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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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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界

第七章

這就是海市的傳統。

在平時的場合裏,這些豪門都差不多,但實際上是根據家族的實力,分為三六九等的。

每個等級之間,都有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左家在海市經過三代人的打拼,根基深不可測。

而沙家跟汪家,是近幾十年裏興起的,他們的實力遠遠不如左家。

換而言之,左家要是想對付他們,可以在幾個月內讓他們一落千丈。

這種恐怖的實力懸殊,讓他們對左家非常忌憚。

如今,左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被得罪了,他們心尖都是顫的。

看到汪含嬌,沙思遠恨得牙根癢癢,把汪含嬌跟他說得話,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對於,學校瘋傳左烊跟苗茜美cp這件事,沙思遠也猜測是汪含嬌做得,這時候不管真假也都說了出來。

一個布局詳細的陰謀論,就這麽初具模型了。

此時,沙父聽沙思遠這麽說,望著汪父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沙父猜測,這絕不是孩子間的玩鬧,汪含嬌背後肯定有汪總的指使。

汪總勢力不大,自然不可能傻到跟左家過不去,所以多半是想借刀殺人,借著左家的手除掉沙家。

因為沙家跟汪家所涉足的產業,大部分都是重合的,競爭的地方很多。

要想更好的發展,對方勢必是自家的絆腳石。

這麽一想,沙父看汪父的眼神就更不善了。

而正聽著沙思遠指責汪含嬌的汪父,此時早已是一頭的冷汗。

汪總真沒想到,自己讓汪含嬌接近左烊,汪含嬌居然是用這種方式做事的?

對於這個他一直不喜歡的女兒,簡直是憤恨到了極點。

她就是個討債鬼!

要害死自己!害死汪家!

而聽著沙思遠指責的汪含嬌,此時知道事情敗露了,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只知道一個勁兒狡辯道:“胡說!你胡說!”

汪含嬌跟沙思遠不同,沙思遠不論真假能講出來,但是汪含嬌一句有力的反駁都講不出來!

沙思遠是家裏慣大的,所以什麽場合都敢說話,什麽話也都敢說出來。

汪含嬌不一樣,自打她記事以來,汪父對她女兒的身份很不滿,而汪父後來因為受傷,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所以看到汪含嬌,就會想到自己的傷疤,對汪含嬌也就沒有好臉色,這讓汪含嬌從小就不敢在正式場合大聲說話。

如今到了連汪父也畏懼的左家,自己也是真幹了那些虧心事,她還敢站在這裏信口雌黃嗎?

聽著沙思遠把臟水全潑到她身上,她只能含著眼淚喊道:“你胡說八道!你冤枉我!”

看到往日在他面前巧舌如簧的女兒,今天連句囫圇話也說不出來,汪總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他知道,這盆臟書是洗不掉了。

想想往日,自己本來就對汪含嬌沒一點感情,現在更是再懶得再看她一眼。

汪總下定決心,是時候讓汪含嬌給汪家做點貢獻了。

汪總聽完之後,冷靜地對左老爺子說道:“左老,我真不知道,我這個女兒犯了這種錯,我不想再要這個女兒了,我打算把她交給左家,要殺要剮,我不過問一句話。”

這話一出,汪含嬌癱軟在地山,連沙總都心裏一緊。

好狠呢!

自己剛才揍兒子,又說要剮了兒子的話,那全是以退為進的計策。

想讓左家消氣,好放自己兒子一馬。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總不能看著他死吧。

可這汪總,居然毫不猶豫將女兒交了出去。

這人可真夠毒辣的,以後看來要防著他了。

而聽到汪總的話,左烊笑了笑,說道:“我們家又不是人販子,要汪含嬌來做什麽?”

“汪總的女兒還是自己留著吧,至於道歉……”

聽到這裏,汪家和沙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啞巴裏。

“既然汪家和沙家都有誠意,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以前的過節就算是誤會,以後大家都是朋友。”

這話一出,剛才還神情擔憂的沙父和汪父,一瞬間大憂變大喜。

左少話的意思是,左家非但沒有記仇,反而因為這個過節結識彼此,打算以後往朋友的方向發展?

