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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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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個意外

撲棱棱的振翅聲裏,兩人如驚弓之鳥,慌忙扒著嶙峋巖石退進陰影,水珠順著衣角滾落,在青石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只見草屑紛飛,藥老鬼拄著竹杖落在岸邊,杖頭深深紮進泥地三寸,粗布鞋底碾過叢生的夏草,發出簌簌的踩踏聲,每走一步都在濕潤的泥土上壓出清晰的鞋印。 正當他撚著胡須冷笑時,林間突然掠過一道虛影——那身影快若流光,眨眼間已落在他身側。 來人落地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玄色鬥篷垂落如瀑,連帶著衣擺褶皺都紋絲不動,與藥老鬼形成鮮明對比。 那人臉上戴著金色面具,面具上的鎏金佛像嘴角上揚,倒像是在嘲笑世間。 “動靜還是那麽大,驚得魚兒都躲起來了。” 音色柔和沈靜,竟是名中年女子。 藥老鬼不以為意:“哼,我一個藥師,哪能和你這絕頂高手相比,煉好自己的藥蠱就行啦。” “言之有理。”金面人頷首,“按你的方子,我徒兒的百毒不侵之體果然煉成,多年心血,總算見光了。” 藥老鬼枯瘦的手指摩挲著竹杖,喉間發出沙啞的嗤笑: “這些年你為寶貝徒兒花的錢,能堆成金山,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金面人擡手撫過鎏金佛面,指尖停留在眉心,語氣堅定: “印堂有痣龍氣加身,徒兒定能助我達成夙願。” “龍氣加身?" 藥老鬼仰頭大笑,枯枝般的手指指著天際,"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折在這個夢上的還少麽?你以為憑個——”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置喙!” 金面人猛地轉身,玄色鬥篷無風自動,周遭的蟬鳴突然一滯,連帶著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交出我要的東西,少管閑事。” “好~” 藥老鬼慢悠悠探入袖中,掏摸出個巴掌大的檀木盒。盒蓋掀開時哢嗒輕響,裏頭躺著枚碧瑩瑩的蠱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金面人伸手欲接,他卻突然將盒子往旁一收: “老規矩,先驗錢。” 金面人冷哼一聲,丟下一個錢袋,藥老鬼彎腰接住,解開袋口,黃澄澄的元寶映入眼簾,映得他溝壑縱橫的臉都泛起金光。 他拈起一錠元寶放在掌心掂了掂,忽地扔回給金面人。 金面人看看手裏的金元…

撲棱棱的振翅聲裏,兩人如驚弓之鳥,慌忙扒著嶙峋巖石退進陰影,水珠順著衣角滾落,在青石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只見草屑紛飛,藥老鬼拄著竹杖落在岸邊,杖頭深深紮進泥地三寸,粗布鞋底碾過叢生的夏草,發出簌簌的踩踏聲,每走一步都在濕潤的泥土上壓出清晰的鞋印。

正當他撚著胡須冷笑時,林間突然掠過一道虛影——那身影快若流光,眨眼間已落在他身側。

來人落地時竟未發出半點聲響,玄色鬥篷垂落如瀑,連帶著衣擺褶皺都紋絲不動,與藥老鬼形成鮮明對比。

那人臉上戴著金色面具,面具上的鎏金佛像嘴角上揚,倒像是在嘲笑世間。

“動靜還是那麽大,驚得魚兒都躲起來了。”

音色柔和沈靜,竟是名中年女子。

藥老鬼不以為意:“哼,我一個藥師,哪能和你這絕頂高手相比,煉好自己的藥蠱就行啦。”

“言之有理。”金面人頷首,“按你的方子,我徒兒的百毒不侵之體果然煉成,多年心血,總算見光了。”

藥老鬼枯瘦的手指摩挲著竹杖,喉間發出沙啞的嗤笑:

“這些年你為寶貝徒兒花的錢,能堆成金山,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金面人擡手撫過鎏金佛面,指尖停留在眉心,語氣堅定:

“印堂有痣龍氣加身,徒兒定能助我達成夙願。”

“龍氣加身?" 藥老鬼仰頭大笑,枯枝般的手指指著天際,"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折在這個夢上的還少麽?你以為憑個——”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置喙!”

金面人猛地轉身,玄色鬥篷無風自動,周遭的蟬鳴突然一滯,連帶著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交出我要的東西,少管閑事。”

“好~”

藥老鬼慢悠悠探入袖中,掏摸出個巴掌大的檀木盒。盒蓋掀開時哢嗒輕響,裏頭躺著枚碧瑩瑩的蠱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金面人伸手欲接,他卻突然將盒子往旁一收:

“老規矩,先驗錢。”

金面人冷哼一聲,丟下一個錢袋,藥老鬼彎腰接住,解開袋口,黃澄澄的元寶映入眼簾,映得他溝壑縱橫的臉都泛起金光。

他拈起一錠元寶放在掌心掂了掂,忽地扔回給金面人。

金面人看看手裏的金元寶,微懵:

“什麽意思?”

