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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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程遠剛說完，也意識到不妥了。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林悅從臉到脖子紅了個透。
“呃……”程遠努力斟酌字句，生怕再說錯一個字，眼前的小番茄就跑了：“我們球隊商量過了，想請你做球隊助理，幫忙處理一些場內事務，還有，現場比較冷的話，就幫忙助威幾句……”
前面說的是實話，最後一句是給剛才找補。其實，有程遠在的球賽從不缺尖叫聲，他過去從不在意，但是，他想在人群中聽到她的聲音。
林悅聽完，才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臉更燙了，餘光見程遠埋頭開吃，用手背給臉降溫。
一直到臉沒那麽燙了，才拿著筷子吃起來。
不愧是得一大早排隊的小籠包，皮薄肉多，伴著碎榨菜，淋上油辣椒，只一口，就能將味蕾全部喚醒。
今天比賽地點在商學院的露天籃球場。
校內觀光電車上，程遠給林悅介紹：“參加這個比賽的大部分是新生，所以很多院隊會過來挑人。”
“校隊呢？”
程遠：“校隊球員基本都是專業的，比如體育特招。當然，如果有特別優秀的，可能也會被挑中。”
觀光電車只有擋風玻璃和頂棚，兩側沒有門，開動的時候，風一陣一陣的。
程遠頭發有點長，平時隨意垂著，今天為了方便打球，特地把頭頂的頭發紮了個小揪揪，露出了美人尖。
幾縷比較短的碎發被風吹散，刮在立體的眉骨上。程遠覺得癢，隨手將頭發往後捋了一下。下一陣風吹來，又落了下來。反覆幾次後，程遠轉過頭看著林悅。
林悅不自在：“怎麽？我臉沒擦幹凈？”
“不是，”程遠手指了指：“我能不能向你借個夾子？頭發有些礙事。”
林悅戴了一對發夾，摘了其中一個給他：“只有這種，行嗎？”
非常可愛的碎發夾，下面u形夾，上面粘著一個黃色的刺繡小鴨，刺繡用的線比較特別，黃色小鴨在陽光下會隨角度變化反光。
程遠拿起研究一番：“搞不明白，你幫我？”
他兩坐最後一排，與前面的人隔了兩排。林悅看了看前面，小聲說：“等下車吧，現在不方便。”
程遠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末的早晨，路上的學生明顯比平日少了很多，電車一路奔馳，沒幾分鐘就到了商學院。路上行人較之前明顯多了起來，有些一看就不是校內學生，都在往籃球場趕去。
下車後，程遠沖林悅一笑，指了指額前的頭發，膝蓋稍彎，雙眸半闔。
路上幾個女生看到這幕，激動地互相拉扯，壓著嗓音尖叫：“是他吧，是他吧，見到真人了，好帥！”
林悅看著面前的程遠。
露出額頭的臉更顯立體，每處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整張臉散發著雌雄莫辨的綺麗感。
不到一巴掌的距離，看得人心如擂鼓。
果然是個男狐貍精。林悅心道。
“什麽？”程遠擡起眼皮看了過來。
眼眸深邃如淵。
林悅移開視線，手忙腳亂：“沒什麽。頭再低點，幫你夾夾子。”
程遠輕笑，任林悅捯飾。
“請問，可以給你們拍張照片嗎？”
林悅回頭，正是剛才的幾個女生，舉著手機在一旁問。
程遠看著面頰微紅的林悅，禮貌地問她們：“一定要拍嗎？”
一個膽大的回：“可以拒絕，等你們走遠點再偷拍。”
程遠笑：“來吧，拍我就行，她不方便。”
膽大的問：“是你女朋友嗎？”
程遠看著林悅，溫和道：“不是，是我們球隊特聘的工作人員。”
用小籠包麽？林悅忍了忍才沒笑出來。
女生們大概想拍點特別的，直接問林悅能不能拍合照。林悅擺手拒絕。然後看著程遠配合她們拍了幾張。
