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墨家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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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墨家迷城
楚雲和離歌離開了土地廟。天色已經蒙蒙亮，亂葬崗外那些被迷惑的鎮民在一陣混亂之後，已經各自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他們大多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做了一場噩夢。青溪鎮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兩人沒有回鎮上，而是直接繞路向著鎮外的官道走去。 “那些孩子……”走在路上，楚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魂魄已經歸位了。”離歌的回答依舊平靜，“在我救出他們的時候，順手用安魂曲穩固了他們的魂魄。現在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像沒事人一樣醒來。” 楚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離歌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處理得如此周全。他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還有那些昏睡的鎮民。”楚雲繼續問道，“他們身上的咒印……” “源頭已經被毀，咒印不會再吸食他們的精氣了。”離歌說道，“詛咒殘留的力量會讓他們再多睡上一兩天，之後便會自行消散，不會有性命危險。” 楚雲徹底松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解決了青溪鎮所有的後顧之憂，可以立刻啟程追查真相。 兩人走到官道旁的一處破亭子裏停下了腳步。趕了一夜的路又經歷了一場大戰，即便是楚雲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他從懷中再次拿出了那張殘破的獸皮邪符和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 “你再看看這個。”楚雲把邪符遞給離歌。 離歌接過邪符，這一次她沒有再用手去感知，而是直接將符紙湊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上面那些用不知名顏料繪制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結構非常奇怪。”離歌的眉頭微微皺起，“它既有道家符箓裏引動天地元氣的‘符眼’，又有佛家咒語裏用來禁錮精神的‘心印’。但將這兩者連接起來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東西。”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符文的連接處：“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線條看起來像是筆畫，但實際上它們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式，更像是一種……傳導的管道。” 楚雲湊了過去，將體內剛剛恢覆的力量凝聚到雙眼。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他能看到那張小小的符紙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由各種能量構成的氣場。其中有屬於邪靈的…
楚雲和離歌離開了土地廟。天色已經蒙蒙亮，亂葬崗外那些被迷惑的鎮民在一陣混亂之後，已經各自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他們大多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做了一場噩夢。青溪鎮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兩人沒有回鎮上，而是直接繞路向著鎮外的官道走去。
“那些孩子……”走在路上，楚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魂魄已經歸位了。”離歌的回答依舊平靜，“在我救出他們的時候，順手用安魂曲穩固了他們的魂魄。現在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像沒事人一樣醒來。”
楚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離歌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處理得如此周全。他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還有那些昏睡的鎮民。”楚雲繼續問道，“他們身上的咒印……”
“源頭已經被毀，咒印不會再吸食他們的精氣了。”離歌說道，“詛咒殘留的力量會讓他們再多睡上一兩天，之後便會自行消散，不會有性命危險。”
楚雲徹底松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解決了青溪鎮所有的後顧之憂，可以立刻啟程追查真相。
兩人走到官道旁的一處破亭子裏停下了腳步。趕了一夜的路又經歷了一場大戰，即便是楚雲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他從懷中再次拿出了那張殘破的獸皮邪符和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
“你再看看這個。”楚雲把邪符遞給離歌。
離歌接過邪符，這一次她沒有再用手去感知，而是直接將符紙湊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上面那些用不知名顏料繪制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結構非常奇怪。”離歌的眉頭微微皺起，“它既有道家符箓裏引動天地元氣的‘符眼’，又有佛家咒語裏用來禁錮精神的‘心印’。但將這兩者連接起來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東西。”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符文的連接處：“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線條看起來像是筆畫，但實際上它們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式，更像是一種……傳導的管道。”
