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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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
張慧慧雖然背後說人閑被抽了兩巴掌，但還算是個認事理的人，這事正主都說沒做過了，那就是謠言。
不管陳晨出於什麽想法把謠言告訴她，她因為這事挨了揍，那就不能白挨，她得去弄明白。
人在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否定一切，如果林悅直接找到陳晨，不說她會不會坦白怎麽知道這謠言的，更有可能會否定一切。
陳晨主動和張慧慧提這事，那就肯定是認識林悅的，說不定對林悅和孟雪然是朋友也是知道的。
孟雪然找陳晨談的效果估計和林悅親自去差不了多少。
張慧慧捂著毛巾，臉沒那麽燙了，支支吾吾道：“我去吧。”
三個人齊刷刷回頭看她。
張慧慧臉又熱了：“那啥，對不住啊。但這既然是謠言，這麽說一個女生實在太惡毒了。你們說打算怎麽弄吧，我配合。”
孟雪然點頭：“張慧慧願意幫忙就太好，我去問的話，陳晨肯定也防備。”
林悅皺眉想了想，也同意了：“謝謝。還有剛我也沖動了，對不起。”
周玲見氣氛終於緩和，也是時候吃飯了，笑著提議：“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大家一起邊吃邊商量吧。”
林悅是真沒了吃飯的興致。而且宿舍一起行動，萬一被陳晨看到了，張慧慧問效果也未必好。想了想，她還是先回避為好。
“我不去了，”林悅用眼神告訴大家沒事：“你們如果下午找陳晨的話，我還是不在場比較好，省得她看到了有顧慮。你們也不用刻意挖答案，她能透露一點是一點，防備得厲害，就算了。”
孟雪然問：“你下午不去上課了？”
林悅拿起本專業書：“嗯，不去了。”
孟雪然：“輔導員要問起怎麽說？”
剛入學不久，班裏的輔導員比較負責，有些大課她會來教室查看情況，如果發現學生少，可能會來宿舍查看。
林悅本來想待宿舍看書的。被孟雪然一提醒，突然沒了看書的興致。
“說我不舒服，去校醫院了。”
學校很大，校醫院靠近醫學院，離這邊很遠，走路至少半小時，輔導員未必會去確認情況。
孟雪然點點頭，問：“想吃什麽，幫你帶點？”
林悅真沒想法，謝過後道：“你們去吧，我一會去校外看看。”
林悅就讀的法學院以專業課多聞名，但大一的課程安排沒有那麽喪心病狂，也可能是考慮到讓學生先適應大學生活，晚上基本沒安排課程。
晚上的時間空出來了，對林悅是件好事，她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做家教。
林悅不是本地人，加上剛進學校，校內沒找到推薦家教的途徑，考慮一番，只能先在網上找找有沒有途徑接活。
輔導員可能要查房，宿舍肯定是不好待的。
林悅的手機太多陌生電話和信息，平時要麽關機要麽靜音，如果用手機搜索，會一直被打斷。
想了想，只能去網吧了。
林悅沒去過網吧，只知道進網吧得年滿十八周歲並帶上身份證。
林悅是十月初生的，剛滿十八歲，等室友們出門了，帶上身份證，往校外走去。
學校外面有幾條小巷子，林悅和孟雪然常去的小吃街，會路過一條看著比較暗的巷子。
巷子裏錯落著幾個新舊不一的招牌，都是網吧。
林悅跟著人群，去了一家招牌看著比較新的網吧。辦登記的時候，網管問林悅的需求，林悅啥也不懂，就說人少，無煙。網管拿著林悅的身份證又看了林悅一眼，給了張登機卡。
林悅拿著登記卡一路好找，最後來到一個透明的包間。
透明包間裏只有四臺機器，裏面有一個人。
林悅走進去，確認了一下號牌，在那人旁邊坐了下來。
等開機的過程，林悅看了眼隔壁的屏幕，是現下流行的即時戰略游戲。
屏幕裏鼠標飛速移動，各種建築拔地而起，小兵們有條不紊地分隊羅列，各司其職。
畫面拉動，巡邏的小兵和對方陣營遇到打了起來。
後面再拉動，建築完成升級，鼠標滑動，又是一通操作。
