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登徒子給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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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登徒子給的教訓
暮色沈墜，血霧正濃。 檐下銅鈴被霧裹著，發出悶悶的響聲，青色帷幔如浸血的紗，無力垂落在地。 黛紫色的裙擺掃過臺階，纖手掀開帷幔，謝挽秋帶著任自歡步入竹亭，一指竹椅： “坐吧。” 任自歡撩袍落座，卻聽哢噠一聲，竹椅迸裂成碎塊，十二道鋼索挾著弩箭從亭頂破霧而來！ 磷火在箭簇上詭異地明滅，像十二只吐信的毒蛇，四面圍殺！ 任自歡一凜，旋身滾開，發帶被弩箭尾風削斷，墨發散落間，箭支將碎裂的竹椅釘成刺猬，箭簇上的磷火滋滋燃燒。 還未回神，又見冷光一閃，謝挽秋的峨眉刺已至眉骨，他伸指一夾，捏住刺尖，催動體內七情蠱，指端猩紅驟然蔓延，七情蠱的赤線迅速纏上峨眉刺，如活物般絞住。 叮—— 火星濺落石階，峨眉刺應聲而斷。 謝挽秋登時變了臉色，未及收勢，手腕已被他扣住脈門。 任自歡借勢旋身，將她整個人帶得轉了半圈，重重抵在竹柱上。 “大小姐好算計，早就備下機關，引我落網。” “算計？不過是給登徒子設的教訓！” 她仰頭瞪他，擡起膝蓋攻他下盤。 任自歡卻早有防備，靴底碾過地面弩箭殘骸的剎那，已出手扣住她的腳踝。 黛紫色裙擺被帶得揚起半幅，他借勢前傾，將她整個人壓進竹柱與自己胸膛之間的狹小陰影裏。 “好吧，現下該登徒子給你教訓了。” 她正想罵人，卻被他突然覆上來的唇堵住。 連忙緊閉牙關，不給他可趁之機。 然而他吻勢狠厲，帶著近乎瘋狂的執著，不達目的不罷休，指尖順著她後腰蜿蜒的曲線游走，忽然扣住尾椎上方的麻穴，用力一掐，謝挽秋喉間猛地溢出聲悶哼，牙關應聲而開。 他順勢撬入，直搗黃龍。 直至纏上她舌尖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急切。 不僅僅是試探，不僅僅是報覆，而是這張臉，太像阿枝了。 她的味道和阿枝也很像。 淡淡的香甜。 第一次嘗到這個味道，出自意外。 · 那年盛夏，山洞外蟬鳴陣陣。 他拎著掃把，她拿著抹布，一起打掃藥老鬼的藥室。 藥架足有七尺高，她需得踩著木凳，踮起腳，才能勉強夠到頂層，拿下邊緣的青瓷…
暮色沈墜，血霧正濃。
檐下銅鈴被霧裹著，發出悶悶的響聲，青色帷幔如浸血的紗，無力垂落在地。
黛紫色的裙擺掃過臺階，纖手掀開帷幔，謝挽秋帶著任自歡步入竹亭，一指竹椅：
“坐吧。”
任自歡撩袍落座，卻聽哢噠一聲，竹椅迸裂成碎塊，十二道鋼索挾著弩箭從亭頂破霧而來！
磷火在箭簇上詭異地明滅，像十二只吐信的毒蛇，四面圍殺！
任自歡一凜，旋身滾開，發帶被弩箭尾風削斷，墨發散落間，箭支將碎裂的竹椅釘成刺猬，箭簇上的磷火滋滋燃燒。
還未回神，又見冷光一閃，謝挽秋的峨眉刺已至眉骨，他伸指一夾，捏住刺尖，催動體內七情蠱，指端猩紅驟然蔓延，七情蠱的赤線迅速纏上峨眉刺，如活物般絞住。
叮——
火星濺落石階，峨眉刺應聲而斷。
謝挽秋登時變了臉色，未及收勢，手腕已被他扣住脈門。
任自歡借勢旋身，將她整個人帶得轉了半圈，重重抵在竹柱上。
