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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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
暑假最後一天，沈念舟醒來時已近中午，微信響了十幾次她也不想理。
看著天花板放空自己。
兩個月的暑假發生太多事。
在帝都時，周清兮給她看自己手機裏的視頻，視頻裏李熙載打球被人單方面“淩虐”。
可謂一敗塗地。
“李熙載打球很差勁？”
周清兮得意搖了搖手指，“當然不是，三哥很強，東申高校聯賽還拿過mvp。”
她不可置信看著視頻裏的李熙載，一臉疑問。
“純粹因為明兮哥更強。”周清兮驕傲的揚了頭，“誰遇到明兮哥都自愧不如。完美吊打一眾‘公子哥’們，就是北宸哥都比不上。”
沈念舟不認識周清兮口中的“明兮哥”，“北宸哥”，只覺得是他們一圈富家子弟人裏的佼佼者，不然周清兮不會如此比較。
強者自然對比強者，強者自有強中手。
“他們很強嗎？”
“綜合來說，是各家小姐們的目標。”周清兮很是得意，“但顧明兮，孟北宸豈是她們能覬覦的？做夢！”
話題扯遠了，沈念舟面前的周清兮滔滔不絕講著“他們”圈裏人，她格格不入的舉著手機看視頻。
視頻裏的李熙載比之顧明兮纖弱的多，少年和青年的身量不可同日而語。
青年脫了上衣，赤膊著運球，臉上的笑頗為挑釁，健碩的身材彰顯著致命誘惑，宛若太陽般璀璨的男人。
少年則沈穩的拼命防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倔強的神情一覽無餘，但不屈的精神在絕對的身高壓制下節節敗退。
差距肉眼可看見，然而少年不服輸的掙紮著，就像飛鳥垂於懸崖，用盡全力求存。
比之強大，李熙載的倔強更顯寶貴。
李熙載該有179，178吧，視頻裏的顧明兮比他高了不少，目測得有187cm！
劍眉星目，立體的五官，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傲氣和霸氣，妥妥的“霸道總裁”臉。
李熙載支開她，大約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慘敗，雖手段惡劣，然，情有可原。
她看得入迷，屏幕裏的李熙載累的癱在籃球場，她剛想笑手機就被人搶走。
“誰讓你看了！”李熙載難得氣急敗壞訓了周清兮，轉頭想說什麽，看了她一眼又扭回頭不吱聲，又不知是無措還是惱她，總之從帝都回東申一路無話。
她如何知道李熙載的擔憂？
哪個涉世未深姑娘見了顧明兮不春心萌動？
倒不是對她不信任，只是防患於未然，何況，他自認為的確比不上顧明兮。
貴在有自知之明。
但，他更多是羞。
他只想留給她自己最好的一面。
記得他的好就行。
清晰可見的緊張。
沈念舟想笑，忍了又忍，一本正經哄道：“這人誰，怎麽以大欺小，不像好人。”
李熙載轉了視線，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兩圈，將信將疑問：“你看了半天，就這點感慨？”
沈念舟：“不然呢？”
不然看出你的倔強和難堪嘛？
李熙載微微擰了眉，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沒看出點別的什麽？”
看出也不能說，不如裝個糊塗。
沈念舟：“沒有，我還得看出什麽？”
李熙載半信半疑，不再多說什麽。
回東申小半個月，她除了上樓去李熙載家，連閑逛都只在附近，沒有特別欲望去哪裏，或者說，她無處可去。
雖然可悲，卻很真實。
回港城大約能見到爸爸，可父女二人話題了了，沈默都尷尬。
這樣的家，似乎也沒回去必要。
偶爾爸爸會給她打錢到卡裏，她看著銀行卡提示消息，說不出什麽情緒，連嘆氣都無。
分文未動的留著。
些許的親情不足以彌補多年裂痕。
她不冤媽媽，不冤爸爸，她只是比較倒黴，父母並不相愛而已，她的出生不過是意外。
就像，她認識李熙載，完全是意外。
從床上坐起，她揉了揉頭發，伸了個懶腰，下一秒就收到李熙載信息。
李熙載：【我買了早飯。十分鐘後到】
他是不是在她臥室裝了監控？
十分鐘哪夠她洗漱？她想了下，直接無視信息，就算他敲爛門，她沒收拾完不開就是不開！
想歸想，做歸做。
李熙載拎著早飯出現在門口，門鈴按到第二聲就險些被沈念舟撞開的門砸中面門。
冒冒失失。
他自然而然找自己杯子，不知不覺在她世界堆砌他的物品，像是宣告。
“今年我有事，停課一天。”
李熙砸嚼著包子。
“什麽大事？”沈念舟給他倒了水，沒見過他這麽神神秘秘的。
“晚點再和你說。”
“行～沒問題，剛好我回趟學校找朋友。”
平平無奇的對話，一問一答，誰都沒去細究對方秘密。
所以當沈念舟和錢樂樂面面相覷，看著對面的李熙載時，邊上的唐路一臉不屑。
“什麽情況？”錢樂樂率先發問。
