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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鄭觀音,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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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鄭觀音,你配嗎?

她是記得四年前6月那一筆錢的,因為那是她歷經五年捉襟見肘後第一次見到那麽多錢,也是第一次她的學費沒有拖到最後期限就交齊了,不再如從前那樣窘迫。 那年她十五歲,看到這麽多錢只知道生活可以過好點了,只知道以後媽媽可以不那麽辛苦了。 那時候光顧著開心,如今想想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前寧夫人的死距離她媽媽拿到這一筆錢隔了一年多,要說一年多前媽媽就同寧叔叔搭上線似乎並沒有說不過去的地方。 但問題是,那年她在出生地的鄉鎮讀初中,媽媽則在鄉鎮企業裏做文職,她高中才被媽媽轉學籍到省會城市,也就是她現在生活的地方。 一個集團的董事多少人盯著,真的能跨越幾百公裏和媽媽見面嗎?又真的有那樣閑嗎?又或者是媽媽過去。 可是印象裏那段時間媽媽又從未離開過…… 他們,當時真的有認識的可能性嗎? 可為什麽媽媽又說前寧太太的死同她有關? 鄭觀音急切翻著手機,想找到些五年前的一些東西,可忽然卻止了動作。 她輕拍頭,難掩懊惱。手機是她上大學才有的,怎麽會有那個時候的記錄呢? 此刻迫切需要一個答案,她站在自動取款機前忽而想到之前有寫日記的習慣,日記本放在寧家…… 看了眼時間,下午3點,這個點寧家應該沒人在吧? 靜靜站了一會兒,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心情占據了上風,她立刻出了銀行,打車回了寧家。 山腰莊園, 鄭觀音按了門鈴,開門的傭人見是她,臉色微變,沈默著,向旁邊讓開。 明明也是在這座別墅裏擁有一間房間的人了,可她此刻卻有些像在做賊。 所幸這個時間沒有主人在家,家裏的傭人不用怎麽忙活,都躲懶不出來。 她一路順利摸到了自己房間,從櫃子裏的收納箱子裏找出了以前的日記本。 同樣被好好放置在收納箱底的還有梁叔叔送她的見面禮,這大概是是她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昂貴的東西了,她大概也沒有場合用得上,真是暴殄天物。 鄭觀音伸手摸了摸,輕輕放回了收納箱,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粉紅色的小兔子封面,竟然還是帶密碼的。 鄭觀音翻來覆去看了看,想…

她是記得四年前 6 月那一筆錢的,因為那是她歷經五年捉襟見肘後第一次見到那麽多錢,也是第一次她的學費沒有拖到最後期限就交齊了,不再如從前那樣窘迫。

那年她十五歲,看到這麽多錢只知道生活可以過好點了,只知道以後媽媽可以不那麽辛苦了。

那時候光顧著開心,如今想想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前寧夫人的死距離她媽媽拿到這一筆錢隔了一年多,要說一年多前媽媽就同寧叔叔搭上線似乎並沒有說不過去的地方。

但問題是,那年她在出生地的鄉鎮讀初中,媽媽則在鄉鎮企業裏做文職,她高中才被媽媽轉學籍到省會城市,也就是她現在生活的地方。

一個集團的董事多少人盯著,真的能跨越幾百公裏和媽媽見面嗎?又真的有那樣閑嗎?又或者是媽媽過去。

可是印象裏那段時間媽媽又從未離開過……

他們,當時真的有認識的可能性嗎?

可為什麽媽媽又說前寧太太的死同她有關?

鄭觀音急切翻著手機,想找到些五年前的一些東西,可忽然卻止了動作。

她輕拍頭,難掩懊惱。手機是她上大學才有的,怎麽會有那個時候的記錄呢?

此刻迫切需要一個答案,她站在自動取款機前忽而想到之前有寫日記的習慣,日記本放在寧家……

看了眼時間,下午 3 點,這個點寧家應該沒人在吧?

靜靜站了一會兒,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心情占據了上風,她立刻出了銀行,打車回了寧家。

山腰莊園,

鄭觀音按了門鈴,開門的傭人見是她,臉色微變,沈默著,向旁邊讓開。

明明也是在這座別墅裏擁有一間房間的人了,可她此刻卻有些像在做賊。

所幸這個時間沒有主人在家,家裏的傭人不用怎麽忙活,都躲懶不出來。

她一路順利摸到了自己房間,從櫃子裏的收納箱子裏找出了以前的日記本。

同樣被好好放置在收納箱底的還有梁叔叔送她的見面禮,這大概是是她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昂貴的東西了,她大概也沒有場合用得上,真是暴殄天物。

鄭觀音伸手摸了摸,輕輕放回了收納箱,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粉紅色的小兔子封面,竟然還是帶密碼的。

鄭觀音翻來覆去看了看,想不起密碼了,那時候的自己大概怎麽也想不到密碼到頭來只防住了她自己。

不過暴力拆開也很容易,她伸手擦擦封面,抱在胸前打算回學校再看。

下樓的時候,二三樓之間有扇窗戶,透過窗戶,她看見了後花園那處湖泊。

湖裏養了兩只黑天鵝,她默默看著,看著它們耳鬢廝磨。

這兩只從她剛來的時候就在了,她還被其中一只啄過,十指連心,很疼。

它們,見過溺水時的前寧夫人嗎?

第二天才發現……它們的喙有沒有啄過她的身體?冰涼沒有溫度的身體。

鄭觀音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快步下樓,到二樓的時候,眼前忽然撞見一個人影,坐在不遠處的堂廳沙發上。

鄭觀音著實被嚇了一跳,身體後傾靠到了樓梯木質扶手,衣袖上的塑料扣子撞上去,發出沈悶聲響。

冷靜後她才看清是誰,是繼兄。

靠在沙發一側,閉著眼。

剛剛那樣大的動靜他也渾然未覺,不會,死了吧?

