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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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兩人並肩走在小道上，通往垃圾房的路不遠，但沈念舟吃飽喝足就犯了困，走路也拖沓起來。
邁著千斤重步伐，邊走邊打哈欠。
“你倒時差嗎？這個點就困了。”
“我是大學生，大學生暑假熬熬夜，生物鐘紊亂是很正常的。”
沈念舟胡言亂語起來。
“你再不好好走，回頭摔……”話來說完，沈念舟應聲扭了腳，重心不穩撞向李熙載。
下意識就伸手摟過她肩膀，少女柔軟身軀撞上他結實軀體，雙方皆是一楞。
“沒扭傷吧？”
“沒有，就是腳滑一下。”
沈念舟小心挪開，拉開兩人距離，李熙載識趣松手。
“沒傷就好。”
“嗯。”
兩相無言，誰都沒有再開話題，只有蟲鳴喧鬧。
李熙載順手幫她一起倒了垃圾，走回路上忽而開口說：“明天我叫你。”
大腦還在“離家出走”的沈念舟反應半天，迷迷糊糊應了他。
視線被一雙纖手遮蓋，身後傳來熟悉的沐浴露香，近的幾乎貼一起，沈念舟一驚，擡頭握住李熙載手。
“擋我視線了。”
李熙載視線往下挪了挪，“哦，我看你快睡著了，試探你一下罷了。”
環過胸前的手被少女拎起放下，李熙載背過手，握緊。
只是，想讓你牽我。
僅僅想與你有肢體接觸。
一前一後，踏著石板路走在花園中，兩人各懷心事。
電梯告別時，沈念舟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終於在見不到少年面容後捂了臉。
紅沒紅她不知道，但後知後覺的沈念舟終於想起，剛才是她先牽了李熙載的手。
餘溫早已消散，或者，轉移到她臉頰上。
躺在床上輾轉，沈念舟總覺哪裏不對勁。
千頭萬緒縈繞心頭，理不出頭緒，又覺心中煩悶。
想起李熙載，心又不可控狂跳。
難道，她對李熙載……
不可能不可能！他還未成年，她怎麽會對小弟弟有想法？
可是，他哪裏小……
論身高，他甚至比她高一個頭……
小的只有相差無幾的年齡罷了。
想著想著入了夢鄉，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裏的她站在游樂園門口，背著沈重的書包，看著人來人往，伸出的小手無人牽。
她晃了晃手，像在告別，還未來得及收手，一雙溫暖大手牽住她。
順著手指擡眸，逆著光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龐，只感覺眼神溫柔，盯著她似笑非笑眸光中，映出五彩流光。
掌心的溫度令她心安。
她扯了扯對方，男生的伸手揉了揉她頭頂，寵溺的拇指輕刮她臉頰。
溫柔，遷就。
從未感受過的包容感，好像……她很重要似的。
很重要，對這個人來說……
可是日光好強烈，她試著睜開眼，微閉的眼簾中瞧見融不進光裏的碎發，毛茸茸的，閃著金光，像條金毛狗，忠犬一般。
眼前的黑影壓了下來，她仰著頭，擡不起，千斤重似的。
越湊越近，越來越近，還未驚呼，少年冷淡又擒著三分笑意的臉從黑暗中乍現。
與夢中之人重疊的身影。
“觀光車到站了。”
李熙載的聲音落在她耳膜上，冷清、輕柔，清風拂面般。
緩了兩秒，沈念舟揉了揉眼，愈發覺得不真切，直到李熙載拉過她手腕，她順勢起身走下車，烈日下，她有點暈乎。
還未睡醒。
“你興奮一晚沒睡嗎？”盯著她眼底烏青挑了眉，“黑眼圈有點重。”
“我是熬夜做事，學校裏很多事的好嗎！”沈念舟負氣轉身就走，腦後的馬尾辮晃了又晃，湖心蕩漾小舟不過如此。
排隊進場，李熙載跟在她身後，雙手自然而然握了她肩，“走慢點。”細心叮囑。
沈念舟幾乎是被李熙載推著走，身後傳來女生嬉笑聲，有人問李熙載要微信號，李熙載假裝聽不見，倒是她從他身前探後向後，女生們青春洋溢，面若朝霞緋紅，很是靚麗，沈念舟不知為何酸了。
“人家叫你呢。”
