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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金融男果然喜歡裝逼,方式還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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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金融男果然喜歡裝逼,方式還千奇百怪

這場現金亂飛、滿地撿錢的烏龍雖然讓人尷尬,但卻意外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周五晚上七八點正是臺球廳開始上人的時候,也許是這個場面太引人註目,有好幾個剛來不久的發燒友註意到這一幕之後,反而紛紛來找梁至遙進行挑戰。 在Charles之後,她又連續和三個人打了球,賭註有大有小,最後一共贏了750刀,甚至超過了之前的最高紀錄。 打完最後一局,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臺球的規矩向來是誰輸了誰付臺費,所以梁至遙這一天可以說是毫無成本地賺到了校內兼職兩周的收入。 如果不考慮撈偏門的道德因素,這的確是個不錯的“營生”。 只不過短短兩個小時也足夠消耗精神和體力,比起在咖啡店做飲料有過之而無不及。臺球廳裏雖然喧鬧,但英文對話就像是提供了助眠的白噪音,身後的沙發又格外柔軟,只躺了不到一分鐘,她就快要睡著了。 “嗨,梁至遙。” 在墮入夢鄉的前一秒被拉回來,她第一反應是覺得奇怪,因為這裏不該有人用中文名稱呼自己。 等到睜開眼,才發現譚序這麽晚了居然還沒走,就站在自己面前。 “有事嗎?” 他揚了揚手裏的球桿:“難得在這裏遇到認識的人,本來是想找你交流一局的,不過——你是不是都快睡著了?” “剛才太累了,”她有些窘迫地坐直身體,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要不下次吧?我每周五晚上都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不過譚序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他轉而提議:“要是你同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按照200美金的賭註來玩,或者你直接說個具體的金額,當做陪練的報酬也可以。” 梁至遙楞了一下,才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她婉拒這個邀請是因為確實已經很累了,但在譚序眼裏,大概是因為她“無利不起早”,只願意打有賭註的球局,至於同學之間純粹的交流和娛樂,就懶得理會了。 因此,對方頗為“上道”地換了個方法,打算直接和她談錢。 不知道為什麽,梁至遙下午在電梯間聽謠言時只覺得事不關己的好笑,此時卻對這種具象化的誤解感…

這場現金亂飛、滿地撿錢的烏龍雖然讓人尷尬,但卻意外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周五晚上七八點正是臺球廳開始上人的時候,也許是這個場面太引人註目,有好幾個剛來不久的發燒友註意到這一幕之後,反而紛紛來找梁至遙進行挑戰。

在 Charles 之後,她又連續和三個人打了球,賭註有大有小,最後一共贏了 750 刀,甚至超過了之前的最高紀錄。

打完最後一局,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臺球的規矩向來是誰輸了誰付臺費,所以梁至遙這一天可以說是毫無成本地賺到了校內兼職兩周的收入。

如果不考慮撈偏門的道德因素,這的確是個不錯的“營生”。

只不過短短兩個小時也足夠消耗精神和體力,比起在咖啡店做飲料有過之而無不及。臺球廳裏雖然喧鬧,但英文對話就像是提供了助眠的白噪音,身後的沙發又格外柔軟,只躺了不到一分鐘,她就快要睡著了。

“嗨,梁至遙。”

在墮入夢鄉的前一秒被拉回來,她第一反應是覺得奇怪,因為這裏不該有人用中文名稱呼自己。

等到睜開眼,才發現譚序這麽晚了居然還沒走,就站在自己面前。

“有事嗎?”

他揚了揚手裏的球桿:“難得在這裏遇到認識的人,本來是想找你交流一局的,不過——你是不是都快睡著了?”

“剛才太累了,”她有些窘迫地坐直身體,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要不下次吧?我每周五晚上都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不過譚序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他轉而提議:“要是你同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按照 200 美金的賭註來玩,或者你直接說個具體的金額,當做陪練的報酬也可以。”

梁至遙楞了一下,才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她婉拒這個邀請是因為確實已經很累了,但在譚序眼裏,大概是因為她“無利不起早”,只願意打有賭註的球局,至於同學之間純粹的交流和娛樂,就懶得理會了。

因此,對方頗為“上道”地換了個方法,打算直接和她談錢。

不知道為什麽,梁至遙下午在電梯間聽謠言時只覺得事不關己的好笑,此時卻對這種具象化的誤解感到不適。

大概是這種明碼標價的詭異氛圍讓人錯覺自己變成商品,有點屈辱。

她的表情瞬間有點難看,生硬地拒絕道:“抱歉,我不和認識的人賭這個。你找別人吧。”

氣氛一度有些凝滯。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譚序好像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居高臨下的傲慢,解釋道,“只是難得在這邊遇到同學。我本來約了朋友打斯諾克,結果被放鴿子了,自己練久了又實在很無聊。”

這回輪到梁至遙驚訝:“這裏還有斯諾克的桌子?”

