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情,是最好的毒

關燈
01 情,是最好的毒

燕兒雙飛,海棠連枝。 溫柔的風掠過,花海翻湧如霞,飄出一陣粗重的喘息,還夾雜著唇齒相交的輕微水漬聲。 茂密的花葉縫隙,隱約現出一雙交疊身影。 少女滿頭青絲海藻一般鋪散在草毯上,額間香汗點點,柳葉似的娥眉輕蹙著,一雙杏眼氤氳著迷離水霧,嬌嫩的臉頰染上潮紅,紅潤的唇瓣不由自己,被伏在身上的俊美少年貪婪占有,忘我吮吸欲罷不能。 “唔。” 纖纖玉手撐開兩人距離,他的心窩處紋著兩朵連枝海棠,莫名的妖冶魅惑,她含糊的聲音裏還殘留著情欲的餘溫: “好啦,阿飛,我累了。” “不好,想跟阿枝永遠黏一起。” 他一口回絕,扶起她的後腦勺,指間穿過她柔順的長發,覆又低首吻來。 她偏頭躲開,又在他胸膛推了一把,扁起櫻唇: “等我老了,看你還黏不黏?怕是躲都來不及呢。” 他捏正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語氣鄭重真誠: “在我心裏,阿枝永遠年輕美麗。” 深情似海的眸光直看到她心底去,融得整顆心都甜甜的,她收起那份小性兒,輕輕嗯了聲,掛在肩頭的桃粉色肚兜搖搖墜下,露出秀美流暢的鎖骨,那裏紋著一對比翼燕兒,在瑩白細膩的肌膚映襯下愈發勾魂奪魄。 他喉頭滾了滾,閉上眼睛再次覆上唇瓣。 她沒有再推他,也合上雙眸,藕臂圈住他的後頸,迎合他的唇舌,與他緊密貼合。 流雲如絮,飛燕呢喃,海棠花枝在頭頂交錯成天然帳幔,粉霧般的花瓣簌簌墜落,他們在花海深處極致纏綿,盡享魚水之歡,體驗生命的大和諧。 當歡愉達到最頂峰,二人緊緊坐擁在一處,伏在彼此肩頭。 忽然,她身子僵住,驀地睜圓了眼睛,臉色蒼白如紙,瞳孔開始渙散,張大嘴巴想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喉間哇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下一刻,艷紅的血光化作熊熊大火,肆意吞噬床榻上沈睡不醒的她,而他被隔在火海外沿,沖不進去,束手無策,只能痛徹心扉地喊: “阿枝!” · “阿枝!” 他雙眼含淚,從噩夢中驚醒,捂住狂跳的心口。 篝火劈啪聲入耳,意識漸漸回籠,視線之內,斑駁佛像靜靜矗立,低垂的…

燕兒雙飛,海棠連枝。

溫柔的風掠過,花海翻湧如霞,飄出一陣粗重的喘息,還夾雜著唇齒相交的輕微水漬聲。

茂密的花葉縫隙,隱約現出一雙交疊身影。

少女滿頭青絲海藻一般鋪散在草毯上,額間香汗點點,柳葉似的娥眉輕蹙著,一雙杏眼氤氳著迷離水霧,嬌嫩的臉頰染上潮紅,紅潤的唇瓣不由自己,被伏在身上的俊美少年貪婪占有,忘我吮吸欲罷不能。

“唔。”

纖纖玉手撐開兩人距離,他的心窩處紋著兩朵連枝海棠,莫名的妖冶魅惑,她含糊的聲音裏還殘留著情欲的餘溫:

“好啦,阿飛,我累了。”

“不好,想跟阿枝永遠黏一起。”

他一口回絕,扶起她的後腦勺,指間穿過她柔順的長發,覆又低首吻來。

她偏頭躲開,又在他胸膛推了一把,扁起櫻唇:

“等我老了,看你還黏不黏?怕是躲都來不及呢。”

他捏正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語氣鄭重真誠:

“在我心裏,阿枝永遠年輕美麗。”

深情似海的眸光直看到她心底去,融得整顆心都甜甜的,她收起那份小性兒,輕輕嗯了聲,掛在肩頭的桃粉色肚兜搖搖墜下,露出秀美流暢的鎖骨,那裏紋著一對比翼燕兒,在瑩白細膩的肌膚映襯下愈發勾魂奪魄。

他喉頭滾了滾,閉上眼睛再次覆上唇瓣。

她沒有再推他,也合上雙眸,藕臂圈住他的後頸,迎合他的唇舌,與他緊密貼合。

流雲如絮,飛燕呢喃,海棠花枝在頭頂交錯成天然帳幔,粉霧般的花瓣簌簌墜落,他們在花海深處極致纏綿,盡享魚水之歡,體驗生命的大和諧。

當歡愉達到最頂峰,二人緊緊坐擁在一處,伏在彼此肩頭。

忽然,她身子僵住,驀地睜圓了眼睛,臉色蒼白如紙,瞳孔開始渙散,張大嘴巴想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喉間哇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下一刻,艷紅的血光化作熊熊大火,肆意吞噬床榻上沈睡不醒的她,而他被隔在火海外沿,沖不進去,束手無策,只能痛徹心扉地喊:

“阿枝!”

