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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太陽雨?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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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太陽雨終章

葉柏最近閑到都可以長蘑菇了,因為自己的活都被老板攬走了,她不知道伺候人這件事是否可以叫人上癮,上癮到要凡事親力親為還樂此不疲。 從醫院檢查回來,折騰半晌,鄭觀音有些累,靠在車上睡著,再醒來就靠在溫暖臂彎裏,身上被披了毯子。 “快到家了,到家就可以好好睡。”頭頂響起聲音,將她抱緊了些。 鄭觀音看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色,靠在他身上,沒有回答。 主臥裏,鄭觀音坐在盥洗室外軟椅等待,梁頌很熟練放了熱水,所有都準備好後才讓她進去洗澡。 洗過澡的頭發尾端濕漉漉的,她乖乖坐在梳妝臺,面上帶著水汽,紅撲撲的,梁頌用毛巾給她擦過吹幹後梳頭發。 頭發已經很長,垂在了腰上,梁頌輕輕從頭梳到尾巴,像對待易碎品精細又小心: “醫生說已經好很多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幹什麽都好。” 他輕聲和她說。 鄭觀音沒有說話,靜靜坐著。 許久, “我媽媽出院了。” 像是某種預兆,梁頌停住替她梳頭的手,看向鏡子裏,抿唇。 “我想了很久,我沒有辦法將一切忘掉,也沒辦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想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想,或許我應該縮在自己的殼子裏,可是我好像不應該是這樣。” 她已經可以很平靜講出這一切,講出自己心中所想,歸功於這段時間無微不至的照料和積極的治療。 梁頌沒有說話,垂眸看著掌心,綢緞一樣的頭發很滑,漸漸從掌心溜出來。 “我想和媽媽回家。” “你會回來嗎?”啞巴一樣的梁頌在此刻忽然開口。 鄭觀音頓住垂下眼睫,到最後也沒說話。 這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他張唇,聲音卻滯澀在喉口,許久才說:“好。” 和鄭容回老家這天,鄭觀音換了自己上大學時期的衣服,首飾珠寶衣服都沒有帶,只拿了自己的書,就像剛來的時候一樣,怎麽來,怎麽走。 她是否會將這裏的一切當作是一場夢?一場並不值得回憶的夢。 梁頌很平靜,那天一直都很平靜,像對待出遠門的孩子,給她收拾東西,囑咐以後好好吃飯,註意安全,替她梳了…

葉柏最近閑到都可以長蘑菇了,因為自己的活都被老板攬走了,她不知道伺候人這件事是否可以叫人上癮,上癮到要凡事親力親為還樂此不疲。

從醫院檢查回來,折騰半晌,鄭觀音有些累,靠在車上睡著,再醒來就靠在溫暖臂彎裏,身上被披了毯子。

“快到家了,到家就可以好好睡。”頭頂響起聲音,將她抱緊了些。

鄭觀音看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色,靠在他身上,沒有回答。

主臥裏,鄭觀音坐在盥洗室外軟椅等待,梁頌很熟練放了熱水,所有都準備好後才讓她進去洗澡。

洗過澡的頭發尾端濕漉漉的,她乖乖坐在梳妝臺,面上帶著水汽,紅撲撲的,梁頌用毛巾給她擦過吹幹後梳頭發。

頭發已經很長,垂在了腰上,梁頌輕輕從頭梳到尾巴,像對待易碎品精細又小心:

“醫生說已經好很多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幹什麽都好。”

他輕聲和她說。

鄭觀音沒有說話,靜靜坐著。

許久,

“我媽媽出院了。”

像是某種預兆,梁頌停住替她梳頭的手,看向鏡子裏,抿唇。

“我想了很久,我沒有辦法將一切忘掉,也沒辦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想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想,或許我應該縮在自己的殼子裏,可是我好像不應該是這樣。”