明明不想說，張口就是一股酸味，她自己都驚訝，可說出的話又撤不回。
依舊冷若冰霜，只眼眸由上而下掃了眼她，“我失聰。”
語氣不善。
縮回頭，乖乖跟著人群挪動，肩上力道重了些，她不大吃痛，剛想抗議，一團熱氣潤了耳。
心中一緊，不敢回頭。
“別給我找麻煩。”男生語氣淡淡，不知為何，沈念舟卻解讀出一絲怒意。
她又得罪他了嗎？真倒黴，他最記仇啊。
垂頭喪氣的沈念舟不小心錯了步伐，一腳踩在後面鞋面上，她挪開腳，剛要和李熙載道歉，身後傳來李熙載輕嘆。
“哎，真敦實。”
他，是不是用“敦實”來形容……她？
怒目圓瞪。
氣勢還沒維持三秒，擁擠的人群就將她沖得原地轉圈，一陣頭暈目眩。
大家都急著去游樂設施排隊，哪有人像他們兩如此悠哉？
還未站穩，眼前一黑，手臂環過她前面，極輕的，又迅速的將她攬向身前。
“人多。”
他給的理由也充分，她信了，所以任由他護著她走。
由於他們是VIP，全程排隊時間並不多，過山車太刺激，李熙載緊抓扶手，面色慘白，身邊的沈念舟倒是很興奮，嬉笑聲不斷。
等人從過山車上下來，李熙載煞白的小臉引她發笑。
“你怕這個？我以為你這張臉萬年不變呢。”
李熙載扶著墻，投來冷眼，“死在這裏你負責。”言畢，伸出手，“搭一把。”
“幹嘛？”沈念舟笑著。
該服軟時候絕不逞能，李熙載道：“腳軟。”
表情太真誠，不由多了憐惜。
“扶一下。”語氣也軟，眼神又太可憐，沈念舟心中微癢，走近。
男生長臂舒展，力道不輕不重，手臂環過她肩頭，垂在她身前，自己半個身體“掛”在她身上。
瘦小的沈念舟被壓彎了腰，不得不抗議：“李熙載，你很重。”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幫忙。”
“我憑什麽幫你！”
“是你非要玩這些項目，我舍命相陪，你不負責誰負責？”
堵得她張不開嘴，雖說是她一意孤行，但她也不知他會害怕。
她又不是神仙，又……沒多了解他。
“你以前不知道自己怕刺激項目嗎？”
“我以前跟誰來玩？”
又是一噎，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決定轉換思路，扶了李熙載坐到椅子上，她也好喘口氣。
“你好點了嗎？”
“還暈。”
李熙載言畢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示意自己疲累。
“你別站著，坐。”他眼神示意她坐下，“擋光。”
不知為何，沈念舟總覺李熙載在消遣她。
想歸想，她還是乖乖坐下，剛坐穩就感覺肩上一沈，一顆毛茸茸，散發著洗發水清香的烏發映入眼簾。
她來不及躲避，李熙載已窩在她肩頭，皺著眉囑咐道：“別動，我休息兩分鐘。有點惡心。”
沈念舟也不知怎的，居然信了他“鬼話”，大約，他面色確實蒼白，她不信不行。
她一動不敢動，坐得筆挺，腦子裏卻是各種電視劇劇情，不由她胡思亂想。
難道，李熙載對她有什麽想法？
不會，她對自己還有自知之明，如同現在，每個路過的人，目光都落在他面容上，有的小姑娘甚至紅了臉竊竊私語。
她如坐針氈，他卻毫無感知，不知多久，他緩了不少，語氣虛弱，似在懇求，“沈念舟，能不能選個溫和點的項目。”
太狡猾了，示弱的模樣剛好擊中她。
“晚上有煙火表演，先去占位置吧。”從他背包裏拿出水，擰了遞給他，“你喝點水，說不定是中暑？”
李熙載坐直，仰頭飲了口水，艱難捂了嘴，垂下頭。
他劉海比之前長了不少，從側面看不清他表情，似乎還在難受，她開始擔心起來。
起身，站在他面前，蹲下身。
這個角度能看到他表情了。
沈念舟抱膝，仰面，表情天真，坐在椅子上的李熙載一驚。
四目相對間，少年羽睫閃了下，小心掩藏不可說的情緒，冷眸底是詫異和一點慌亂。
“你……幹嘛？”
“看你樣子，似乎還好。”
少女蹲下歪了腦袋瓜，像在思考什麽，須臾間已站起，“該不會是低血糖吧，去吃點東西？”
不由分說拉著李熙載走，李熙載連拒絕權利都沒有，任由少女將他拉著，少女的背影纖弱，如同一張薄紙，白色的，沒有任何塗鴉的“幹凈白紙”。