虛驚一場,沒想到跟左家攀上了關系,左家果然氣度非凡。

沙父跟汪父瞬間笑得眼睛瞇縫了起來,沙思遠跟汪含嬌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左烊一番吹捧的話,自是不可避免。

看著這一幕,左老爺子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容,沖左父說道:“這小子,將來成就不在我之下,比我還壞,是棵好苗子,哈哈哈哈……”

左父聽了,也是十分認同地笑了起來,十分欣慰地說道:“是啊!等過幾年就把公司交給他,我也可以放心退休了。”

沙父和汪父,最後帶著各自兒女滿意地走了。

他們自認為是件好事,認為是左家氣度非凡,但是他們不知道,跟左烊交朋友可不是件好事兒。

回家的路上,沙父此時一臉振奮的樣子,沖一旁滿身是傷的沙思遠說道:“這次多虧了老子,要不是老子及時力挽狂瀾,左少哪能那麽快消氣?這次的機會你要把握好,要想辦法跟左少成為鐵哥們,要是你再辦砸了,老子就把你扔進江裏餵魚。”

看到事情轉憂為喜,沙思遠也忘記了疼痛,甚至有些得意地說道:“這次我可是為沙家流血立功了,你可得好好犒勞一下我。”

聽到沙思遠邀功的話,沙父瞬間血壓飆升,沖著沙思遠的傷口猛踢了兩腳,怒罵道:“給老子滾到後面車上去!老子再也不想見到你!”

沙家父子在路上打成了一片,而汪家這邊氣氛卻壓抑得害怕。

汪父坐在車上,面色陰冷,一句話也不說。

坐在一旁的汪含嬌,此時感到如坐針氈,全身戰栗,頭上像是懸著一把利刃。

沈默了許久,汪父才壓抑著怒氣,說道:“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以後怎麽做你要想明白,別白白浪費掉這個機會。”

聽到汪父松口了,汪含嬌才算是松了口氣。

但隨即汪父又說道:“要是還弄砸了,公司裏的鄭旺你知道吧?一直對我忠心耿耿,他老婆上個月難產死了,等你年紀到了之後,就跟他過日子吧。”

聽到這話,汪含嬌頭皮發麻,整個人瞬間要炸開一樣。

那個鄭旺心狠手辣,有嚴重的暴力傾向,經常家暴老婆,他老婆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後來他老婆生孩子,他遲遲沒到醫院簽字,最後一大一小都喪命了。

這家夥一點都沒傷心,喝醉酒還跟朋友吹噓,說他是故意遲到的,那個女人他早就膩了,現在死了正合他的意。

再想想他的樣子,三十多歲的年紀,全身都是紋身,挺著啤酒肚,一臉橫肉,看著就惡心。

想想跟他過日子的場景,汪含嬌瞬間死的心都有了。

逼到了這個地步,沙思遠和汪含嬌都清楚,只有將自己跟左烊的朋友關系坐實了,才能避免將來悲慘的命運。

而汪含嬌更是覺得因禍得福,自己千方百計想接近左烊,沒想到最後卻以這種方式接近了他。

兩人十分清醒,要想讓左烊對他們有好感,最好的突破口就在苗茜美身上。

想想他們過去那麽對待苗茜美,而左烊對苗茜美又好到無以覆加。

如果他們跟左烊走得近了,苗茜美誤以為左烊跟他們是同一類人,為此疏遠左烊的話?

左烊會不會遷怒他倆?

想想就可怕!

當初自己最輕視,最愛欺辱的苗茜美,如今成了決定自己命運咽喉的人。

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但就算再難受,也得去討好苗茜美。

沙思遠是第一個出頭的人!