楚雲湊了過去，將體內剛剛恢覆的力量凝聚到雙眼。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他能看到那張小小的符紙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由各種能量構成的氣場。其中有屬於邪靈的陰冷怨氣，也有屬於符箓本身的微弱元氣。但就像離歌說的那樣，在這兩種氣息之下，還隱藏著第三種能量——那是一種由無數個細小的、散發著冰冷光芒的能量粒子構成的、如同精密鎖鏈一般的能量流。這些能量流將整張符箓上所有不同體系的力量，都強行地、完美地串聯在了一起。
“是機關術。”楚雲沈聲說道，說出了他之前的判斷。
“你確定？”離歌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確定。”楚雲點了點頭，“鎮邪司的秘典中有過零星的記載。說墨家的機關術並非只是凡間的工匠技巧，他們最核心的傳承，是一種名為‘能量回路’的布置之法。他們能用這種方法，將任何不同來源、不同屬性的力量都強行地‘組裝’在一起，讓它們按照自己的意願去運轉。”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幹澀：“就像……組裝一臺機器。”
離歌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表情。“如果真是這樣……”她喃喃自語，“那這背後的人就太可怕了。”
一個既精通道、佛、邪三家核心術法，又掌握了失傳已久的墨家機關術的人，無論這個人是誰，他圖謀的絕對不僅僅是幾個小小的村鎮。
楚雲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上，將玉佩翻了過來。在玉佩的背面，除了那個“楚”字，還有另外半圈他之前沒有註意到的、更加細小、更加繁密的符文。這些符文的風格和他手中的邪符如出一轍，同樣是……墨家的能量回路。
“這玉佩……”楚雲的心再次狂跳起來，“我父親的這塊玉佩，為什麽會和墨家扯上關系？”
“或許，你父親當年調查的，不僅僅是鎮邪司覆滅的案子。”離歌的目光也落在了玉佩之上，“他可能……也查到了關於墨家的線索。”
“我父親……”楚雲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父親那張被火焰和濃煙熏黑的臉。他一直以為父親的死只是因為守護鎮邪司，守護他。但現在，他突然有了一種全新的、讓他不寒而栗的猜測——或許，父親的死和他手中的這塊玉佩、和這失傳已久的墨家機關術，有著更直接的關系！
“不對。”楚雲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死死地盯著玉佩上那些細密的能量回路，喃喃自語：“不對，不對……”
“怎麽了？”離歌問道。
“這些能量回路……”楚雲的聲音有些發飄，“它們的結構和我剛才在那張邪符上看到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那張邪符上的能量回路，給我的感覺是冰冷的，是死寂的，是純粹為了‘利用’和‘禁錮’而存在的。”楚雲努力地組織著語言，“但這塊玉佩上的能量回路……雖然同樣精密覆雜，但它給我的感覺卻是……溫和的，是充滿了生機的，是為了‘引導’和‘守護’而存在的。”
他擡起頭看著離歌，眼神裏充滿了巨大的沖擊：“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墨家機關術！”
離歌也楞住了。她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再次發生這樣的轉折。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楚雲搖了搖頭，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我只知道江湖上傳聞，墨家是因為理念與當朝不合，被鎮邪司帶頭剿滅的。但我父親的手劄裏卻又明確記載，初代鎮邪司與初代墨家巨子是生死與共的盟友。”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現在，又出現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墨家機關術……一個代表毀滅，一個代表守護。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破亭子外，官道上偶有商隊經過，傳來陣陣喧鬧聲，但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他們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閡，與這個正常的世界徹底分開了。過了很久，還是離歌先開了口：“你父親的手劄裏還說了什麽？”
她的聲音恢覆了平靜。
“不多。”楚雲搖了搖頭，“我十三年前逃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帶走幾頁殘篇。上面除了記載了鎮邪司與墨家曾是盟友之外，還提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說初代墨家巨子曾幫助初代鎮邪司，聯手打造了一件……‘鎮道之器’。據說那件東西是鎮壓某個上古大妖的關鍵。”
“鎮道之器……”離歌重覆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但手劄到這裏就斷了。”楚雲的聲音裏充滿了不甘，“後面關於這件東西的下落，以及墨家為何會與鎮邪司反目成仇，全都沒有了。”
離歌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楚雲手中的玉佩和邪符。又過了許久，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楚雲。”
“嗯？”
“我想，我們知道該去哪裏了。”離歌緩緩說道。
楚雲擡起頭看著她。
“無論是想找到破解邪術的根源，還是想解開你父親的死因，亦或是想弄清楚墨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離歌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楚雲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已經知道了她想說的是什麽。
