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守擂車輪戰

關燈
33 守擂車輪戰

當朝霞染紅逐玉淵,崖頂擂臺如時開場。 今日謝挽秋特來觀禮,見臺下坐著近十名江湖高手,不禁蹙起額頭,低聲問身側的任自歡: “昨日覆賽就有十多人,怎地比了一輪,還剩這麽多?” 任自歡揉揉眉心,聲線裹著幾分無奈的自嘲: “除我之外,你哥哥都判為平手。” 臺上,謝輕舟半倚在雕花輪椅上,指尖輕叩著把手,悠悠開口: “諸位,眼下比武已至緊要關頭,咱們今日不再抽簽組隊,換個比法——守擂車輪戰。” 任自歡動作微頓,低呼一聲: “果然來了。” 謝輕舟的目光如毒蛇般纏上任自歡,皮笑肉不笑: “還請任公子先登擂臺,餘人自行上臺挑戰,勝者留擂,敗者退場,如此,方能顯出誰是真正的打遍群雄無敵手!” 臺下竊竊私語霎時如潮水漫開: “這是專門沖著任自歡來的。” “也好,要不是謝輕舟絞盡腦汁想趕走他,你我還能安穩坐在這裏?” 謝挽秋噌地起身:“哥哥分明是借機刁難!抽簽之法既定,豈能說改便改?” “刁難?” 謝輕舟冷笑一聲,“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倒教我寒心。你自己親口說的,想要武功蓋世技壓群雄的夫婿,留下的皆是江湖豪傑,任公子若連他們都無法勝過,如何顯出‘技壓群雄’之能?又怎配得上你的傾心?” 謝挽秋還要再言,任自歡輕輕拽了下她衣袖,低聲提醒: “別說了,你越偏向我,你哥就越為難我,在人前,還是對我冷淡些好。” 說罷,他理了下衣襟,站起身來: “聽憑少主安排。” 謝挽秋只好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銀牙一咬,繡鞋狠狠碾過青磚,拂袖離去。 臺下賓客席中,三把不同形制的兵刃輕輕磕碰扶手,無鞘刀裴照、風火流星秦雷、寒江劍沈青崖心中均生出猜測: 難道昨晚的信箋是謝輕舟送來的? 對此,三人的心態各有不同。 秦雷晃著手中酒葫蘆,樂呵呵地笑: “老虎趕狼,便宜落我這兒,不錯,不錯。” 沈青崖摸著下巴,無所謂地笑笑: “謝輕舟這手借刀殺人,玩得倒是巧妙。” 裴照用粗糲的拇指摩挲無鞘刀的刀柄,面露不屑: “比武場上各憑本事,要贏,…

當朝霞染紅逐玉淵,崖頂擂臺如時開場。

今日謝挽秋特來觀禮,見臺下坐著近十名江湖高手,不禁蹙起額頭,低聲問身側的任自歡:

“昨日覆賽就有十多人,怎地比了一輪,還剩這麽多?”

任自歡揉揉眉心,聲線裹著幾分無奈的自嘲:

“除我之外,你哥哥都判為平手。”

臺上,謝輕舟半倚在雕花輪椅上,指尖輕叩著把手,悠悠開口:

“諸位,眼下比武已至緊要關頭,咱們今日不再抽簽組隊,換個比法——守擂車輪戰。”

任自歡動作微頓,低呼一聲:

“果然來了。”

謝輕舟的目光如毒蛇般纏上任自歡,皮笑肉不笑:

“還請任公子先登擂臺,餘人自行上臺挑戰,勝者留擂,敗者退場,如此,方能顯出誰是真正的打遍群雄無敵手!”

臺下竊竊私語霎時如潮水漫開:

“這是專門沖著任自歡來的。”

“也好,要不是謝輕舟絞盡腦汁想趕走他,你我還能安穩坐在這裏?”

謝挽秋噌地起身:“哥哥分明是借機刁難!抽簽之法既定,豈能說改便改?”

“刁難?” 謝輕舟冷笑一聲,“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倒教我寒心。你自己親口說的,想要武功蓋世技壓群雄的夫婿,留下的皆是江湖豪傑,任公子若連他們都無法勝過,如何顯出‘技壓群雄’之能?又怎配得上你的傾心?”

謝挽秋還要再言,任自歡輕輕拽了下她衣袖,低聲提醒:

“別說了,你越偏向我,你哥就越為難我,在人前,還是對我冷淡些好。”

說罷,他理了下衣襟,站起身來:

“聽憑少主安排。”

謝挽秋只好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銀牙一咬,繡鞋狠狠碾過青磚,拂袖離去。

臺下賓客席中,三把不同形制的兵刃輕輕磕碰扶手,無鞘刀裴照、風火流星秦雷、寒江劍沈青崖心中均生出猜測:

難道昨晚的信箋是謝輕舟送來的?

對此,三人的心態各有不同。

秦雷晃著手中酒葫蘆,樂呵呵地笑:

“老虎趕狼,便宜落我這兒,不錯,不錯。”

沈青崖摸著下巴,無所謂地笑笑:

“謝輕舟這手借刀殺人,玩得倒是巧妙。”

裴照用粗糲的拇指摩挲無鞘刀的刀柄,面露不屑:

“比武場上各憑本事,要贏,我也要光明正大,何須旁人設局?”

鑼鼓一響,任自歡單手持劍立在擂臺之上,衣擺被山風掀起獵獵如旗。

經由昨日碾壓霍連城一戰,在座賓客皆不敢再小瞧於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奇誰先上臺。

風火流星秦雷、寒江劍沈青崖、無鞘刀裴照則選擇按兵不動,淡定坐於臺下,決定先等著別人與任自歡交手,借此觀察任自歡的路數。

一時間,比武場上雅雀無聲,竟沒有人起身應戰。

臺上的任自歡輕笑出聲:“難道是要我落個不戰而勝?”

