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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這麽喜歡他,想必他很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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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這麽喜歡他,想必他很耐……

從那時候起, 歲初就很討厭殷晚澄。

她只是一時心血來潮開了口,便碰都沒碰一下,他便說不要了,本質上和那些看不起蛇的神是一樣的, 覺得她是卑賤的妖。

他明明知道當時的窘境是因他而生, 他卻不說多餘的話, 輕飄飄兩句話過後和沒事人一樣品茶悠閑得很,橫豎讓別人猜測他的心思。

真討厭, 討厭死了。

後來那仙君親自送了青蘿芝來, 告訴她,殷晚澄最後還是沒有收下青蘿芝, 自她走後,只留下不鹹不淡的三個字。

“給她吧。”

聽得她直冒火,她都能想象出殷晚澄說這話時候那副施舍的表情。

殷晚澄不要的東西,才塞給她?她憑什麽撿殷晚澄不要的垃圾?

太瞧不起蛇了!

當著那仙君的面, 歲初將青蘿芝毀掉了。

“替我向殷上神傳個話,心意呢, 我就領了,但我這小蛇妖地位雖低, 卻討厭別人的施舍,我不用他裝好心送我,不就是青蘿芝嗎?我早晚會得到。哦, 對了, 你問問他要不要, 要不要我也施舍一份給他?”

那天,仙君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瘋子。

不知仙君有沒有將她的話傳達,總之, 殷晚澄那邊沒有動靜。

也對,他這種尊貴的上神,興許很快就忘掉這插曲,也不會記得給一只卑賤的小小蛇妖不痛快。

狠話說得輕巧,但她又犯了難,青蘿芝也實在難尋。可說來也巧,不久之後,她還真從一只樹妖那發現了一朵青蘿芝,不由分說把它搶了來。

她給殷晚澄去信一封,炫耀自己得了一株青蘿芝,可以忍痛割愛賞他。

殷晚澄那邊意料之內沒有回應。

回憶漸止,她看向乖巧跟在她身側的殷晚澄,嘴角勾起一個淺淺弧度。

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之間的地位會顛倒,他淪為卑賤的玩物,被她按住,各種不堪的玩法,全部留在了留影鏡上。

而他,還傻乎乎地以為這是獎勵。

別人惦記上的東西,多看一眼他就不要,那麽現在她把他玩遍了,會不會厭惡到想把自己這身皮剝下來丟了?

憑他癡傻時候哭著清洗自己全身,她估計殷晚澄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嘖,那更不能讓他死了。

想著想著便走到大殿。

最上座是萬妖王玄長衍之位,依次往下是主席,各妖王比如月昇、道魁皆在此列,藺盈盈作為道魁的“隨侍”,越到了她這妖界大妖上面去。

一擡頭,藺盈盈正對著她挑釁地笑,歲初並未理睬,拉著殷晚澄去側席落了座。

相比上座舉手投足都被註視,被拘束,她更喜歡不引人註目的側席。

但側席明顯更加吵嚷,一到這裏,殷晚澄便微微皺眉。

他這一路走的並不舒服,歲初給他施了個避音咒,降低聲音避免吵到他,見他入座喝了水,蒼白的面容漸漸有了血色才稍微放心。

玄長衍還未到場,眾妖不能動筷,但擺放的小食倒是可以先行品嘗。玄長衍也大方,招待地都是好東西,歲初將一碟玲瓏玉酥遞到殷晚澄面前。

“這些都是好東西,你喜歡吃什麽,就多吃些,也不用跟萬妖王客氣。”

大殿上的妖許久未見,少不了阿諛奉承一番,談論的也是妖界的新鮮事,作為管理妖界的上神,殷晚澄的名字難免被提及。

歲初豎起耳朵。

其他雜七雜八的妖怪的事她懶得了解,唯一有興趣只有殷晚澄的事。

說來說去,不外乎這些年護衛仙界的事跡,又提到六千年前殷晚澄鏟除邪祟之時,一人折敵千萬,重傷邪祟無妄,將其封印在不歸淵一事。

“這殷上神天賦異稟,手執一把長劍,不用一兵一將,不出三個回合,就把無妄打的落花流水毫無招架之力,這才有了我們妖怪的安生日子。”

講的頭頭是道,繪聲繪色地講得像他親眼所見。

歲初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聽著,暼了一眼殷晚澄本人,他正捧著碗碟小口抿著玲瓏酥,他應該是不太喜歡這裏吵嚷的氛圍,吃的有些拘謹,不似平日那般隨心所欲。

完全沒有那妖怪口中威風凜凜、不怒自威的姿態,旁人見了也難以將這兩人聯系到一起。

她心中暗自發笑。

大戰之時,所有妖怪神兵恨不得逃的遠遠地以免受到波及,除了殷晚澄和無妄,沒有一人在場。

這些妖怪和神兵啊,都好虛偽。

當年殷晚澄雖將無妄鎮在不歸淵,但他本人也遭受重創,旁妖不知她可是清楚的,那時候他一身龍骨盡斷,被他座下金烏背回去時,她恰巧看到殷晚澄被風吹起染紅的衣角。

後來,這白龍足足有七百年沒露出一點消息,那時妖界不少不服管教的妖以為他魂飛魄散了,也就是在那段時間,玄長衍接任管理妖界,關於殷晚澄身死的傳言越來越烈,結果他楞是好端端地重新出現在不歸淵。

他命大,那次都熬過來了,區區一個蠱毒能把他害死?

