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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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深情
粟風相信紀瓷想讓她看到的遠不止於這條信息，所以她仔仔細細地翻閱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她們兩個人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而在和紀瓷聊天的那個淩玫瑰和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又或者說是面目全非。 汪一舟地毯式摸查後，又重新看回了粟風，她慢慢走近，語氣中帶著一些神傷：“你知道嗎？在整個屋子裏面有差不多20個針孔攝像頭，但是我們去找不到硬盤或者是移動設備，如果沒猜錯的話，文件應該在羅仕中手裏，如果當天行兇的全過程被拍下來的話，那麽羅仕中應該逃脫不了。” 粟風頓時擡起頭來看著她，她無法想象，更不知道紀瓷是否知道這些的存在，又或者很久很久，她都一直活在另外一個人的註視之下，就好像一直有一只眼睛，從背後盯著你，令人不寒而栗。 她將手中那部手機遞給了汪一舟，突然發現這房子視野很好，地勢高，站在落地窗那兒就能俯瞰整個羊市。 她不知道，那天夜裏紀瓷是怎麽熬過的。 夕陽西沈時，淩玫瑰被押回了羊市刑警大隊，幾乎所有人都腦海裏都拉起了一級戒備，這可是他們追查快半年的線索，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尤其是刑警一隊，秦牧第一時間把她帶到了審訊室，他們現在已經掌握到那部手機上所有的證據，褚時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說。 “你放心，我們已經救下了紀瓷，你父母那邊我們也已經派人過去了，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害怕。”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淩玫瑰聽到紀瓷名字時是一種憤怒，背幾乎都弓起來了，就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鳥兒，她惡狠狠道：“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揭發的，我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回到這裏？” 秦牧猛地擡頭，眼中全是不解，他其實和國外警方已經取得聯系，早就已經通過氣，對於淩玫瑰販毒吸毒一事他是很清楚，於是慢慢開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揭發你的是當時你的上線，他意外被捕才供出了你，我認為整件事情和紀瓷沒有任何關系，你可能不知道，羅仕中已…
粟風相信紀瓷想讓她看到的遠不止於這條信息，所以她仔仔細細地翻閱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她們兩個人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而在和紀瓷聊天的那個淩玫瑰和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又或者說是面目全非。 汪一舟地毯式摸查後，又重新看回了粟風，她慢慢走近，語氣中帶著一些神傷：“你知道嗎？在整個屋子裏面有差不多 20 個針孔攝像頭，但是我們去找不到硬盤或者是移動設備，如果沒猜錯的話，文件應該在羅仕中手裏，如果當天行兇的全過程被拍下來的話，那麽羅仕中應該逃脫不了。” 粟風頓時擡起頭來看著她，她無法想象，更不知道紀瓷是否知道這些的存在，又或者很久很久，她都一直活在另外一個人的註視之下，就好像一直有一只眼睛，從背後盯著你，令人不寒而栗。 她將手中那部手機遞給了汪一舟，突然發現這房子視野很好，地勢高，站在落地窗那兒就能俯瞰整個羊市。
她不知道，那天夜裏紀瓷是怎麽熬過的。 夕陽西沈時，淩玫瑰被押回了羊市刑警大隊，幾乎所有人都腦海裏都拉起了一級戒備，這可是他們追查快半年的線索，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尤其是刑警一隊，秦牧第一時間把她帶到了審訊室，他們現在已經掌握到那部手機上所有的證據，褚時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說。 “你放心，我們已經救下了紀瓷，你父母那邊我們也已經派人過去了，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害怕。”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淩玫瑰聽到紀瓷名字時是一種憤怒，背幾乎都弓起來了，就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鳥兒，她惡狠狠道：“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揭發的，我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回到這裏？” 