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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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結束的鈴聲終於落下，像給緊繃了三年的弦松了勁。午後的陽光格外慷慨，透過教學樓旁的香樟樹，篩下細碎的光斑，微風裹著梔子花的淡香，漫過操場，也漫過姜時雨輕快的腳步。她攥著書包帶，腳步比平時快了半分，心裏裝著和林晚棠的約定——考完就去吃那家心心念念的老火鍋店。
提前半小時抵達時，火鍋店剛營業不久，木質桌椅還帶著清晨的微涼。姜時雨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這裏能看見街邊的梧桐樹，枝葉在風裏輕輕搖晃，像極了她此刻雀躍的心情。她熟練地拿起菜單，指尖劃過菜品名稱，不用多想就勾出林晚棠的偏愛：番茄鍋底要濃醇的，肥牛得是雪花紋理的，蝦滑要手工打的，還有金針菇、娃娃菜，甚至特意備註了“紅糖糍粑多蘸點黃豆粉”——她記得林晚棠總說，這家店的紅糖糍粑，甜得剛好能中和考試的緊張。
點完單，姜時雨把手機放在桌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消息，每一個字都帶著期待：“我已經到火鍋店了，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你喜歡的番茄鍋底，還有你愛吃的菜，就等你來了。”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窗外傳來熟悉的笑聲，她擡頭望去，林晚棠正站在火鍋店門口，淡藍色襯衫被風掀起一角，粉色書包上掛著的小鯨魚掛件晃來晃去，她皺著眉四處張望，像只找不著方向的小團子。
“晚棠，這裏！”姜時雨笑著揮手，聲音裏藏不住的開心。
林晚棠聽見聲音，眼睛瞬間亮了，像星星落進了眼眸裏。她快步跑進來，帆布鞋在地板上敲出輕快的聲響，剛坐下就把書包往旁邊一放，長舒一口氣：“終於考完了！我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連腳步都飄了！”她拿起菜單掃了一眼，看到“紅糖糍粑”那行字時，忍不住笑出聲，擡頭看向姜時雨，眼裏滿是笑意：“你居然還記得這個！我之前就念叨了兩次，你居然記到現在，也太懂我了吧！”
“那當然，”姜時雨拿起酸梅湯的壺，給林晚棠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裏飄著幾顆冰塊，“先喝點酸梅湯解解渴，剛考完試肯定渴了，等下火鍋煮好，我們慢慢吃。”
林晚棠接過杯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裏，她喝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滿足地嘆了口氣：“太舒服了！這幾天考試，我每天早上都緊張得咽不下早飯，現在終於能好好吃一頓了。對了，你考得怎麽樣？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你做出來了嗎？感覺能考上一中嗎？”
“應該能，”姜時雨點頭，想起考試時的場景，“數學壓軸題我寫出來了，多虧你之前跟我講過類似的思路，不然我肯定卡在那裏。你呢？你物理不是一直擔心嗎，這次考得怎麽樣？”
“我物理會進步超大！”林晚棠眼睛更亮了，手不自覺地攥緊杯子，“最後一道力學題，我居然全做對了！都是你每天放學留下來，陪我畫圖、講公式的功勞。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還在及格線徘徊，更別說想考一中了。”
“我們是互相幫助啊，”姜時雨笑著擺手，“你忘了上次我語文古詩默寫總錯，還是你把易錯字抄在小紙條上，讓我揣在兜裏背的？還有英語作文，你幫我改了好多次語法錯誤，不然我英語也考不了這麽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考試時的小插曲，聊到考前一起在教室刷題的夜晚，連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都沒註意。直到服務員端著冒著熱氣的火鍋過來，濃郁的番茄香味瞬間漫滿了整個角落，兩人才停下話題。林晚棠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肥牛，放進沸騰的鍋裏，看著肉片慢慢卷邊、變色，然後飛快地撈起來，蘸上自己調的麻醬，塞進嘴裏。
“哇！太好吃了！”林晚棠瞇起眼睛，滿足地晃了晃腦袋，“比我想象中還要香，番茄味特別濃，肥牛也嫩得很，這幾天的苦都值了！”
姜時雨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暖暖的，也夾了一塊肥牛放進嘴裏，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鮮香在嘴裏融合，她笑著說：“以後我們考上一中，周末就來這裏吃，把想吃的都點一遍。”
“好啊！”林晚棠點頭，夾起一塊蝦滑放進鍋裏，“等成績出來，我們要是都考上一中，就先去陶藝店拿我們之前捏的陶罐——你還記得嗎？上次我們捏的時候，我把罐口捏歪了，你還笑我捏了個‘歪脖子罐子’。”
