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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比我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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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比我還重要?

6月中旬,美好的周末開始了,沈念舟一覺睡到自然醒,伸了個懶腰,瞄了眼手機,已近中午。

睡得太舒爽,她忍不住又閉上眼,“就這樣睡到死也不錯。”

想歸想,現實很殘酷,手機信息不停。

一打開,全是李熙載信息。

李熙載:【餵,我月考成績出來了,算你一功。】

李熙載:【[/圖片]】

李熙載:【文綜分數。】

李熙載:【沈念舟,人呢?大學生就可以睡懶覺?】

沈念舟嘟囔不滿,大學不偷懶,難道等工作再偷懶嗎?她又沒瘋。

他個高三“升學黨”怎會知大學的“幸福”?

不是所有大學生都累死累活,像她,做條“鹹魚”,也是可以的。

當然,“財神爺”的信息她也不能置之不理,又小憩了一會兒,終於睡滿足了。

惺忪著摸了手機,睜開一只眼敷衍李熙載。

沈念舟:【不錯不錯,很棒。】

敷衍的太明顯,下一秒李熙載的譴責就接踵而至。

李熙載:【你的老公有回報了。】

沈念舟猛然睜開眼,仔細看了信息,“你的老公有回報了?”老公??一秒後,消息撤回,李熙載重新發來信息。

李熙載:【你的勞動有回報了。】

“勞動”和“老公”相差有點遠吧?就算是詞匯聯想,他發之前沒看到自己信息內容嗎?

可要說李熙載是故意的,沈念舟又懷疑自己。

他一個即將升高三的“小屁孩”,什麽“老公”,那是多少年後的事了!

難道,高中生之間流行起“老公”這詞?

這詞他必然經常發,不然豈會出現在常用詞中,繼而被他選中,不經意發了出來?

難道李熙載是……

驚得從床上坐起,沈念舟揉了揉自己睡到炸毛的發型,腦子一時還懵逼著,他過了兩三秒才撤回,就沒想過她可能會看到,或者誤會嗎?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知多年後的李熙載,成為別人“老公”會是什麽樣,還是一副欠揍表情,冷著一張臉?又或者早換了模樣,成為優雅矜貴的“成功人士”?

怎樣都好,與她也沒關系,別人的成功失敗,歡喜快樂她並不能分享。

就像——沒人能給予她更多“溫度”,她拒絕接受他人不可長久的好意。

廉價與自我感動,和她沒有半分關系。

李熙載有光明的未來,唾手可得的耀眼人生,之前她沒想過,李熙載與她的差距,對她而言,她只是他的家教,只是他短暫的,隨時可被替代的“家教”,僅此而已。

可不知為何,近日想起“脆弱”的聯系,又有點不舍,想知道他未來會成什麽樣的人,好奇,但克制,因為,她早已認清,李熙載與她的差距,就像天與地。

他才是“天之驕子”,她只是個寄宿在別人家的窮丫頭。

從若非巧合,他們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際,完全平行的人生,突然走到了一起。

李熙載家掛的畫作,隨便一副都是她幾輩子賺不到的價格,沈念舟站在畫作前,又欣賞,又遺憾。

欣賞畫作,遺憾短暫相遇。

沈念舟垂著頭,打了個哈欠,對自己大清早胡思亂想鄙視一番,洗漱完,人也清醒幾分,看著信息和上方的撤回提示,沈念舟決定無視。

反正取笑李熙載她沒好處,沒準惹了這位“大少爺”,她還可能丟“工作”。

說來李熙載家人給的學費實在太多,多到沈念舟懷疑自己中了新的“詐騙術”,直到看見餘額裏的數字,她懸著的心才穩當。

她一窮二白,別人犯不著騙她什麽,她對自己有充分認知。

攤在沙發上,沈念舟突然覺得空虛,這種感覺從前她不曾有過,就是不想自己一人。

給錢樂樂發消息,天氣這麽好,出去逛個街也挺愜意。

錢樂樂:【下周考試,你覆習了?】

考試這事看天賦,沈念舟就屬於很有考試天賦的類型,連班長唐路都對她刮目相看,與其說她猜題一流,不如說她很會掌握老師出題習慣。

錢樂樂曾戲稱她為“考試機器人”。

不聰明,但很會猜題的“天賦型選手”。

沈念舟:【想借覆習資料直說。】

錢樂樂:【還是你最懂我!感恩~】

收拾完畢準備出門,剛一推開門,眼前被巨大黑影擋住,沈念舟驚嚇退後一步,剛要重新關上被人按住門。

0.01秒,各種恐怖電影情節閃過腦海,她臉色都籠了一層白霜。

0.03秒後,李熙載冷淡雙眸盯住她,“要去哪?”

大腦還在“宕機”,心卻因李熙載的聲音平靜下來,“你怎麽來了?”

李熙載萬年不變表情,反問:“怎麽不回信息?”

沈念舟嘟囔:“有事嘛。”

李熙載:“什麽事能比我還重要?”

比你重要的事?那可多了,比如吃喝玩樂,比如偷懶睡覺,又比如考試發呆,總之,每一件她想做的,不想做的事都比他重要。

他在她心裏怎會有分量?

沈念舟催眠自己,李熙載只是她賺錢的“踏腳石”罷了。

“我也有很多重要事的。”

“比如呢?”

“我下周考試……我也要覆習。”

“你出門覆習什麽?”

“我去學校覆習,不行嗎?”

據理力爭,不甘被李熙載過問太多,沈念舟決定犟到底,她做什麽需要跟他匯報嗎?