沈念舟：“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今天請假一天嗎？”
李熙載：“忙完了。”
忙完就忙完，跑來大學找她做什麽？
閑嗎？還有幾天他就開學了，怎麽一點不緊張呢？
“你說回校就為了打游戲？”李熙載餘光掃了眼，點評道：“玩物喪志？”
沈念舟：“怎麽還反問？有你這麽罵人的嗎？”
“你現在不是聽到了嗎？”
沈念舟：……
錢樂樂卻眼睛一亮，“喲，這不是舟舟你輔導的學生嗎？弟弟這麽~帥呢？”
挑釁意味明顯。
不過眼神卻是落在唐路身上，看熱鬧不嫌大。
唐路靠橋墩上，游戲剛結束，終於有空仔細打量面前少年。
剛才少年突然冒出，似是無意撞了他肩，他以為是自己走路撞了人，匆忙擡眸道歉，不想對方冷眸睇了他一眼，寒冰齊發。
未曾多想繼續低頭玩游戲，卻聽沈念舟發出驚嘆。
原來，少年同沈念舟認識。
防備之態仿佛他才是多餘之人，敵意明顯。
難道……
“你好。”少年聲音也冷，面目更冷，自帶一股距離感。
多說一個字都嫌累似的，熟稔的拿了沈念舟手機，道：“找你有事。”
“有事你就說，拿我手機做什麽？我正打的順手呢！”
對方明顯不買賬，回：“你的水平再順手也是個‘黃金’，你要上分，晚上我帶你。”
沈念舟眼睛一亮。
當初就是饞他“東申第一李白”頭銜，雖然帶她一路“王者”，奈何最近忙於學業“技法”生疏，她找錢樂樂和唐路也是為了過癮。
新賽季要開了，她總不好讓他這個“高考生”帶她玩游戲吧？
收錢做李熙載家教還讓他帶她打游戲，這麽禽獸的事，是她“為人師長”該幹出的事嗎？
她不能。
“那多不好意思。”
矜持一下。
“要不要solo一把？”唐路晃了晃手機，頗為挑釁。
男人之間的競爭就是這麽幼稚，誰都不想在異性面前“跌份”。
“好。”
沈念舟看著互相敵視的兩人，一臉疑問，他兩什麽時候見過嗎？
錢樂樂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啃瓜”。
三局兩勝落幕後，李熙載面上冷著，眼角的得意清晰可見，“承讓。”
唐路嘴角抽了抽，臭小子得意什麽！
仗著家教名義跟沈念舟走那麽近，一副霸道宣告“主權”的奸佞樣。
想想就牙癢，“馬上要高考了，還是學習為主。”
言外之意：小屁孩，別得意，先考上大學再說。
沈念舟很不識時務接道：“沒事，李熙載成績蠻好的，偶爾玩一玩不成問題。”
唐路啞口無言。
李熙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沈念舟大腦“短路”的無心之言他很受用。
“找你有事，走。”李熙載手搭上沈念舟肩膀，看似無心，實則太過親密，習以為常似的。
沈念舟：“我有事先走了，開學見。”
意思是，開學前是見不到了。
唐路想說什麽，終是沒說出口，眼見二人離開，而沈念舟一點不排斥拐走她的少年。
帶點炫耀，少年同沈念舟講話時眼神瞥向了他。
冷眸，累滿嘲諷。
有些人明明很早就認識，但從始至終都無法跨越界限成為親密之人。
有人處心積慮，有人不費吹灰之力。
自古套路得人心。
“到底什麽事啊，值得跑一趟？”還打擾她游戲。
李熙載掏了半天口袋，摸出什麽拍在她手裏，沈念舟定睛瞧了一眼，身份證？
“怎麽了嗎？”
“你看下。”
“身份證啊。”
哦，生日，多看一眼。
“18歲，成年了。”
成年？
沈念舟疑惑看向李熙載。
少年目光灼灼，是她不曾見過的煙火。
“成年的意思是，沈念舟，你什麽時候——可以考慮我？”想起她曾經的話，嘴角微揚，“不犯法。”
沈念舟一楞。
總覺得，話有些熟悉。
“什麽？”她有點懵，感覺突然懂了什麽，只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考慮我，作為一個異性。”
一個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邊的異性。
是可以互訴衷腸，也能花前月下，或者煙火氣中呵護的存在。
怎樣都好，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
沈念舟看著照片上的少年，似笑非笑，冷眸直視她，與她面前的少年一樣，又不同。
“李熙載，”沈念舟擡頭將手中身份證交還給他，“恭喜成為合法公民。”
她咧嘴一笑。
哦，知道啦，我早就知道啦。
“等你高考後，我們再——”
再一起面對未知的未來。
或許滿是荊棘，或許前程坦途，無論如何，你都會陪著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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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一敗塗地。
“李熙載打球很差勁？”
