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火酒香引愁思

關燈
煙火酒香引愁思

“鴻蒙劍派?與斷水門?”

雲蘅有些詫異,這兩個門派向來與世無爭,並且曾互為姻親,鴻蒙劍派怎會忽然要對付斷水門?

“鴻蒙劍派丟失了門中至寶,不知怎的,他們懷疑是斷水門所為。”

望舒也覺得奇怪,鴻蒙劍派位於開陽豐州城,鮮少踏足瑤光地界。加之門派掌門歷來淡泊名利,與其他各門派從未有過爭鬥。

便是有人得罪了他們,也常常以德報怨,很少有主動出手的情況。

就是上一任掌門石乘空曾被紅袖閣前任閣主蔔秀英斬斷一臂,卻也一笑置之。

這次為何一反常態,竟使計引其他門派的人一塊算計對付斷水門呢?

雲蘅驚詫,“紫龍冰晶花?”

鴻蒙劍派的至寶正是紫龍冰晶花。

望舒點頭,“正是。”

聽說鴻蒙劍派,雲晞倒是忽然想起來幾日前在朔方城遇到的那兩個年輕人。他們手中拿著鴻蒙劍派的劍,她自然認得出。

當日看他們背著包袱出現在朔方城,雲晞起初並未放在心上,如今看來,那兩個人正是要去斷水門了。

“孟柯一行在今日下午便到了清泉縣,只是,鴻蒙劍派的人還未現身,他們暫時住在客棧中。”

望舒說著微微一頓,看向雲晞道。

“林靜初已經飛鴿傳書將昨日遇見黑衣人的事告知武林盟,並且傳信到了百草堂,這是東方彥送來的字條。”

雲晞接過字條,上面正是林靜初寫的信。

[小師妹,實在對不起了,我與雲峰要失約了。這次靈州一行變故頗多,一時難以言明,現下我們著急趕往連州清泉救人,待日後相見我再與你解釋。我已與神醫說了,請他好好照顧你,你可千萬不要不好意思與他客氣,吃好喝好,照顧好自己!]

雲晞隨手將紙條丟在火盆,火舌迅速舔舐著那些文字,不過眨眼間便已化為灰燼。

“魚蓮舟知道此事定會傾力調查,讓他們暴露在武林盟的視線中,我倒要看看他們還如何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這次紫龍冰晶花被盜,雲晞認為十有八九還是他們所為。

“對了,聖女說的天香樓,我已經查過,明面上的東家是一個南來北往的商人,叫陸離。”

一旁倚在榻上的紫衣女子說道,“我查過這個陸離,祖籍就是京城的,在他小時候父母就已經死了,這些年來也是在外地行商,很少回去。”

雲晞眉頭微揚,陸離是天香樓明面上的東家,身份齊全。至於它背後真正的主子,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還有滄州的百花樓,我也查過了,東家叫黛媚兒,是天樞人。從明面上看,這兩個地方並沒有什麽關聯。”

聽她這麽說,一旁的青衣女子微微挑眉。

“這麽說,你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紫衣女子勾唇一笑,抽出腰間匕首隨意把玩。

“這還要多虧了聖女送來的匕首,這兩處花樓看似毫無關聯,但,我發現,在不起眼的角落裏,都有這樣的花紋。”

“所以,我可以斷定,這兩處花樓背後同屬一個組織。聖女所說的那些姑娘,定是被分散到各地的花樓之中,成了探聽消息的工具。”

眾所周知,花樓酒館賭坊,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越是能探聽到從其他地方無法得知的消息。

這些地方消息最是靈通,若要探得各大門派的動向、機密,去這些地方準沒錯。

浮雪教也有這樣的地方,正是歸淩波掌管。

淩波將匕首放在桌子上,巴掌長的匕首卻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這種花紋就是他們的標記,相信七國之中,凡是有這種花紋的,便是他們的產業。”

幾人紛紛記下紋路,雲蘅忽然開口道。

“暫時不要管他們,在沒有將眼線揪出來之前,這件事先不要通知大家。”

“是。”

此時亥時已過,眾人準備好祭祀用品恭敬地上香敬酒,祈福許願。

……

“嘭——”

空中的煙火炸開一朵朵絢麗的花,將漆黑的夜空點亮。空氣中的硝煙味,街頭巷尾的歡笑聲,都讓人不由沈寂下來。

如此良辰如此夜,有人團圓共賀,歡聲笑語。有人背井離鄉,卻愈發增添愁緒。

客棧內幾人安睡,幾人無眠,旁人未可知。酒在此刻似乎成了化解孤寂憂愁的工具,孟柯可以聽到樓下不停高呼小二取酒的聲音。

“叩叩——”

孟柯打開房門,外面正是淩雲峰幾人。寧家兄妹回家祭祖,明日才會趕來。

“猜到你還沒睡,要不要跟我們喝幾杯?”