拍完後，女生們大起膽子問能不能加程遠微信，把照片給他一份。
程遠笑著拒絕：“手機送修了，現在用的是不能上網的功能手機。”
女生們當然不信，但程遠配合拍照已經很讓她們滿足了。
因為方向都是籃球場，幾個女生保持距離走在後面。
程遠問林悅：“你說，她們會偷拍我們嗎？”
林悅不糾結無法控制的事：“隨意了。”
程遠問：“你介意嗎？”
林悅想了想：“無所謂。”
程遠和林悅原本是並肩走。選手入口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程遠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林悅先進去，錯身的時候，後面傳來一兩聲尖叫。
程遠無奈：“好像還是被拍了。”
林悅笑：“白配合了。”
比賽還沒開始，各球隊在做準備。
程遠與大田匯合，互相介紹後，遞給林悅一個掛牌，上面寫著參賽人員。
程遠球隊除了同宿舍的大田，還有兩個同樓層的籃球愛好者。林悅向他們問好後，問：“需要我做什麽？”
大田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林悅一米七的身高也得擡頭才能看到他臉。大田笑得一臉燦爛：“林悅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球隊隊長，叫我大田就行。我們剛做了隊員登記，一會讓程遠過去簽個字就行。我們大概10點上場，現在看看球賽就行了。”
意思就是沒事，看球就行。
林悅是第一次看三人籃球，環顧四周，發現有些球隊人很多，有些就四個人。
程遠去簽到了，大田向林悅介紹賽事規則。程遠拿了幾瓶水回來的時候，大田還在介紹賽制流程。林悅才知道，今天是小組賽，他們可能要比三場。
“喝點水。”程遠擰松一瓶，遞給林悅。
大田見狀，往程遠肩膀一靠：“哎喲，人家沒力氣，幫我也擰一瓶。”
對面傳來女生尖叫聲。
林悅笑著把還沒喝的水遞給大田面前。
大田傲嬌道：“我要新的，再來一瓶。”
和剛才穩重可靠的形象完全不同。
程遠笑著推開大田，給了他一瓶水。又從包裏拿出一把遮陽傘，遞給林悅：“一會太陽大了，記得用。”
早晨那會，林悅沒睡醒，簡單洗漱就出門了，完全沒想起擦防曬。接過傘，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好像有幾聲噓聲。
主辦方說完開場祝辭後，比賽正式開始。
程遠去一邊做準備，留林悅在原地看比賽。
“幫我們看看有沒有厲害的球隊。”大田笑著叮囑林悅。
程遠一把攬過大田拖走：“別給她壓力。”
最先上場的是表演賽，大概就是程遠說的專業選手，兩隊打得非常激烈，互相追趕分數，直到最後才分出勝負。短短十分鐘，每個人胳膊上都是亮晶晶的汗。
林悅不懂籃球，但不妨礙她欣賞這場精彩的比賽。
“怎麽樣？”程遠在她身邊坐下。
“精彩。”林悅說不出專業詞匯，只能樸實地表達。
程遠笑了笑，把林悅放在一旁的傘撐開：“遮好，說不定一整天呢。”
林悅驚訝：“這麽久？”
程遠笑：“不然我為什麽請你吃早餐？你可是我們球隊助理，哪有我們還在比賽，助理提前走了？”
林悅也笑了：“哪有助理不幹活光看比賽的。”
她觀察過了，不是每個球隊都帶了助理，可但凡有助理的，哪一個不是忙前忙後。
程遠見她發現了，也笑：“這不你第一次過來麽，先看著學學，下次就辛苦你了。”
林悅驚呆了，怎麽，這種事情還有下次？
“不想來？”程遠笑著問。
“也不是，”林悅尷尬被對方看穿：“你們可以找個更懂的來做助理。”
“不用有壓力，我們就是娛樂。球隊助理也是臨時想到的，想顯得專業一點。不過你的確是大家投票一致選出來的。”
林悅瞇眼看過去：“哦，說說分別是哪些選項？”
見忽悠不到對方，程遠笑了：“每個人都可以提名一位，我剛說完你名字，他們就一致通過了，就定下來了。”