在沒有殷晚澄的七百年裏,她每日睡醒也只能幹坐,蛇生都沒什麽意義,直到他重新醒過來,她才重新有了興致。

正想著又招了下妖侍,讓他們多上幾份玲瓏酥。

幾千年前的事跡講完,另一位接過話題:“雖說殷上神勇猛善戰,但他文采也不輸於文官,更別提他那萬一挑一的樣貌,令不少仙子傾心於他。結緣仙君日日給他牽線,可上神無心情愛,這麽多年,也沒見他與哪個仙子走得近。”

“仙子沒有,但是妖怪有吧?我記得一直纏著殷上神的妖怪,幾千年來倒是有一個。”有聲音涼嗖嗖的響起,藺盈盈似笑非笑,“只可惜,人家連正眼都不願看她。”

話音將落,眾妖的聲音噤聲,目光落在歲初身上。

妖界誰不知道歲初與殷晚澄之間的淵源?

歲初不回應,只輕輕撥弄著殷晚澄黏在嘴角的發絲,別在耳後。

小傻子只顧著埋頭吃東西,頭發都要吃進肚子裏了。

殷晚澄稍一停頓,擡眸對她淺淺一笑,隨後,繼續一口一口吃著小食,絲毫沒有註意到氣氛的變化。

眾妖在心裏嘀咕,道法高深的大妖竟將一只資質平平的小妖作為隨侍帶來這裏,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更引起眾妖的議論。

其中,月昇更是瞠目結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前幾日他去請阿初和他一同赴宴,卻被歲初一口回絕,他安慰自己阿初一向不喜歡這種嘈雜的宴會,沒想到她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想和他一起來,甚至有了一起赴宴的人選。

殷晚澄身份比他尊貴不假,可他如今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他月昇,堂堂九頭蛇,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傻子?

嫉恨歸嫉恨,但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去質問她,讓她難堪。

卻偏偏有妖不想讓歲初舒坦。

“咦,歲初這次怎麽帶了個生面孔呢?”有妖走下席位,來到歲初面前:“莫非,這位是你新結的妖侶?”

細細一看這小妖,長得也就算清秀,沒什麽特點,妖界這樣的小妖一抓一大把。

說這話的,是花妖王牡丹。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作為萬花之王,她笑起來妖媚又美艷,宴會上的男妖大多看得心神蕩漾,便是女妖都微微臉紅。

活在這樣的目光裏久了,花妖王習慣了妖怪看她的眼神,因此,花妖王笑容更盛,更是肆無忌憚地越過歲初直視殷晚澄。

雖然容貌不怎麽樣,但她天生就喜歡從別人手裏搶伴侶的目光。

“你是什麽妖,叫什麽名字?”她放緩了語調,笑容愈發柔媚,她自信沒幾個妖怪能抵擋她的笑容。

可她這次失算了。

面前的男人目光都在面前的小食上,根本沒註意到有人對他說話,她等了許久,他甚至都沒擡頭看她一眼。

她這一番,註定得不到回應。

在殷晚澄目前的概念裏沒有美醜的概念,無非是能不能看得過去,但這些,通通都不能與吃食相比,尤其是甜食。

歲初和他相處這段時間便發現了,殷晚澄很能吃。

是真的很能吃,只要不加以制止,他能一個人把這些東西全都吃下去,這滿漢全席估計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仙和妖根本不會感覺到饑餓,就算他神力盡失,沒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饑餓的感覺,他只是比較喜歡吃東西。

“怎麽不理人?”花妖王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歲初,你這小妖不知禮儀。”

歲初嗤笑,是花妖王越過她在先,她沒必要理會。

微微碰了碰殷晚澄的肩膀,他轉過頭來看了她一會,想起來什麽似的,取走一塊玲瓏酥,遞到歲初嘴邊。

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斜一下。

歲初順勢咬住,殷晚澄的反應取悅了她。

不明其中緣由的群妖不免有些愕然,歲初雖是妖界數一數二美貌的妖怪,但在以艷麗的牡丹花妖面前終歸失了些許顏色,哪怕是全心全意只有她一人,也難保不會偷偷看一眼,而這小妖連看都不看,僅僅這一點,便是許多妖怪做不到的。

更讓他們意料不到的是,歲初竟然捧起這小妖的腦袋。

那小妖絲毫不見反抗,懵懂地望著她,又被她小心地用手指拭去嘴角的糖漬。

而後,殷晚澄目光看起來有些直了。

牡丹妖王明白歲初這是在宣告這小妖是她的所有物,氣得臉色泛白,然而在她的濃妝之下,這一白也是些許。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妖卻能得你如此青睞,想必他在床笫之上很會折騰吧?”

她才不信這小妖真心喜歡歲初,定是因為歲初妖力深厚攀附而已。

歲初將殷晚澄的手捏在手裏把玩:“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需問我?既然他能想辦法爬上我的床,那就是我的人了,你這麽關心他,是何居心?”

她的話並不遮遮掩掩,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什麽?殷晚澄爬上阿初的床了?

月昇崩潰,盯著殷晚澄恨不得當即把他絞殺了。

竟然敢勾引他的阿初!

“我知道有那麽多妖怪喜歡他,可惜啊,你看上他了,卻勾不走他。他為了勾引我那麽賣力,自然滿心滿眼都是我。你瞧瞧,在他眼裏,你還比不上——”她指指桌上的吃食,話鋒一轉,不懷好意地笑,“他吃東西都不願看你呢,要不要我教教你,我是怎麽調教他的?”

眾妖驚愕,堂而皇之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事,妖界大概就只有歲初是獨一個的了。

花妖王氣得當即想把桌上的吃食砸到歲初笑著的臉上,勝負心被勾起,她還不信,一個小妖,她還拿不下!

正在此時。

“大家在聊些什麽呢,這麽開心?我很好奇,講一講,也讓我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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