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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占有 她收獲了一顆不自覺顫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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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占有 她收獲了一顆不自覺顫動的心臟……

禮品盒的蝴蝶結被抽開, 露出裏面的翡翠制品。

極為漂亮的綠色,賀時遂還記得它的來處。

是那次拍賣會,辛鯉參與競拍卻沒有買到的東西, 竟然又輾轉回了她手上。

只是, 原石經過了加工,被制作成的樣式基本保留了原先的長度而大大削減了寬度,雖然翡翠光澤溫潤,但上面精心雕刻的細紋則增加了表面的粗糙程度。

辛鯉自己準備了這一份堪稱精美的“禮物”卻還向他索求,顯然她所要的昭然若揭了。

“賀時遂……”辛鯉見他僵在那裏,眼底是糾結而不是全然的抗拒, 心裏有底,往他的方向更加近了些,尾音裏撒嬌的意味更甚。

對於辛鯉的請求, 賀時遂從來沒有不答應的, 更何況今天還是辛鯉的生日。哪怕她提出的要求看上去極為艱難、不能輕易完成, 賀時遂還是希望, 他的小壽星能夠萬事順遂。

賀時遂眼睫低垂, 溫順地應了一聲“好”。

“賀時遂,你真好。”辛鯉得到了滿足,頓時彎起眼角,狐貍尾巴藏也不藏,倘若能實體化定然搖晃得歡快。她親了親賀時遂的嘴角,“走吧, 我們回去準備一下。”

至於準備, 賀時遂只要出一個人就好,辛鯉十分樂意幫他一手操辦。

雖然沒有實踐經驗,但辛鯉勝在預習時間充裕、理論知識豐富, 因此還算順利地完成了理論到事件的飛躍。

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越來越得心應手,辛鯉從來就擁有極強的實操能力。

感受到阻礙,她停下了手,微微瞇起眼睛看向懷中完全融化的人,控訴道,“賀時遂,你不配合。”

她的強盜邏輯過於獨斷,可賀時遂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麽,耳邊是一陣一陣席卷而來的海濤聲,他像狂風暴雨中一只搖曳的小船,完全喪失了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只能隨波逐流,一點話都說不出來。

“小叔叔。”辛鯉俯下身,恩賜似的親了親他泛紅的耳朵,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惡劣,“您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吧。”

賀時遂的註意力剛回籠,就被她話語裏直白的激將和挑釁刺得渾身不自在。他忍著難堪,又努力向著辛鯉給他劃定的標準靠近了一點。

只可惜,辛鯉從來不是什麽見好就收的人,賀時遂對她越是縱容,她就越是肆無忌憚。那條最初框定的底線被她不斷地往下拽,直到沈底不能推進分毫,她還是意猶未盡。

賀時遂眼尾溢出的淚液起初還只是沾濕了眼角,漸漸地就喪失了承載的能力,止不住地往下掉,滴滴答答砸在枕面上。

辛鯉探出舌尖,接住了一滴下墜的眼淚。

溫熱的,鹹鹹的。

年少時的月光不再遙不可及,被她擁入懷中。

她終於完全占有了當年的貪念。

臉部變得濕熱,辛鯉抽出一只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流滿面。

很怪異……奇妙的感覺,和她以前打擊異己、收購股份、開拓市場的感覺都不一樣。

她收獲了一顆不自覺顫動的心臟。

在控制之外,幾乎要突破器官固有的分布格局,蹦出胸腔,去向她不確定的地方。

……

時間的流速總難如意,有人道春宵苦短、一晌貪歡,又有時一日三秋、分秒難捱。辛鯉對於這些大道理不感興趣,只覺心如止水地工作和變著花樣收房租的時間分配確實不公平。

日子悄然又過去幾日,轉眼就到了宗知柏和林然訂婚前夕。

大紅的請柬早已送到辛鯉的辦公桌上,一共兩份,賀時遂的那份也一起寄到她這裏來,顯然對方也很清楚他們現在的關系。辛鯉把它們都鎖到了辦公室抽屜裏,打算那天下班後直接從公司過去。

辛鯉照舊和賀時遂一起從公司回家。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生日那天弄得太過分,賀時遂這幾天的話格外的少。

坐在車上,辛鯉伸出手點點他的手背,賀時遂也反應慢了半拍,還是她主動把人牽住。

“賀時遂。”辛鯉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不喜歡他這樣呆呆的樣子,整個人靠到他的肩膀上,斬釘截鐵道,“你不對勁。”

賀時遂的呼吸拂過辛鯉的側臉,晃了片刻才像終於收回神一樣,答了一句,“沒有。”

辛鯉暗自腹誹,他這可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好啦,是我錯了。生日那天不應該那麽狠,昨天也不應該不聽你的話不停下,我今天晚上就聽你的嘛,你別生氣。”辛鯉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玩弄著他的手指。

賀時遂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沒有生氣。”他的聲音聽起來幹巴巴的。

“真的嗎?”辛鯉直起身子,懷疑地看向他的眼睛,嘟囔道,“可我就是覺得你最近有點奇怪。”

“只是忙起來,有點累了,和你沒關系。”賀時遂偏過臉,卻在玻璃窗的反光中又對上她的視線。

辛鯉見他說到這個地步,下一秒又恢覆了散漫的樣子,拖長了調子,“那好吧——我知道你肯定很厲害,那今天我們繼續進階好不好?”