秦牧猛地擡頭，眼中全是不解，他其實和國外警方已經取得聯系，早就已經通過氣，對於淩玫瑰販毒吸毒一事他是很清楚，於是慢慢開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揭發你的是當時你的上線，他意外被捕才供出了你，我認為整件事情和紀瓷沒有任何關系，你可能不知道，羅仕中已經知道紀瓷曾經整容的事情，把她虐待的不成人形！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呢！而你父母也是因為她才逃過一劫。” 是震驚嗎？又或者是是其他什麽情緒，淩玫瑰一路上只覺得自己的毒癮頻繁發作，而在此刻，她卻覺得自己的生理反應不是毒癮發作，而是一種無措和悔恨。 事情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似乎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現在如果自首的話，能夠爭取減刑嗎？” 一聽到她能夠如此配合，褚時和秦牧都松了一口氣，褚時率先點頭：“當然可以，但是前提是你所說的要有理有據，如果是只有人證沒有物證的話，可能在程序上還是不太……” “我理解。我所說的都是有理有據。” 淩玫瑰非常堅決，又或者是說她非常自信，其實這麽多年了，公司裏那些一把手二把手早就不碰這些灰色產業，只能打發她這樣一個人去幹，而最開始憑她的實力是混不到管理層的，沒錢，沒背景，只是夠狠，沒人提攜也是無用的。 而這個人生中的貴人就是紀瓷。 粟風開著車過了好幾個紅綠燈，她眼中能看到車水馬龍，但是她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一條條長長的微信記錄。在她眼裏，她一直以為玫瑰是一個無情無義，可恨的女人，但是自從看到她和紀瓷的聊天記錄後，才發現很多事和她理解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所有人生來就會作惡，也不是所有人註定要走上那條不歸路的，如果你站在故事的結局往回看的話，將會發現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五年前。 那個時候淩玫瑰還只是一個整容醫生，操持著岌岌可危的玫瑰醫療，說實話那個年頭，做醫美的人還是少，價格虛高，醫生手術水平又參差不齊的，所以找她的人也蠻少的，但是那天她見到了一名非常特別的客人，。 紀瓷當時穿著一身比較土氣的碎花裙，就這麽邁進了玫瑰醫療的大門，說實話，當時裏面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但是耐不住生意淒慘，所以還是象征性的去介紹一下自己醫院的業務。 “您好，我是玫瑰醫療的醫生，我叫淩玫瑰，我是京大畢業的，您可以相信我，我也希望我能夠帶給你賓至如歸的體驗。” 要真的算年齡的話，淩玫瑰要比紀瓷大那麽一兩歲，當時紀瓷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祈求，甚至閃著淚花，更像是一種走投無路，想要得到救贖的迫切，她就是這麽看著她拿出了張照片，那張照片上的人非常優雅，總覺得有些眼熟。 “我想要整成她這個樣子可以嗎？” 其實淩玫瑰見過很多這樣的客人，拿著一些明星網紅，甚至是 idol 的照片來問她，我可不可以整成她這個樣子，我的眼睛能不能很像她？或者要不要墊墊鼻子？ 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想把自己的臉搞得這麽面目全非的人。 “你確定嗎？可是你本身就長得很漂亮，你為什麽要整成她這個樣子呢？你的骨骼甚至比她還好。” 當時的紀瓷只是哭著搖著頭，一臉無助的望著她：“不！不是這樣的！我喜歡的人只喜歡她，只有我整成她這個樣子，我才可以，我才可能會分到那麽一心半點的喜歡！” 說句實話，當時淩玫瑰就覺得她一定是一個戀愛腦，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但是誰會有生意不賺呢！所以她還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收下了一筆錢，到後來很久很久以後裏玫瑰才知道那筆錢是她當時所有的積蓄。 “為了一個男人，你一定要這樣做嗎？而且如果他真的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算是替代品又怎麽樣？” “一定可以的，我，我只要一個被他看到的機會，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三年，誰也沒有想到三年之間，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在林慈芯還沒有死之前，玫瑰和紀瓷就像是螻蟻一般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裏，就那麽盼著等著。 