“那個傳說中早已廢棄的……”
“墨家祖地。”
“機關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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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和離歌離開了土地廟。天色已經蒙蒙亮，亂葬崗外那些被迷惑的鎮民在一陣混亂之後，已經各自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他們大多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做了一場噩夢。青溪鎮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兩人沒有回鎮上，而是直接繞路向著鎮外的官道走去。 “那些孩子……”走在路上，楚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魂魄已經歸位了。”離歌的回答依舊平靜，“在我救出他們的時候，順手用安魂曲穩固了他們的魂魄。現在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像沒事人一樣醒來。” 楚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離歌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處理得如此周全。他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還有那些昏睡的鎮民。”楚雲繼續問道，“他們身上的咒印……” “源頭已經被毀，咒印不會再吸食他們的精氣了。”離歌說道，“詛咒殘留的力量會讓他們再多睡上一兩天，之後便會自行消散，不會有性命危險。” 楚雲徹底松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解決了青溪鎮所有的後顧之憂，可以立刻啟程追查真相。 兩人走到官道旁的一處破亭子裏停下了腳步。趕了一夜的路又經歷了一場大戰，即便是楚雲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他從懷中再次拿出了那張殘破的獸皮邪符和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 “你再看看這個。”楚雲把邪符遞給離歌。 離歌接過邪符，這一次她沒有再用手去感知，而是直接將符紙湊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上面那些用不知名顏料繪制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結構非常奇怪。”離歌的眉頭微微皺起，“它既有道家符箓裏引動天地元氣的‘符眼’，又有佛家咒語裏用來禁錮精神的‘心印’。但將這兩者連接起來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東西。”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符文的連接處：“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線條看起來像是筆畫，但實際上它們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式，更像是一種……傳導的管道。” 楚雲湊了過去，將體內剛剛恢覆的力量凝聚到雙眼。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他能看到那張小小的符紙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由各種能量構成的氣場。其中有屬於邪靈的…
楚雲和離歌離開了土地廟。天色已經蒙蒙亮，亂葬崗外那些被迷惑的鎮民在一陣混亂之後，已經各自跌跌撞撞地回了家。他們大多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做了一場噩夢。青溪鎮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兩人沒有回鎮上，而是直接繞路向著鎮外的官道走去。
“那些孩子……”走在路上，楚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魂魄已經歸位了。”離歌的回答依舊平靜，“在我救出他們的時候，順手用安魂曲穩固了他們的魂魄。現在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像沒事人一樣醒來。”
楚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離歌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處理得如此周全。他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還有那些昏睡的鎮民。”楚雲繼續問道，“他們身上的咒印……”
“源頭已經被毀，咒印不會再吸食他們的精氣了。”離歌說道，“詛咒殘留的力量會讓他們再多睡上一兩天，之後便會自行消散，不會有性命危險。”
楚雲徹底松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解決了青溪鎮所有的後顧之憂，可以立刻啟程追查真相。
兩人走到官道旁的一處破亭子裏停下了腳步。趕了一夜的路又經歷了一場大戰，即便是楚雲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他從懷中再次拿出了那張殘破的獸皮邪符和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
“你再看看這個。”楚雲把邪符遞給離歌。
離歌接過邪符，這一次她沒有再用手去感知，而是直接將符紙湊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上面那些用不知名顏料繪制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結構非常奇怪。”離歌的眉頭微微皺起，“它既有道家符箓裏引動天地元氣的‘符眼’，又有佛家咒語裏用來禁錮精神的‘心印’。但將這兩者連接起來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東西。”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符文的連接處：“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線條看起來像是筆畫，但實際上它們內部的能量流動方式，更像是一種……傳導的管道。”