藥老鬼咧嘴一笑,缺了半顆的門牙漏著風:

“向你買條人命。”

金面人頗感意外,哼笑一聲:

“不會是要我殺進藥聖宮,給你報了掃地出門之仇吧?”

“藥聖宮哪止這個價,再說了,這個仇,我要自己報。”

“那你要我殺誰?”

藥老鬼突然指向巖石後的少年,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陰鷙:

“那個躲在水裏的小子。”

金錠塞進懷裏,金面人淡淡應下:

“成交!”

巖石後的二人大驚,少女趕緊推開少年:

“快走!”

她甩開濕漉漉的長發,赤著腳蹬住溪石,三步並作兩步躍上河岸,縱身撲向金面人,去抱對方雙腿,玄色鬥篷如夜梟羽翼般掃過她肩頭,她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怎麽動的,眨眼間撲了個空,只覺肩膀一疼,直直栽倒在地。

一回首,金面人如離弦之箭躍過丈許寬的溪流,追向逃跑的少年。

藥老鬼忙上前綁住少女,沖著那鬼魅似的背影喊:

“給他留口氣,一炷香後再死透。”

對岸的少年沒命狂奔,樹枝劃破了臉也渾然不覺,沾著青苔的腳趾在泥地裏劃出一道道深痕。

身後傳來衣袂破空聲,剛拐過一棵古松,一抹刺目的金色驟然閃現,鎏金佛面近在咫尺。

少年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朝著相反方向狂奔。

然而無論他沖向哪片密林,躍過哪道山澗,那可怖的金色面具總會在下一個轉角出現,面具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徒勞的掙紮。

宛如妖邪。

他就像是困在蛛網中的飛蟲,避無可避,只好抄起地上石頭,用力全力擲向那個鬼魅身影!

金面人卻避也不避,只漫不經心地擡起修長手指,輕輕彈出半片柳葉。

呲——輕薄的葉片穿石而過。

砰——堅硬的石頭猶如被刀片割開,劈成兩半。

碎葉輕輕飄走,石塊重重落地。

少年難以置信,驚在當場,瞳孔裏映出鎏金佛面緩緩放大的虛影——金面人不知何時已欺至眼前,鎏金佛眼映出他驚恐的面容。

掌風襲來時,一股無形巨力透衣而入。

他聽見自己心脈如琴弦崩斷的脆響,劇痛從丹田炸開,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喉間湧出的血沫染紅了嘴角。

“狗兒!”

少女撕心裂肺地喊,不顧雙手被反綁,赤足狂奔過來,卻在三丈外被藥老鬼一扯綁在腕間的長繩,整個人重心不穩,也撲倒在地。

“漂亮,火候剛剛好。”

藥老鬼滿意微笑,檀木盒輕輕一拋,在空中劃出半道弧線,金面人素手輕擡,穩穩接住盒身,整個人倒飛而出。

玄色鬥篷鼓蕩如帆,鎏金面具在林間光影中忽明忽暗,眨眼間便化作一抹虛影消失不見,唯餘幾片被掌風震落的翠葉,打著旋兒落在少年蜷縮的身軀旁。

藥老鬼一步步走近,竹杖重重敲在他肩頭:

“混賬東西!竟敢偷用我研制的催情蠱!”

“別打他!”少女爬向這邊,懇聲解釋:“是我不小心碰倒的!”

“哼。”

藥老鬼渾濁的眼珠掃過她淩亂的衣襟,繩子用力一扯,又將她拽近了幾尺:

“我新煉成一種七情蠱,入體無敵,本想先拿你開刀,但你二人煉成了百毒不侵之體,尋常春藥奈何你不得,這才專門煉制催情蠱,想偷偷下給你,讓我好好享用,誰知讓這小子給浪費了,真他媽晦氣!”

少年雖然尚未明白催情蠱七情蠱到底是什麽功效,但從話中聽出藥老鬼欲對心尖上的人不利,當下勉力撐起身子,沖藥老鬼喊:

“放了貓兒!別禍害她!”

“聒噪!”

藥老鬼目光一冷,竹杖砰地掃來,又重重敲在他胸口。

喉間湧上的鮮血嗆得少年劇烈咳嗽,喊疼都沒力氣。

“幸好今日有幫手,不然我一個老頭子對付兩個年輕人,還真沒幾分勝算。”

藥老鬼得意洋洋,步至少女面前,竹杖挑起她的衣擺,淫笑道:

“今天就當著這小子的面好好疼你,算是給他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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