在座賓客尷尬不已。

風火流星秦雷、寒江劍沈青崖、無鞘刀裴照三人卻依舊穩坐如初,他們相信,謝輕舟不會袖手旁觀。

果然,謝輕舟冷著臉發了話:

“無論輸贏,第一位上臺者,贈金十兩,第二位,贈金五兩,第三位,贈金一兩。”

話音未落,西北角突然爆出一聲吆喝,一名漢子踩著桌凳躍上擂臺:

“我來!”

樸刀破風,卷著半丈塵土直取任自歡面門。

七情劍出鞘,寒芒與刀鋒相撞的剎那,赤線如已毒蛇般竄出,如活物纏上手腕,順著經脈一路噬咬而上。

臺下陰影裏,秦雷晃著酒葫蘆的動作陡然停滯,他望著任自歡出招時指尖若隱若現的赤線,喉間發出低沈的嗤笑:

“果然是蠱力作怪。”

十招不到,那漢子已被七情劍的赤線逼得毫無招架之力,樸刀脫手,連連後退,最後被任自歡一腳踢碎胸骨,在悶哼聲中踹下擂臺。

“十兩黃金。”

他立在擂臺邊緣,俯視著臺下蜷縮成蝦米、胸骨凹陷處汩汩滲血的漢子,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夠你癱在床上,數著日子等死了。”

沈青崖神色一緊,撫著劍柄的手指微曲,寒江劍嗡鳴震顫:

“切忌纏鬥,不可貿然近身。”

裴照盯著任自歡額角沁出的薄汗,一字字道:

“耗其體力,再尋破綻。”

當第三具人影跌落擂臺,秦雷忽然扯下腰間皮囊,倒提葫蘆將烈酒潑在雙錘之上,粗糲的手掌擦過燧石,火星瞬間點燃浸透酒液的錘體,赤紅火光轟然竄起三尺高,映得他滿臉猙獰如修羅降世。

鐵鏈嘩啦作響,他拖著赤紅火光躍上擂臺,錘鏈在空中舞出連綿不絕的殘影。

“玉面修羅,接我三百招!”

雙錘交錯甩出,灼熱氣浪瞬間席卷全場。

任自歡旋身錯步,流星錘擦肩而過,挺起七情劍刺去,眼看著兵器相交,蠱紋順著劍尖要纏上去,卻見秦雷猛地扯動鎖鏈,雙錘如驚鴻般撤回,只在青磚上留下兩道焦黑灼痕。

“今兒個就讓你見識下,風火流星的威力。”

秦雷咧嘴獰笑,酒氣混著唾沫飛濺而出,繼續舞動雙錘,錘鏈在周身織成旋轉的火網,每當錘影堪堪擦過任自歡衣角,對方要反擊之際,便又急速撤回。

如此往覆幾十回合,任自歡的掌心竟因頻繁催動七情蠱而泛起血絲,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墜入衣領,肩頭也被擦出一道焦痕。

臺下的沈青崖撫劍輕笑:“好個耗蠱之計。”

裴照不以為然:“任自歡不是傻子,該瞧破了。”

臺上的任自歡微微喘息,狼一般的眸子盯著對手,心中有了計策。

當流星錘再度襲來,揮出七情劍之際,他不再冒進,故意只露出一點紅芒,引秦雷急急撤回,這一收一放間,鐵鏈在空中劃出巨大弧度,如此反覆幾十招,秦雷的動作已不如先前流利。

但看對面的任自歡,衣上被流星錘劃過的焦痕不僅多了幾道,還彎下背脊,喘氣聲越來越重,似乎氣力耗了大半,撐不了多久。

秦雷只覺勝券在握,暴喝著甩出流星錘: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臺下的沈青崖皺眉:“不好,這是誘敵之計!”

裴照淡淡道:“秦雷必輸。”

大約過到兩百多招,約莫耗得差不多了,任自歡忽然棄劍於地,抄起擂臺邊緣的旗桿,縱身揮來!

翻飛的旗幟如巨網罩向秦雷,秦雷大駭,不敢與他相接,流星錘脫手甩出,想要擊飛旗桿,趁此機會避開,誰知錘體火光一碰到旗幟,瞬間點燃,火星如雨灑落,反而增加了攻擊面,縱然他急滾後撤,仍不可避免被火星掃到脖頸,灼得生疼。

只這身形微滯的功夫,旗幟已覆來。

咣~

謝輕舟連忙敲響銅鑼叫停,卻遲了一步,燃火的旗面已然蓋住秦雷,任自歡持著旗幟這端,借著火光的掩映,七情蠱順著旗面瘋狂游走,侵入秦雷體內,絞得他大聲痛叫。

“救火!”

謝輕舟催促,啞仆們就近到小溪裏盛水來潑。

任自歡當啷扔掉旗桿,望著火中逐漸變得僵硬的屍體,勾起一抹冷笑:

“黃泉路遠,先送你去探探。”

經此一役,謝輕舟直接命人撤掉擂臺周圍的旗桿,為後續挑戰者清除障礙。

餘下選手依次上臺,有了前邊幾位的演示,尤其是從秦雷的敗北中,瞧出了‘耗力遠攻’的路數,卻無奈自身修為難望其項背,即使沒有旗桿,也不過撐到幾十招落敗,任自歡成功守住擂臺。

一通車輪戰下來,任自歡垂眸望向掌心。

七縷赤線,已消弭四縷,僅剩三條。

擡袖擦去額角細汗,卻見臺下陰影裏,沈青崖的寒江劍正折射著冷光,裴照的無鞘刀則在膝頭壓出深深刀痕。

兩人目光如刀,顯然早已窺破他的武力真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