼。

“若是雲晞因為受傷而落入他們手中,沈聽瀾,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吧!”

見她轉身欲走,沈聽瀾忙拉著她的衣袖道。

“雪兒,我錯了,你聽我解釋啊!”

——————————

武林盟內一片喧囂,各派弟子各持己見,爭論不休。

“浮雪教為禍武林,斬草除根才是正道!”

“但我們豈能言而無信?既承諾放人,又怎能趁機暗害?”

“師兄說得對,若真是如此那我們與那些魔道有何分別?”

“血蟾蜍本就是朱家之物,如今原物奉還本就是應當的!”

“浮雪教不除,你我安有寧日?!”

“妖女死了活該!豈能放虎歸山?!”

“……”

林靜初厭煩地離開大廳,半個多月來,每一日都像今日這般爭論不休。

不知不覺間,林靜初已走到地牢附近。她正猶豫要不要進去,便見孟柯帶著食盒走了過來。

說不清是什麽心理,林靜初閃身躲在了一旁假山。見孟柯進入地牢,這才跟了過去。

“你……”

與另一道身影撞到,林靜初不由開口,卻被淩雲峰示意噤聲。

二人悄聲跟著孟柯進入地牢深處,越深入,光線漸漸暗了下來。進入地牢深處,只剩下墻壁上燭火的亮光。

遠遠便能看到一道紅影盤膝坐在地牢中,兩道鎖鏈禁錮著她的雙臂,活動的距離也不過方寸之間。

像是籠中鳥雀,不得自由。

“嘭——”

打翻藥碗後,雲晞見他又取出第二碗藥,不由譏笑。

“孟少俠準備得倒是齊全。”

“若是不吃一塹長一智,那我豈不是蠢到家了?”

孟柯嘆息,這幾日雲晞尋隙滋事,不是跟他動手,就是打翻藥碗茶碗。

“孟柯,你真要幫他們對付我?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害了你師父!又是誰逼得他們走投無路九死一生!”

雲晞揪著孟柯衣襟怒喝,“如今,你以為他們還會像以前那樣待你嗎?我告訴你!他們都在等著算計你!”

“無所謂了,我並不需要他們對我怎麽好,那不重要。”

孟柯拉下她的手,“我只想找到當年是誰害了師父他們,我要抓到那個真兇,還師父一個清白!”

雲晞嗤笑,“愚蠢,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他們三人是無辜的?”

“我告訴你,那些人只不過是需要一個借口。”

“一個,可以冠冕堂皇,一呼百應,可以得到九曲歸元丹與七星寶典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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