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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飛鷹走飛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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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飛鷹走飛盜

赤霞吃痛下意識便松開抓著酒壇的手,而白影迅速躍起抓住酒壇縱身就要逃離。

“賤丫頭!!”

但赤霞怎麽可能任她離開?厲呵一聲揮掌便打向白衣女子胸口。

“救人!”

自白衣女子出現望舒便心中一驚,她分明下令所有人不準動手,但此時不是埋怨憤怒的時候,忙高呼救人。

隱身在暗處的浮雪教眾紛紛現身,護衛見此皆拔刀提防著她們攻擊。

望舒踏過枝頭擲出暗器,赤霞方一掌擊出餘力尚未接上,眼見那水玉針愈發近了,赤霞只能仰身一躍翻出丈許遠。

而後方的孟柯見此縱身抓住白衣女子肩膀展臂後撤,這才讓她避開那掌風。

赤霞怎麽可能讓她躲過,尚未落地之時便已再次擊出透骨針。

四枚透骨針分別指向孟柯望舒寧澤與那白衣女子,這針來的奇快,孟柯即刻閃身避開。望舒反手擊出一掌將透骨針擊碎,緊接著飛空而過劍指赤霞。

“呵,你以為只有你有幫手嗎?”

赤霞冷笑一聲仰天長叫,那聲音好似虎嘯,不過片刻,暗處人影攢動,十幾個黑衣人已現身迎上了浮雪教的攻擊。

“噗——”

白衣女子噴出一口血,抱著酒壇仰倒在地。

沒料到她竟不避不閃,孟柯大驚,快步沖到她身邊點中心脈穴道。

可是那毒見血封喉,女子已沒了氣息。

忽的一紅影閃過,卷起地面酒壇就要拉回。孟柯眼眸一淩,迅速飛身而起。一劍斬斷紅綾,一手接住落下的酒壇。

再看那紅綾來處,人影重重,竟不知是誰出手。

孟柯眉頭微皺,剛一落地,一道劍光便直刺而來。

這白衣女子帶著銀制面具,劍氣靈動迅捷,絕非一般浮雪教眾。

孟柯一邊暗自揣度,一邊揮劍格擋。眼睛卻一直盯著面前女子的眉眼,似要透過面具看看她的真容。

白衣女子腰身一擰,一手揮劍,一手擲出暗器直擊孟柯心口。

“當”的一聲,兩劍相交,孟柯另一只手抱著酒壇無法反擊那暗器。只是他卻也不躲,右腕一壓,劍上內力竟似磁鐵一般,連帶著女子的劍在身前一繞,轉而將暗器擊落。

女子眼眸一動,右手緊跟著向後一帶,仰身將劍帶向身後。同時足尖向上一踢,將酒壇踢出後緊接著腰身擰動,身子在空中一轉狠狠踢向孟柯胸膛。

孟柯仰身一躲,避開女子攻擊。女子趁機躍起接住酒壇,剛要離開,卻被迎面而來的紅綾擊落。

紅衣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枝頭,女子一楞,竟沒有再去管那酒壇,高喝一聲“撤”,抓起地上女屍便縱身越過墻頭消失在風雪之中。

孟柯楞楞地看著紅衣身影消失不見,身後呵罵之聲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呸!暗中偷襲的小人!”

林靜初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方才她與淩雲峰正和那赤霞打得不分上下,誰料那女人竟暗中偷襲她,為了躲避那毒針,林靜初只能閃身躲避。

可她當時淩空一劍氣勢迅猛,驀然調轉方向,自然後勁不接摔了個正著。

羅浮春自然也被赤霞銀環帶走,寧修抓著劍直直望著銀環離開的方向,他與銀環纏鬥半晌,始終無法勝過。

如今他們走了,但寧澤體內的毒還在。

見之前出手相助的女子正握著寧澤手腕,寧修忙收起劍快步上前。

“前輩,阿澤怎麽樣?”

“好生厲害的毒,我也無法解毒。”

女子深深一嘆,掏出懷裏金瓶將僅剩的一枚丹藥餵給寧澤。

“這紫金丹只能暫時壓制毒性,若想解毒,還需找到神醫東方彥。只不過,他向來游走在七國之間,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聽到東方彥的名字,林靜初擦了擦臉上汙泥快步走來。

“此刻東方彥就在安州百草堂,寧老板,你還是快快帶著寧公子去找他吧。”

“多謝姑娘告知。”

寧修感激一笑,微微躬手與幾人道謝。

“今夜還要多謝諸位仗義相助,若非有諸位相幫,我們今夜難逃一死。”

“寧老板說哪裏話?那銀環作惡多端,羅浮春何等珍貴,又怎能讓他糟蹋了?”

青年女子將唐刀交給馮墨,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歉意地看向孟柯。

“方才若非我胡亂插手,少俠那一計就成功了。”

“姑娘言重了,救人哪裏有錯?”

孟柯淡淡一笑,林靜初奇怪地咦了一聲。

“什麽計?我怎麽沒看出來?”