“大小姐好算計，早就備下機關，引我落網。”
“算計？不過是給登徒子設的教訓！”
她仰頭瞪他，擡起膝蓋攻他下盤。
任自歡卻早有防備，靴底碾過地面弩箭殘骸的剎那，已出手扣住她的腳踝。
黛紫色裙擺被帶得揚起半幅，他借勢前傾，將她整個人壓進竹柱與自己胸膛之間的狹小陰影裏。
“好吧，現下該登徒子給你教訓了。”
她正想罵人，卻被他突然覆上來的唇堵住。
連忙緊閉牙關，不給他可趁之機。
然而他吻勢狠厲，帶著近乎瘋狂的執著，不達目的不罷休，指尖順著她後腰蜿蜒的曲線游走，忽然扣住尾椎上方的麻穴，用力一掐，謝挽秋喉間猛地溢出聲悶哼，牙關應聲而開。
他順勢撬入，直搗黃龍。
直至纏上她舌尖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急切。
不僅僅是試探，不僅僅是報覆，而是這張臉，太像阿枝了。
她的味道和阿枝也很像。
淡淡的香甜。
第一次嘗到這個味道，出自意外。
·
那年盛夏，山洞外蟬鳴陣陣。
他拎著掃把，她拿著抹布，一起打掃藥老鬼的藥室。
藥架足有七尺高，她需得踩著木凳，踮起腳，才能勉強夠到頂層，拿下邊緣的青瓷罐，擱在手裏擦。
“咦，這瓶好像是新的。”
“最近藥老鬼關著門神神秘秘的，怕是又研制的什麽新藥。”
二人正說著話，她腳下木凳年久失修，哢嚓裂開，身子一歪踉蹌著摔下去，青瓷罐脫手而飛。
“貓兒！”
他趕緊丟下掃把，張臂奔過去，接她入懷。
與此同時，青瓷罐砸在石壁上，碎裂炸開，一群碧色蟲子混著藥粉簌簌掉落。
他想也不想，下意識轉過背，將她護在身下。
碧色蟲子落他滿身，立即松開她，用力抖落，卻仍是遲了一步——其中一只已在他的頸間咬上一口。
他只覺渾身一顫，喉間像是吞了團火，呼吸變得急促。
她面色微驚，忙搶步上前攙住他手肘：
“狗兒，你怎麽了？”
額間溢出汗珠，體內似有什麽蠢蠢欲動，他聲音發顫：
“不知道，好熱，好難受。”
“熱......走，去降降溫。”
她慌忙拽著他去往溪邊，柔順的秀發還沾著藥粉，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
他跟著她跌跌撞撞地跑，只覺掌心相扣處傳來的溫度，比蠱蟲帶來的熱更灼人。
溪畔離得並不遠，卻因這蝕骨的灼意，成了最難熬的一段距離。
水流潺潺，她推他入溪，未及喘息，清漣已自纖掌掬起，碎玉般兜頭澆下，濺得他鬢發皆濕，滿面水滴。
“狗兒，有沒有好些？”
她俯身湊過來，捧住他的臉關切察看。
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只看得到她的嘴一張一合，因跑動泛著櫻紅的唇瓣，像兩片在熱浪中飄搖的花瓣，嬌艷誘人，蠱得他心跳如鼓，抓住她手腕，一把扯進水裏！
水花轟然炸開，驚呼聲中，她跌入他懷中。
衣裳霎時浸透，墨發在溪水中鋪成綢緞，幾縷濕發黏在頸間，水珠在秀美的鎖骨間聚成一線，溫軟的觸感透過單薄夏衣傳來，激起新一波灼燙。
“你、你做什麽！”
慌亂中她揪住他衣領，還未站穩，他已低下頭，本能地尋到她的唇，含吻上去。
她先是僵住，指尖無意識地攥住袖口，隨後便軟了身子，任由他攻城掠地。
水珠從兩人發梢滾落，順著他們相貼的臉頰滑下，砸在溪面濺起細小的漣漪。
他在她的唇瓣間輾轉摩挲，那股不知名的灼燙似乎也無形中傳染給了她，她從最初的驚惶變成笨拙的回應，漸漸地，兩人愈發熟練，唇舌交纏，難解難分。
溪水漫過腰間，倒映出二人交纏的身影。
“貓兒......”