雖說是娛樂，但林悅要打工，時間很難配合他們。林悅建議他們重新找個助理，並說她下午還得回去準備明天的試課。
雖然她在暑假累計了一些課件，但明天試課的女生可能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因此相比傳授知識，更關鍵是如何讓女生接受她。
程遠說他們就是個娛樂隊伍，人少事少，優先忙好自己的事就行。
林悅想到上午的確沒有她能做的，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剩下就隨他們去了。
今天是第小組賽，抽簽決定上場，因此兩個遇上的隊伍可能實力相差巨大。
目前場上的，就是兩個實力懸殊隊伍。開場不到五分鐘，紅色隊服一方拿了10分，另一方未進一球。
大田溜達一圈回來，擠著程遠坐下。
程遠嫌棄：“走開，熱。”
大田靠著程遠的肩，墊腳抱膝：“人家也想打傘，太熱了。”
林悅笑著把傘推過去。遮陽傘不大，堪堪遮住三個人的頭。
對面傳來女生笑聲，零星閃了幾下光。
大田就著姿勢擠了個妖嬈的笑，嗓門粗狂提醒對面：“發現了哦，閃光燈關一下。”
對面笑了一片，幾個女生同時檢查起來。
林悅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在拍你？”
大田非常習慣了：“拍程遠的，每次打球都有人拍，還有拿相機拍的。”
說完又往程遠那擠了擠，程遠沒防備壯漢突然發力，往林悅這邊歪了點。
程遠無奈，推著大田的頭：“你收斂一點。”
對面又是一陣尖叫。
大田笑著看向對面，壓低嗓音：“我可是在給你打掩護呢。”
林悅右側傳來程遠身上的熱氣，和他慵懶的笑聲：“沒這必要，都被拍過一輪了。”
然後說了下車後遇到的幾個女生。
大田還是靠著，感嘆：“今夜一過，多少小姑娘哭暈過去，造孽啊你。”
然後又老氣橫秋地感概青春無敵。
林悅有些糾結。
聽大田的語氣，他可能誤會了她和程遠的關系。但他和程遠一個宿舍，兩人看著關系很好，程遠可能已經說過他只是在假裝追求，大田現在只是配合演戲。
可不管是哪一種，林悅找不到說破的機會。
甚至，在現場熱烈的氛圍中，她有了一絲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林悅趕緊喝止念頭，認真看起比賽。
紅隊大概想給對手留些面子，進攻勢頭明顯減緩，比賽結束時，對方總算進了四個球。
對方玩心更勝，輸了也樂呵呵，下了場和紅隊稱兄道弟互換聯系方式。
程遠把傘柄推回給林悅，站起來。
林悅視線被太陽傘遮住，只能看到程遠肌肉分明的小腿和球鞋。
對面猛地爆出女生們的尖叫。
大田笑：“哎喲，這人氣也是沒誰了。”
林悅聞言，把傘偏了偏，看過去。
程遠把外套脫了，裏面穿著籃球背心，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肱二頭肌。
察覺到視線，程遠低下頭。
林悅把傘遮得嚴嚴實實，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程遠嘴角上揚，問大田：“準備好了？”
大田站起來猛活動幾下，對面又傳來女生尖叫。
林悅不敢再看了，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突然，對面尖叫聲更大了。
林悅的傘被外力一晃，擋在面前。
對面女生只看到傘將一個坐著的人完全擋住，程遠扶著傘，頭湊進傘裏。
一浪蓋一浪的尖叫，期間夾雜著聲音叫著程遠的名字。
旁邊的人不明所以，紛紛打聽發生什麽事。
現場太吵，程遠靠在林悅耳邊：“記得大聲點，包子不給白吃。”
林悅盯著傘骨，耳邊是滾燙的氣息，從耳根燒到頭頂，大腦一片空白。
