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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七八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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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七八層的秘密

選婿的關鍵在於謝輕舟。 可嘆那些江湖人士自詡見多識廣,對男女之情的認知卻還停留在淺薄的表層,只會一味陪笑討好謝輕舟,根本沒摸清他內心最深的需求。 以任自歡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目光來看,幾乎可以篤定: 謝輕舟對謝挽秋的疼愛已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 否則,眾人面前,謝挽秋怎敢對謝輕舟說使性子就使性子,不悅離開之後,謝輕舟還神色悵然,似乎她嫁人之事,他的痛苦一點也不少於她。 對於這種不可宣之於口的隱秘情感,謝輕舟為妹妹挑選夫婿,心態定然極度覆雜。 既怕對方欺負妹妹,又怕對方搶走妹妹。 而任自歡目前的表現,卑微,無害,可控,且不招謝挽秋喜歡。 簡直是為謝輕舟量身定做的妹夫。 果然,那些江湖人士紛紛露出鄙夷之色,偏偏謝輕舟極吃這一套,不僅紅了眼圈兒,還親自伸手來扶任自歡: “好,你很好。快起來,地上涼。” 他卻不急著起,故意巴巴地問:“那少主是答應小人,不怪罰小姐了?” 謝輕舟莞爾:“不罰。” “太好了!” 任自歡綻出天真滿足的笑容,這才起身。 餘人臉上卻陰晴不定,不知誰突然嗤笑一聲: “阿飛少俠心胸開闊,在下真是學不了。” 霍連城灌下一口酒,酒杯啪地摜在桌案上: “我也學不了,拿命來搏這門親事,到最後白忙活一場不說,還成了笑話,日後在江湖上怎麽立足?” “就是!” 眾人紛紛應和,蠢蠢欲動的退意悄然在席間蔓延,有人甚至作勢要起身離去: “罷了罷了,這等燙手山芋,誰愛接誰接!” 謝輕舟聽在耳中,沈思須臾,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諸位可知道,為何謝家如此看重這場選婿?”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投來。 “實不相瞞,我身體受損,再難有子嗣。但逐玉淵偌大基業,日後總要有人繼承。” 謝輕舟眸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字道: “不論舍妹嫁給誰,她所生之子,都將是逐玉淵未來的主人。” 這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霍連城率先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 “此話當真?” 謝輕舟…

選婿的關鍵在於謝輕舟。

可嘆那些江湖人士自詡見多識廣,對男女之情的認知卻還停留在淺薄的表層,只會一味陪笑討好謝輕舟,根本沒摸清他內心最深的需求。

以任自歡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目光來看,幾乎可以篤定:

謝輕舟對謝挽秋的疼愛已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

否則,眾人面前,謝挽秋怎敢對謝輕舟說使性子就使性子,不悅離開之後,謝輕舟還神色悵然,似乎她嫁人之事,他的痛苦一點也不少於她。

對於這種不可宣之於口的隱秘情感,謝輕舟為妹妹挑選夫婿,心態定然極度覆雜。

既怕對方欺負妹妹,又怕對方搶走妹妹。

而任自歡目前的表現,卑微,無害,可控,且不招謝挽秋喜歡。

簡直是為謝輕舟量身定做的妹夫。

果然,那些江湖人士紛紛露出鄙夷之色,偏偏謝輕舟極吃這一套,不僅紅了眼圈兒,還親自伸手來扶任自歡:

“好,你很好。快起來,地上涼。”

他卻不急著起,故意巴巴地問:“那少主是答應小人,不怪罰小姐了?”

謝輕舟莞爾:“不罰。”

“太好了!”

任自歡綻出天真滿足的笑容,這才起身。

餘人臉上卻陰晴不定,不知誰突然嗤笑一聲:

“阿飛少俠心胸開闊,在下真是學不了。”

霍連城灌下一口酒,酒杯啪地摜在桌案上:

“我也學不了,拿命來搏這門親事,到最後白忙活一場不說,還成了笑話,日後在江湖上怎麽立足?”

“就是!”

眾人紛紛應和,蠢蠢欲動的退意悄然在席間蔓延,有人甚至作勢要起身離去:

“罷了罷了,這等燙手山芋,誰愛接誰接!”

謝輕舟聽在耳中,沈思須臾,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諸位可知道,為何謝家如此看重這場選婿?”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投來。

“實不相瞞,我身體受損,再難有子嗣。但逐玉淵偌大基業,日後總要有人繼承。”

謝輕舟眸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字道:

“不論舍妹嫁給誰,她所生之子,都將是逐玉淵未來的主人。”

這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霍連城率先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

“此話當真?”

謝輕舟自嘲一笑:“若非如此,我怎會舍得妹妹出嫁?”