林悅半懂不懂地看著。
林悅接觸過這款游戲，但僅限簡單的了解。
對方的操作完全超出她能理解的層次。
快，實在是太快了。
畫面雖然一直在切換，但微操細膩，有條不紊。
林悅視線移到對方的手。
寬大的手掌，修長白皙的手指。
右手握著鼠標不停拖動、點按。
左手，林悅驚訝地看著仿佛出現重影的手。這手速，不彈鋼琴可惜了。
林悅就這麽看著，直到屏幕跳出勝利。
“你也翹課？”隔壁的男生問。
“什麽？”林悅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對方的臉。
男生靠著椅背，面朝林悅。
這是一張精致到讓人看了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的臉。
饒是林悅這種從小被誇到大的長相，面對這張臉，也呆了一瞬。
程遠仔細觀察林悅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不會不認識我吧？”
說得好像應該認識似的。
林悅皺了皺眉，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招人厭惡了：“我有必要知道？”
程遠沒想到林悅會這麽說，驚訝過後湧上一絲無奈。
軍訓兩周，因為隊列位置的原因，他看了她幾乎整整兩周。
而她呢，目不斜視，不光對周遭事物漠不關心，對那些時常過來偷拍她的人也全不在意。
有些人看似冷淡，但眼神中的怯懦是掩飾不住的。
而林悅的眼睛，眼神坦然，甚至還帶了些怒氣。
這個女生，有著與綺麗外表全然不同的堅強內心。
只可惜，整整兩周，沒能讓她留下一點印象。
程遠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沒有存在感。
他想讓林悅記住他，至少對他有印象。
程遠手撐著下巴，直直看著林悅。
兩人坐得近，互相用臉沖擊著對方，這時考驗的就是對方的定力，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了。
程遠那張仿佛男狐貍成精一般的臉，嘴角含笑，狹長的丹鳳眼似情深如海。
林悅心臟猛地一跳，臉一熱，不自在移開視線。
程遠內心對自己用臉讓人不自在的行為吐槽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也沒更好的辦法在短時間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見效果達到，便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遠，是你同班同學，軍訓兩周我站你後面。同學，你從不關註旁邊的人嗎？”
林悅有一瞬的尷尬。
入校第二天晚上，輔導員組織大家在草地上搞了聚會活動，讓有空的來參加。
林悅知道這種聚會本質是讓新同學們互相認識認識。但大學四年，該認識的遲早認識。比起現在努力記住人的名字和臉，林悅覺得更重要的是盡快找到打工渠道。
於是那晚，林悅婉拒了熱情的孟雪然，一個人在宿舍上網整理打工信息。
至於後來的軍訓。
林悅是有印象聽過程遠這個名字。但她對不上臉，也沒好奇過。
她個子不矮，軍訓站位是女生最後一排，她知道後面站的是男生，但後面全都是男生啊，她為什麽要特別註意到某一個。
林悅抱著對方只知道自己是同學的僥幸，做最後掙紮：“那你知道我名字？”
程遠輕輕笑了，一個字一個字念著她名字：“林，悅。我當然知道你。”
狹長的丹鳳眼略彎，黑黑亮亮的。
林悅咧嘴尷尬一笑，心道媽蛋。
手機突然亮起，屏幕顯示孟雪然的名字。
林悅從未如此高興手機來電話，趕緊接通。
“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孟雪然直接輸出：“先聽哪個？”
林悅習慣性地選擇：“壞的。”
孟雪然：“老師點到了。”
林悅閉眼，頭疼。
下午的專業課老師很佛系，平時從不點到，今天也不知怎麽了，也是林悅運氣差，人生第一次翹課，就遇到了點到。