她就不能有自己的事嗎?她就得圍著他打轉嗎?

“你學校,我沒去過。”

“?”

“走吧,帶我參觀下,順便一起覆習,剛好下周我也期末考試。”

迅雷不及掩耳幫沈念舟關了門,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毫不猶豫,雷厲風行拖著她進了電梯。

完了完了,她是約錢樂樂逛街,不是真去覆習啊,李熙載居然信了她的“鬼話”,這要是告訴他自己撒謊,豈不是很沒面子?好像她故意不理他似的。

雖然這該死的“小破孩”難纏,但她也不能破壞“大人”一言九鼎形象,否則按照李熙載“有仇必報”性格,下次肯定不會信她,還不知會怎麽折騰她。

自己胡亂找的借口,硬著頭皮也要實現。

沈念舟匆忙給錢樂樂發消息。

沈念舟:【計劃有變,臨時去學校覆習,資料我一會兒給你送去寢室。】

錢樂樂:【你,覆習?發什麽瘋呢?】

沈念舟:【一言難盡,一會兒說。】

一口氣根本解釋不清,何況她被李熙載半拎著走,哪有機會多打字,發語音更不可能,沈念舟為了分散李熙載註意力,沒話找話問:“怎麽想起來跟我去學校?”

李熙載:“有點興趣。”

沈念舟:“雖然我們學校很好,但以你的實力,文綜分數上去了,上臨清大學沒問題。”

李熙載瞥了眼她,眼神緩和了些,問:“你覺得,我能上臨清大學?”

沈念舟決定“拍馬屁”,道:“你理科那麽好,臨清大學國內理科最強,你當然沒問題。”

李熙載對她的“招兒”明顯很受用,聲音都多了幾分輕快,“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強嗎?”

“那必須是最強!”

霸道、不講理、記仇也是最強!

東申大學在國內也是前十top的存在,校內環境自然沒得說,李熙載進校後跟著沈念舟,一路眼神沒少亂晃。

這裏是她學習生活的地方,他現在走的路,她日常也會走吧?

和她並肩走在校園,李熙載幻想過,如今一起走在校園中,好像她與他的差距也沒多大。

除了……他的校服與精心裝扮的她格格不入。

一眼就會被誤會成姐弟的二人。

李熙載內心五味雜陳。

“我去給朋友送覆習資料,你在這裏等我。”沈念舟吩咐完就跑了。

李熙載站在樹下,望著沈念舟身影,插在褲子口袋的拳頭緊了緊,不可言明的情緒在他心頭反覆煎熬,他想牽起她的手,或者伸手揉亂她長發。

她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翹了下午自習課來找她,她未曾察覺也就罷了,居然找借口都不會,真是“小呆瓜”!

她穿的哪像來校覆習?分明是準備出去玩罷了,何況她剛才發消息,他有意無意瞥了眼,如他所料,她果然太沒防備心。

正午陽光逐漸燥熱,樹蔭蔽了日頭,蔽不開熱風。

陣陣熱風迎面,灼著少年冷淡面容,暖不化寒霜。

為什麽總想見她?一刻都不想挪開視線。

他見過很多女生,高雅的,天真的,活潑的,幼稚的,典雅的……

滿懷熱烈的眼眸令他厭倦,他並不是冷淡,也不是懵懂少年,他只是……

對一切習以為常。

只有她,笑起若驕陽似火,背後卻滿是勉強。

藏著不可言語的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

很容易相處的“小白兔”,轉身就是封心鎖愛的萬年“冰雕”。

她的眼中,從未有過他分毫,他不甘心。

想引起她註意,想了解她……

愈發強烈的占有心,看見她同別人一起,他內心像吞了顆檸檬。

酸得不能自已。

怎麽辦才好?

李熙載問自己,他到底,怎麽看待她呢?

“如果你知道,一開始是我設計認識你,你會怎樣?”

會生氣嗎?

……

覆習資料遞給錢樂樂,遇上李雅下樓,打了個招呼,剛要走,忽然被李雅叫住,“沈念舟。”

沈念舟轉頭。

李雅:“和你一起的高中生,是你……弟弟嗎?”

宿舍樓遠處樹下,少年玉樹臨風,衣擺隨風輕揚,愈發顯得少年清瘦。

“不是,不是弟弟。”

他可最討厭她把他當弟弟看呢。

“那是?”

“是我家教的學生。”

李雅微微有些吃驚,不可置信看向沈念舟。

“你給他當家教?”

“嗯。”

“……暑假學校和周邊學校有個聯合活動,你參加嗎?”

這事沈念舟知道,但從未放在心上,今天李雅怎麽突然問起?

“我,沒報名參加。”

李雅眼神飄向別處,在少年身上晃了晃,莫名其妙問:“你和你家教學生看起來關系不錯,一起覆習嗎?”

沈念舟:“還算熟。”

關系哪裏不錯?聰明如李雅,怎麽會這麽想她?她是覆習的人嗎?她是帶別人覆習的人嗎?

李雅頓了兩秒,忽而輕笑,“高校聯合活動我幫你報名吧,能拿到實習推薦信,外加社會公益活動記錄。”

好人!真是好人!沈念舟看著李雅,眼神都滿是感激。

李雅推了推眼鏡,笑了下,“不用謝,到時候活動還需要你幫忙……幫大忙。”

沈念舟總覺得李雅話裏有話,但她又品不出什麽,只懵圈謝過,李雅拍了拍她肩,道:“該謝的是我,幫了我一個大忙。”

遠處的少年,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

自她出現那一刻起,目不轉睛,眼中只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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