她已經可以很平靜講出這一切,講出自己心中所想,歸功於這段時間無微不至的照料和積極的治療。

梁頌沒有說話,垂眸看著掌心,綢緞一樣的頭發很滑,漸漸從掌心溜出來。

“我想和媽媽回家。”

“你會回來嗎?”啞巴一樣的梁頌在此刻忽然開口。

鄭觀音頓住垂下眼睫,到最後也沒說話。

這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他張唇,聲音卻滯澀在喉口,許久才說:“好。”

和鄭容回老家這天,鄭觀音換了自己上大學時期的衣服,首飾珠寶衣服都沒有帶,只拿了自己的書,就像剛來的時候一樣,怎麽來,怎麽走。

她是否會將這裏的一切當作是一場夢?一場並不值得回憶的夢。

梁頌很平靜,那天一直都很平靜,像對待出遠門的孩子,給她收拾東西,囑咐以後好好吃飯,註意安全,替她梳了頭發,這段時間他學會了紮馬尾辮和丸子,只是好像梳得不大好看,但是她好看。

最後目送她上車。

直到晚上,葉柏慣性往主臥走,剛走到門口就反應過來,鄭小姐已經不在這裏了。

鄭小姐不在了,按理來說她也要走的,只是收拾東西到一半,管家卻忽然和她來說還是留著。

至於原因,誰也沒說,可誰也知道,萬一哪一天鄭小姐會回來呢?

可是好不容易飛出籠子的鳥真的會回來嗎?她不知道。

即將轉身之際,卻忽然聽見房間內傳來壓抑抽泣,她頓時停住腳步。

懷疑自己是否聽錯,葉柏默在那裏想聽清楚點,結果告訴自己真的沒聽錯,先生在哭。

簡直是天方夜譚,葉柏想象不到自己那個從來在人前溫和儒雅的老板哭起來是什麽樣的,心境忽然覆雜。

以後的每個日日夜夜是否要靠著藥物才能睡著?又是否掛礙她過得還好嗎?

——————

好像許久,有八年了嗎?沒有回來了。

從前菜場邊上的那套房子當年為了給鄭父湊醫藥費已經賣掉了,鄭觀音和媽媽回的是鄉下村子裏的老家。

村子在個古鎮景區邊上,修舊如舊,直至如今依舊保持原貌,沒有拆遷。

只是青石板路不大好走,疙疙瘩瘩的。

好像努力了這麽久,一切都回到了原點,或者其實並不是原點,鄭容看向女兒。

鄭觀音沒註意到母親的目光,低頭踢著路中央的小石子,像打斯諾克一樣,一個小石子擊打到另一個小石子,踢到更遠的地方。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忽然察覺四周似乎安靜太久,她擡頭觸及到媽媽的目光,鄭觀音笑,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

鄭容也笑。

看著路面,鄭容又開玩笑:從寧懷遠那裏狠狠薅了一筆“精神損失費”,你媽媽現在也是個富婆,等哪天給村子捐個路再裝個路燈燈。

提起寧懷遠,鄭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

鄭觀音笑笑,低下頭,不說話。

鄭容默了片刻,“走吧。”

