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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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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設局

生日那天,她在手機上看見了媽媽,在熱搜上,標題很誇張:情婦出生難改本性,豪門小三再找小三。 配圖是一張男女摟在一起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沒有很清楚,可那是她媽媽,她認出來了。 還沒等她有反應,手機就打來了一通陌生電話,是座機號碼。 她滿腦子都是這張照片和標題,心很亂,下意識按了掛斷。 不知道是刻意有人買了熱搜,還是這種豪門八卦本就引人矚目,熱搜底下蓋了好幾層樓,全部都是罵她母親的,夾雜著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不可能的,她媽媽不可能的,且不說別的,媽媽這樣看中寧家富貴,好不容易嫁進寧家,這樣來之不易的一切,她怎麽可能去發展那種關系,明擺著給人揪小辮子? 剛才掛掉的號碼又打來。 鄭觀音還是按掛斷,卻手抖不小心按到了接聽。 本以為是堅持不懈的騷擾電話,想要掛斷,卻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就公式化說了她的名字,要她配合。 鄭觀音手頓住。 “鄭觀音你好,接下來請你答是或者不是,這邊告知會進行電話錄音。” “你認識陳鑒,是嗎?” “是。”她說。 “你的母親鄭容認識陳鑒,是嗎?” “是。”鄭觀音很忐忑,兩只手才勉強能握住手機。 那邊語氣依舊是客氣的,可接下來的話卻叫她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他說自己是一位議員的律師,她媽媽夥同陳鑒,假冒偽劣日化,違規添加大劑量砷銻,致使議員團隊多人砷銻中毒,重癥垂危,議員本人亦不容樂觀,現告知將會向她媽媽提起訴訟。 不等她再問什麽,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和她的心跳重合。 從剛剛看到的熱搜到現在被掛斷的電話,短短十分鐘而已,什麽都變了。 是詐騙吧?一定是吧? 她去查號碼歸屬地,卻發現這串座機號碼出現在參議院網站公示上,屬公務座機,至此再無法自欺欺人。 她又打媽媽電話,每次永遠是到鈴聲的盡頭,然後一個冰冷的女音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鄭觀音拿著手機,茫然無助。 議員,議員的律師團隊是律師裏最恐怖的存在,黑的可以說成白的,死刑都能變無罪,同樣的…

生日那天,她在手機上看見了媽媽,在熱搜上,標題很誇張:情婦出生難改本性,豪門小三再找小三。

配圖是一張男女摟在一起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沒有很清楚,可那是她媽媽,她認出來了。

還沒等她有反應,手機就打來了一通陌生電話,是座機號碼。

她滿腦子都是這張照片和標題,心很亂,下意識按了掛斷。

不知道是刻意有人買了熱搜,還是這種豪門八卦本就引人矚目,熱搜底下蓋了好幾層樓,全部都是罵她母親的,夾雜著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不可能的,她媽媽不可能的,且不說別的,媽媽這樣看中寧家富貴,好不容易嫁進寧家,這樣來之不易的一切,她怎麽可能去發展那種關系,明擺著給人揪小辮子?

剛才掛掉的號碼又打來。

鄭觀音還是按掛斷,卻手抖不小心按到了接聽。

本以為是堅持不懈的騷擾電話,想要掛斷,卻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就公式化說了她的名字,要她配合。

鄭觀音手頓住。

“鄭觀音你好,接下來請你答是或者不是,這邊告知會進行電話錄音。”

“你認識陳鑒,是嗎?”

“是。”她說。

“你的母親鄭容認識陳鑒,是嗎?”

“是。”鄭觀音很忐忑,兩只手才勉強能握住手機。

那邊語氣依舊是客氣的,可接下來的話卻叫她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他說自己是一位議員的律師,她媽媽夥同陳鑒,假冒偽劣日化,違規添加大劑量砷銻,致使議員團隊多人砷銻中毒,重癥垂危,議員本人亦不容樂觀,現告知將會向她媽媽提起訴訟。

不等她再問什麽,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和她的心跳重合。

從剛剛看到的熱搜到現在被掛斷的電話,短短十分鐘而已,什麽都變了。

是詐騙吧?一定是吧?

她去查號碼歸屬地,卻發現這串座機號碼出現在參議院網站公示上,屬公務座機,至此再無法自欺欺人。

她又打媽媽電話,每次永遠是到鈴聲的盡頭,然後一個冰冷的女音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鄭觀音拿著手機,茫然無助。

議員,議員的律師團隊是律師裏最恐怖的存在,黑的可以說成白的,死刑都能變無罪,同樣的,她媽媽的量刑也能由輕到重。

要她拿什麽去爭?