他抵著她的額間低低喘息，酥麻的聲音漫出蜜意：
“這是什麽蠱，怎地教人這般快樂。”
“不曉得。”
她環住他後頸，抱緊了他，眸底蒙上一層迷離水霧，意猶未盡，主動吻上他：
“反正我們毒不死，多中幾次也無妨。”
“嗯......”
他們覆又閉上眼睛，忘我吮吸彼此，沈浸在醉人的情欲裏。
蟬鳴漸歇，衣裙隨波蕩開，焦灼的熱意在溪水中漸漸化作脈脈柔情。
·
落日餘暉挾著血霧從帷幔破口灌進來，於地面投出那對交纏的影子，宛如兩簇在霧中絞殺的火焰。
隨著回憶侵蝕，他的吻少了幾分狠戾，多了絲說不出的悵惘，無聲追尋著那個早已破碎的幻影。
她得以微微喘息，輕輕推開他，自喉頭擠出三個字：
“硌得慌......”
他壓得太狠，竹柱中間凸起的稈環在她後背硌出一道凹印，生疼。
意識到此節，他松開她，指尖留戀地劃過她發燙的耳垂，輕聲笑道：
“好了，今晚不殺顧硯。”
謝挽秋嫌惡地撇開頭，擡袖抹了下嘴巴。
“開個價吧，痛快放了他。”
任自歡笑意更濃，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俯首在她耳畔道：
“把你給我，就放了他。”
“你！”
謝挽秋想發火，又怕激起他更過分的舉動，用幾近哀求的語氣道：
“只要錢財在手，外邊什麽女人找不到？強扭的瓜不甜，何苦跟我過不去？”
任自歡望著她眼底壓抑的焦急，用扇骨挑起她下巴，眉梢輕挑：
“正好，我不愛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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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銅鈴被霧裹著，發出悶悶的響聲，青色帷幔如浸血的紗，無力垂落在地。
黛紫色的裙擺掃過臺階，纖手掀開帷幔，謝挽秋帶著任自歡步入竹亭，一指竹椅：
“坐吧。”
任自歡撩袍落座，卻聽哢噠一聲，竹椅迸裂成碎塊，十二道鋼索挾著弩箭從亭頂破霧而來！
磷火在箭簇上詭異地明滅，像十二只吐信的毒蛇，四面圍殺！
任自歡一凜，旋身滾開，發帶被弩箭尾風削斷，墨發散落間，箭支將碎裂的竹椅釘成刺猬，箭簇上的磷火滋滋燃燒。
還未回神，又見冷光一閃，謝挽秋的峨眉刺已至眉骨，他伸指一夾，捏住刺尖，催動體內七情蠱，指端猩紅驟然蔓延，七情蠱的赤線迅速纏上峨眉刺，如活物般絞住。
叮——
火星濺落石階，峨眉刺應聲而斷。
謝挽秋登時變了臉色，未及收勢，手腕已被他扣住脈門。
任自歡借勢旋身，將她整個人帶得轉了半圈，重重抵在竹柱上。
“大小姐好算計，早就備下機關，引我落網。”
“算計？不過是給登徒子設的教訓！”
她仰頭瞪他，擡起膝蓋攻他下盤。
任自歡卻早有防備，靴底碾過地面弩箭殘骸的剎那，已出手扣住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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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現下該登徒子給你教訓了。”
她正想罵人，卻被他突然覆上來的唇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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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盛夏，山洞外蟬鳴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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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架足有七尺高，她需得踩著木凳，踮起腳，才能勉強夠到頂層，拿下邊緣的青瓷罐，擱在手裏擦。
“咦，這瓶好像是新的。”