鄭觀音咽咽口水,小心翼翼挪過去,想探探他的鼻息。

就在還剩半米距離的時候,沙發上的人忽然動了,下一秒,那雙眼睛睜開。

她僵在原地,心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寧兆言也不動,他看著眼前的人,沒有什麽訝色,眼前不算太清明。

迷蒙像是有一層煙霧,他擡手,恰好撫觸上那張臉,溫熱的,像綢緞。

鹿一樣的眼睛,看著他,乖乖的。

食指擡在虛空,輕輕描著,一圈,兩圈。

鄭觀音嚇死了,一動也不敢動,剛剛還以為他要一巴掌扇過來……

看著眼前的人,神色難得沒有厭惡、沒有克制,微瞇著眼,眼角眉梢染著倦色,有些像稚童,只會看著人,不做任何情緒。

她嗅到了空氣中的酒氣,終於反應過來他喝了酒,這是喝醉了。

“哥哥?”她試探開口。

話落,就察覺在她面上流連的那雙手頓住。

接著,那面上的懶意褪去,眸中空洞被冷漠填滿,漸漸越來越冷,冷到最後像是一把幹柴,只差一捧烈火。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眼眶紅得滴血,看著她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哥哥,你……還好嗎?”她怯怯。

“啊!”

下一秒忽然被掐住脖子,鄭觀音向後仰,重心不穩摔倒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她下意識去掰他的手。

“你憑什麽叫我哥哥!我的妹妹,死了,死在我母親肚子裏。”

“魚目混珠,鄭觀音,你配嗎?”寧兆言掐著她的脖子,看著她的面色漸漸漲紅,他吼著。

她漸漸不再掙紮,面色由紅開始轉青。

殺了她,殺了她,寧兆言在心裏叫囂,可手卻失力一般,在顫,那只手掙紮後向上掐住她兩腮,“你配嗎?”

鄭觀音看著他,渾身嚇得發抖,缺氧多時的肺部貪婪汲取著空氣,說不出話。

眸中氤氳些水汽,是被他嚇的,也是被他這句話嚇的。

一屍兩命……

寧兆言跪在地上,離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咫尺而已,眼前幾欲墜,他要殺了她,她不應該存在,她和她那個媽都不應該存在,一個兩個都應該給他的母親和妹妹陪葬!

掌心之下那張臉一動不動看著他,眼睛裏積聚了水汽。嘴巴被他食指捏在一起,金魚一樣嘟起些。

有些滑稽,他笑,笑什麽,不知道,笑自己還是笑誰,像個瘋子,癲狂的瘋子。

鄭觀音張唇,她想說話,又沒辦法說話,當然,就算能說話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手裏的那本日記本在就在剛剛被甩了出去,她伸手想去夠。

或許不是那樣的,她想拿給他看看的,告訴他自己的猜想。

可他並不給她機會,一手又抓住她手腕,兩只手腕捏在一只手上,掌心咯著她兩只手腕的尺骨莖突。

從他記事起,父親母親總是吵架,他總看見母親在哭,她哭啊哭啊,看到他又不哭了,抱著他唱歌,笑著唱歌。

她像只會依附於丈夫的菟絲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被丈夫牽動著,生活都被丈夫填滿著,為丈夫準備商務、宴會、日常的所有,樂此不疲。

沒有自己的事業,沒有脾氣,似乎也沒有自我,遇事只會哭。

就這樣在他記憶裏哭了十九年,哭到他都無法理解,為什麽不能硬氣一回?

終於在他十九歲那年她不哭了,再也不哭了,可也不會再笑了,因為她不在了。

這樣溫良,這樣軟弱到只會哭泣的女人懷著孩子跳了河。

可是她葬禮那天,娘家人一個都沒有來,一個也沒有。他就這樣一個人在靈堂跪著,天黑跪到天亮,天亮跪到天黑。

他終於明白,一個被家族推出來聯姻的女人,一個不被所有人愛著的女人,一個有了孩子的女人,除了麻痹自己愛著沒有感情的聯姻丈夫,還能怎麽辦呢?

她無路可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她死前那天撞見了自己的丈夫同情人茍且。成了壓垮她悲慘人生的最後一根稻草,她騙不了自己了,再也騙不下去了。

不久後,鄭容就登堂入室。

然後,他見到了她。

十五歲的她。

母親沈入底裏的那片湖被豢養了兩只天鵝。

天鵝?

真是諷刺,世人眼中象征著忠貞的動物居然能夠被養在這片湖泊裏……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女人帶來的孩子手賤去摸天鵝,被啄了一口。

然後,哭了,可又不敢大聲哭,就啞著聲音哭。

他冷眼看著,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將她推進湖裏,可她又忽然轉頭叫他哥哥。

哥哥……

哥哥……

寧兆言面無表情看向她的手,伸手撫開她的掌心,意料之中看到了那道疤,那道天鵝啄出來的疤。

原本可以不留疤的,只是采取措施采取得太晚了,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他目光慢慢移向那張臉,“滾吧。”

他松開她的兩腮,伸手撐著一旁的茶幾站起來,緩緩向另一側走。

那道高大身影走路有些跌撞,似乎還沒有醒酒。

鄭觀音看著,慢慢撐起身子,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本筆記本摟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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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視角自己是個沒人愛的孩子,可是她以為不愛她的其實都愛她,只是她不知道。

但是沈默的愛真的大打折扣的,愛應該是要反饋到對方身上才可以稱為愛。



ps:哥以為在夢裏看到的妹妹哦,為什麽沒有驚訝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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