周清兮得意搖了搖手指，“當然不是，三哥很強，東申高校聯賽還拿過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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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因為明兮哥更強。”周清兮驕傲的揚了頭，“誰遇到明兮哥都自愧不如。完美吊打一眾‘公子哥’們，就是北宸哥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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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強嗎？”
“綜合來說，是各家小姐們的目標。”周清兮很是得意，“但顧明兮，孟北宸豈是她們能覬覦的？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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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脫了上衣，赤膊著運球，臉上的笑頗為挑釁，健碩的身材彰顯著致命誘惑，宛若太陽般璀璨的男人。
少年則沈穩的拼命防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倔強的神情一覽無餘，但不屈的精神在絕對的身高壓制下節節敗退。
差距肉眼可看見，然而少年不服輸的掙紮著，就像飛鳥垂於懸崖，用盡全力求存。
比之強大，李熙載的倔強更顯寶貴。
李熙載該有179，178吧，視頻裏的顧明兮比他高了不少，目測得有187cm！
劍眉星目，立體的五官，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傲氣和霸氣，妥妥的“霸道總裁”臉。
李熙載支開她，大約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慘敗，雖手段惡劣，然，情有可原。
她看得入迷，屏幕裏的李熙載累的癱在籃球場，她剛想笑手機就被人搶走。
“誰讓你看了！”李熙載難得氣急敗壞訓了周清兮，轉頭想說什麽，看了她一眼又扭回頭不吱聲，又不知是無措還是惱她，總之從帝都回東申一路無話。
她如何知道李熙載的擔憂？
哪個涉世未深姑娘見了顧明兮不春心萌動？
倒不是對她不信任，只是防患於未然，何況，他自認為的確比不上顧明兮。
貴在有自知之明。
但，他更多是羞。
他只想留給她自己最好的一面。
記得他的好就行。
清晰可見的緊張。
沈念舟想笑，忍了又忍，一本正經哄道：“這人誰，怎麽以大欺小，不像好人。”
李熙載轉了視線，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兩圈，將信將疑問：“你看了半天，就這點感慨？”
沈念舟：“不然呢？”
不然看出你的倔強和難堪嘛？
李熙載微微擰了眉，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沒看出點別的什麽？”
看出也不能說，不如裝個糊塗。
沈念舟：“沒有，我還得看出什麽？”
李熙載半信半疑，不再多說什麽。
回東申小半個月，她除了上樓去李熙載家，連閑逛都只在附近，沒有特別欲望去哪裏，或者說，她無處可去。
雖然可悲，卻很真實。
回港城大約能見到爸爸，可父女二人話題了了，沈默都尷尬。
這樣的家，似乎也沒回去必要。
偶爾爸爸會給她打錢到卡裏，她看著銀行卡提示消息，說不出什麽情緒，連嘆氣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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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的親情不足以彌補多年裂痕。
她不冤媽媽，不冤爸爸，她只是比較倒黴，父母並不相愛而已，她的出生不過是意外。
就像，她認識李熙載，完全是意外。
從床上坐起，她揉了揉頭發，伸了個懶腰，下一秒就收到李熙載信息。
李熙載：【我買了早飯。十分鐘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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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砸嚼著包子。