像在“紙上”留下他的“墨寶”，留點什麽才行，屬於他的……
視線落在少女牽著他的手上。
有一就有二，她會習慣同他牽手的。
奸計得逞的笑容，少年冷眸微瞇，她難撩又怎樣？他有的是耐心，反正，她逃不了。
哦，他本來沒想作弄她，但心不由往下沈，不知不覺間，她已占據他的生活。
悄無聲息，細水長流，逐漸占據他的人生，等他反應過來時，他早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她卻毫不在意，任由他一人沈溺。
怎麽能這麽不負責呢？
是她先招惹他的，要好好負起責啊。
李熙載：“沈念舟，你得負責啊。”
以為他還在為過山車事埋怨她，沈念舟決定敷衍過去，“是是是，我的錯，負責，必須負責。”
“財神少爺”不伺候好，她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她是遲鈍，但不是傻，心裏一清二楚。
遺憾的是，他們兩，雞同鴨講，各有所思，不過是答非所問罷了。
“你能一直負責嗎？”
“我不是一直在嗎？”
起碼現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臉頰微熱，不能讓他瞧出端倪，否則……
他會嘲笑吧？
已是大學生成年人的她，居然會對未成年的高中臉紅。
他一定得意萬分。
可，她又不能控制自己心。
瘋狂跳動的，像是要宣告自己“叛逃”，心啊，已不屬於她了。
正在不斷的，通過指尖溫度，走向他。
冷淡，冷漠，不茍言笑的少年。
滿是心機算計，總是惹她註意的少年。
會盯著她瞧，也會給她潑冷水，但又——忍不住靠近她的少年。
“我不是一直在嗎？”
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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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舟胡言亂語起來。
“你再不好好走，回頭摔……”話來說完，沈念舟應聲扭了腳，重心不穩撞向李熙載。
下意識就伸手摟過她肩膀，少女柔軟身軀撞上他結實軀體，雙方皆是一楞。
“沒扭傷吧？”
“沒有，就是腳滑一下。”
沈念舟小心挪開，拉開兩人距離，李熙載識趣松手。
“沒傷就好。”
“嗯。”
兩相無言，誰都沒有再開話題，只有蟲鳴喧鬧。
李熙載順手幫她一起倒了垃圾，走回路上忽而開口說：“明天我叫你。”
大腦還在“離家出走”的沈念舟反應半天，迷迷糊糊應了他。
視線被一雙纖手遮蓋，身後傳來熟悉的沐浴露香，近的幾乎貼一起，沈念舟一驚，擡頭握住李熙載手。
“擋我視線了。”
李熙載視線往下挪了挪，“哦，我看你快睡著了，試探你一下罷了。”
環過胸前的手被少女拎起放下，李熙載背過手，握緊。
只是，想讓你牽我。
僅僅想與你有肢體接觸。
一前一後，踏著石板路走在花園中，兩人各懷心事。
電梯告別時，沈念舟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終於在見不到少年面容後捂了臉。
紅沒紅她不知道，但後知後覺的沈念舟終於想起，剛才是她先牽了李熙載的手。
餘溫早已消散，或者，轉移到她臉頰上。
躺在床上輾轉，沈念舟總覺哪裏不對勁。
千頭萬緒縈繞心頭，理不出頭緒，又覺心中煩悶。
想起李熙載，心又不可控狂跳。
難道，她對李熙載……
不可能不可能！他還未成年，她怎麽會對小弟弟有想法？
可是，他哪裏小……
論身高，他甚至比她高一個頭……
小的只有相差無幾的年齡罷了。
想著想著入了夢鄉，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裏的她站在游樂園門口，背著沈重的書包，看著人來人往，伸出的小手無人牽。
她晃了晃手，像在告別，還未來得及收手，一雙溫暖大手牽住她。
