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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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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第一章

“快點!客廳和臥室都打掃了嗎?尤其是那間主臥,一根頭發絲也不能有,還有廚房是開放式的,油煙垢漬那麽厚,都要刷洗幹凈,烊烊最愛幹凈了,他瞧見了會吃不下飯。”

一臉焦急的江秀雲,指揮著打掃廚房的傭人,又跑去樓梯根沖樓上喊道:“嘉樹,秋林,快起床了,烊烊就快到了,別蓬頭垢面的見人。”

江秀雲剛喊完,陳秋林推開臥室門下樓,一臉怒氣地看著自己媽媽,說道:“算了吧!表哥從來不會多看我一眼的,打扮好看又有什麽用?”

瞧著精心梳洗打扮過的女兒,江秀雲安慰說道:“這次不同,烊烊要住上一段日子,你們相處的時間很多,說不定他會對你這個表妹有好感。”

“好了!”江秀雲不耐煩地喊道:“趕快上樓叫你哥哥起床!我都快要忙死了。”

陳秋林不情不願的上了樓,走進了還在蒙頭大睡的陳嘉樹的臥室。

江秀雲忙得原地轉圈,捂著腦袋一臉頭痛的樣子,抱怨道:“家裏真是太亂了!”

陳家今早的畫風有些新奇,原本睡到晌午才會起床的一家人,一大清早就開始忙活了。

而在距離陳家不到五公裏的地方,一輛悍馬正徐徐前進。

司機全神貫註的開著車,心思全然不在車裏,司機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正喋喋不休的講述這個地方究竟多好?

兩個小時之前,路兩旁偶爾還會出現民居,現在只剩一片片茂密的森林,仿佛進入了一片原始森林中。

車後座的少年,仿佛看累了風景,收回了目光,轉而閉目養神起來。

少年十五歲年紀,白暫的皮膚透著清爽幹凈,面龐輪廓呈現舒緩的線條,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養尊處優慣了的慵懶氣,渾身透著一股讓人既舒服又疏遠的富貴感。

少年的眉眼十分精細,乍一看和上一世的左烊有幾分神似。

這一世,左烊的身份是貪玩荒廢學業的富家小少爺,因為連著兩次升學考試敗北,家人無奈之下,將他送到了遠在加國的姨媽家來專心覆習,準備半年後的升學考試。

前幾年,家人帶著左烊來過姨媽家,姨媽家在加國遠離城市的鄉村,住在一棟偌大又陳舊的老別墅裏,周圍只有幾個鄰居,剩下的只有漫無邊際的楓樹和松林。

所以送左烊來姨媽家,可以讓他收心覆習。

姨媽家還算有些家底,左烊來了頂多是無聊,也不至於吃苦。

左烊的車快到了,姨媽家裏,江秀雲正在指責女傭烤的面包太硬。

樓上,剛剛梳洗完畢,但仍舊一臉困意的陳嘉樹下樓,身後的陳秋林依舊陰沈著臉。

江秀雲看了眼自己的一雙兒女,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餐桌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江秀雲瞧著依舊不滿意,不停地換來換去。

陳嘉樹走過來,往嘴裏扔了顆葡萄,說道:“這次表弟在我家住一段日子之後,姨夫是不是得多給我們一點分成了?”

江秀雲沒看兒子,繼續忙手裏的活,說道:“別高興得太早,還得讓烊烊順心了,凡是你都讓著點他。”

陳嘉樹聽了這話,委屈地說道:“我一直都讓著他,是他從來都瞧不上我,我清楚現在咱們家靠姨夫生活,不會傻到去得罪烊烊的。”

陳秋林跟著說道:“媽媽不也經常抱怨姨媽,總說姨媽生的命好,打心眼裏瞧不起我們這種窮親戚。”

江秀雲聽了,急忙堵女兒的嘴,瞪著眼警告說道:“這話趕緊忘了,讓烊烊知道可不行!”

說罷,又朝窗外望去,焦慮地自語道:“也該到了吧?”

車熄火以後,左烊才微微睜開雙眼,眼前的男子笑容滿面地說道:“到了,左少,這裏風景不錯,的確是個好地方,我見了都不想走了。”

男子憨憨地笑著。

左烊神情冷淡,繼而說道:“我跟左總談談,讓你留下來陪我?”

男子聽了,立馬閉了嘴,笑容收斂了起來,有點尷尬又犯愁地說道:“左少您說笑了,公司還有一大堆活等著我呢。”

都知道左烊不願意來這裏,男子送左烊來是個苦差事,萬一左烊反悔要回去了。

沒完成任務,左總肯定會遷怒到自己。

所以,一路上男子才拼命說教的。

知道左烊不爽,男子趕忙下車提行李,又替左烊開車門,比剛才更加殷勤了。

左烊下車,看了眼這棟陳舊又龐大的別墅,眉眼間緩緩舒展了一些。

這個世界要攻略的對象就住在這裏。

男子要幫忙送行李進屋,左烊順手牽過行李箱,說道:“你回去吧,去跟左總說,我喜歡這裏了,會住到約定好的時間再回去。”

聽到這話,男子如同受到大赦,驚喜萬分的連連答應。

左烊徑直走向別墅,剛按了一聲門鈴,屋門立馬就打開了。

開門的人是江秀雲,她身後站著陳嘉樹和陳秋林,還有傭人和廚娘。

左烊掃了一眼所有的面孔,就是沒有見到自己該見的人。

“烊烊”江秀雲過分激動,語氣都有些顫抖:“好幾年不見了,現在又高又帥,姨媽差點認不出你了。”

說話的同時,江秀雲上前邁了一步,打算要擁抱一下左烊。

左烊身軀微微向後一傾,眼神低垂斜瞟過去,做出一種本能的抗拒動作。

毫無表情地說道;“姨媽。”

“哎!”江秀雲熱情答應。

她這才想起來了,左烊打小就不喜歡被別人碰觸。

連忙笑著收回動作,朝屋裏招了招手,親切地喊道:“烊烊趕緊進屋吧!”