當時的紀瓷也不敢在羅仕中面前露臉，其實羅仕中有在夜店見過她，但是當時燈光太暗，他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滑稽的小醜罷了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紀瓷當時心早就已經死了，哪怕這張臉做得再好？只要林慈芯在，他壓根就不會看自己一眼，更何況當時她還算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膽子也沒那麽大，手段也不夠厲害，不然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林慈芯。 而她所有的積蓄都花在這張臉上，只能賴在玫瑰醫療，做著一些基礎活兒。 也就是這樣，她和玫瑰之間達成了堅不可摧的友情，她們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樣子，當時玫瑰醫療發生一個事故，有一位患者的臉大範圍出現紅腫搔癢，當時對方差點拿了硫酸直接潑向玫瑰！要不是紀瓷幫她擋了一下，她早就毀容了。 為此，紀瓷在後背紋上了一朵玫瑰。 她本來想紋羅仕中的名字，但想想，她還是放棄了。 直到她們等到那一天，林慈芯死了，死得很突然，她們甚至是從新聞上看到的，兩人就坐在店裏，手裏吃著飯盒，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屏幕看，當時的店面已經縮得不能再縮了，來的客人也大多是紋眉的，美容的，祛痘的，祛斑的。 早就已經不是淩玫瑰所擅長的領域。 所以在她們看到林慈芯死的那一刻，她們比誰都要開心，因為她們知道紀瓷翻身的時候到了…… 果然她成功翻身，而且還向羅仕中引薦淩玫瑰。 淩玫瑰這麽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早就已經將法律視之為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東西！私底下更是什麽都會，什麽都來。 甚至是一些混得資歷比她久的人，都不得已要臣服於她的腳下。就比如王天吧，在淩玫瑰沒出現之前，是他管著羊市那一片。
一旦她接手以後，就得聽她的，這就是人脈，這就是關系。 前面十字路口亮的是紅燈，粟風踩了一腳剎車，脖子前的項鏈在猛烈晃動，怎麽說呢，她現在的心情算不上特別激動，但是絕不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詭異般的寧靜，長了一張透視眼，能夠看到平靜海浪下的洶湧波濤。 但是她只能跟自己說一定要冷靜。 因為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每一個抉擇，每一個行動都至關重要。 紅燈轉綠，車繼續向前行駛，她把車停在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推門進去時，便看到了已經等了一會兒的張總，他甚至還帶上了口罩和帽子，似乎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粟風都是廢了一番功夫才定位到他。 “張總久等了。” 張總快速地將包中的錄音筆遞給了她，他是什麽人？絕對不會欠別人人情，更是會為女兒把人情都還了，如今他眼中有銳利，更有一種即將赴死的決然。 “這是股東會議上的錄音，我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都要做到。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瞞著我女兒，無論最後的宣判如何，我自己會給她一個解釋。” 粟風點了點頭，接過那個錄音筆。 其實她沒想到張總真的會幫她，只不過覺得問了也不虧，那天就照著名片上電話給他打了一通，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沒想到對方只是沈默了 1 分鐘，很爽快地答應了。 提出的條件也不過就是幫他保守這個秘密，或是說在她女兒的學業上伸出援手。
“我會答應你的，我也相信你會對警方說實話的對嗎？” 張總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雙眼神又變得更加平靜了，他只是摘下口罩，笑了一笑： “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主動，在很多時候我都是被動的那一方，時間久了也不會主動了。” 粟風眼神堅定，更是以同樣的神情回望：“那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自首，能夠減刑，你不為你的女兒著想嗎？” “我確實很佩服你，但是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和羅總之間的情誼可能比你想得也還要深。”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錄音筆？” 粟風很執著，似乎想拉這個人回頭是岸，因為從她的視角來看，整盤棋就差將軍了。 