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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險灘之上逐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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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險灘之上逐玉淵

她微微側過臉,狀似驚恐:“那它會殺死我嗎?” “不會,七情蠱不傷供養者,只不過精血流失,身子不免虛弱一些,需得補補。” “哈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收了那裝出的驚恐神色,笑得花枝亂顫,“你可真會玩。” 他直回身子,目露譏諷:“不信?” “那你說說,吸食我的這個,威力大嗎?”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吸食得越多越濃烈,威力才越大,可你眼下只有喜,僅能滋養個最低等的一品蠱,跟人交手一回就廢了。” “怎可能只一品呢?起碼得二品。” “哦?” “唉,一想到你要去逐玉淵參加選婿,我這心裏就憂從中來。” 她轉過身,纖手撫在他裸露的領口,指腹摩挲著冒出的那瓣海棠紋身,媚聲道: “你這麽招人喜歡,萬一大小姐看中了你,真留你在逐玉淵做贅婿,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他淡淡垂眸:“你想怎麽辦?” 她面色一喜,忙道:“要我說,逐玉淵有什麽好的,去了就不能出來,富貴是真富貴,無趣也是真無趣,莫不如留下,與我結為夫婦,那死鬼的產業夠咱們揮霍一輩子了,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豈不逍遙?” 他不說話。 她微一思索,笑道:“不想留下也行,只要你進了逐玉淵,別一心撲在大小姐身上,記得時時與我相會,我便也滿足了。” 他仍不說話。 “這都不願?”她板下一張俏臉,微微冷笑:“任自歡,你別當我沒聽過你的名頭,江湖上被你拋棄的女子無數,一個個要麽相思成疾,要麽自盡了結,我可不要步她們後塵,你若不依,逐玉淵就別去了!” 說罷,擡起左腳便要踩碎那玉牌! “願!” 他眼疾手快,伸臂撈起她兩條腿,身子往前一頂: “我的蠱還沒讓你嘗夠呢。” 一聲酥麻的呻吟溢出喉嚨,歡愉再次襲來,她不忘伸手摘下他腰間的七情劍,扔得遠遠的,而後緊緊摟住他的後頸: “休想趁機偷襲我。” 他笑:“你忘了,七情劍一點也不厲害,真正厲害的是七情蠱。” 她輕戳他鼻尖:“我沒忘,但你說過的,七情蠱不傷供養者。” 他笑著搖搖頭:“不,你還是忘了,我有七只蠱,這只…

她微微側過臉,狀似驚恐:“那它會殺死我嗎?”

“不會,七情蠱不傷供養者,只不過精血流失,身子不免虛弱一些,需得補補。”

“哈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收了那裝出的驚恐神色,笑得花枝亂顫,“你可真會玩。”

他直回身子,目露譏諷:“不信?”

“那你說說,吸食我的這個,威力大嗎?”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吸食得越多越濃烈,威力才越大,可你眼下只有喜,僅能滋養個最低等的一品蠱,跟人交手一回就廢了。”

“怎可能只一品呢?起碼得二品。”

“哦?”

“唉,一想到你要去逐玉淵參加選婿,我這心裏就憂從中來。”

她轉過身,纖手撫在他裸露的領口,指腹摩挲著冒出的那瓣海棠紋身,媚聲道:

“你這麽招人喜歡,萬一大小姐看中了你,真留你在逐玉淵做贅婿,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他淡淡垂眸:“你想怎麽辦?”

她面色一喜,忙道:“要我說,逐玉淵有什麽好的,去了就不能出來,富貴是真富貴,無趣也是真無趣,莫不如留下,與我結為夫婦,那死鬼的產業夠咱們揮霍一輩子了,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豈不逍遙?”

他不說話。

她微一思索,笑道:“不想留下也行,只要你進了逐玉淵,別一心撲在大小姐身上,記得時時與我相會,我便也滿足了。”

他仍不說話。

“這都不願?”她板下一張俏臉,微微冷笑:“任自歡,你別當我沒聽過你的名頭,江湖上被你拋棄的女子無數,一個個要麽相思成疾,要麽自盡了結,我可不要步她們後塵,你若不依,逐玉淵就別去了!”

說罷,擡起左腳便要踩碎那玉牌!

“願!”

他眼疾手快,伸臂撈起她兩條腿,身子往前一頂:

“我的蠱還沒讓你嘗夠呢。”

一聲酥麻的呻吟溢出喉嚨,歡愉再次襲來,她不忘伸手摘下他腰間的七情劍,扔得遠遠的,而後緊緊摟住他的後頸:

“休想趁機偷襲我。”

他笑:“你忘了,七情劍一點也不厲害,真正厲害的是七情蠱。”

她輕戳他鼻尖:“我沒忘,但你說過的,七情蠱不傷供養者。”

他笑著搖搖頭:“不,你還是忘了,我有七只蠱,這只不傷你,還有別的啊。”

她微怔。

嗚——

輕柔的晨風陡然化作怒號的狂風。

他身子又是一挺,開始猛烈的撞擊,帶她陷入情欲的漩渦。

狂風呼嘯,吹得廟門咣咣作響,房梁輕震,片片紅紗發瘋起舞,被狂風卷離原有位置,在半空中四下翻飛飄曳。

篝火亦被吹得火星子亂濺,逮哪兒落哪兒。

她閉上眼睛享受,仿佛置身於汪洋之中,整個人都要化成一灘水,正全情沈浸之際,心口猛地傳來一陣劇痛,瞬間瞪大了雙眼。

狂風之中,亂迸的火星子濺在飄飛的紅紗上,幾片紅紗瞬間被點燃,騰地冒出火苗。

一縷紫紅色的光線不知何時攀爬至她的頸間,繩索似的,一圈一圈勒住她的脖頸,一如她的九節鞭勒住丈夫的脖頸,沒有半分松開的意思。

而她的後背,先前那條猩紅色的光線狠狠吸食著情血,光芒愈盛。

狂風還在繼續,燃燒的片片紅紗環繞飛舞。

她臉龐漲得紫紅,額間青筋暴起,喉頭嗚咽:

“你、你.....”

