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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抓人 “你逃不了了,賀時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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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抓人 “你逃不了了,賀時遂。”……

辛鯉與賀時遂之外的賀家人接觸並不多,但僅有的一次會面足以讓她對賀父的影響跌落谷底。

那時辛鯉剛接手辛氏的事務沒多久,出席了一場世家宴會。

年輕有為的繼承人走到哪裏都是目光的焦點,但礙於辛鯉表現出來的清冷疏離,來套近乎的只是少數。

和幾個認識的人客套完,她得到了片刻的清閑,便想著溜出去透透氣。

在她離席去洗手間的路上,遇到幾個四五十歲的西裝男人在走廊上吸煙。

走廊上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們的面容,然而肆無忌憚的笑聲卻是擋不住。

“我說這些頂級世家一個個的都昏了頭,你們也看到了,居然有那麽多女人當上了繼承人。”

“可不是嘛,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什麽談生意的!”

“女人總是頭發長見識短,好好的相夫教子不好嗎,非要出來拋頭露面,嘖嘖嘖……”

……

確實,早期的世家開宗立派之人多為男性,但掌權者從來是能者為之,不分性別。近些年來,年輕一代中的女性遠比那些精貴嬌慣著的紈絝們更有競爭力,家族利益至上,能成為掌權者的怎麽可能沒幾把刷子。

然而,有的人自己當了封建餘孽,還要出來宣傳他們那些裹住小腦的思想。

辛鯉很早就被指定為辛家的繼承人,這些非議沒少聽,習慣但不妨礙她本能地反感這些發言者。

她捧了一把水,往臉上一抹。冰涼的觸感讓她由於室內悶熱氣氛而發紅的臉舒服起來,她擡眼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有水珠順著五官的弧度滑落。

出身高貴,年輕嬌妍,這是老一輩人觀念中聯姻對象的最佳人選;相應地,也就導致她走上這條路來從未停止過的外部壓力。

外面的男人似乎只是出來透個氣,等辛鯉再從洗手間出來,走廊上沒有人,只剩下一點二手煙還在飄蕩。

辛鯉回到宴會廳,馬上就有人打著敬酒的名義向她介紹。

“辛總,這是賀氏集團的賀董,是賀總的父親。”

辛鯉並沒有接下他的敬酒,看向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手中的酒杯眉心微擰。

她所出席的每一場宴會,她都在事前說過,她不會接受任何形式任何名義的敬酒。想碰杯可以,白開水、飲料或者清茶都可選擇。

可偏偏有人不聽,還是拿著老掉牙的那一套擠到她面前礙眼。

而這次,更是仗著辛家和賀時遂關系不錯,公然舞到她眼前。

“小辛啊,我和你碰一杯。”賀董開口,聲音意外的耳熟。

是在洗手間門口說話的男人中間辛鯉聽到過的。

而此刻,他正憑借賀時遂和辛父的結拜關系在辛鯉面前擺長輩的譜。

既然惹到她,辛鯉這裏沒有忍字,該怎麽懟就怎麽懟。賀時遂在她這裏都算不了什麽小叔叔,更何況這一個某清朝遺留下來的老僵屍。辛鯉嘴角抿直,好脾氣的樣子瞬間消失,“賀董?不熟,不認,莫挨。”

雖然顧及賀時遂的面子,辛鯉沒在他面前提起過這個小插曲,但賀董在她這裏徹底上了黑名單。

有時候她都想不通,賀時遂的性子到底是怎麽給養出來的,完全不像親生的。

***

辛鯉不是第一次來賀家,以前在門口接過賀時遂幾次,卻從沒有進去過。

賀時遂明明住在外面,每周卻固定時間至少回一次家,一回就是將近一整天。

但哪怕是大半夜,他也一定要驅車離開,回自己外面的房子住。

他的房子給了辛鯉門禁,但他卻從沒和辛鯉提起過賀家老宅。

辛鯉能察覺到他回避的態度,也識趣地從不過問。

這一次,為了找賀時遂,她終於踏進了這個他從小長大、卻閉口不談的地方。

說明了身份,賀家的下人沒敢太攔她,只說要和家主通報一聲。

辛鯉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遲遲不見有人來接,心裏不安的情緒漸長,對於賀家下人的推脫越發不耐。正打算直接往裏面闖時,有人出來了。

好久沒見的賀董從裏面出來,那張和賀時遂有四分相似的臉上帶著讓辛鯉反感的虛偽笑容,“小辛難得來一次,是來找時遂的嗎?”