張總摘下帽子也摘下口罩，非常坦然的望著她：“我這人向來愛憎分明，恩就是恩，情就是情，義氣還是要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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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風相信紀瓷想讓她看到的遠不止於這條信息，所以她仔仔細細地翻閱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她們兩個人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而在和紀瓷聊天的那個淩玫瑰和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又或者說是面目全非。 汪一舟地毯式摸查後，又重新看回了粟風，她慢慢走近，語氣中帶著一些神傷：“你知道嗎？在整個屋子裏面有差不多20個針孔攝像頭，但是我們去找不到硬盤或者是移動設備，如果沒猜錯的話，文件應該在羅仕中手裏，如果當天行兇的全過程被拍下來的話，那麽羅仕中應該逃脫不了。” 粟風頓時擡起頭來看著她，她無法想象，更不知道紀瓷是否知道這些的存在，又或者很久很久，她都一直活在另外一個人的註視之下，就好像一直有一只眼睛，從背後盯著你，令人不寒而栗。 她將手中那部手機遞給了汪一舟，突然發現這房子視野很好，地勢高，站在落地窗那兒就能俯瞰整個羊市。 她不知道，那天夜裏紀瓷是怎麽熬過的。 夕陽西沈時，淩玫瑰被押回了羊市刑警大隊，幾乎所有人都腦海裏都拉起了一級戒備，這可是他們追查快半年的線索，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尤其是刑警一隊，秦牧第一時間把她帶到了審訊室，他們現在已經掌握到那部手機上所有的證據，褚時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說。 “你放心，我們已經救下了紀瓷，你父母那邊我們也已經派人過去了，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害怕。”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淩玫瑰聽到紀瓷名字時是一種憤怒，背幾乎都弓起來了，就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鳥兒，她惡狠狠道：“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揭發的，我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回到這裏？” 秦牧猛地擡頭，眼中全是不解，他其實和國外警方已經取得聯系，早就已經通過氣，對於淩玫瑰販毒吸毒一事他是很清楚，於是慢慢開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揭發你的是當時你的上線，他意外被捕才供出了你，我認為整件事情和紀瓷沒有任何關系，你可能不知道，羅仕中已…
粟風相信紀瓷想讓她看到的遠不止於這條信息，所以她仔仔細細地翻閱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她們兩個人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而在和紀瓷聊天的那個淩玫瑰和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又或者說是面目全非。 汪一舟地毯式摸查後，又重新看回了粟風，她慢慢走近，語氣中帶著一些神傷：“你知道嗎？在整個屋子裏面有差不多 20 個針孔攝像頭，但是我們去找不到硬盤或者是移動設備，如果沒猜錯的話，文件應該在羅仕中手裏，如果當天行兇的全過程被拍下來的話，那麽羅仕中應該逃脫不了。” 粟風頓時擡起頭來看著她，她無法想象，更不知道紀瓷是否知道這些的存在，又或者很久很久，她都一直活在另外一個人的註視之下，就好像一直有一只眼睛，從背後盯著你，令人不寒而栗。 她將手中那部手機遞給了汪一舟，突然發現這房子視野很好，地勢高，站在落地窗那兒就能俯瞰整個羊市。
她不知道，那天夜裏紀瓷是怎麽熬過的。 夕陽西沈時，淩玫瑰被押回了羊市刑警大隊，幾乎所有人都腦海裏都拉起了一級戒備，這可是他們追查快半年的線索，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尤其是刑警一隊，秦牧第一時間把她帶到了審訊室，他們現在已經掌握到那部手機上所有的證據，褚時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說。 “你放心，我們已經救下了紀瓷，你父母那邊我們也已經派人過去了，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害怕。”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淩玫瑰聽到紀瓷名字時是一種憤怒，背幾乎都弓起來了，就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鳥兒，她惡狠狠道：“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揭發的，我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回到這裏？” 