“什麽大事？”沈念舟給他倒了水，沒見過他這麽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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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舟：“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今天請假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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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嗎？還有幾天他就開學了，怎麽一點不緊張呢？
“你說回校就為了打游戲？”李熙載餘光掃了眼，點評道：“玩物喪志？”
沈念舟：“怎麽還反問？有你這麽罵人的嗎？”
“你現在不是聽到了嗎？”
沈念舟：……
錢樂樂卻眼睛一亮，“喲，這不是舟舟你輔導的學生嗎？弟弟這麽~帥呢？”
挑釁意味明顯。
不過眼神卻是落在唐路身上，看熱鬧不嫌大。
唐路靠橋墩上，游戲剛結束，終於有空仔細打量面前少年。
剛才少年突然冒出，似是無意撞了他肩，他以為是自己走路撞了人，匆忙擡眸道歉，不想對方冷眸睇了他一眼，寒冰齊發。
未曾多想繼續低頭玩游戲，卻聽沈念舟發出驚嘆。
原來，少年同沈念舟認識。
防備之態仿佛他才是多餘之人，敵意明顯。
難道……
“你好。”少年聲音也冷，面目更冷，自帶一股距離感。
多說一個字都嫌累似的，熟稔的拿了沈念舟手機，道：“找你有事。”
“有事你就說，拿我手機做什麽？我正打的順手呢！”
對方明顯不買賬，回：“你的水平再順手也是個‘黃金’，你要上分，晚上我帶你。”
沈念舟眼睛一亮。
當初就是饞他“東申第一李白”頭銜，雖然帶她一路“王者”，奈何最近忙於學業“技法”生疏，她找錢樂樂和唐路也是為了過癮。
新賽季要開了，她總不好讓他這個“高考生”帶她玩游戲吧？
收錢做李熙載家教還讓他帶她打游戲，這麽禽獸的事，是她“為人師長”該幹出的事嗎？
她不能。
“那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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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的競爭就是這麽幼稚，誰都不想在異性面前“跌份”。
“好。”
沈念舟看著互相敵視的兩人，一臉疑問，他兩什麽時候見過嗎？
錢樂樂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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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沈念舟大腦“短路”的無心之言他很受用。
“找你有事，走。”李熙載手搭上沈念舟肩膀，看似無心，實則太過親密，習以為常似的。
沈念舟：“我有事先走了，開學見。”
意思是，開學前是見不到了。
唐路想說什麽，終是沒說出口，眼見二人離開，而沈念舟一點不排斥拐走她的少年。
帶點炫耀，少年同沈念舟講話時眼神瞥向了他。
冷眸，累滿嘲諷。
有些人明明很早就認識，但從始至終都無法跨越界限成為親密之人。
有人處心積慮，有人不費吹灰之力。
自古套路得人心。
“到底什麽事啊，值得跑一趟？”還打擾她游戲。
李熙載掏了半天口袋，摸出什麽拍在她手裏，沈念舟定睛瞧了一眼，身份證？
“怎麽了嗎？”
“你看下。”
“身份證啊。”
哦，生日，多看一眼。
“18歲，成年了。”
成年？
沈念舟疑惑看向李熙載。
少年目光灼灼，是她不曾見過的煙火。
“成年的意思是，沈念舟，你什麽時候——可以考慮我？”想起她曾經的話，嘴角微揚，“不犯法。”
沈念舟一楞。
總覺得，話有些熟悉。
“什麽？”她有點懵，感覺突然懂了什麽，只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考慮我，作為一個異性。”
一個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邊的異性。
是可以互訴衷腸，也能花前月下，或者煙火氣中呵護的存在。
怎樣都好，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
沈念舟看著照片上的少年，似笑非笑，冷眸直視她，與她面前的少年一樣，又不同。
“李熙載，”沈念舟擡頭將手中身份證交還給他，“恭喜成為合法公民。”
她咧嘴一笑。
哦，知道啦，我早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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