她知道苗茜美平時沒什麽喜好,好像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寫字,所以沙思遠精心挑選了一支精致的鍍金鋼筆,用它作為送給苗茜美的禮物。

沙思遠將放著鋼筆的禮盒遞到苗茜美面前,一臉諂媚討好地說道:“這支鋼筆是我專門找工藝大師,精心制造的樣款,全世界也只有這一款,珍貴無比。”

“苗茜美同學,除了你,沒人能配上它了……”

聽著沙思遠的吹捧,汪含嬌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實在聽不下去了。汪含嬌走過來,鄙夷地說道:“只有一版很值得炫耀嗎?你沙思遠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個,但是你沙思遠值錢嗎?”

看著來拆臺的汪含嬌,沙思遠別提多憋悶了。

“汪含嬌,怎麽哪裏都有你?你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

汪含嬌瞪了沙思遠一眼,然後獻媚地跟苗茜美說道:“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用鋼筆寫字,看我準備的禮物。”

說完,汪含嬌立馬拿出一套當下最流行的化妝品,關心地說道:“小美你的皮膚屬於幹性皮膚,一定做做好保持保濕補水,這款產品的保濕補水效果特別好……”

然後,絡繹不絕地講起了自己那套皮膚保養心經。

沙思遠聽了,也是十分不屑,說道:“拿這種地攤貨以次充好,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呢?人家苗茜美一向以學業為重,追求的是知識帶來境界的升華,哪像你這種庸脂俗粉一樣,只能靠塗脂抹粉來遮掩自己無知的本質。”

汪含嬌聽了,怒氣沖沖地反駁道:“沙思遠,你別惹我!我倆的賬還沒算清呢,我可沒打算放過你。”

沙思遠聽了,當即氣得跳腳:“還想找我算賬,你可真會倒打一耙。難道我說錯了嗎?只有你這種顏值嚴重摻假,只能靠濃烈妝容博得一點自信的自卑鄙俗到無藥可救的搓腳女漢子才會這樣做。”

汪含嬌氣得頭腦發昏。“我會自卑?本小姐素顏就能耍你女神十條街你信不信?”

兩人開始互嗆起來,苗茜美看著他們兩個人,默默拿起書走到了一邊。

看著兩人嗆得臉紅脖子粗的場景,吃瓜群眾們紛紛表示無法理解。

“到底怎麽回事?他倆居然吵成了一團,原因居然是為了互嗆對方送給苗茜美的禮物造成的?”

“等一等!我腦子轉不過來了,他們為了苗茜美而吵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詭異的畫風!我記得他們兩個不是討厭苗茜美嗎?”

“怎麽可能!討厭還會出這麽大手筆送禮嗎?那套化妝品我都想要,估計連汪含嬌自己也沒舍得用。”

“沙思遠過去不是追過苗茜美嗎?後來他不是說追到手了嗎?”

“鄭重聲明!關於這件事,沙思遠已經在朋友圈聲明過了,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沙思遠的聲明還被網友截圖放在了校園貼吧上,不信去看看?”

“那汪含嬌是怎麽回事?她不是跟苗茜美不對付嗎?還說苗茜美白蓮花,聖母婊,裝純情的功夫爐火純青,火眼金睛都不能辨別出處。”

“緊急通告!汪含嬌從沒說過苗茜美的壞話,汪含嬌一直認為苗茜美同學完美到無可挑剔,關於兩人之間的謠言,都是小黑粉夾在中間搞事,大家一定要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汪含嬌跟沙思遠想要洗白自己,可忙壞了當初跟他們同流合汙的手下了。

一但有點風吹草動,黑歷史被挖出來的時候,立刻就要“辟謠”還得找個讓人信服的理由,來粉飾過去黑過苗茜美的歷史。

這些日子,沙思遠跟汪含嬌過得膽戰心驚的,一方面挖空心思要去討好苗茜美;

一方面還得把過去的黑歷史洗幹凈,關鍵時候對方還得來搗亂。

好難啊!

而苗茜美似乎沒什麽愛好,想要討好她簡直無從下手,兩人挖空心思想了很久,最後只想到了一個辦法……

苗茜美跟左烊呆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兩人除了上課偶爾說說話,其餘時間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這兩個人很少有互相了解的機會。

沙思遠激動地發現,博得兩人好感最好的辦法,不就是給兩人創造更多的相處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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