秦牧猛地擡頭，眼中全是不解，他其實和國外警方已經取得聯系，早就已經通過氣，對於淩玫瑰販毒吸毒一事他是很清楚，於是慢慢開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揭發你的是當時你的上線，他意外被捕才供出了你，我認為整件事情和紀瓷沒有任何關系，你可能不知道，羅仕中已經知道紀瓷曾經整容的事情，把她虐待的不成人形！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呢！而你父母也是因為她才逃過一劫。” 是震驚嗎？又或者是是其他什麽情緒，淩玫瑰一路上只覺得自己的毒癮頻繁發作，而在此刻，她卻覺得自己的生理反應不是毒癮發作，而是一種無措和悔恨。 事情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似乎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現在如果自首的話，能夠爭取減刑嗎？” 一聽到她能夠如此配合，褚時和秦牧都松了一口氣，褚時率先點頭：“當然可以，但是前提是你所說的要有理有據，如果是只有人證沒有物證的話，可能在程序上還是不太……” “我理解。我所說的都是有理有據。” 淩玫瑰非常堅決，又或者是說她非常自信，其實這麽多年了，公司裏那些一把手二把手早就不碰這些灰色產業，只能打發她這樣一個人去幹，而最開始憑她的實力是混不到管理層的，沒錢，沒背景，只是夠狠，沒人提攜也是無用的。 而這個人生中的貴人就是紀瓷。 粟風開著車過了好幾個紅綠燈，她眼中能看到車水馬龍，但是她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一條條長長的微信記錄。在她眼裏，她一直以為玫瑰是一個無情無義，可恨的女人，但是自從看到她和紀瓷的聊天記錄後，才發現很多事和她理解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所有人生來就會作惡，也不是所有人註定要走上那條不歸路的，如果你站在故事的結局往回看的話，將會發現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五年前。 那個時候淩玫瑰還只是一個整容醫生，操持著岌岌可危的玫瑰醫療，說實話那個年頭，做醫美的人還是少，價格虛高，醫生手術水平又參差不齊的，所以找她的人也蠻少的，但是那天她見到了一名非常特別的客人，。 紀瓷當時穿著一身比較土氣的碎花裙，就這麽邁進了玫瑰醫療的大門，說實話，當時裏面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但是耐不住生意淒慘，所以還是象征性的去介紹一下自己醫院的業務。 “您好，我是玫瑰醫療的醫生，我叫淩玫瑰，我是京大畢業的，您可以相信我，我也希望我能夠帶給你賓至如歸的體驗。” 要真的算年齡的話，淩玫瑰要比紀瓷大那麽一兩歲，當時紀瓷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祈求，甚至閃著淚花，更像是一種走投無路，想要得到救贖的迫切，她就是這麽看著她拿出了張照片，那張照片上的人非常優雅，總覺得有些眼熟。 “我想要整成她這個樣子可以嗎？” 其實淩玫瑰見過很多這樣的客人，拿著一些明星網紅，甚至是 idol 的照片來問她，我可不可以整成她這個樣子，我的眼睛能不能很像她？或者要不要墊墊鼻子？ 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想把自己的臉搞得這麽面目全非的人。 “你確定嗎？可是你本身就長得很漂亮，你為什麽要整成她這個樣子呢？你的骨骼甚至比她還好。” 當時的紀瓷只是哭著搖著頭，一臉無助的望著她：“不！不是這樣的！我喜歡的人只喜歡她，只有我整成她這個樣子，我才可以，我才可能會分到那麽一心半點的喜歡！” 說句實話，當時淩玫瑰就覺得她一定是一個戀愛腦，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但是誰會有生意不賺呢！所以她還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收下了一筆錢，到後來很久很久以後裏玫瑰才知道那筆錢是她當時所有的積蓄。 “為了一個男人，你一定要這樣做嗎？而且如果他真的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你就算是替代品又怎麽樣？” “一定可以的，我，我只要一個被他看到的機會，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三年，誰也沒有想到三年之間，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在林慈芯還沒有死之前，玫瑰和紀瓷就像是螻蟻一般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裏，就那麽盼著等著。 當時的紀瓷也不敢在羅仕中面前露臉，其實羅仕中有在夜店見過她，但是當時燈光太暗，他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滑稽的小醜罷了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紀瓷當時心早就已經死了，哪怕這張臉做得再好？