·

“阿枝!”

他雙眼含淚,從噩夢中驚醒,捂住狂跳的心口。

篝火劈啪聲入耳,意識漸漸回籠,視線之內,斑駁佛像靜靜矗立,低垂的雙眸仿佛在無聲註視著他。

五更天的霧氣裹著松針腥氣漫進來,天色將明未明,照得破廟內也亮堂一些,黴斑遍布的墻皮、檐角垂著的蛛絲灰簾清晰可見。

“時辰到了。”

按下悲傷情緒,起身,正要擡腳碾滅篝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碾碎廟外寂靜,大門吱呀撞開半扇,一名錦衣男子沖進來,看到他時,面色一喜:

“遠遠就看見窗內有火光,果然有人!”

他露出莫名奇妙的表情,而後不予理會,徑直往門外走去。

那錦衣男子卻一把抓住他,聲音懇切:

“兄臺,麻煩幫個忙。”

說話間,一錠銀子已塞他手中。

他掂掂銀子,撩起眼皮:“何事?”

“在下要去一個地方求親,家裏那位是個醋壇子,一路追著不放,還望兄臺扮演在下的故交,就說咱們要出趟遠門,讓她莫再疑心,趕緊回去。”

“有媳婦兒你還求親?”

“唉,明明寫了和離書,她卻燒了不認,我這又趕時間,實在沒法子,拜托拜托。”

又一錠銀子塞來,他收下,笑著點點頭:

“好說。”

話音未落,一道紅影閃過門檻,九節鞭挾著怒氣劈面卷來:

“好一個舊友相聚!”

任自歡側身避讓,鞭梢擦著耳際劃過,甩到燃燒的篝火上,一聲炸響,火星迸濺如流螢。

紛揚的火光中,只見來人一襲紅裳飄動,艷麗的五官因暴怒而變形,手中九節鞭朝錦衣男狠狠打去:

“王八羔子!老娘我辛苦幫你操持家業,你卻想拋妻另娶,還聯合外人來騙我,良心被狗吃了!”

錦衣男一面抽劍抵擋,一面回罵:

“是你不知足!給了賠償還不放手,也不想想,人家逐玉淵大小姐比你有錢比你美,還比你年輕,是個男人都選她好不好!”

紅裳女武力不敵錦衣男,肩頭中了一劍,後退兩步,站定,心一橫,冷笑道:

“哼,和逐玉淵打交道的可不只你,我這就去找他們洞主,把你這些年做過的腌臜事全抖摟出來,讓你嘗嘗什麽是負心薄幸的下場!”

說罷,轉身便走。

“好哇,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錦衣男面色一寒,挺起長劍刺向紅裳女!

劍尖離她後背還差一指之距時,另一把劍卻突然朝錦衣男後背刺來!

錦衣男感知到後方劍氣,立馬調轉劍尖,回身橫劍格擋。

叮——兩柄利刃相交,迸濺出幽藍火星。

錦衣男看得清楚,偷襲自己之人,正是那個收了銀子答應幫忙的俊美後生!

他手中的劍與常人大不相同,猩紅色的曼珠沙華暗紋從劍脊一路蔓延至劍尖,交手之時,曼珠沙華暗紋光芒大作,流轉出詭異紅光,藤蔓一般順著錦衣男的寶劍往他身上攀!

“曼珠沙華......七情劍!”錦衣男瞳孔驟縮,急忙撤劍旋身倒掠,“你是玉面修羅任自歡!”

“不錯!”

任自歡唇角輕勾,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入鞘,竟沒有追趕的意思。

錦衣男心下詫異,但不及多想,足尖一點,縱身飛出破廟,不想剛至門口,身子卻忽然僵在半空,動彈不得,直直向下跌落,還未著地,長長的九節鞭甩來,蛇一般纏住他的脖頸,哢嚓一聲扭斷!

砰——身子落地,黑暗逐漸吞沒意識,最後的視線裏,現出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自己那拒絕和離的妻子裊裊娜娜走到任自歡身邊,柔弱無骨地靠在他懷裏,嬌聲笑道:

“你這個瞞天過海之計果然妙,他死在外頭,留下的財產便都是我的了。”

任自歡笑而不語,不動聲色推開她,負手踱步至錦衣男面前,緩緩俯下身子,打他懷中抽出一塊玉牌。

玉牌長兩寸,寬一寸,通體青白,正面雕著一個穿山甲的圖案,翻過來,背面刻著兩行小楷:

“逐玉淵,謝挽秋,七月初一,廣招良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