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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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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狡兔三窟

鄭觀音病來得洶湧,前兩天反覆發熱,到了第三天才勉強算穩定下來。 早上依舊睡得昏沈,病中尚未沒有養回來氣色,面頰蒼白沒有血色,陷在枕頭裏像是上了薄釉的瓷器,任何風吹雨打都要碎,連呼吸都很輕細。 擔心要吵到她睡覺,梁頌在衣帽間取了衣物,去了書房備用盥洗室洗漱,接了通電話後又下樓看藥。 是配給她的中藥,醫生說她身體不大好,要補。 中藥氣味鉆得快,浸得剛到一樓就能聞到。 廚房,傭人在忙活,見他來趕忙問好。 梁頌頷首,“我來就好。” 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傭人站到一邊沒說話,看著西服筆挺的男主人拿著熬藥砂鍋動作熟練,默默感慨活久了什麽都能見著,以前忙得連家都不回的人…… 想叫她一段覺睡久些,梁頌等到該喝藥的七點半整才叫醒她,半秒也沒早。 鄭觀音迷迷糊糊被撈起來,又迷迷糊糊喝藥。 好苦,她皺眉頭,苦到魂飛魄散,螺旋升天,整個人都被苦清醒了,直要掉眼淚。 梁頌輕輕拍她的背,像變魔法似的,在她唇邊遞了一顆糖,“草莓味的。” 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在那種於她而言天塌下來的環境裏,也沒耽誤她將那杯奶油吃掉,應該是很喜歡甜食。 果然,她眼睛亮亮的。 他笑,從西服口袋裏拿了好多放在她手心裏。 卻見小小的手背上面紮了好幾個針孔,盡管再小心也還是有些淤青了,中間是小小的結痂傷口,四周向外擴散青紫色的淤痕。 “抱歉。”他將那只手托在掌心。 “不疼。”鄭觀音搖頭,還煞有介事說自己是易淤青體質,只是看著嚇人。 梁頌笑,抱著她,下頜虛放在她頭頂,滿滿的。 手機亮屏一瞬,是秘書發的消息,提醒他今日行程要開始。 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他最遲八點半辦公。 不放心交代了好些註意事項,她都很乖巧點頭,梁頌最後揉揉她的發頂:“有事情聯系我就好。”他早將號碼存到了她手機裏。 助理按時過來照看鄭小姐,進門就看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幾顆糖,粉色包裝的,在沈悶色調的房間內格外顯眼,真像是在養女兒了。 鄭觀音靠在床上,見她來,對她笑…

鄭觀音病來得洶湧,前兩天反覆發熱,到了第三天才勉強算穩定下來。

早上依舊睡得昏沈,病中尚未沒有養回來氣色,面頰蒼白沒有血色,陷在枕頭裏像是上了薄釉的瓷器,任何風吹雨打都要碎,連呼吸都很輕細。

擔心要吵到她睡覺,梁頌在衣帽間取了衣物,去了書房備用盥洗室洗漱,接了通電話後又下樓看藥。

是配給她的中藥,醫生說她身體不大好,要補。

中藥氣味鉆得快,浸得剛到一樓就能聞到。

廚房,傭人在忙活,見他來趕忙問好。

梁頌頷首,“我來就好。”

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傭人站到一邊沒說話,看著西服筆挺的男主人拿著熬藥砂鍋動作熟練,默默感慨活久了什麽都能見著,以前忙得連家都不回的人……

想叫她一段覺睡久些,梁頌等到該喝藥的七點半整才叫醒她,半秒也沒早。

鄭觀音迷迷糊糊被撈起來,又迷迷糊糊喝藥。

好苦,她皺眉頭,苦到魂飛魄散,螺旋升天,整個人都被苦清醒了,直要掉眼淚。

梁頌輕輕拍她的背,像變魔法似的,在她唇邊遞了一顆糖,“草莓味的。”

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在那種於她而言天塌下來的環境裏,也沒耽誤她將那杯奶油吃掉,應該是很喜歡甜食。

果然,她眼睛亮亮的。

他笑,從西服口袋裏拿了好多放在她手心裏。

卻見小小的手背上面紮了好幾個針孔,盡管再小心也還是有些淤青了,中間是小小的結痂傷口,四周向外擴散青紫色的淤痕。

“抱歉。”他將那只手托在掌心。

“不疼。”鄭觀音搖頭,還煞有介事說自己是易淤青體質,只是看著嚇人。

梁頌笑,抱著她,下頜虛放在她頭頂,滿滿的。

手機亮屏一瞬,是秘書發的消息,提醒他今日行程要開始。

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他最遲八點半辦公。

不放心交代了好些註意事項,她都很乖巧點頭,梁頌最後揉揉她的發頂:“有事情聯系我就好。”他早將號碼存到了她手機裏。

助理按時過來照看鄭小姐,進門就看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幾顆糖,粉色包裝的,在沈悶色調的房間內格外顯眼,真像是在養女兒了。

鄭觀音靠在床上,見她來,對她笑笑,這兩天也算是熟悉些。

很奇怪,助理看她,明明是在笑著,可感覺她並不高興……

今天天氣好,夏天難得有不冷不熱的氣候,鄭觀音也有了些力氣,下床到陽臺曬曬太陽。

鼻子終於不塞了,三天的病痛折磨叫她此刻格外珍惜自由呼吸的感覺,難得登了萬年不用的微博小號發了一條圖文,這個小號是她高中時壓力大註冊專門用來發洩的。

當然,基本上都是罵寧兆言的,沒有粉絲,也沒有點讚,純個人無素質真實情感流露。

陽臺還是有些風,助理進房間去給她拿毯子,鄭觀音一個人倚在欄桿,手機忽然進來了一通電話。

陌生號碼,她看了看,確認不認識後接起。

對面沒人講話,她社恐,接了電話也從來不先開口,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拉鋸戰,就在她失了耐心要掛時,對面傳開聲音。

“聽說你……”沒等對面講完,鄭觀音眉頭就皺起,啪一下按了掛斷。

寧兆言,神經病,又哪裏不順要來罵她兩句才高興嗎?