鄭觀音忽然想到寧兆言,他討厭她,她知道的,可是總要試一試吧。

一路到了集團前臺,她精神都開始恍惚。

當她提出自己要見寧兆言的時候,前臺以一種奇怪的目光刮了她一眼,最後告訴她需要預約,部門執行董事不是她想見就能見。

鄭觀音站在那裏,不願離開,厚臉皮開口:“我是他妹妹。”

前臺楞了,顯然不覺得這個狼狽的女孩子是什麽執行董事的妹妹,不過也說替她上報一下。

“謝謝,謝謝。”她感激涕零。

鄭觀音找了大廳休息區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不想坐以待斃,顫著手又給寧兆言打電話。

手機鈴聲在辦公室響得分明,樂此不疲,寧兆言沒有掛斷,也沒有接。

他面無表情看著電腦上的頁面,模糊不清的男女擁在一起,微擰的眉眼顯示出他的厭惡。

應該開心不是嗎?

很奇怪,他有些煩躁。

寧兆言撐著額頭,一旁電話仍舊孜孜不倦,吵得頭疼。

內線電話又響,秘書告知他樓下有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女孩要見他。

妹妹……

他嗤笑。

“她想等就等吧。”

寧兆言淡淡開口,將手機靜音。

出個軌而已,這不是她母親最擅長的嗎?這點都承受不住,真是一無是處。

鄭觀音不知道等了多久,期間她聯系了律師,起初都很熱情,可一聽到要和參議員打官司就都沒了下文。

大廳裏的空調溫度打得很低,並不適合多待,外面又下起了細雨,她又冷又餓,蜷縮著卻不願走。

忽然聽見腳步聲,她擡頭,看見了寧兆言的秘書。

那雙空洞的眼睛忽然亮了,“哥哥願意見我了嗎?”

秘書看著面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女孩,擠出公式化的笑容:“抱歉,鄭小姐,請回吧。”

鄭觀音搖頭:“求您,求您讓我見見他吧,我媽媽出事了,求求你了。”

“我什麽都可以,我可以永遠在他視線裏離開再也不來這裏了,我會離開的,求求他了。我有日記,我媽媽可能不是,我媽媽可能不是。”

她哀求,悲傷驚懼下話都說不利索,叫人雲裏霧裏。

秘書沒聽明白,卻也並不過問,他負責勸退鄭小姐,這不在他權責範圍內:“請回吧。”說完,他離開。

鄭觀音站著,好久也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挪步向休息室外走。

大廳來來往往的人奇怪看她,可她渾然未覺。

顯然她沒有時間再在這裏等一個討厭她母親的人救她的母親,她沒有辦法再拖下去了。

極度驚惶下,她手機突然收到訊息,是一串很簡潔的號碼,告知了她應訴的所有註意事項。

像是提醒一樣,她看著信息,忽然想到那位議員。

或許,或許去向他道個歉,去求求他,求他高擡貴手。

腦子裏閃過梁叔叔送自己那枚珠寶,或許她可以將它當掉,算作醫藥費全部賠償給那位議員,平息他的怒火。

珠寶,珠寶……

對,珠寶……

她拿著珠寶直奔二奢店,問能不能換錢,店員見到那顆碩大寶石組成的珠寶都楞了,店員看看她,又看看珠寶,說稍等,去喊了專業鑒定師。

鄭觀音看著一堆人圍著一顆寶石大動幹戈,有些游離。

過了十幾分鐘,店員捧著這枚彩寶回到櫃臺,面色還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告知她東西是真的。

鄭觀音從來沒懷疑過真假,梁叔叔那樣的人怎麽會給她假貨,她現在只想換現金:“請問多少錢呢?”

店員用計算機給她打了一個數字,展示給她:270

她有些奇怪,又不懂這些行業黑話,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270 元嗎?”

才這麽一點嗎?不可能吧?怎麽也要 2700 吧?

鄭觀音洩氣,想哭。

店員看著她,欲言又止後更正:“270 萬。”

她懵了,再次確認:“270 萬嗎?”她知道東西貴,但不知道那樣貴,貴到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寧可相信 270 的單位是元,也不願意相信單位是萬元。

這樣貴重,梁叔叔居然就這麽隨手送給了她?

早知道這麽貴她說什麽也不能收的,現在知道了也應該還給梁叔叔的。

可是,可是,現在她沒有辦法了:“我想賣掉。”又開始慶幸自己不識貨才敢收這麽貴的離去,不然今天要上哪裏湊這麽多錢……

店員點頭,掃了一眼這個年輕女孩子,穿著很廉價,雨滴打在她化纖質地的衣裙上,深一塊淺一塊,怎麽看也不像是可以買的起這樣昂貴的高奢珠寶的,警惕問她要購買證明。

鄭觀音哪有購買證明,結果就被告知沒有證明收不了。

她去了一家又一家奢侈品店和當鋪,都是一樣的流程,先說東西昂貴,數額過大,再要證明。

沒辦法了,她抱著那枚珠寶,想能不能把珠寶直接抵給那位議員。

找了一處檐廊躲雨,鄭觀音鼓起勇氣給那個座機號碼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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