壞的聽完了。林悅問：“好的呢？”
孟雪然無語：“不是，你不關心老師為什麽點到嗎？”
林悅想了想，覺得不大可能，但還是問：“老師故意的？”
孟雪然特別喜歡和林悅之間這種一點就通的默契：“賓果！老師沒拿學生名冊，直接點你名字。”
林悅頭更疼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好消息吧。”
孟雪然一點不急：“還沒完呢！”
林悅無奈等她繼續。
孟雪然繼續賣關子：“老師直接點你，那肯定是知道你啊，我也不敢幫你應了。本來想下課幫你請假的，結果老師又點了個人，你猜是誰？”
林悅看了眼旁邊的程遠，麻木地配合：“程遠？”
程遠聽林悅突然提起他的名字，稍微靠近了點。
“賓果！”孟雪然興奮：“寶貝兒你太聰明了！你不知道，老師點完你倆，就沒再繼續了，還笑了一下。笑了一下啊！那一笑的八卦濃度簡直百分百！”
林悅不知道這有什麽八卦的，但她知道孟雪然興奮的聲音肯定被程遠聽到了。
林悅不理會程遠探究的眼神，往另一邊靠：“現在能說好消息了吧？”
孟雪然習慣了好友對萬事淡漠的反應，終於說到正題：“好消息嘛，也不能完全肯定，但基本可以推定出陳晨為什麽和張慧慧說那些話了。”
林悅問：“張慧慧找她談過了？”
孟雪然：“沒那麽快呢，但估計談不談效果也差不多了。老師點完你倆的名字，然後笑了一下嘛，班裏有人起哄說你倆約會去了。哎喲你是不在現場，陳晨那個表情真是精彩，跟抓到你兩奸似的！”
林悅看了眼程遠，他把身子移正，擡了擡眉掩飾尷尬。林悅看他那樣，估計隨著孟雪然音量聽了個大概。
林悅有些尷尬，提醒：“註意用詞，說重點。”
孟雪然奇怪好友這會怎麽不開竅了，恨鐵不成鋼：“這就是重點啊！陳晨喜歡程遠！她以為你和程遠是一對！”
旁邊傳來輕笑，看來是全聽到了。
林悅尷尬得閉眼：“沒事就先這樣了，你旁邊還有座沒，我一會過來。”
孟雪然拒絕：“別了，我得再欣賞欣賞陳晨的表情，她今天下午的課怕是聽不進一點，一直在回頭確認你倆在不在。”
林悅嘆氣：“我可是被老師抓到了啊。”
孟雪然幫她破罐破摔：“都已經抓到了，還來幹嘛，晚點我幫你向老師請個假。再說你來了，和我們坐一起，張慧慧也不方便行動啊。現在這個氛圍剛剛好，就得趁熱打鐵！”
大概知道了陳晨的動機，但還是不清楚哪些謠言從誰那聽來的，既然陳晨誤會了，那就幹脆趁著她情緒上頭沒有防備問一下。
專業課老師一直挺佛系的，今天點名估計也是沒看到眼熟的，所以惡搞了一下，應該不會太影響出勤分。而且事情都這樣了，再跑過去，意義也不大。
林悅同意了：“那你們看著辦，別太過份就是。”
孟雪然笑：“放心，張慧慧搞了個烏龍，現在也知道謹慎了。”
電話那邊傳來張慧慧的聲音，小小的，但掩不住八卦：“放心，我就是稍微打聽一下。”
林悅嘆氣，怎麽感覺這群人這麽興奮呢，該說的都說了，只能表示：“麻煩大家了，晚上我請客。”
掛了電話，林悅剛想靠著椅背休息會，註意到旁邊還有個等著她解釋的人。
一個烏龍套一個烏龍，林悅不知道程遠聽到了多少，但什麽都不說也不好，只好說：“那個，下午老師點到了。”
“嗯，”程遠應了一聲，聲音很好聽：“我好像聽到約會？”
林悅汗顏：“老師也點到你了，然後其他同學開了句玩笑。”
“哦，”程遠的聲音如大提琴般深沈，說出來的話卻讓林悅瞬間社死：“我好像，還聽到說我們是一對？”
“這個……”林悅不敢看程遠，艱難地回答：“也是誤會……”
“這麽多誤會啊，”程遠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慢慢說：“我是不是要給你個機會解釋一下？”
林悅擡頭，有些心虛地看向程遠。
程遠本來就比林悅高，坐下來比林悅高出一些，加上林悅心虛，坐得不直，兩人身高差得更多。
程遠看著林悅，眼神深沈含笑，嘴角微揚，頂燈自上而下，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仿佛蝴蝶煽翅。