“當然記得，”姜時雨忍不住笑，“不過我捏的也沒好到哪去，底部太胖了，還差點站不穩。拿完陶罐，我們再去看新上映的那部青春電影，聽說裏面有主角一起備考的片段，肯定很有意思。”
“沒問題！”林晚棠舉起杯子，和姜時雨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還要去游樂園！我想坐過山車，之前總擔心耽誤學習不敢去，這次考完，一定要好好喊一次！還要坐旋轉木馬，晚上亮燈的時候，肯定特別好看。”
“都聽你的。”姜時雨笑著說，看著林晚棠眼裏的光，覺得此刻的時光，比火鍋還要暖。
吃完火鍋，兩人踩著暮色去了電影院。電影開場後，昏暗的放映廳裏，只有屏幕的光在閃爍。劇情輕松又溫暖，當看到主角們在教室裏互相講題、在操場邊互相打氣時，林晚棠悄悄碰了碰姜時雨的胳膊，聲音輕輕的：“這好像我們啊，上次我數學考砸了，躲在操場哭，你還拿著錯題本過來，跟我說‘沒關系，我們一道一道改，下次肯定能考好’。”
姜時雨轉頭看她，電影院的光落在林晚棠的臉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她輕輕點頭：“等我們到了高中，也要這樣，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一起面對，一起為了目標努力。”
電影散場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初的涼爽，吹散了最後一點考試的疲憊。路過陶藝店時，林晚棠突然停下腳步，拉了拉姜時雨的袖子，眼裏滿是期待：“要不要現在就去拿陶罐？雖然之前說等成績出來，但我現在就想看看，我們捏的‘醜罐子’燒出來有沒有變好看一點。”
姜時雨被她的樣子逗笑：“好啊，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剛好去看看。”
兩人走進陶藝店，老板正坐在櫃臺後整理東西，看見她們，立刻笑著站起來：“你們倆可算來了！你們除了拿走的那兩個，這兩個罐子我都幫你們放了快一個月了，燒出來比我預想中好看多了，尤其是上面的小圖案，很有心意。你們過幾天可以再來一次，我要給你們送個陶罐，希望你們來拿。”說著，老板拿出兩個包裝好的陶罐，遞到她們手裏。
林晚棠答應了下來，便接下了那兩個陶罐，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陶罐的顏色是淡淡的米白色，罐身上，她們當初歪歪扭扭畫的玉蘭花和月亮還在——姜時雨畫的玉蘭花，花瓣線條有些抖，卻透著認真；林晚棠畫的月亮，邊緣不太圓，卻帶著可愛。那是她們同桌時最常聊起的春日意象，那時她們總說，等春天來了，要一起去看玉蘭花，一起在月下背書。
“你看！我們畫的圖案還在！”林晚棠舉著陶罐，聲音裏滿是驚喜，像發現了寶藏。
姜時雨也拿起自己的陶罐，指尖輕輕摸著罐身上的紋路，粗糙的觸感裏，藏著她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她笑著說：“以後我們可以用這個罐子裝東西，你不是喜歡薰衣草幹花嗎？可以裝在裏面，放在書桌上當裝飾；我喜歡收集書簽，也可以放在罐子裏，這樣每次看到罐子，就想起今天。”
“好啊！”林晚棠用力點頭，把陶罐抱在懷裏，像是抱著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生怕不小心摔了。
從陶藝店出來，兩人又在街邊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冰淇淋店時，她們買了同款的草莓味冰淇淋，粉色的冰淇淋上撒著碎碎的草莓幹，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散開。走到一家文具店門口，林晚棠突然拉著姜時雨走進去，在貨架前挑了半天，終於拿起兩本封面印著玉蘭花的筆記本，遞了一本給姜時雨：“高中我們可能不在一個班，但可以用這個筆記本寫日記，每周交換一次，就像還坐在同桌一樣，知道彼此每天發生了什麽事。”
姜時雨接過筆記本，指尖拂過封面的玉蘭花，和林晚棠之前送她的香囊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她握緊筆記本，心裏滿是暖意：“一言為定，不管在不在一個班，我們都是最懂彼此的同桌，永遠都是。”
那天晚上，兩人聊到很晚才分別。走到路口時，林晚棠站在路燈下，揮著手喊：“等成績出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我們一起去一中報道，還要坐在教室的靠窗位置！”
“好！我等你電話！”姜時雨也揮手，看著林晚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路燈的盡頭，才轉身回家。手裏的筆記本還帶著淡淡的紙香，懷裏的陶罐還留著陶藝店的溫度，像林晚棠的陪伴一樣，讓她心裏滿是安穩。