只要林慈芯在，他壓根就不會看自己一眼，更何況當時她還算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膽子也沒那麽大，手段也不夠厲害，不然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林慈芯。 而她所有的積蓄都花在這張臉上，只能賴在玫瑰醫療，做著一些基礎活兒。 也就是這樣，她和玫瑰之間達成了堅不可摧的友情，她們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樣子，當時玫瑰醫療發生一個事故，有一位患者的臉大範圍出現紅腫搔癢，當時對方差點拿了硫酸直接潑向玫瑰！要不是紀瓷幫她擋了一下，她早就毀容了。 為此，紀瓷在後背紋上了一朵玫瑰。 她本來想紋羅仕中的名字，但想想，她還是放棄了。 直到她們等到那一天，林慈芯死了，死得很突然，她們甚至是從新聞上看到的，兩人就坐在店裏，手裏吃著飯盒，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屏幕看，當時的店面已經縮得不能再縮了，來的客人也大多是紋眉的，美容的，祛痘的，祛斑的。 早就已經不是淩玫瑰所擅長的領域。 所以在她們看到林慈芯死的那一刻，她們比誰都要開心，因為她們知道紀瓷翻身的時候到了…… 果然她成功翻身，而且還向羅仕中引薦淩玫瑰。 淩玫瑰這麽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早就已經將法律視之為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東西！私底下更是什麽都會，什麽都來。 甚至是一些混得資歷比她久的人，都不得已要臣服於她的腳下。就比如王天吧，在淩玫瑰沒出現之前，是他管著羊市那一片。
一旦她接手以後，就得聽她的，這就是人脈，這就是關系。 前面十字路口亮的是紅燈，粟風踩了一腳剎車，脖子前的項鏈在猛烈晃動，怎麽說呢，她現在的心情算不上特別激動，但是絕不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詭異般的寧靜，長了一張透視眼，能夠看到平靜海浪下的洶湧波濤。 但是她只能跟自己說一定要冷靜。 因為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每一個抉擇，每一個行動都至關重要。 紅燈轉綠，車繼續向前行駛，她把車停在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推門進去時，便看到了已經等了一會兒的張總，他甚至還帶上了口罩和帽子，似乎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粟風都是廢了一番功夫才定位到他。 “張總久等了。” 張總快速地將包中的錄音筆遞給了她，他是什麽人？絕對不會欠別人人情，更是會為女兒把人情都還了，如今他眼中有銳利，更有一種即將赴死的決然。 “這是股東會議上的錄音，我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都要做到。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瞞著我女兒，無論最後的宣判如何，我自己會給她一個解釋。” 粟風點了點頭，接過那個錄音筆。 其實她沒想到張總真的會幫她，只不過覺得問了也不虧，那天就照著名片上電話給他打了一通，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沒想到對方只是沈默了 1 分鐘，很爽快地答應了。 提出的條件也不過就是幫他保守這個秘密，或是說在她女兒的學業上伸出援手。
“我會答應你的，我也相信你會對警方說實話的對嗎？” 張總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雙眼神又變得更加平靜了，他只是摘下口罩，笑了一笑： “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主動，在很多時候我都是被動的那一方，時間久了也不會主動了。” 粟風眼神堅定，更是以同樣的神情回望：“那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自首，能夠減刑，你不為你的女兒著想嗎？” “我確實很佩服你，但是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和羅總之間的情誼可能比你想得也還要深。”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錄音筆？” 粟風很執著，似乎想拉這個人回頭是岸，因為從她的視角來看，整盤棋就差將軍了。 張總摘下帽子也摘下口罩，非常坦然的望著她：“我這人向來愛憎分明，恩就是恩，情就是情，義氣還是要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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