東南沿海是個富庶的地方,在很多人眼裏似乎是沒有貧困的,可疾苦從來都遍布各個角落。

鄭觀音申請了老家附近的農民工子弟學校教師引進,事情沒瞞著鄭容,畢竟是以後的長期工作地。

換做以前鄭容怎麽也不會同意,她的女兒名校畢業理應前途無量,可半生過來如今卻也欣然,都好,只要開心就好,只要健健康康的,都好。

冬去春來,

似乎所有事物都煥發生機,大課間小朋友嘰嘰喳喳的,在走廊上玩鬧。

剛出辦公室大門,鄭觀音就眼疾手快撈了一個撞到自己身上的小朋友,彎腰板起臉說了班會才講過的註意事項,見小朋友低頭,她摸摸他頭發,又囑咐兩句,將人放走。

小朋友瞬間不蔫巴了,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姿態跑開,耳朵紅紅的。

鄭觀音往教務室走,最近學校收到了一筆捐款,她去領班級畫冊。

畫冊一箱子一箱子的,頗有些重量。

“鄭老師,我來幫你吧。”旁邊一個共事的女教師說。

漂亮善良的小姑娘到哪裏都是招人喜歡的,大家也都相處得很好。

“沒事沒事。”鄭觀音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再加一箱我都扛得動。”她開玩笑。

這話倒是誇張,不過她覺得自己生存能力還真的挺強的,從前剛來的時候都換不了飲水機的水,現在也不求人了。

校門口旁的一棟樓外,幾個小朋友互相拉著對方往樓的方向來,然後尖叫著跑開。

這棟樓裏有校長還有很兇的年紀主任,對於小朋友來說,校長大概是最最最可怕的存在,得離得遠遠的,不然會被“抓”進去。

嬉鬧著,忽然看見有人從樓裏出來,嬉鬧登時停了,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很威嚴很威嚴的樣子,比他們校長還威嚴,但是看著他們的那雙眼睛又很溫和。

“叔叔,你是來捐款的嗎?”終於,有一個社牛小朋友鼓起勇氣問他。

好高,小朋友眼睛被太陽灼得疼,低頭揉了揉眼眶。

“捐款?”

小朋友點頭,來這裏穿得很好的都是捐款的老板,會給他們發書包,發好吃的,想到這裏突然變得更興奮。

他啟唇,擡眼卻看到了一旁的公告欄,上面是教職工的照片,眼睛忽然停留在一處,眼睫輕顫,下一秒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這裏有很多老師嗎?”

“有很多老師。”小朋友七嘴八舌。

“有沒有很年輕的老師,你們喜歡她嗎?”他又講,很輕。

“叔叔!我知道了!鄭老師!”

“你是來找鄭老師的嗎?”

一個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福爾摩斯斷了大案子一樣,興奮看著他。小孩子沒有什麽彎彎繞繞,不自覺中一下子就破了偽裝。

梁頌面色不自然一瞬,目光從那張證件照上移開,身側的手蜷了蜷,終是沒有回答:

“請問,可以帶我去參觀一下嗎?”聲音忽然發澀。

鄭觀音拿著新到的畫冊坐在階梯上,一旁圍著許多小朋友看,裏面有很多游戲,這一頁是很大一幅彩繪找東西。

小朋友七嘴八舌,短短胖胖的手指著書頁,“這個是鋤頭!”

“這個不是鋤頭!是鐵鍬,我奶奶有,我見過!”

鄭觀音笑。

梁頌在幾個小孩子歡快簇擁下忽然停住腳步,站在陰影裏,怔忪望著不遠處,日光照在她身上,笑得眼睛彎彎。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明媚的笑,那樣鮮活,流光溢彩。梁頌眼睛發酸,近乎貪婪看著,他真的錯過了很多,也做錯了很多。

似乎聽到了什麽,她伸手比著什麽,眼睛裏是躍動的光,他細細看著,唇畔也染上笑意。

鄭觀音沈浸在找不同裏,忽然見身旁好幾個小朋友向一處看,她擡眼面上的笑意怔然,整個人僵住。

不期然觸及到那雙日思夜想的眼睛,巨大的無措將梁頌吞沒,那顆早已察覺不到的心臟忽然開始亂跳。

近鄉情更怯,他低下頭,又擡起頭,不是錯覺,她真的在那裏。

或許應該現在走掉,別打擾她的生活。

可是,她向他走來了,站在陽光下。

“吃午飯嗎?”她問。

梁頌看著她,眼前開始模糊,“好。”

“只有食堂啦。”

“好。”

下雨了,明明是晴天。

——————

正文完。

作者的話

千光照

作者

15 小時前

是he來著,音和叔也沒離婚,b不了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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