她知道，這場從春日開始的同桌約定，不會隨著中考結束而落幕。那些一起刷題的夜晚、一起分享的零食、一起許下的願望，都會像罐身上的玉蘭花和月亮一樣，在即將到來的高中時光裏，慢慢綻放，開出更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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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結束的鈴聲終於落下，像給緊繃了三年的弦松了勁。午後的陽光格外慷慨，透過教學樓旁的香樟樹，篩下細碎的光斑，微風裹著梔子花的淡香，漫過操場，也漫過姜時雨輕快的腳步。她攥著書包帶，腳步比平時快了半分，心裏裝著和林晚棠的約定——考完就去吃那家心心念念的老火鍋店。
提前半小時抵達時，火鍋店剛營業不久，木質桌椅還帶著清晨的微涼。姜時雨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這裏能看見街邊的梧桐樹，枝葉在風裏輕輕搖晃，像極了她此刻雀躍的心情。她熟練地拿起菜單，指尖劃過菜品名稱，不用多想就勾出林晚棠的偏愛：番茄鍋底要濃醇的，肥牛得是雪花紋理的，蝦滑要手工打的，還有金針菇、娃娃菜，甚至特意備註了“紅糖糍粑多蘸點黃豆粉”——她記得林晚棠總說，這家店的紅糖糍粑，甜得剛好能中和考試的緊張。
點完單，姜時雨把手機放在桌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消息，每一個字都帶著期待：“我已經到火鍋店了，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你喜歡的番茄鍋底，還有你愛吃的菜，就等你來了。”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窗外傳來熟悉的笑聲，她擡頭望去，林晚棠正站在火鍋店門口，淡藍色襯衫被風掀起一角，粉色書包上掛著的小鯨魚掛件晃來晃去，她皺著眉四處張望，像只找不著方向的小團子。
“晚棠，這裏！”姜時雨笑著揮手，聲音裏藏不住的開心。
林晚棠聽見聲音，眼睛瞬間亮了，像星星落進了眼眸裏。她快步跑進來，帆布鞋在地板上敲出輕快的聲響，剛坐下就把書包往旁邊一放，長舒一口氣：“終於考完了！我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連腳步都飄了！”她拿起菜單掃了一眼，看到“紅糖糍粑”那行字時，忍不住笑出聲，擡頭看向姜時雨，眼裏滿是笑意：“你居然還記得這個！我之前就念叨了兩次，你居然記到現在，也太懂我了吧！”
“那當然，”姜時雨拿起酸梅湯的壺，給林晚棠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裏飄著幾顆冰塊，“先喝點酸梅湯解解渴，剛考完試肯定渴了，等下火鍋煮好，我們慢慢吃。”
林晚棠接過杯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裏，她喝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滿足地嘆了口氣：“太舒服了！這幾天考試，我每天早上都緊張得咽不下早飯，現在終於能好好吃一頓了。對了，你考得怎麽樣？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你做出來了嗎？感覺能考上一中嗎？”
“應該能，”姜時雨點頭，想起考試時的場景，“數學壓軸題我寫出來了，多虧你之前跟我講過類似的思路，不然我肯定卡在那裏。你呢？你物理不是一直擔心嗎，這次考得怎麽樣？”
“我物理會進步超大！”林晚棠眼睛更亮了，手不自覺地攥緊杯子，“最後一道力學題，我居然全做對了！都是你每天放學留下來，陪我畫圖、講公式的功勞。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還在及格線徘徊，更別說想考一中了。”
“我們是互相幫助啊，”姜時雨笑著擺手，“你忘了上次我語文古詩默寫總錯，還是你把易錯字抄在小紙條上，讓我揣在兜裏背的？還有英語作文，你幫我改了好多次語法錯誤，不然我英語也考不了這麽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考試時的小插曲，聊到考前一起在教室刷題的夜晚，連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都沒註意。直到服務員端著冒著熱氣的火鍋過來，濃郁的番茄香味瞬間漫滿了整個角落，兩人才停下話題。林晚棠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肥牛，放進沸騰的鍋裏，看著肉片慢慢卷邊、變色，然後飛快地撈起來，蘸上自己調的麻醬，塞進嘴裏。
“哇！太好吃了！”林晚棠瞇起眼睛，滿足地晃了晃腦袋，“比我想象中還要香，番茄味特別濃，肥牛也嫩得很，這幾天的苦都值了！”
姜時雨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暖暖的，也夾了一塊肥牛放進嘴裏，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鮮香在嘴裏融合，她笑著說：“以後我們考上一中，周末就來這裏吃，把想吃的都點一遍。”
“好啊！”林晚棠點頭，夾起一塊蝦滑放進鍋裏，“等成績出來，我們要是都考上一中，就先去陶藝店拿我們之前捏的陶罐——你還記得嗎？上次我們捏的時候，我把罐口捏歪了，你還笑我捏了個‘歪脖子罐子’。”