什麽好話壞話,從辛鯉嘴裏一說出來,馬上變了個調,無賴得沒眼看。

賀時遂用力地閉了閉雙眼,一言不發。

辛鯉從不亂畫大餅,她說到做到。

雖然在所謂的“進階”上,她放了一點水,但覆雜程度明顯比之前提高了幾個度。

她大方地展出了自己所有的獨家私藏,就盛放在天鵝絨的盤子裏,樂此不疲地一趟一趟來回跑,致力於讓賀時遂也一起欣賞她的藏品。

辛鯉的收藏風格和平日的穿搭不同,比起穿著上的低調,她的收藏品就亮晶晶五花八門,一起拿出來時,哪怕只是臥室床頭一盞小燈,也能被折射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光線。

辛鯉隨便捏起一個小星球樣式的掛墜,在指尖繞了一圈,在賀時遂眼前晃,“這個怎麽樣?鑲嵌了祖母綠,那麽純正的顏色,還是很少見的。”

賀時遂抿唇不語,把頭埋進被褥裏。

辛鯉又從天鵝絨盤子裏拿出一個寶劍形狀的吊墜,纏繞在指尖。雖然是寶劍,但尖銳的棱角全部在加工時被磨平,鈍鈍的弧度瞧著精致可愛。她伸手捏住賀時遂的後頸,迫使他擡起頭來,小寶劍在賀時遂眼前晃了晃,“這個呢,海藍寶鑲銀,很清透的顏色,配色也好看的。”

賀時遂掙紮了一下,又埋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不要。”

“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小叔叔,你好挑剔。”辛鯉挑眉嘖了一聲,拍了拍賀時遂的殿月部,“小叔叔是覺得我的這些寶貝都配不上你嗎?”

一頂偌大的罪名被直接扣到頭上,賀時遂再怎麽克制,也不由得為自己辯護,“沒有……都好看。”

可這樣一來,他又自動落入辛鯉的圈套裏面去了。

“既然這樣啊……”辛鯉壓低了聲音,語氣裏的輕佻怎麽也遮不住,“那就一起吧。”

她又解釋了一句,“其實我覺得,它們單個拿出來確實配不上小叔叔,一起上,勉勉強強吧。”

找好了借口,辛鯉照著自己的意願點綴一副寶石畫作。

各種顏色的寶石分散又聚合,離得遠的交相輝映,疊戴的一起叮叮當當,擺在一起,把昏暗的房間內都映亮了。

賀時遂無法直接欣賞辛鯉的創作,只是若隱若現的感覺讓他有所察覺。

只是,想到這幾天一直以來看到的聽到的東西,他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些刺耳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卻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似乎是一夜之間擰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沈沈地壓過來。

“女人就是戀愛腦,這不是麽,輕而易舉就把東西拱手送人了。”

“我本來以為辛家那位會比別的女的好一點,沒想到嘖嘖嘖……”

“果然,上面的位置,還是只有男人擔得起。”

“沒想到沒想到,就是她辛鯉,別人不要的垃圾也亂撿,估計啊早就……”

……

賀時遂知道辛鯉不會看到那些裹挾著極大惡意的流言,辛氏集團的公關部會負責處理這些不良傳言,但他在網上難免聽到這些有組織的、煞有介事的中傷,看到別人以他為利箭為刀刃,自以為就此抓住了辛鯉的汙點,不斷洋洋自得地放大,怎麽可能就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他曾經還在賀氏集團CEO的位置上時,就不敢暴露自己卑劣的情思;賀氏集團東窗事發,他已然如喪家之犬,手裏握著的東西也暫時放不到臺面上,便不該貪戀她的溫度;而事到如今,他甚至成了對家攻擊辛鯉的利器,他們拿著他當作罪證、並以此自鳴得意地展開攻擊,哪怕影響並不大,可他又有什麽臉面繼續在辛鯉身邊呆下去?

賀時遂吐出一口濁氣,容納了辛鯉辛鯉碰撞的審美。

纏繞在一起的毛線被他摸到了線頭一點一點卷回最初的樣子,就快收尾了。

耳畔是無數個嘈雜的聲音,將他從晴日的最高點拽落。

他聽到辛鯉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賀時遂,明天宗知柏和林然的訂婚宴,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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