眾人重新燃起鬥志,眼中閃過貪婪光芒,心中均想:

少主病弱,誰知道還能撐幾年,等熬死淵主,自己孩子繼了位,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謝輕舟冷眼旁觀,輕輕笑了一下,擡手招來啞仆添酒,舉起酒盞:

“誰若想走,我們絕不強留,誰願留下,便同飲此酒!”

任自歡帶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誰說要走?不醉不歸!”

餘人紛紛響應,大家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絕,原本冷下去的氣氛,瞬間又變得熱鬧起來。

宴席結束時,謝輕舟眉眼舒展,溫言囑咐:

“明日便要設下擂臺,比試武藝,諸位回去安歇,早做準備吧。”

有人問道:“總在屋裏悶得慌,可以四下逛逛嗎?”

謝輕舟微一沈吟,答:“可以,不過要謹記兩點:一,只能去沒有門的洞窟裏逛;二,七八層不可入。”

“好嘞!”

大家各自散去,任自歡起身之際,忽見地上白影搖曳,俯身撿起,竟是一方絲帕。

雪白絹布上繡著一輪渾圓的黃月,靜靜懸在梢頭,清冷而溫柔。

·

出了洞廳,任自歡擡頭望了眼天色,已近申時。

過了轉角,順著長長的棧道往回走,那道通往七八層的樓梯又映入眼簾。

上面究竟有什麽?為何不可入?

逐玉淵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他要探個清楚。

·

想去探,自然要選個最安全的時間。

按理說夜晚都該入眠,但難保有人喜歡夜裏出動,萬一碰上了,橫生枝節。

那什麽時間不會有人出來呢?

黃昏。

當血霧漫起,任自歡似昨日那般,關嚴了房門,順著窗戶出去,從後山攀爬到前山。

節省時間,直接略過三四五,從第六層開始,屏住呼吸,躲在窗外,隱約聽到屋內謝輕舟的說話聲:

“爹,你忍著點,我把傷口的藥給你換了。”

“啊~”

淒厲的呻吟劃破寂靜,這位一直未曾露面的淵主,也不知在經歷何種痛苦。

第七層,所有門上都掛了青銅鎖,窗戶被木板封得死死的,只在縫隙裏透出股陳年的腐木氣。

看來沒有住人。

任自歡伸掌撫住門上的銅鎖,催動體內一條品級最低的七情蠱,猩紅光線順著手指穿進鎖芯,像鑰匙似的,吧嗒一聲打開。

撤回手掌,誰曾想竟從鎖芯裏帶出一根發絲。

發質粗硬,像是男人的。

鎖芯裏為何有發絲?

任自歡心思一動,步至隔壁洞窟門扇前,拿起青銅鎖一瞅,鎖芯裏也有根發絲,心中猜測頓時得到驗證:

以物鎮魂。

有一種邪術,若害怕冤死之人回來報仇,就將死者親人的東西,例如頭發或指甲,填入大門的鎖芯裏,這樣的話,冤魂歸來,先傷至親,便會有所顧忌。

再轉過身,蹲下來,透過血霧細辨外面地板——

果然也有貓膩!

其他樓層洞窟外邊地面,或是青石,或是木板,可是此處地面,卻是用黑白兩色鵝卵石擺成太極形狀,怕是每顆石頭還浸泡過公雞血。

推開門,飄渺的血霧隨之漫入。

輕輕走進,檀木桌椅上積著厚厚一層灰,蛛網垂落,將殘陽切成細碎光斑,零零散散灑進,照亮地板上的桃木劍陣。

一把把桃木劍,或立或橫,間距不同,各有指向,叢林似的構建起一座抵禦邪祟的屏障。

山風吹入,傳來叮叮脆響,擡眸,梁上用朱砂線懸著一枚枚五帝錢,三面墻壁上,滿是被血塗抹的咒語,在暮色中紅得滲人。

擡腳避開桃木劍陣,往裏邊房間走去,皆是這般布置,沒有什麽新發現。

直至進了一間演武廳。

偌大的洞廳,保留了石窟最原始的模樣,除了頂端鑲了幾顆夜明珠,角落擺了兵器架,再沒有其他裝修及家具。

因此,任自歡一眼看到,畫著血咒的石壁上,布滿了劃痕。

刀、劍、矛......什麽都有。

那些劃痕有的雜亂,有的卻形成圖案,其中一塊便劃下兩幅蒼松迎客,一幅淺一幅深,淺的那幅旁邊刻下一行字:

父執鐵釘亦勝吾重劍。

看來是父子二人切磋,觀劍痕,兒子此時年紀應小,內力火候與父親相差甚遠,自然輸了此局。

目光掃去,只見深的那幅旁邊也刻下一行字:

吾兒顧硯必將青出於藍。

顧硯?!!!

任自歡瞳孔一震,第七層的主人竟然是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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