左烊進屋,徑直走向了準備好豐富早宴的餐桌。

陳秋林見到左烊的一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神情中帶著股驚喜,眼巴巴的一直盯著左烊,似乎是很驚詫左烊這幾年的外貌變化。

看到左烊手裏拉著行李箱,陳嘉樹伸手想替他接過箱子,但左烊的手壓根沒有松開,陳嘉樹又尷尬地收回了手。

即使表兄弟好幾年沒見,左烊對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陳嘉樹的手落了個空,沒敢再做任何親近的舉動。

江秀雲熱情招呼:“烊烊路上餓了吧?早就做好早飯等著你來呢!”

左烊看了眼餐桌,喉結微微動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江秀雲立馬招呼廚娘拿出新餐具來,還關切地說道:“姨媽知道你用不慣別人的,特地給你準備了沒用過的新餐具。”

左烊說道:“不用了,我不放心別人準備的,餐具我隨身帶來了。”

說罷,指使廚娘從行李箱裏拿出帶來的餐具。

見到廚娘能動他的箱子,左烊毫無反應的樣子,陳嘉樹難為情地別過了腦袋。

廚娘從左烊的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套精致的餐具,江秀雲緊緊盯著那套餐具,眼睛裏閃過一絲貪婪的目光。

即使看一眼也知道,這套做工講究的餐具價值不菲,江秀雲想著能不能把它留下來?

擺放好餐具之後,左烊沒有顧忌別人,徑直吃了起來。

江秀雲招了招手,讓陳嘉樹和陳秋林都坐下吃飯。

左烊專心吃飯,一句話也不說,江秀雲又不敢給他夾飯,不想讓飯桌上的氣氛太過尷尬,便問道:“你爸爸媽媽都還好吧?”

左烊:“嗯。”

江秀雲:“這次你要多住一段日子,下次不知道又得等到什麽時候了。”

左烊:“嗯。”

見左烊答應了,江秀雲臉上多了幾分笑意,然後敘舊說起了過往。

左母和江秀雲,其實是異父異母的姐妹,父親帶著江秀雲,母親帶著左母重組了一個新家庭。

姐妹的感情不是太好,江秀雲後來嫁了一個外貿公司老總,之後就移民加國當起了闊太太;左母嫁給了正在奮鬥的左父,現實拮據而前途坎坷。

那時候,兩家很少來往的,左母想去加國看望江秀雲,江秀雲總以各種理由推脫。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了,兩家人的境遇發生了顛倒式的變化。

左父抓住機遇,一躍打了翻身仗,成了身家過百億的企業老總;而陳父投資項目遭遇寒冬,所以的資產都被套住,然後瘋狂貶值,最後只剩下了這棟房子還有不多的一些積蓄,沒幾年郁郁而終了。

江秀雲遭遇坎坷,回國找左母哭窮,左母看在姐妹一場,就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了江秀雲。

雖說不能大富大貴,但是安穩度日還是沒問題的。

正是打這時候開始,原身才知道有這麽一位遠在他國的姨媽。

江秀雲又講起了左母的幫扶,聲音哽咽著說道:“多虧了我這個好妹妹,要不然我們一家就得露宿街頭了。”

陳嘉樹配合江秀雲,也擦著眼淚,眼眶紅紅地說道:“我們一家人都惦記姨媽對我們的好呢。”

“表弟,你一定要把這話給姨媽帶到。”

瞧著他們又哭又說的,左烊放下了餐具,淡淡說道:“我吃飽了。”

江秀雲聽了,把哭聲收了回去,關切地問道:“怎麽就吃這麽一點?”

左烊說道:“沒有胃口。”

江秀雲瞧著左烊的眼神,說道:“哎!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家裏也沒什麽好吃的招待你,夥食肯定比你家的很差吧?”

左烊說道:“嗯。”

“不過照姨媽家的情況看,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江秀雲本來想哭窮的,左烊這話讓她把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江秀雲神情一滯,陳嘉樹朝她使眼色,示意江秀雲先別說了。

左烊掃了一眼,家裏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廚娘和傭人,兩人都是亞裔面孔。

左烊問了句:“家裏就這幾個人嘛?”

沒想到左烊會這樣問,江秀雲感到意外,更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嗯,現在你來了,正好六個人。”

左烊微微一笑,稚嫩的嘴角浮現出深沈的弧度來,緩緩說道:“姨媽好像忘掉一個人了?”

聽到左烊這麽說,一家都有點慌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左烊怎麽會知道家裏還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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