林悅沒來由想著，真是個男狐貍精轉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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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否定一切，如果林悅直接找到陳晨，不說她會不會坦白怎麽知道這謠言的，更有可能會否定一切。
陳晨主動和張慧慧提這事，那就肯定是認識林悅的，說不定對林悅和孟雪然是朋友也是知道的。
孟雪然找陳晨談的效果估計和林悅親自去差不了多少。
張慧慧捂著毛巾，臉沒那麽燙了，支支吾吾道：“我去吧。”
三個人齊刷刷回頭看她。
張慧慧臉又熱了：“那啥，對不住啊。但這既然是謠言，這麽說一個女生實在太惡毒了。你們說打算怎麽弄吧，我配合。”
孟雪然點頭：“張慧慧願意幫忙就太好，我去問的話，陳晨肯定也防備。”
林悅皺眉想了想，也同意了：“謝謝。還有剛我也沖動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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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是真沒了吃飯的興致。而且宿舍一起行動，萬一被陳晨看到了，張慧慧問效果也未必好。想了想，她還是先回避為好。
“我不去了，”林悅用眼神告訴大家沒事：“你們如果下午找陳晨的話，我還是不在場比較好，省得她看到了有顧慮。你們也不用刻意挖答案，她能透露一點是一點，防備得厲害，就算了。”
孟雪然問：“你下午不去上課了？”
林悅拿起本專業書：“嗯，不去了。”
孟雪然：“輔導員要問起怎麽說？”
剛入學不久，班裏的輔導員比較負責，有些大課她會來教室查看情況，如果發現學生少，可能會來宿舍查看。
林悅本來想待宿舍看書的。被孟雪然一提醒，突然沒了看書的興致。
“說我不舒服，去校醫院了。”
學校很大，校醫院靠近醫學院，離這邊很遠，走路至少半小時，輔導員未必會去確認情況。
孟雪然點點頭，問：“想吃什麽，幫你帶點？”
林悅真沒想法，謝過後道：“你們去吧，我一會去校外看看。”
林悅就讀的法學院以專業課多聞名，但大一的課程安排沒有那麽喪心病狂，也可能是考慮到讓學生先適應大學生活，晚上基本沒安排課程。
晚上的時間空出來了，對林悅是件好事，她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做家教。
林悅不是本地人，加上剛進學校，校內沒找到推薦家教的途徑，考慮一番，只能先在網上找找有沒有途徑接活。
輔導員可能要查房，宿舍肯定是不好待的。
林悅的手機太多陌生電話和信息，平時要麽關機要麽靜音，如果用手機搜索，會一直被打斷。
想了想，只能去網吧了。
林悅沒去過網吧，只知道進網吧得年滿十八周歲並帶上身份證。
林悅是十月初生的，剛滿十八歲，等室友們出門了，帶上身份證，往校外走去。
學校外面有幾條小巷子，林悅和孟雪然常去的小吃街，會路過一條看著比較暗的巷子。
巷子裏錯落著幾個新舊不一的招牌，都是網吧。
林悅跟著人群，去了一家招牌看著比較新的網吧。辦登記的時候，網管問林悅的需求，林悅啥也不懂，就說人少，無煙。網管拿著林悅的身份證又看了林悅一眼，給了張登機卡。
林悅拿著登記卡一路好找，最後來到一個透明的包間。
透明包間裏只有四臺機器，裏面有一個人。
林悅走進去，確認了一下號牌，在那人旁邊坐了下來。
等開機的過程，林悅看了眼隔壁的屏幕，是現下流行的即時戰略游戲。
屏幕裏鼠標飛速移動，各種建築拔地而起，小兵們有條不紊地分隊羅列，各司其職。
畫面拉動，巡邏的小兵和對方陣營遇到打了起來。
後面再拉動，建築完成升級，鼠標滑動，又是一通操作。
林悅半懂不懂地看著。
林悅接觸過這款游戲，但僅限簡單的了解。
對方的操作完全超出她能理解的層次。
快，實在是太快了。
畫面雖然一直在切換，但微操細膩，有條不紊。
林悅視線移到對方的手。