程遠眼神沈沈地看著她緋紅的耳尖。幾瞬後，起身和隊友走上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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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剛說完，也意識到不妥了。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林悅從臉到脖子紅了個透。
“呃……”程遠努力斟酌字句，生怕再說錯一個字，眼前的小番茄就跑了：“我們球隊商量過了，想請你做球隊助理，幫忙處理一些場內事務，還有，現場比較冷的話，就幫忙助威幾句……”
前面說的是實話，最後一句是給剛才找補。其實，有程遠在的球賽從不缺尖叫聲，他過去從不在意，但是，他想在人群中聽到她的聲音。
林悅聽完，才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臉更燙了，餘光見程遠埋頭開吃，用手背給臉降溫。
一直到臉沒那麽燙了，才拿著筷子吃起來。
不愧是得一大早排隊的小籠包，皮薄肉多，伴著碎榨菜，淋上油辣椒，只一口，就能將味蕾全部喚醒。
今天比賽地點在商學院的露天籃球場。
校內觀光電車上，程遠給林悅介紹：“參加這個比賽的大部分是新生，所以很多院隊會過來挑人。”
“校隊呢？”
程遠：“校隊球員基本都是專業的，比如體育特招。當然，如果有特別優秀的，可能也會被挑中。”
觀光電車只有擋風玻璃和頂棚，兩側沒有門，開動的時候，風一陣一陣的。
程遠頭發有點長，平時隨意垂著，今天為了方便打球，特地把頭頂的頭發紮了個小揪揪，露出了美人尖。
幾縷比較短的碎發被風吹散，刮在立體的眉骨上。程遠覺得癢，隨手將頭發往後捋了一下。下一陣風吹來，又落了下來。反覆幾次後，程遠轉過頭看著林悅。
林悅不自在：“怎麽？我臉沒擦幹凈？”
“不是，”程遠手指了指：“我能不能向你借個夾子？頭發有些礙事。”
林悅戴了一對發夾，摘了其中一個給他：“只有這種，行嗎？”
非常可愛的碎發夾，下面u形夾，上面粘著一個黃色的刺繡小鴨，刺繡用的線比較特別，黃色小鴨在陽光下會隨角度變化反光。
程遠拿起研究一番：“搞不明白，你幫我？”
他兩坐最後一排，與前面的人隔了兩排。林悅看了看前面，小聲說：“等下車吧，現在不方便。”
程遠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末的早晨，路上的學生明顯比平日少了很多，電車一路奔馳，沒幾分鐘就到了商學院。路上行人較之前明顯多了起來，有些一看就不是校內學生，都在往籃球場趕去。
下車後，程遠沖林悅一笑，指了指額前的頭發，膝蓋稍彎，雙眸半闔。
路上幾個女生看到這幕，激動地互相拉扯，壓著嗓音尖叫：“是他吧，是他吧，見到真人了，好帥！”
林悅看著面前的程遠。
露出額頭的臉更顯立體，每處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整張臉散發著雌雄莫辨的綺麗感。
不到一巴掌的距離，看得人心如擂鼓。
果然是個男狐貍精。林悅心道。
“什麽？”程遠擡起眼皮看了過來。
眼眸深邃如淵。
林悅移開視線，手忙腳亂：“沒什麽。頭再低點，幫你夾夾子。”
程遠輕笑，任林悅捯飾。
“請問，可以給你們拍張照片嗎？”
林悅回頭，正是剛才的幾個女生，舉著手機在一旁問。
程遠看著面頰微紅的林悅，禮貌地問她們：“一定要拍嗎？”
一個膽大的回：“可以拒絕，等你們走遠點再偷拍。”
程遠笑：“來吧，拍我就行，她不方便。”
膽大的問：“是你女朋友嗎？”
程遠看著林悅，溫和道：“不是，是我們球隊特聘的工作人員。”
用小籠包麽？林悅忍了忍才沒笑出來。
女生們大概想拍點特別的，直接問林悅能不能拍合照。林悅擺手拒絕。然後看著程遠配合她們拍了幾張。
拍完後，女生們大起膽子問能不能加程遠微信，把照片給他一份。
程遠笑著拒絕：“手機送修了，現在用的是不能上網的功能手機。”