“最近藥老鬼關著門神神秘秘的，怕是又研制的什麽新藥。”
二人正說著話，她腳下木凳年久失修，哢嚓裂開，身子一歪踉蹌著摔下去，青瓷罐脫手而飛。
“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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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青瓷罐砸在石壁上，碎裂炸開，一群碧色蟲子混著藥粉簌簌掉落。
他想也不想，下意識轉過背，將她護在身下。
碧色蟲子落他滿身，立即松開她，用力抖落，卻仍是遲了一步——其中一只已在他的頸間咬上一口。
他只覺渾身一顫，喉間像是吞了團火，呼吸變得急促。
她面色微驚，忙搶步上前攙住他手肘：
“狗兒，你怎麽了？”
額間溢出汗珠，體內似有什麽蠢蠢欲動，他聲音發顫：
“不知道，好熱，好難受。”
“熱......走，去降降溫。”
她慌忙拽著他去往溪邊，柔順的秀發還沾著藥粉，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
他跟著她跌跌撞撞地跑，只覺掌心相扣處傳來的溫度，比蠱蟲帶來的熱更灼人。
溪畔離得並不遠，卻因這蝕骨的灼意，成了最難熬的一段距離。
水流潺潺，她推他入溪，未及喘息，清漣已自纖掌掬起，碎玉般兜頭澆下，濺得他鬢發皆濕，滿面水滴。
“狗兒，有沒有好些？”
她俯身湊過來，捧住他的臉關切察看。
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只看得到她的嘴一張一合，因跑動泛著櫻紅的唇瓣，像兩片在熱浪中飄搖的花瓣，嬌艷誘人，蠱得他心跳如鼓，抓住她手腕，一把扯進水裏！
水花轟然炸開，驚呼聲中，她跌入他懷中。
衣裳霎時浸透，墨發在溪水中鋪成綢緞，幾縷濕發黏在頸間，水珠在秀美的鎖骨間聚成一線，溫軟的觸感透過單薄夏衣傳來，激起新一波灼燙。
“你、你做什麽！”
慌亂中她揪住他衣領，還未站穩，他已低下頭，本能地尋到她的唇，含吻上去。
她先是僵住，指尖無意識地攥住袖口，隨後便軟了身子，任由他攻城掠地。
水珠從兩人發梢滾落，順著他們相貼的臉頰滑下，砸在溪面濺起細小的漣漪。
他在她的唇瓣間輾轉摩挲，那股不知名的灼燙似乎也無形中傳染給了她，她從最初的驚惶變成笨拙的回應，漸漸地，兩人愈發熟練，唇舌交纏，難解難分。
溪水漫過腰間，倒映出二人交纏的身影。
“貓兒......”
他抵著她的額間低低喘息，酥麻的聲音漫出蜜意：
“這是什麽蠱，怎地教人這般快樂。”
“不曉得。”
她環住他後頸，抱緊了他，眸底蒙上一層迷離水霧，意猶未盡，主動吻上他：
“反正我們毒不死，多中幾次也無妨。”
“嗯......”
他們覆又閉上眼睛，忘我吮吸彼此，沈浸在醉人的情欲裏。
蟬鳴漸歇，衣裙隨波蕩開，焦灼的熱意在溪水中漸漸化作脈脈柔情。
·
落日餘暉挾著血霧從帷幔破口灌進來，於地面投出那對交纏的影子，宛如兩簇在霧中絞殺的火焰。
隨著回憶侵蝕，他的吻少了幾分狠戾，多了絲說不出的悵惘，無聲追尋著那個早已破碎的幻影。
她得以微微喘息，輕輕推開他，自喉頭擠出三個字：
“硌得慌......”
他壓得太狠，竹柱中間凸起的稈環在她後背硌出一道凹印，生疼。
意識到此節，他松開她，指尖留戀地劃過她發燙的耳垂，輕聲笑道：
“好了，今晚不殺顧硯。”
謝挽秋嫌惡地撇開頭，擡袖抹了下嘴巴。
“開個價吧，痛快放了他。”
任自歡笑意更濃，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俯首在她耳畔道：
“把你給我，就放了他。”
“你！”
謝挽秋想發火，又怕激起他更過分的舉動，用幾近哀求的語氣道：
“只要錢財在手，外邊什麽女人找不到？強扭的瓜不甜，何苦跟我過不去？”
任自歡望著她眼底壓抑的焦急，用扇骨挑起她下巴，眉梢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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