寬大的手掌，修長白皙的手指。
右手握著鼠標不停拖動、點按。
左手，林悅驚訝地看著仿佛出現重影的手。這手速，不彈鋼琴可惜了。
林悅就這麽看著，直到屏幕跳出勝利。
“你也翹課？”隔壁的男生問。
“什麽？”林悅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對方的臉。
男生靠著椅背，面朝林悅。
這是一張精致到讓人看了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的臉。
饒是林悅這種從小被誇到大的長相，面對這張臉，也呆了一瞬。
程遠仔細觀察林悅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不會不認識我吧？”
說得好像應該認識似的。
林悅皺了皺眉，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招人厭惡了：“我有必要知道？”
程遠沒想到林悅會這麽說，驚訝過後湧上一絲無奈。
軍訓兩周，因為隊列位置的原因，他看了她幾乎整整兩周。
而她呢，目不斜視，不光對周遭事物漠不關心，對那些時常過來偷拍她的人也全不在意。
有些人看似冷淡，但眼神中的怯懦是掩飾不住的。
而林悅的眼睛，眼神坦然，甚至還帶了些怒氣。
這個女生，有著與綺麗外表全然不同的堅強內心。
只可惜，整整兩周，沒能讓她留下一點印象。
程遠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沒有存在感。
他想讓林悅記住他，至少對他有印象。
程遠手撐著下巴，直直看著林悅。
兩人坐得近，互相用臉沖擊著對方，這時考驗的就是對方的定力，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了。
程遠那張仿佛男狐貍成精一般的臉，嘴角含笑，狹長的丹鳳眼似情深如海。
林悅心臟猛地一跳，臉一熱，不自在移開視線。
程遠內心對自己用臉讓人不自在的行為吐槽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也沒更好的辦法在短時間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見效果達到，便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遠，是你同班同學，軍訓兩周我站你後面。同學，你從不關註旁邊的人嗎？”
林悅有一瞬的尷尬。
入校第二天晚上，輔導員組織大家在草地上搞了聚會活動，讓有空的來參加。
林悅知道這種聚會本質是讓新同學們互相認識認識。但大學四年，該認識的遲早認識。比起現在努力記住人的名字和臉，林悅覺得更重要的是盡快找到打工渠道。
於是那晚，林悅婉拒了熱情的孟雪然，一個人在宿舍上網整理打工信息。
至於後來的軍訓。
林悅是有印象聽過程遠這個名字。但她對不上臉，也沒好奇過。
她個子不矮，軍訓站位是女生最後一排，她知道後面站的是男生，但後面全都是男生啊，她為什麽要特別註意到某一個。
林悅抱著對方只知道自己是同學的僥幸，做最後掙紮：“那你知道我名字？”
程遠輕輕笑了，一個字一個字念著她名字：“林，悅。我當然知道你。”
狹長的丹鳳眼略彎，黑黑亮亮的。
林悅咧嘴尷尬一笑，心道媽蛋。
手機突然亮起，屏幕顯示孟雪然的名字。
林悅從未如此高興手機來電話，趕緊接通。
“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孟雪然直接輸出：“先聽哪個？”
林悅習慣性地選擇：“壞的。”
孟雪然：“老師點到了。”
林悅閉眼，頭疼。
下午的專業課老師很佛系，平時從不點到，今天也不知怎麽了，也是林悅運氣差，人生第一次翹課，就遇到了點到。
壞的聽完了。林悅問：“好的呢？”
孟雪然無語：“不是，你不關心老師為什麽點到嗎？”
林悅想了想，覺得不大可能，但還是問：“老師故意的？”