如果說中式臺球只是洞口比美式臺球小一些,那麽斯諾克幾乎可以說是另一種運動。不僅門檻更高,難度更大,在打法和思路上也和美式臺球有很大區別。這種小眾運動只在英國和國內有些群眾基礎,在這裏基本無人問津。

她在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問過前臺,當時對方就告訴她沒有斯諾克。

譚序笑著說:“這裏的老板——就是放我鴿子的朋友是個華人,他自己喜歡打斯諾克,所以買了張桌子放在店裏,但是不對外營業,就沒事的時候和朋友打著玩玩。”

“我說呢。”她恍然,想起以前來的時候偶爾看到過幾次老板,確實是一副亞洲面孔,年紀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難怪譚序舍近求遠,不去學校附近的臺球廳,反而跑來這裏打球。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對方手裏的球桿看著有點怪——那是打斯諾克的桿子,長度和粗細都和美式普爾有明顯區別。

知道這裏有斯諾克的臺子,梁至遙瞬間沒了困意。

從八歲到現在,她幾乎不記得自己有超過一周沒打斯諾克的時候,前兩年梁至遙倒是經常開車去一個斯諾克球房,但在興趣愛好上花錢屬於物質充裕時的錦上添花,現在的她沒這個資本,有一陣子沒光顧了。

譚序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半開玩笑地問:“怎麽,要是換成斯諾克,你是不是現在就有精神切磋、不用等到下周?”

她眨眨眼:“我好像沒說過我會打吧。”

“我猜的,”他聳聳肩,“剛才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和其他人的對局,你打美式普爾的時候喜歡規劃後面至少四五顆目標球的樣子、還有對母球的精細控制,挺像是經常打斯諾克的。”

這人好裝。她在心裏撇嘴。

這種恭維人的話聽起來是盛讚她的球技,其實比較像在不著痕跡地暗示他自己水平高,還隱約透露出一種從高處點評的心態。

她對譚序的印象本來就因為他剛才居高臨下的態度變得有點差,現在更是默默對方貼了個標簽,暗道金融男果然都喜歡裝逼,方式還千奇百怪。

只是這種裝逼就如同激將法,反而讓她起了強烈的好勝心。不僅困意全無,還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要看他“打臉”。

“我們打斯諾克吧,不加賭註。”她沖動地說,“不過——你朋友不介意我們用他的桌子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譚序笑著說,“我們關系很好,他今天又放我鴿子,帶朋友打局球還是不在話下的。”

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然而直到跟著對方七彎八拐地走進那間專門放斯諾克桌子的球房,梁至遙才意識到另一個嚴峻的問題——她沒有球桿。

美式臺球和斯諾克使用的球桿完全不同,這裏的斯諾克既然不對外營業,也就自然不會像美式那樣提供公共球桿。而她來這裏只和人打美式,斯諾克桿子放在家裏吃灰很久了,根本沒帶過來。

“我沒帶球桿,”她尷尬地說,“還打嗎?”

譚序倒是很大方:“不介意的話你也用我的球桿吧,可能長度對你的身高來說不是最合適的,但不會差特別多。”

他們猜硬幣決定了由譚序先開球,他俯下身,姿勢很標準地擊打母球,帶出了三顆紅球,母球在撞擊庫邊後返回了低分區,很穩地停在了靠近頂端的地方。

這個開球沒什麽大問題,只勉強留了一個最多五成把握的中長臺下球點。譚序繞過桌子,把球桿遞給她:“來吧。”

斯諾克的球桿一般是根據使用者的身高定制的,這根對於梁至遙來說確實長了一點,但不至於不能用。

真正吸引她目光的是上面熟悉的紋路,還有底部的圓形品牌標識。

她 18 歲的生日禮物就是這個牌子的球桿,只不過那根是基礎款,而譚序這根應該不是在官方渠道能直接購買到的現貨,屬於收藏級別。

她心想,他早說啊,要是知道有這麽好的桿子用,再累她都要求著他打一局。

梁至遙圍著球桌繞了半圈。

她在思考要不要直接進攻。譚序留給她的上手機會只能說一般,需要很高的準度。而自己這幾個月都在打美式,手感不可能像以前保持得那麽好。

但她又忽然感到一種久違的放松——這局球沒有賭註,她不需要考慮學費、房租、醫療保險,不用承擔金錢的壓力,也不用考慮最穩妥的打法,而是可以純粹地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享受一項熱愛已久的運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沙漠裏走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泉水,甘甜得不可思議。她幾乎沒有猶豫,用巧粉稍微摩擦了一下桿頭,便俯身做好手架、瞄準,果斷地出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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