順著手指擡眸，逆著光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龐，只感覺眼神溫柔，盯著她似笑非笑眸光中，映出五彩流光。
掌心的溫度令她心安。
她扯了扯對方，男生的伸手揉了揉她頭頂，寵溺的拇指輕刮她臉頰。
溫柔，遷就。
從未感受過的包容感，好像……她很重要似的。
很重要，對這個人來說……
可是日光好強烈，她試著睜開眼，微閉的眼簾中瞧見融不進光裏的碎發，毛茸茸的，閃著金光，像條金毛狗，忠犬一般。
眼前的黑影壓了下來，她仰著頭，擡不起，千斤重似的。
越湊越近，越來越近，還未驚呼，少年冷淡又擒著三分笑意的臉從黑暗中乍現。
與夢中之人重疊的身影。
“觀光車到站了。”
李熙載的聲音落在她耳膜上，冷清、輕柔，清風拂面般。
緩了兩秒，沈念舟揉了揉眼，愈發覺得不真切，直到李熙載拉過她手腕，她順勢起身走下車，烈日下，她有點暈乎。
還未睡醒。
“你興奮一晚沒睡嗎？”盯著她眼底烏青挑了眉，“黑眼圈有點重。”
“我是熬夜做事，學校裏很多事的好嗎！”沈念舟負氣轉身就走，腦後的馬尾辮晃了又晃，湖心蕩漾小舟不過如此。
排隊進場，李熙載跟在她身後，雙手自然而然握了她肩，“走慢點。”細心叮囑。
沈念舟幾乎是被李熙載推著走，身後傳來女生嬉笑聲，有人問李熙載要微信號，李熙載假裝聽不見，倒是她從他身前探後向後，女生們青春洋溢，面若朝霞緋紅，很是靚麗，沈念舟不知為何酸了。
“人家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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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冷若冰霜，只眼眸由上而下掃了眼她，“我失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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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回頭，乖乖跟著人群挪動，肩上力道重了些，她不大吃痛，剛想抗議，一團熱氣潤了耳。
心中一緊，不敢回頭。
“別給我找麻煩。”男生語氣淡淡，不知為何，沈念舟卻解讀出一絲怒意。
她又得罪他了嗎？真倒黴，他最記仇啊。
垂頭喪氣的沈念舟不小心錯了步伐，一腳踩在後面鞋面上，她挪開腳，剛要和李熙載道歉，身後傳來李熙載輕嘆。
“哎，真敦實。”
他，是不是用“敦實”來形容……她？
怒目圓瞪。
氣勢還沒維持三秒，擁擠的人群就將她沖得原地轉圈，一陣頭暈目眩。
大家都急著去游樂設施排隊，哪有人像他們兩如此悠哉？
還未站穩，眼前一黑，手臂環過她前面，極輕的，又迅速的將她攬向身前。
“人多。”
他給的理由也充分，她信了，所以任由他護著她走。
由於他們是VIP，全程排隊時間並不多，過山車太刺激，李熙載緊抓扶手，面色慘白，身邊的沈念舟倒是很興奮，嬉笑聲不斷。
等人從過山車上下來，李熙載煞白的小臉引她發笑。
“你怕這個？我以為你這張臉萬年不變呢。”
李熙載扶著墻，投來冷眼，“死在這裏你負責。”言畢，伸出手，“搭一把。”
“幹嘛？”沈念舟笑著。
該服軟時候絕不逞能，李熙載道：“腳軟。”
表情太真誠，不由多了憐惜。
“扶一下。”語氣也軟，眼神又太可憐，沈念舟心中微癢，走近。
男生長臂舒展，力道不輕不重，手臂環過她肩頭，垂在她身前，自己半個身體“掛”在她身上。
瘦小的沈念舟被壓彎了腰，不得不抗議：“李熙載，你很重。”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幫忙。”
“我憑什麽幫你！”
“是你非要玩這些項目，我舍命相陪，你不負責誰負責？”
堵得她張不開嘴，雖說是她一意孤行，但她也不知他會害怕。
她又不是神仙，又……沒多了解他。