他難得露出溫柔的神色,擡手輕撫她的臉頰,含笑欣賞她的痛苦:

“怒,恐,驚,好了,這下至少能滋養出個四品蠱了。”

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溢出,她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前頸後背兩道深淺不同的光線分別消退,他輕輕一松手,由著她直楞楞倒在地上,恰與死在門口的丈夫臉臉相對。

皆是死不瞑目。

狂風漸止。

焚燒的片片紅紗徐徐下墜,逐漸燃為灰燼。

其中一片覆又落回佛像那裏,所化點點灰燼順著臉龐滑下,好似佛像落了淚。

他系上腰間玉帶,整理好領口,掩住海棠紋身,順手撈起香案上的九節鞭,啪地甩出,卷起跌在遠處的七情劍,倏地帶回,重新別在腰間。

最後,擡腳一踢,躺在紅色腰帶上的玉牌應聲彈起,他探手抄住,穩穩接在掌心。

玉牌背面逐玉淵三個字映入眼底,他眸光一狠,聲音中滿是恨意:

“顧硯,天涯海角,碧落黃泉,我都不會放過你。”

·

申時二刻,烏雲成功遮住太陽身影時,任自歡所乘的烏篷船,在凝滯的江風中緩緩搖曳,終於抵至逐玉淵入口。

那是一處窄窄的峽谷,一道長長的鐵索橫在水面上方,擋住去路。

水面的風很大,吹得船身晃晃悠悠。他的後頭,還排著幾艘小船,眾人正四下察看,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傳來:

“驗請帖!”

擡頭,只見右側上方的絕壁上,建著一座八角木亭,木亭裏坐著一名拄拐的灰衣老者,朝他們招手示意。

任自歡取出玉牌,向上一揚,遠遠飛向木亭,灰衣老者擡手啪地接住,驗明過後,又利落擲回:

“準入!”

玉牌剛接在手中,便聽木亭發出齒輪轉動的聲響,鐵索緩緩沈入江底,讓出路來。

任自歡竹蒿輕點,劃著小船飛快掠過。

後面那艘小船上的漢子一看,趕緊也撐著竹篙劃過去。

只聽齒輪轉動聲響變急,鐵索快速浮起,及時攔住他的船頭,蒼老渾厚的聲音再次從上方傳來:

“驗請帖。”

漢子卻掏出一錠金子,擲給那灰衣老者:

“沒請帖,遠來皆是客,給個機會嘛。”

灰衣老者接都不接,輕輕搖搖頭:“無請帖,不得入。”

那漢子面上無光,目光一兇,抽出腰間玄鐵寶刀:

“我偏要入!”

砰一聲,寶刀砍在鐵索上,鐵索應聲而斷,咣咣跌落水中,再攔不住來人。

漢子向灰衣老者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撐著竹篙駛進入口。

灰衣老者面容平靜,沒有絲毫攔阻的動作。

排在後頭的那些船只見了,有些目露喜色,紛紛撐起竹篙,也打算混進去。

卻見那漢子過了入口,正得意洋洋之際,轟——江面忽然炸開巨浪,霎時間船被擊個粉碎,鮮血迸濺,漢子一聲慘叫,沒入江中不見。

餘下船只的人縮了縮脖子,灰衣老者的聲音裹著寒意再次傳來:

“無請帖,不得入。”

“是,是。”

眾人忙應,排在前面的乖乖奉上玉牌,後頭兩艘則悄悄掉頭離開。

江水翻湧如沸,須臾歸於死寂。

任自歡回首望著水面上的殘骸,目露嘲諷:

“蠢貨。”

·

烏篷船往前行了一陣,任自歡眼前豁然開闊,前方千仞絕壁垂直切入水中,最上方刻著逐玉淵三個大字,巖壁上的洞窟星羅棋布,由一座座懸空的環形棧道樓梯串聯,條條野藤自巖風鉆出身軀,垂落出千萬條翡翠長鞭,遠遠看去,猶如一面巨大的墨綠屏風,便是傳說中的逐玉淵了。

崖壁上的洞窟共有八層,錯落有致,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一二層的洞窟大小均勻,仿佛隨意排列的囚牢;最頂層孤零零地立著一間洞窟,宛如高懸天際的孤墳;而中間五層,中間的大洞窟猶如巨獸的巨口,兩側的小洞窟恰似獠牙,讓人不寒而栗。

呼嘯的罡風如利刃割裂雲層,絕壁之巔,一抹幽紫如鬼魅般浮現。

那是名年輕女子,一襲黛紫色長裙,靜靜佇立在灰沈的天幕下,凝視著遠方,廣袖翻飛,裙裾飄揚,宛如自陰雲中降臨的巫女,神秘莫測,攝人心魄。

隨著船只靠近,她的五官漸漸清晰,是那麽的熟悉......

“阿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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