她按滅屏幕,兩秒後又按亮,點進通訊錄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黑名單裏有三個號碼,一個是寧兆言的,還有一個是寧兆言助理的,最後一個是今天的,不知道寧兆言又從哪裏弄來的。

狡兔三窟,神經病!

***

秘書得了老板吩咐,搞了個賬號視奸,觀察鄭小姐的社交媒體,就在今天早上,鄭小姐萬年沒動靜的社交媒體突然活了,是一條鼻子終於不塞的發文,配圖一只額頭敷著冰袋的卡通貓貓頭。

他趕緊發給老板。

寧兆言抽著開會間隙,左想右想摸到露臺靜坐了五分鐘拿起手機打電話,結果話還沒說完,嘟嘟,對面傳來忙音。

他懵了,看著手機通訊錄頁面,迷惘,憤怒,最後是委屈。

“yy?這是什麽備註。”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寧兆言見鬼,難得心慌,面上卻仍舊淡淡,將手機屏幕按滅,轉頭看見了在他身後的梁清嫻。

他皺眉,“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別忘了,當初協議贈予白紙黑字,集團我可有股份,作為股東難道沒有監督你這個執行總裁的權利?”

“和小情人吵架了?”梁清嫻問,說完就見寧兆言抿唇離開露臺,臉色不大好。

“開玩笑。”梁清嫻跟在後頭進去,她知不可能,寧兆言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又忙成那樣,哪有什麽情人可言。

搞情人也是要有風流細胞的,不然情人都要嫌他無趣。

寧兆言坐到會客廳,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茶幾一側,另一杯自己拿在手裏。

“哼,你倒是有閑心。”梁清嫻打量他的辦公室,很單調,偏偏靠落地窗的地方放了一盆花,她伸手撫了撫,長勢不錯,看來有好好照顧,不過大概也是秘書照顧。

她轉頭看見寧兆言垂眼看手裏的玻璃杯,哼一聲:“你可真閑得住,我爸爸被那個新娶的小老婆迷得團團轉,前兩天甚至都沒有出席董事會,你也不怕你那個後媽繼妹作什麽妖蛾子?”

“說話請放尊重些。”寧兆言面色不佳。

梁清嫻坐下,輕嗤笑:“我爸爸又不在這裏,你表衷心給誰看?”

寧兆言抿唇,沒接話。

“來做什麽?”他看她,梁大小姐總不該真有什麽閑心來關心寧家的業績。

“諾,婁家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梁清嫻對他晃晃手中手機,話語有些輕飄。

梁家獨女從小被養得多傲氣,婁家這個外家也從未放在心上,她雖稱不上什麽年輕有為的豪門繼承人,但對這個外家是個什麽存在也洞若觀火。

吸血蟲的存在,更何況她母親和婁家的關系並沒有外界想象得簡單。

“痛斥爸爸將日內瓦自由港的三座倉庫贈予雲雲,我不懂自由港倉庫內的藏品大都昂貴,十位數朝上走的價值,他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協議雖然是用槍抵著人家腦袋簽的,可裏面的贈予卻是沒少的,條條規範,無可指摘,十足十體面。

寧兆言忽然望向她,笑了。

日內瓦自由港倉庫要交一大筆高昂保管金,按贈予的規格,每年上千萬的流水花出去,龐雜的婁家根本無力承擔,所以必然會急於脫手,可誰敢買呢?誰敢觸梁家黴頭?

而這些東西又沒有辦法運回國,因為 05 年之前瑞士尚未頒布修正法案,相當於 05 年之前進庫的保管品沒有記錄在冊,說難聽些,就是非法藏品,非法的東西怎麽能進海關?

此刻婁家大概已經發現這筆饋贈無法交易變現,更無法看見實物,急得團團轉,偏又一點辦法也無。

最後自由港的藏品兜兜轉轉大概又會重新回到梁頌手裏,名聲有了,道德制高點站了,錢財也未損失。

梁頌,

老狐貍……

寧兆言眸光有些涼。

梁清嫻手機忽然響,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助理發過來的,她之前委托給卡地亞做鑲嵌的粉鉆設計圖紙。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我過幾天生日,你有空嗎?”

“請媒體嗎?”他問。

“爸爸不叫那樣高調。”上次辦婚宴已經夠隆重,那場婚姻或多或少帶了些旁的任務,爸爸將各方規格拉得夠高,堪稱世紀婚禮,這次也就是關上門過過算了。

“那應該沒空。”寧兆言沒擡頭,語氣慣常淡。

聽聽,什麽話。

不過意料之中,本也沒對他抱多大期待,梁清嫻點頭。

“行。”

“那天我可能會回爸爸那裏。”她提了一嘴。最近她去哪裏都有保鏢跟著,就好像是生怕她去鬧事一樣……

保姆說得對,她越不待見鄭觀音,越驕縱,爸爸就越覺她頭疼,這豈不是遂了鄭觀音的意。

何不服個軟,明面上做個樣子,暗地裏順道惡心惡心鄭觀音,豈不快哉?

心中正暗自得意,卻忽聽寧兆言開口,“有空。”

“啊?”

“我有空。”寧兆言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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