林靜初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笑吟吟地詢問,孟柯微微一笑自然應承。

“好啊,都進來吧。”

酒過三巡,苗清蓮已然有了幾分醉意,枕著手臂癡癡地望著窗外明明滅滅的夜空。

劃拳的聲音高高低低,忽的林靜初拍著手大叫道。

“你又輸了!快喝快喝!”

洛雲州本就心中煩躁,又連輸數次,郁悶地抱著酒壇連灌了幾口。

看他如牛飲水似的,淩雲峰嫌棄地伸手將酒壇搶過來。

“十八年的女兒紅!大哥,你也太浪費了吧!”

洛雲州打了個酒嗝,“小氣!趕明兒你到我家酒莊去,隨,隨便喝!”

淩雲峰冷哼一聲,將酒壇拍在桌子上。

“那我可真謝謝你了,二少果真大方。”

“小,小意思。”

洛雲州擺了擺手,就要抱著酒壇繼續喝。看他已經醉了,孟柯放下酒杯無奈道。

“洛少俠醉了,我們把他送回去吧。今日天色已晚,都回去歇息吧。”

“誰醉了!”

洛雲州一瞪眼,一把拍在桌子上,將迷迷瞪瞪的苗清蓮嚇得一抖。

林靜初忙抱著她的腦袋連連撫摸,很快苗清蓮又沈沈睡去。看洛雲州還在跟淩雲峰搶酒,林靜初不由一腳踢在洛雲州屁股,壓低了聲音罵道。

“洛二!你這酒品也太差了!下次我可再也不與你喝酒了,煩人!”

洛雲州被踢得一個踉蹌,孟柯趕忙伸手將人扶住,接過洛雲州四肢無力,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

“誰踢我?!”

還從未與酒鬼打過交道,孟柯頭疼地嘆了口氣,扶著洛雲州將人送回房間。林靜初也將苗清蓮送了回去,一時之間房內又剩他們三人。

孟柯深深吐了口氣,笑道。

“你們也快回去歇著吧,這幾日一直奔波勞碌,明日還要想辦法救阮女俠呢。”

提起阮疏桐,三人心中皆是沈悶。昨日那人將紙條送來後,他們一路來到連州,卻並沒有再見到此人。

到現在為止,此人還沒有現身。幾人不知這人究竟有什麽目的,為何要將他們引來。

連日奔波,又接連遇見這些事,的確讓人身心疲倦。

“那我們就回去了,孟少俠,你也早些休息。”

“好,二位也是。”

孟柯笑著點頭,林靜初站在門口望著依舊含笑的少年,卻覺得平日裏那雙幹凈灑脫的星眸,此時像是藏著什麽心事。

“林姑娘?”

見她看著自己,孟柯疑惑地開口,林靜初回過神來,看到那張臉上依然是她熟悉的微笑,林靜初只當自己喝多了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都怪洛二!婆婆媽媽嘰嘰歪歪的,孟少俠這不是挺正常的嘛。」

無辜被罵的洛雲州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又沈沈睡去。

“嗝,我沒事,孟少俠早點休息。”

林靜初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齜著大牙笑道,淩雲峰眼角一抽,暗道傷眼,便拉著她將人送回房間。

“哢噠。”

待房門緊閉,孟柯才漸漸收起臉上的笑。想起方才林靜初古怪疑惑的神態,孟柯幽幽一嘆。

“果然是喝多了。”

連偽裝都讓人瞧出來了。

孟柯雙臂撐在窗口望著天際,也許真的是被愁思感染,他也不由想起了另一個遠在千裏之外的身影。

「不知道,你現在會在幹什麽呢?是與你師父在一起嗎?」

……

關上房門,雲晞將燭火點燃,扭頭看向走來的雲昭。

“我找遍了烏蒙山,也只找到了這幾株草頭烏。”

雲昭將寒玉盒打開,茫茫寒氣散去,裏面正是從西域帶回的幾株草頭烏。

“那幾個西域人,就是要與我搶它。”

草頭烏放在寒玉盒中可保持藥效不散,雲晞小心取出一株放入另一個盒子。

“望舒,明日你帶著它親自去一趟雲隱谷,問一下谷主,看是否有辦法找到中蠱的人。”

“好。”

望舒點頭,一旁的青衣女子將懷裏的羊皮紙在桌面攤開。

“這一次我過了雁回山後恰好遇見一位老者,從他那裏我知道了那位少年的一些線索。”

雲晞大喜,其他幾人也是又驚又喜。

“你知道了什麽?快別賣關子了。”

淩波拍了拍女子肩膀,催促著她快說。青衣女子無奈嘆氣,將肩膀上的手撥下來。

“也只有一些線索而已,你們別高興的太早。”

聞言,幾人心中的喜意皆散了大半。

“那老翁說,這個符號來自天璇的一個隱世家族。這個家族至少存在了數百年,可是,卻一直避世不出,不要說其他國家的人,就是在天璇也鮮有人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