“方才孟少俠故意攻擊銀環,目的就是讓赤霞放出透骨針暗算自己。屆時孟少俠只需一躲,那透骨針就進了銀環身體了。”

阮疏桐柔聲道,“縱然銀環有解藥,孟少俠一旦將他制住,他便是籠中之鳥,再無自救的可能。”

青年女子一嘆,“正是如此,只可惜……”

見兄長暫時無礙,寧湘心中寬裕不少。看她自責歉疚,寧湘不由一笑。

“清蓮姐姐,這怎麽能怪你呢?當時你也是一心急於救孟少俠嘛。”

苗清蓮苦笑著搖頭,若非她那一擊,也沒有之後這些事了。

“這毒很是霸道,紫金丹最多只能壓制三天,最好此刻你們就要快快啟程。”

女子松開寧澤手腕沈聲道,看了眼轉身要走的鷹頭人,冷聲道。

“飛鷹堡的人幾時這樣目中無人了?老娘剛剛出手機救了你,你卻連個謝字都不曾說嗎?”

鷹頭人整個腦袋都罩在黑乎乎的帽子中,只露出一雙黝黑的眼瞳。

“晚輩多謝姚老前輩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四個字剛剛脫口,方才還負手而立的女子便已欺身打了過來。

沒料到她會忽然出手,鷹頭人不免一驚,左閃右避躲著迎面而來的咄咄掌風。

“姚老前輩!你這是何意?!”

鷹頭人連連後退,只是躲閃並沒有反擊。但縱是脾氣再好的人莫名遭受攻擊也會惱火,鷹頭人壓抑著怒火仰身避開女子掌風腰身一擰便要躍上屋檐逃之夭夭。

但女子好似知道他之後的動作,搶先一步扼住鷹頭人的腳腕使力一拉,只能翻身落地。

“好小子,知道不與老娘動手,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女子哈哈一笑,方才周身縈繞的肅殺之氣驟然消失。

林靜初好奇地打量著這古怪的女人,忽然動手的是她,停手的也是她,這位前輩好似只是為了試試鷹頭人的身手。

“素聞姚老前輩向來喜歡打抱不平,施恩不圖報,今日一見,傳言倒有些言過其實了。”

鷹頭人冷冷一笑,若說方才他對這個姚前輩還有幾分感謝之意,可此時心中只剩下一腔怒火。

心中有火氣,出言自然帶著幾分無禮。姚前輩卻也不惱,只是勾唇一笑問道。

“按輩分,顧西辭那小子是你什麽人?”

“顧堡主是在下養父,亦是師父。”

鷹頭人淡淡道,姚前輩又是一笑。

“那就對了,顧小子見了我,還要尊稱一聲師叔。旁人我自然不圖什麽感謝,但是你既是我的晚輩,師叔祖出手救了你這小子一命,你與我說聲謝謝,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鷹頭人不由一怔,“你是,三十年前那位放棄堡主之位的邱嵐邱師叔祖?”

女子哈哈大笑,“邱嵐已在三十前便已經死了,這世上只有姚風琴。”

“我今夜救你小子一命,也是看在顧西辭的面子上。出手教訓你,也是讓你知道,行走江湖最忌諱的,便是目中無人的自傲。”

姚風琴負手掃過跪在地上的鷹頭人,“年輕人有些傲氣是應當的,可切忌不要眼高於頂,誰也瞧不上。”

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鷹頭人恭恭敬敬地低首稱是,“晚輩方鶴行,謹記師叔祖教誨。”

姚風琴笑了笑,“起來吧,我無意再回飛鷹堡,這句師叔祖日後見面也莫要再叫了。”

“是。”

方鶴行起身,拱手道。

“按理說晚輩應當擺酒與前輩道謝,但鶴行尚有要事在身,著實耽擱不得。他日有緣再見,晚輩定讓前輩喝個痛快。”

“對了,我剛要問你。你不在翼州,怎麽到了靈州來?還與萬蛇窟的人對上了?”

姚風琴問道,方鶴行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周圍的人,寧修心中了然,揚聲吩咐眾人各自散去。

“前輩既有事要談,我們便不打攪了。”

寧修笑著拱手,帶著一雙兒女離去不再多言。孟柯幾人剛要離去,卻被方鶴行喊住。

“武林盟的諸位還請留下,此事堡主已飛鴿傳書告知盟主,幾位無需回避。”

林靜初與淩雲峰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一咯噔。

“實不相瞞,在下是追著銀環而來。”

孟柯眉頭一皺,“莫非,飛鷹堡也有東西被盜?”

“不錯。”

方鶴行沈聲道,“半個月前,有人夜闖飛鷹堡,盜走了藏在密室中的六翅寒蟬。”

“六翅寒蟬被盜?”

姚風琴不由擰眉,六翅寒蟬向來有堡主藏在密室之中,而密室的位置與開啟機關的方法只有歷任堡主知曉。

“盜走六翅寒蟬的是銀環?你如何肯定?”

孟柯問道,方鶴行冷笑一聲凝視著銀環離開的方向。

“我親眼所見,難道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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