“你以前不知道自己怕刺激項目嗎？”
“我以前跟誰來玩？”
又是一噎，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決定轉換思路，扶了李熙載坐到椅子上，她也好喘口氣。
“你好點了嗎？”
“還暈。”
李熙載言畢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示意自己疲累。
“你別站著，坐。”他眼神示意她坐下，“擋光。”
不知為何，沈念舟總覺李熙載在消遣她。
想歸想，她還是乖乖坐下，剛坐穩就感覺肩上一沈，一顆毛茸茸，散發著洗發水清香的烏發映入眼簾。
她來不及躲避，李熙載已窩在她肩頭，皺著眉囑咐道：“別動，我休息兩分鐘。有點惡心。”
沈念舟也不知怎的，居然信了他“鬼話”，大約，他面色確實蒼白，她不信不行。
她一動不敢動，坐得筆挺，腦子裏卻是各種電視劇劇情，不由她胡思亂想。
難道，李熙載對她有什麽想法？
不會，她對自己還有自知之明，如同現在，每個路過的人，目光都落在他面容上，有的小姑娘甚至紅了臉竊竊私語。
她如坐針氈，他卻毫無感知，不知多久，他緩了不少，語氣虛弱，似在懇求，“沈念舟，能不能選個溫和點的項目。”
太狡猾了，示弱的模樣剛好擊中她。
“晚上有煙火表演，先去占位置吧。”從他背包裏拿出水，擰了遞給他，“你喝點水，說不定是中暑？”
李熙載坐直，仰頭飲了口水，艱難捂了嘴，垂下頭。
他劉海比之前長了不少，從側面看不清他表情，似乎還在難受，她開始擔心起來。
起身，站在他面前，蹲下身。
這個角度能看到他表情了。
沈念舟抱膝，仰面，表情天真，坐在椅子上的李熙載一驚。
四目相對間，少年羽睫閃了下，小心掩藏不可說的情緒，冷眸底是詫異和一點慌亂。
“你……幹嘛？”
“看你樣子，似乎還好。”
少女蹲下歪了腦袋瓜，像在思考什麽，須臾間已站起，“該不會是低血糖吧，去吃點東西？”
不由分說拉著李熙載走，李熙載連拒絕權利都沒有，任由少女將他拉著，少女的背影纖弱，如同一張薄紙，白色的，沒有任何塗鴉的“幹凈白紙”。
像在“紙上”留下他的“墨寶”，留點什麽才行，屬於他的……
視線落在少女牽著他的手上。
有一就有二，她會習慣同他牽手的。
奸計得逞的笑容，少年冷眸微瞇，她難撩又怎樣？他有的是耐心，反正，她逃不了。
哦，他本來沒想作弄她，但心不由往下沈，不知不覺間，她已占據他的生活。
悄無聲息，細水長流，逐漸占據他的人生，等他反應過來時，他早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她卻毫不在意，任由他一人沈溺。
怎麽能這麽不負責呢？
是她先招惹他的，要好好負起責啊。
李熙載：“沈念舟，你得負責啊。”
以為他還在為過山車事埋怨她，沈念舟決定敷衍過去，“是是是，我的錯，負責，必須負責。”
“財神少爺”不伺候好，她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她是遲鈍，但不是傻，心裏一清二楚。
遺憾的是，他們兩，雞同鴨講，各有所思，不過是答非所問罷了。
“你能一直負責嗎？”
“我不是一直在嗎？”
起碼現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臉頰微熱，不能讓他瞧出端倪，否則……
他會嘲笑吧？
已是大學生成年人的她，居然會對未成年的高中臉紅。
他一定得意萬分。
可，她又不能控制自己心。
瘋狂跳動的，像是要宣告自己“叛逃”，心啊，已不屬於她了。
正在不斷的，通過指尖溫度，走向他。
冷淡，冷漠，不茍言笑的少年。
滿是心機算計，總是惹她註意的少年。
會盯著她瞧，也會給她潑冷水，但又——忍不住靠近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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