孟雪然特別喜歡和林悅之間這種一點就通的默契：“賓果！老師沒拿學生名冊，直接點你名字。”
林悅頭更疼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好消息吧。”
孟雪然一點不急：“還沒完呢！”
林悅無奈等她繼續。
孟雪然繼續賣關子：“老師直接點你，那肯定是知道你啊，我也不敢幫你應了。本來想下課幫你請假的，結果老師又點了個人，你猜是誰？”
林悅看了眼旁邊的程遠，麻木地配合：“程遠？”
程遠聽林悅突然提起他的名字，稍微靠近了點。
“賓果！”孟雪然興奮：“寶貝兒你太聰明了！你不知道，老師點完你倆，就沒再繼續了，還笑了一下。笑了一下啊！那一笑的八卦濃度簡直百分百！”
林悅不知道這有什麽八卦的，但她知道孟雪然興奮的聲音肯定被程遠聽到了。
林悅不理會程遠探究的眼神，往另一邊靠：“現在能說好消息了吧？”
孟雪然習慣了好友對萬事淡漠的反應，終於說到正題：“好消息嘛，也不能完全肯定，但基本可以推定出陳晨為什麽和張慧慧說那些話了。”
林悅問：“張慧慧找她談過了？”
孟雪然：“沒那麽快呢，但估計談不談效果也差不多了。老師點完你倆的名字，然後笑了一下嘛，班裏有人起哄說你倆約會去了。哎喲你是不在現場，陳晨那個表情真是精彩，跟抓到你兩奸似的！”
林悅看了眼程遠，他把身子移正，擡了擡眉掩飾尷尬。林悅看他那樣，估計隨著孟雪然音量聽了個大概。
林悅有些尷尬，提醒：“註意用詞，說重點。”
孟雪然奇怪好友這會怎麽不開竅了，恨鐵不成鋼：“這就是重點啊！陳晨喜歡程遠！她以為你和程遠是一對！”
旁邊傳來輕笑，看來是全聽到了。
林悅尷尬得閉眼：“沒事就先這樣了，你旁邊還有座沒，我一會過來。”
孟雪然拒絕：“別了，我得再欣賞欣賞陳晨的表情，她今天下午的課怕是聽不進一點，一直在回頭確認你倆在不在。”
林悅嘆氣：“我可是被老師抓到了啊。”
孟雪然幫她破罐破摔：“都已經抓到了，還來幹嘛，晚點我幫你向老師請個假。再說你來了，和我們坐一起，張慧慧也不方便行動啊。現在這個氛圍剛剛好，就得趁熱打鐵！”
大概知道了陳晨的動機，但還是不清楚哪些謠言從誰那聽來的，既然陳晨誤會了，那就幹脆趁著她情緒上頭沒有防備問一下。
專業課老師一直挺佛系的，今天點名估計也是沒看到眼熟的，所以惡搞了一下，應該不會太影響出勤分。而且事情都這樣了，再跑過去，意義也不大。
林悅同意了：“那你們看著辦，別太過份就是。”
孟雪然笑：“放心，張慧慧搞了個烏龍，現在也知道謹慎了。”
電話那邊傳來張慧慧的聲音，小小的，但掩不住八卦：“放心，我就是稍微打聽一下。”
林悅嘆氣，怎麽感覺這群人這麽興奮呢，該說的都說了，只能表示：“麻煩大家了，晚上我請客。”
掛了電話，林悅剛想靠著椅背休息會，註意到旁邊還有個等著她解釋的人。
一個烏龍套一個烏龍，林悅不知道程遠聽到了多少，但什麽都不說也不好，只好說：“那個，下午老師點到了。”
“嗯，”程遠應了一聲，聲音很好聽：“我好像聽到約會？”
林悅汗顏：“老師也點到你了，然後其他同學開了句玩笑。”
“哦，”程遠的聲音如大提琴般深沈，說出來的話卻讓林悅瞬間社死：“我好像，還聽到說我們是一對？”
“這個……”林悅不敢看程遠，艱難地回答：“也是誤會……”
“這麽多誤會啊，”程遠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慢慢說：“我是不是要給你個機會解釋一下？”
林悅擡頭，有些心虛地看向程遠。
程遠本來就比林悅高，坐下來比林悅高出一些，加上林悅心虛，坐得不直，兩人身高差得更多。
程遠看著林悅，眼神深沈含笑，嘴角微揚，頂燈自上而下，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仿佛蝴蝶煽翅。
林悅沒來由想著，真是個男狐貍精轉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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