“當然記得，”姜時雨忍不住笑，“不過我捏的也沒好到哪去，底部太胖了，還差點站不穩。拿完陶罐，我們再去看新上映的那部青春電影，聽說裏面有主角一起備考的片段，肯定很有意思。”
“沒問題！”林晚棠舉起杯子，和姜時雨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還要去游樂園！我想坐過山車，之前總擔心耽誤學習不敢去，這次考完，一定要好好喊一次！還要坐旋轉木馬，晚上亮燈的時候，肯定特別好看。”
“都聽你的。”姜時雨笑著說，看著林晚棠眼裏的光，覺得此刻的時光，比火鍋還要暖。
吃完火鍋，兩人踩著暮色去了電影院。電影開場後，昏暗的放映廳裏，只有屏幕的光在閃爍。劇情輕松又溫暖，當看到主角們在教室裏互相講題、在操場邊互相打氣時，林晚棠悄悄碰了碰姜時雨的胳膊，聲音輕輕的：“這好像我們啊，上次我數學考砸了，躲在操場哭，你還拿著錯題本過來，跟我說‘沒關系，我們一道一道改，下次肯定能考好’。”
姜時雨轉頭看她，電影院的光落在林晚棠的臉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她輕輕點頭：“等我們到了高中，也要這樣，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一起面對，一起為了目標努力。”
電影散場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初的涼爽，吹散了最後一點考試的疲憊。路過陶藝店時，林晚棠突然停下腳步，拉了拉姜時雨的袖子，眼裏滿是期待：“要不要現在就去拿陶罐？雖然之前說等成績出來，但我現在就想看看，我們捏的‘醜罐子’燒出來有沒有變好看一點。”
姜時雨被她的樣子逗笑：“好啊，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剛好去看看。”
兩人走進陶藝店，老板正坐在櫃臺後整理東西，看見她們，立刻笑著站起來：“你們倆可算來了！你們除了拿走的那兩個，這兩個罐子我都幫你們放了快一個月了，燒出來比我預想中好看多了，尤其是上面的小圖案，很有心意。你們過幾天可以再來一次，我要給你們送個陶罐，希望你們來拿。”說著，老板拿出兩個包裝好的陶罐，遞到她們手裏。
林晚棠答應了下來，便接下了那兩個陶罐，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陶罐的顏色是淡淡的米白色，罐身上，她們當初歪歪扭扭畫的玉蘭花和月亮還在——姜時雨畫的玉蘭花，花瓣線條有些抖，卻透著認真；林晚棠畫的月亮，邊緣不太圓，卻帶著可愛。那是她們同桌時最常聊起的春日意象，那時她們總說，等春天來了，要一起去看玉蘭花，一起在月下背書。
“你看！我們畫的圖案還在！”林晚棠舉著陶罐，聲音裏滿是驚喜，像發現了寶藏。
姜時雨也拿起自己的陶罐，指尖輕輕摸著罐身上的紋路，粗糙的觸感裏，藏著她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她笑著說：“以後我們可以用這個罐子裝東西，你不是喜歡薰衣草幹花嗎？可以裝在裏面，放在書桌上當裝飾；我喜歡收集書簽，也可以放在罐子裏，這樣每次看到罐子，就想起今天。”
“好啊！”林晚棠用力點頭，把陶罐抱在懷裏，像是抱著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生怕不小心摔了。
從陶藝店出來，兩人又在街邊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冰淇淋店時，她們買了同款的草莓味冰淇淋，粉色的冰淇淋上撒著碎碎的草莓幹，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散開。走到一家文具店門口，林晚棠突然拉著姜時雨走進去，在貨架前挑了半天，終於拿起兩本封面印著玉蘭花的筆記本，遞了一本給姜時雨：“高中我們可能不在一個班，但可以用這個筆記本寫日記，每周交換一次，就像還坐在同桌一樣，知道彼此每天發生了什麽事。”
姜時雨接過筆記本，指尖拂過封面的玉蘭花，和林晚棠之前送她的香囊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她握緊筆記本，心裏滿是暖意：“一言為定，不管在不在一個班，我們都是最懂彼此的同桌，永遠都是。”
那天晚上，兩人聊到很晚才分別。走到路口時，林晚棠站在路燈下，揮著手喊：“等成績出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我們一起去一中報道，還要坐在教室的靠窗位置！”
“好！我等你電話！”姜時雨也揮手，看著林晚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路燈的盡頭，才轉身回家。手裏的筆記本還帶著淡淡的紙香，懷裏的陶罐還留著陶藝店的溫度，像林晚棠的陪伴一樣，讓她心裏滿是安穩。
她知道，這場從春日開始的同桌約定，不會隨著中考結束而落幕。那些一起刷題的夜晚、一起分享的零食、一起許下的願望，都會像罐身上的玉蘭花和月亮一樣，在即將到來的高中時光裏，慢慢綻放，開出更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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