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治病

崔玲瓏是什麽時候發生不對勁的呢，十分鐘，十分鐘過去了，老師怎麽還沒回來。她攥著手機，急忙起身出門一看，結果卻看到她的手機就在地上，雨珠還在不要命地往上面砸，周圍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臉色頓時變了，這是粟風的手機，現在她人呢？ 是啊，粟風人呢？ 她攥著手機把咖啡店外面一圈都轉了個遍，卻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心越跳越快，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在校內流傳的唐家村事件，主人公也是粟風，該不會是被報覆吧？ 神色越來越嚴肅，她擡頭看著頭頂的攝像頭，決絕地朝著咖啡廳裏面走去。 褚時開車到店時，咖啡廳裏面已經亂成一團了，崔玲瓏堅持要看店門口的監控錄像，聲稱她老師突然消失不見，一定是有問題，這麽大的雨，她又沒帶傘，怎麽可能連手機都不帶就這麽出門了！ “女士，您先別急，我們這邊調監控可能需要一下權限，您稍微等一下。” “您確定那位小姐是在我們店門口消失的嗎？” 崔玲瓏身上還披著毛巾，此時此刻眼神卻銳利極了，她堅持道：“當然，你們這門口不是有監控嗎？你可以查，桌上兩杯咖啡都是她手機點的！” 男友在此刻拉住她的胳膊，呵斥道：“你先冷靜一點，說不準你老師就是有事突然走了……沒必要這麽為難人家店員。” 崔玲瓏擡眸看向他，眼中全是不可質疑，似乎在說，我以前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 “我是警察。” 褚時闖入人群中，呼吸還有些急促，看了崔玲瓏一眼，眼神落在粟風那部手機上，但還是看向店員，亮出自己的證件：“麻煩了，剛才那個消失的人是我們案件中重點證人，所以現在就需要看監控。” 店員一看警察來了哪裏還管得著什麽其他的事，直接調出了剛才的監控，褚時和崔玲瓏都湊上去看了，只見粟風本來還拿著電話好好的，嘴上帶著笑似乎在說些什麽，但只是一剎那，像是受到了驚嚇，嚇得手機都直直落在地上，瘋了一樣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就這麽消失在監控錄像之中。 頓時，所有人都松…

崔玲瓏是什麽時候發生不對勁的呢，十分鐘，十分鐘過去了，老師怎麽還沒回來。她攥著手機，急忙起身出門一看，結果卻看到她的手機就在地上，雨珠還在不要命地往上面砸，周圍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臉色頓時變了，這是粟風的手機，現在她人呢？ 是啊，粟風人呢？ 她攥著手機把咖啡店外面一圈都轉了個遍，卻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心越跳越快，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在校內流傳的唐家村事件，主人公也是粟風，該不會是被報覆吧？ 神色越來越嚴肅，她擡頭看著頭頂的攝像頭，決絕地朝著咖啡廳裏面走去。 褚時開車到店時，咖啡廳裏面已經亂成一團了，崔玲瓏堅持要看店門口的監控錄像，聲稱她老師突然消失不見，一定是有問題，這麽大的雨，她又沒帶傘，怎麽可能連手機都不帶就這麽出門了！ “女士，您先別急，我們這邊調監控可能需要一下權限，您稍微等一下。” “您確定那位小姐是在我們店門口消失的嗎？” 崔玲瓏身上還披著毛巾，此時此刻眼神卻銳利極了，她堅持道：“當然，你們這門口不是有監控嗎？你可以查，桌上兩杯咖啡都是她手機點的！” 男友在此刻拉住她的胳膊，呵斥道：“你先冷靜一點，說不準你老師就是有事突然走了……沒必要這麽為難人家店員。” 崔玲瓏擡眸看向他，眼中全是不可質疑，似乎在說，我以前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 “我是警察。” 褚時闖入人群中，呼吸還有些急促，看了崔玲瓏一眼，眼神落在粟風那部手機上，但還是看向店員，亮出自己的證件：“麻煩了，剛才那個消失的人是我們案件中重點證人，所以現在就需要看監控。” 店員一看警察來了哪裏還管得著什麽其他的事，直接調出了剛才的監控，褚時和崔玲瓏都湊上去看了，只見粟風本來還拿著電話好好的，嘴上帶著笑似乎在說些什麽，但只是一剎那，像是受到了驚嚇，嚇得手機都直直落在地上，瘋了一樣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就這麽消失在監控錄像之中。 頓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被什麽人擄走的，而是有事突然離開的。 唯有褚時眉頭緊鎖，直接把監控錄像拷了下來，拿著粟風的電腦多次重覆看著她跑出去的那一幕。 傻傻坐在一旁的崔玲瓏就這麽全程盯著褚時，他應該是認識粟風吧，不然怎麽能那麽絲滑就解鎖，他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餵，對，有人盯上了她，就是我這個定位查一下最近的十字路口監控，卡其色風衣，沒帶手機，但是她帶了手表，應該可以定位。” “查到了是嗎？” 褚時看著手機上新發來的定位，正準備起身，便註意到一旁的崔玲瓏：“您好，我是粟風的男朋友，我現在需要去找她，電腦我就先放在店裏，你要是待會兒有事你走就行，但是她的手機，可以給我嗎？” 這崔玲瓏可以 say no 嗎。 她乖乖地把手機交了出去，但又停在半空中，有些警惕道：“你當著我的面把手機解鎖，不然我害怕……” 褚時點了點頭，快速接過手機，當著她的面解鎖。 上車後，褚時看著那個距離這裏並不遠的地方，好像就是前面兩個三岔入口處，他稍微松了口氣，雨刷器嘩嘩作響，他踩著油門看著自己距離那個定位越來越近，過了第一個十字路口，再過第二個，他看到了蹲在街邊的粟風。 