楚雲湊了過去，將體內剛剛恢覆的力量凝聚到雙眼。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他能看到那張小小的符紙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由各種能量構成的氣場。其中有屬於邪靈的陰冷怨氣，也有屬於符箓本身的微弱元氣。但就像離歌說的那樣，在這兩種氣息之下，還隱藏著第三種能量——那是一種由無數個細小的、散發著冰冷光芒的能量粒子構成的、如同精密鎖鏈一般的能量流。這些能量流將整張符箓上所有不同體系的力量，都強行地、完美地串聯在了一起。
“是機關術。”楚雲沈聲說道，說出了他之前的判斷。
“你確定？”離歌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確定。”楚雲點了點頭，“鎮邪司的秘典中有過零星的記載。說墨家的機關術並非只是凡間的工匠技巧，他們最核心的傳承，是一種名為‘能量回路’的布置之法。他們能用這種方法，將任何不同來源、不同屬性的力量都強行地‘組裝’在一起，讓它們按照自己的意願去運轉。”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幹澀：“就像……組裝一臺機器。”
離歌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表情。“如果真是這樣……”她喃喃自語，“那這背後的人就太可怕了。”
一個既精通道、佛、邪三家核心術法，又掌握了失傳已久的墨家機關術的人，無論這個人是誰，他圖謀的絕對不僅僅是幾個小小的村鎮。
楚雲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完整的黑色玉佩上，將玉佩翻了過來。在玉佩的背面，除了那個“楚”字，還有另外半圈他之前沒有註意到的、更加細小、更加繁密的符文。這些符文的風格和他手中的邪符如出一轍，同樣是……墨家的能量回路。
“這玉佩……”楚雲的心再次狂跳起來，“我父親的這塊玉佩，為什麽會和墨家扯上關系？”
“或許，你父親當年調查的，不僅僅是鎮邪司覆滅的案子。”離歌的目光也落在了玉佩之上，“他可能……也查到了關於墨家的線索。”
“我父親……”楚雲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父親那張被火焰和濃煙熏黑的臉。他一直以為父親的死只是因為守護鎮邪司，守護他。但現在，他突然有了一種全新的、讓他不寒而栗的猜測——或許，父親的死和他手中的這塊玉佩、和這失傳已久的墨家機關術，有著更直接的關系！
“不對。”楚雲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死死地盯著玉佩上那些細密的能量回路，喃喃自語：“不對，不對……”
“怎麽了？”離歌問道。
“這些能量回路……”楚雲的聲音有些發飄，“它們的結構和我剛才在那張邪符上看到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那張邪符上的能量回路，給我的感覺是冰冷的，是死寂的，是純粹為了‘利用’和‘禁錮’而存在的。”楚雲努力地組織著語言，“但這塊玉佩上的能量回路……雖然同樣精密覆雜，但它給我的感覺卻是……溫和的，是充滿了生機的，是為了‘引導’和‘守護’而存在的。”
他擡起頭看著離歌，眼神裏充滿了巨大的沖擊：“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墨家機關術！”
離歌也楞住了。她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再次發生這樣的轉折。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楚雲搖了搖頭，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我只知道江湖上傳聞，墨家是因為理念與當朝不合，被鎮邪司帶頭剿滅的。但我父親的手劄裏卻又明確記載，初代鎮邪司與初代墨家巨子是生死與共的盟友。”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現在，又出現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墨家機關術……一個代表毀滅，一個代表守護。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破亭子外，官道上偶有商隊經過，傳來陣陣喧鬧聲，但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他們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閡，與這個正常的世界徹底分開了。過了很久，還是離歌先開了口：“你父親的手劄裏還說了什麽？”
她的聲音恢覆了平靜。
“不多。”楚雲搖了搖頭，“我十三年前逃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帶走幾頁殘篇。上面除了記載了鎮邪司與墨家曾是盟友之外，還提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說初代墨家巨子曾幫助初代鎮邪司，聯手打造了一件……‘鎮道之器’。據說那件東西是鎮壓某個上古大妖的關鍵。”
“鎮道之器……”離歌重覆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但手劄到這裏就斷了。”楚雲的聲音裏充滿了不甘，“後面關於這件東西的下落，以及墨家為何會與鎮邪司反目成仇，全都沒有了。”
離歌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楚雲手中的玉佩和邪符。又過了許久，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楚雲。”
“嗯？”
“我想，我們知道該去哪裏了。”離歌緩緩說道。
楚雲擡起頭看著她。
“無論是想找到破解邪術的根源，還是想解開你父親的死因，亦或是想弄清楚墨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離歌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楚雲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已經知道了她想說的是什麽。
“那個傳說中早已廢棄的……”
“墨家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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