女生們當然不信，但程遠配合拍照已經很讓她們滿足了。
因為方向都是籃球場，幾個女生保持距離走在後面。
程遠問林悅：“你說，她們會偷拍我們嗎？”
林悅不糾結無法控制的事：“隨意了。”
程遠問：“你介意嗎？”
林悅想了想：“無所謂。”
程遠和林悅原本是並肩走。選手入口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程遠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林悅先進去，錯身的時候，後面傳來一兩聲尖叫。
程遠無奈：“好像還是被拍了。”
林悅笑：“白配合了。”
比賽還沒開始，各球隊在做準備。
程遠與大田匯合，互相介紹後，遞給林悅一個掛牌，上面寫著參賽人員。
程遠球隊除了同宿舍的大田，還有兩個同樓層的籃球愛好者。林悅向他們問好後，問：“需要我做什麽？”
大田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林悅一米七的身高也得擡頭才能看到他臉。大田笑得一臉燦爛：“林悅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球隊隊長，叫我大田就行。我們剛做了隊員登記，一會讓程遠過去簽個字就行。我們大概10點上場，現在看看球賽就行了。”
意思就是沒事，看球就行。
林悅是第一次看三人籃球，環顧四周，發現有些球隊人很多，有些就四個人。
程遠去簽到了，大田向林悅介紹賽事規則。程遠拿了幾瓶水回來的時候，大田還在介紹賽制流程。林悅才知道，今天是小組賽，他們可能要比三場。
“喝點水。”程遠擰松一瓶，遞給林悅。
大田見狀，往程遠肩膀一靠：“哎喲，人家沒力氣，幫我也擰一瓶。”
對面傳來女生尖叫聲。
林悅笑著把還沒喝的水遞給大田面前。
大田傲嬌道：“我要新的，再來一瓶。”
和剛才穩重可靠的形象完全不同。
程遠笑著推開大田，給了他一瓶水。又從包裏拿出一把遮陽傘，遞給林悅：“一會太陽大了，記得用。”
早晨那會，林悅沒睡醒，簡單洗漱就出門了，完全沒想起擦防曬。接過傘，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好像有幾聲噓聲。
主辦方說完開場祝辭後，比賽正式開始。
程遠去一邊做準備，留林悅在原地看比賽。
“幫我們看看有沒有厲害的球隊。”大田笑著叮囑林悅。
程遠一把攬過大田拖走：“別給她壓力。”
最先上場的是表演賽，大概就是程遠說的專業選手，兩隊打得非常激烈，互相追趕分數，直到最後才分出勝負。短短十分鐘，每個人胳膊上都是亮晶晶的汗。
林悅不懂籃球，但不妨礙她欣賞這場精彩的比賽。
“怎麽樣？”程遠在她身邊坐下。
“精彩。”林悅說不出專業詞匯，只能樸實地表達。
程遠笑了笑，把林悅放在一旁的傘撐開：“遮好，說不定一整天呢。”
林悅驚訝：“這麽久？”
程遠笑：“不然我為什麽請你吃早餐？你可是我們球隊助理，哪有我們還在比賽，助理提前走了？”
林悅也笑了：“哪有助理不幹活光看比賽的。”
她觀察過了，不是每個球隊都帶了助理，可但凡有助理的，哪一個不是忙前忙後。
程遠見她發現了，也笑：“這不你第一次過來麽，先看著學學，下次就辛苦你了。”
林悅驚呆了，怎麽，這種事情還有下次？
“不想來？”程遠笑著問。
“也不是，”林悅尷尬被對方看穿：“你們可以找個更懂的來做助理。”
“不用有壓力，我們就是娛樂。球隊助理也是臨時想到的，想顯得專業一點。不過你的確是大家投票一致選出來的。”
林悅瞇眼看過去：“哦，說說分別是哪些選項？”
見忽悠不到對方，程遠笑了：“每個人都可以提名一位，我剛說完你名字，他們就一致通過了，就定下來了。”
雖說是娛樂，但林悅要打工，時間很難配合他們。林悅建議他們重新找個助理，並說她下午還得回去準備明天的試課。