辛鯉冷冷地看著他,神色不善,但還是應了一聲。

賀董卻沒有因為辛鯉的冷淡就改變的臉色,笑容的弧度都沒有下去一點,“那孩子慢慢悠悠的,我已經叫人去催了,你和我去大廳裏等他吧。”

在賀董的帶領下,辛鯉隨他進了正廳。

正廳的裝潢是嚴格按照古代會客堂的標準打造的,圍繞中軸對稱鋪開,匾額上題了字“賀氏堂”,字畫屏風後擺著方桌和太師椅,桌上放了硯屏和文玩花瓶。

“小辛在此處休息一會兒,我再去催催時遂。”

賀董笑瞇了眼,背著手出去了。

辛鯉一個人留在會客廳,心裏的感覺更加怪異起來。她不相信賀董,賀時遂在知道她來的情況下久久不出現,本身就已經很可疑。

等了一會兒,人還是沒來,辛鯉打開特質的通訊器打算再搖點人過來硬闖。

這是,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一腳深一腳淺,走得並不太穩。

辛鯉從坐著的椅子上站起身,繞過屏風,被人一把抱住。

她第一反應是掙紮,可感受到來人身上熟悉的氣味時她停下了動作,“賀時遂?”

賀時遂卻一下子把她放開了,偏過頭難堪地喘著氣,“你快走……我……我控制不住……”

他面色潮紅,確實看上去不太正常。

辛鯉看看他,又看看四周的陳設,嘆了口氣,“我就是來接你的,不帶你回去算什麽?”

“你家也沒什麽好呆的,不如跟我走。”

賀時遂嗚咽了一聲,憑借強大的意志力往後退,顯然他過來找辛鯉,只是為了讓她先離開。

然而辛鯉可不管他的那些小九九,反而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滾燙的身體,“你走不了了,賀時遂,我不管你下沒被下藥,你今天都得和我走。”

在辛鯉的手放上來的那一瞬,賀時遂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嘴邊情不自禁溢出痛呼。

辛鯉直覺不對,在賀時遂的抗拒中解開了他黑色襯衣的扣子。

燈光下,他身上正滲著血的新鮮傷口無處遁形。

藏著的秘密被辛鯉發現,賀時遂閉上眼睛,眼睫劇烈顫抖起來,“別看……很醜……”

辛鯉發出一聲嗤笑,望著他那任人宰割的樣子,毫不留情地吻上他的唇,帶著發洩般的力道,瞬間占令頁他的所有。

風雨將至。

風暴掀起的溫熱氣流交纏著化作熱帶氣旋,草本植物柔軟的枝蔓攀著大樹枝幹的起伏蜿蜒向下,在隆起的節疤上絞殺,把這場風暴中唯一的依附物牢牢控制。

辛鯉冷下來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瘋勁,“看看怎麽了?我一不在,你自己就成了這副模樣,還怕人看!”

她貼著賀時遂的耳朵,宛如愛人間的私語,可說出的話卻帶了十足的狠戾,“你既然喜歡這樣,也可以來找我啊,小、叔、叔。”

“我不僅能讓你疒冬,還能讓你……”

最後的音節被她說得很慢很輕,幾乎是氣聲。

感受到手上的潮濕黍占米糊,辛鯉在他還算幹凈的襯衣下擺隨便擦了一把,擡起頭時,看到賀時遂在那裏安安靜靜地掉眼淚。

明明整個人快燙的煮熟雞蛋了,嘴上還沒松,把持著最後的底線。

“賀時遂。”

辛鯉抽出本來扣著他的腰的那只手,溫柔地抹了一下他潮濕的眼尾。觸碰到他的眼淚,辛鯉的怒氣不知怎麽全部偃旗息鼓,換而升騰起憐惜的情緒,整顆心臟都又軟又癢,聲音裏帶了蠱惑,“和我走吧,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她拉著人往外走,這一次終於拉動了。

賀時遂還是走不穩,但還是想只保留和她手掌的接觸。

辛鯉用力拉了她一把,賀時遂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她的方向倒過來,和她貼緊。

他比她高了好多,此刻卻佝僂著身子,臉頰下意識地去蹭她的頸窩,像某種粘人的小動物在確認主人的氣味一樣,辛鯉心裏浮現出異樣的滿足。

她的車已經進了賀家老宅,從正廳踏出來,就看見下車等著的小羅。

辛鯉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馬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辛鯉先扶賀時遂在一邊坐好,自己掰開他的手,有點殘忍地迎著他渴求的目光關上門,然後從另一邊進去。

她剛一坐好,賀時遂就迫不及待地撲過來抱住她,繼續剛在湊在辛鯉頸窩確認氣味的動作,尾音裏帶著顫顫巍巍的哭腔,“辛鯉……”

前面的隔窗在辛鯉的註視中緩緩升起,辛鯉磨了磨牙,到底忍耐不了賀時遂難得的主動親昵。

扶正了他的頭,辛鯉再次吻了上去,同時兩只手也不得空閑,一只牢牢地牽制住賀時遂的腰肢,另一只則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游走。

冷和熱在移動中交織,而那些難耐的口耑.息都被悉數咽下,隔絕了他人的旁聽。

灼熱的氣息在唇齒間傳遞,辛鯉發覺她好像有點上癮的趨勢。

想一直和賀時遂唇齒相依,如果他逃跑的話,就把他從嘴巴一點點吃掉。

她找到的寶藏,就要烙下她的印記,永永遠遠和她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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