說是滿身狼狽也不為過。 風很大，將她的頭發吹散，妝容也花了，她就那麽蹲在街邊，似乎想要說什麽，在看什麽，那雙眼睛中含著淚，衣服就那麽丟在潮濕骯臟的地上。 褚時把車停在了臨時停車位上，撐著傘快速跑了下去，她癱坐在地上，身上倒是沒什麽傷，但那神色卻是糟糕透頂，他蹲了下來，握住她的胳膊，輕聲開口：“粟風？粟風？” 結果下一秒粟風就反握住自己的手腕，眼眶發紅：“我剛剛看到我媽媽了。” 褚時眼中同樣震驚，他審視著粟風，想再說什麽，卻見粟風渾身都在發抖，她現在非常非常清醒，只是這麽握著他的手腕：“不是幻覺，真得不是！我很確定那就是林慈芯，怎麽會？怎麽會還活著呢？是我親自看著她火化的！是不是羅仕中，是不是他當時調換了？” 粟風激動得不能自已，她只是牢牢攥著褚時的手，期待對方能夠相信自己，只見馬路上人來人往，雨天的車流格外多，他直接掰開她的手，讓她握好雨傘，打橫將她抱到副駕上。這個天氣還是有些濕冷，他打開了暖風，看著粟風似乎還在出神，踩著油門就往前走。 此時此刻，就連牙齒都在顫抖，粟風想著公交車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沒錯，真得沒錯，就是林慈芯。 可是怎麽會是她呢？ 他開得很快，一路到了小區地下車庫，熄了火，他轉頭看向粟風時，卻發現她已經掉下了眼淚，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這麽看著褚時，突然像是想明白什麽一樣，翻出包裏面的藥就開始吃。 “你這是在幹什麽？” 粟風從來不是一個等待被救的人，這一路上她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種可能選項，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覺，也有可能是這個人真得存在，要麽是林慈芯覆活了，要麽就是有一個人長了一張和林慈芯一模一樣的臉。 “那不是幻覺，我覺得那一定不是，但我又不敢確認，畢竟前段時間我的軀體化剛剛覆發，萬一我病得更嚴重了呢？” 褚時直接把藥甩了出去，他牢牢握著她的肩膀，手上青筋明顯極了，此時此刻的他並不是生氣，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措，在趕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種壞結果，可能被羅仕中綁架，可能突然出了意外，又或者是其他什麽。 但眼前這一幕卻遠超他的幻想。 “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一出，褚時對上的只是一雙比自己還要清醒的雙眼。 粟風冰涼的手摸上了他的下頜骨，睫毛微微顫動，她語氣堅決：“我就是知道你會無條件信我，才要吃藥，但如果真的是幻覺呢？我不想因此擾亂我們的判斷和邏輯，已經到這一步了，一步也不能錯了。” 褚時攥住她的手腕，重新發動車子，下頜線十分緊繃，他對上粟風那雙疑惑的眼眸，輕聲道：“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找林峰。” 羊城市第四人民醫院 林峰剛要下班就被小洛攔在門口，他雙手插兜，眼中帶著不悅：“幹嘛呢？我還要給你師母帶醬鴨回去，你在這兒擋我路幹什麽？” 小洛十分沒出息地笑了笑：“那什麽，要不，您在幫我看看論文唄" 林峰：“昨天晚上讓你過來你怎麽不過來？” 小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這不是，這不是昨天晚上我女朋友生日嗎，是真不好推辭，您見諒，您見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峰怎麽可能還和他多計較什麽，只好留在辦公室繼續加班，結果沒看到多久，電話就嗡嗡響了，他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餵，哪位？” 臉色忽變，他突然擡起頭看了小洛一眼，把電腦合上，走了出去。 “行，你帶著她直接來我辦公室。” 這是小洛第二次見粟風了，他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林峰對她態度可差了，那臉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欠他錢呢，但是這一次吧，林峰的態度說是山路十八彎也不為過，粟風就好好地坐在那裏，神色鎮定。 林峰穿上白大褂朝著她走了過來，審視地看了她一眼。 “把手伸出來，對，就是水平伸直，不用使勁。” 粟風乖乖地把手伸出來，並沒有抖動，非常平穩，林峰看後，點點頭，示意讓她把手放下，打開電腦調出了粟風上次來的病歷。 “這次來覆診是出了什麽事情嗎？不太開心，還是？” 此次覆診與上次不同，為了病人的隱私，褚時在門外等著她，他還在看著那個第一個十字路口的監控錄像，按時間來說過去的應該是 17 路公交車，他調出 17 路公交車的整體路線，再給秦牧發了個信息。 【把這條路上街道旁的監控找給我，一定要快。】 【……到底出什麽事了，粟風找到沒。】 【找到了，一句兩句現在說不清楚，你現在把監控找出來發給我，我待會兒晚點送完她回家後，去警局找你。】 【OK。】 褚時站了起來，靠在醫院的墻上，說句實話，最開始看到粟風跪倒在路邊時，他確實有片刻動搖，會不會是突然受到了刺激，又或者是出現幻視幻聽，那一剎那他都不敢做下決斷。 但再次對上她那雙清醒的眼睛時，他心中非常確定，她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 他看過那麽多窮兇極惡的罪犯，幾乎從來都沒有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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