雖然她在暑假累計了一些課件，但明天試課的女生可能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因此相比傳授知識，更關鍵是如何讓女生接受她。
程遠說他們就是個娛樂隊伍，人少事少，優先忙好自己的事就行。
林悅想到上午的確沒有她能做的，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剩下就隨他們去了。
今天是第小組賽，抽簽決定上場，因此兩個遇上的隊伍可能實力相差巨大。
目前場上的，就是兩個實力懸殊隊伍。開場不到五分鐘，紅色隊服一方拿了10分，另一方未進一球。
大田溜達一圈回來，擠著程遠坐下。
程遠嫌棄：“走開，熱。”
大田靠著程遠的肩，墊腳抱膝：“人家也想打傘，太熱了。”
林悅笑著把傘推過去。遮陽傘不大，堪堪遮住三個人的頭。
對面傳來女生笑聲，零星閃了幾下光。
大田就著姿勢擠了個妖嬈的笑，嗓門粗狂提醒對面：“發現了哦，閃光燈關一下。”
對面笑了一片，幾個女生同時檢查起來。
林悅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在拍你？”
大田非常習慣了：“拍程遠的，每次打球都有人拍，還有拿相機拍的。”
說完又往程遠那擠了擠，程遠沒防備壯漢突然發力，往林悅這邊歪了點。
程遠無奈，推著大田的頭：“你收斂一點。”
對面又是一陣尖叫。
大田笑著看向對面，壓低嗓音：“我可是在給你打掩護呢。”
林悅右側傳來程遠身上的熱氣，和他慵懶的笑聲：“沒這必要，都被拍過一輪了。”
然後說了下車後遇到的幾個女生。
大田還是靠著，感嘆：“今夜一過，多少小姑娘哭暈過去，造孽啊你。”
然後又老氣橫秋地感概青春無敵。
林悅有些糾結。
聽大田的語氣，他可能誤會了她和程遠的關系。但他和程遠一個宿舍，兩人看著關系很好，程遠可能已經說過他只是在假裝追求，大田現在只是配合演戲。
可不管是哪一種，林悅找不到說破的機會。
甚至，在現場熱烈的氛圍中，她有了一絲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林悅趕緊喝止念頭，認真看起比賽。
紅隊大概想給對手留些面子，進攻勢頭明顯減緩，比賽結束時，對方總算進了四個球。
對方玩心更勝，輸了也樂呵呵，下了場和紅隊稱兄道弟互換聯系方式。
程遠把傘柄推回給林悅，站起來。
林悅視線被太陽傘遮住，只能看到程遠肌肉分明的小腿和球鞋。
對面猛地爆出女生們的尖叫。
大田笑：“哎喲，這人氣也是沒誰了。”
林悅聞言，把傘偏了偏，看過去。
程遠把外套脫了，裏面穿著籃球背心，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肱二頭肌。
察覺到視線，程遠低下頭。
林悅把傘遮得嚴嚴實實，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程遠嘴角上揚，問大田：“準備好了？”
大田站起來猛活動幾下，對面又傳來女生尖叫。
林悅不敢再看了，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突然，對面尖叫聲更大了。
林悅的傘被外力一晃，擋在面前。
對面女生只看到傘將一個坐著的人完全擋住，程遠扶著傘，頭湊進傘裏。
一浪蓋一浪的尖叫，期間夾雜著聲音叫著程遠的名字。
旁邊的人不明所以，紛紛打聽發生什麽事。
現場太吵，程遠靠在林悅耳邊：“記得大聲點，包子不給白吃。”
林悅盯著傘骨，耳邊是滾燙的氣息，從耳根燒到頭頂，大腦一片空白。
程遠眼神沈沈地看著她緋紅的耳尖。幾瞬後，起身和隊友走上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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